作者Shisah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故事)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夢迴忘醉-33
時間Sun May 10 23:38:14 2020
吐血爆肝二十天 終於再次發文啦!!
回覆一下先前讀者的問題：
1.司空遙還會再出現
(司空遙是真正的主線/攻....)
2.軒轅拓會出現 不過變成什麼樣就.....
目前故事推進大約1/4，難寫的地方終於結束！
接下來速度會變快!!預計要恢復週更!!
-------------------閱讀完畢請以ctrl+y刪除-------------------
聶逍關上門，回頭看了看師父，又瞥了一旁的赫連帛律，低聲道：「師父……赫連…
…」
聶逍沒忘記要事。赫連帛律在師父房間，師父肯拿起赫連帛律買的琴，是不是代表事
情有轉機？但……師父方才又說要把這琴拿去還，是否意味著……
他想問，但話一到喉頭便梗著，問不出口。他怕事實不是他想的那樣、怕開心上天後
又摔落谷底。
聶逍不敢多說話，靜靜等師父說明。
「赫連公子，可否借一步讓我跟阿逍說說話？」
赫連帛律默默收下弓琴，將之收入布包，師父向赫連帛律道：「琴……就麻煩你了。
」
聶逍看著赫連帛律，心理莫名期待著，而赫連帛律似乎感受到聶逍冀望，將他攬入懷
中搓揉後腦勺一陣才稍上門離去。
「……師父。」聶逍呼喊，些許撒嬌，更多的是哀求。
那人對他招招手道：「阿逍，來，坐這兒。」
他遵從旨意，坐到那人身邊。
「阿逍……」
光聽這聲呼喊，聶逍就能預見師父要宣布重大消息－－
「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聽到這話，聶逍瞬間矇了，過了半炷香時間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不、不
是說……至少、至少要留五日嗎？」現在才第三日！況且，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岱山有成為
陰山的跡象啊！
只見那人歛下眼，啜茶後緩緩道：「昨晚師父去岱山巡了一遍，陰氣渦流比預期的還
早形成，而且相當穩固，所以沒必要在岱山駐足。」
「可是……」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赫連帛律昨日才那樣，甚至讓師父首肯彈奏了他
朝思暮想的樂曲，難道這一切都沒有轉圜餘地？「師伯……」聶逍轉向一直默默坐在一旁
的鐵震，希望師伯能幫他說情。
鐵震嘆口氣道：「阿逍，且聽師伯幾句。」
見鐵震沒要說情意思，聶逍壓不住哭喪的臉，但仍穩住情緒乖乖聽下去。
「方才阿逍開了門，你師父彈琴一事恐已傳出去。若是地方官來找上門來，或是有其
他人慕名而來，對之後的行動會有阻礙。」
「地方官什麼的……」怎可能這麼嚴重？不過是開了門讓大夥兒聽到了師父的樂曲…
…那麼好聽，誰會想傷害師父？
「朝廷對仙門百家的態度並不明確，只知道朝廷並沒有因此輕忽陰陽兩道，你師父推
斷，朝廷對修陽、操陰的研究恐怕比一般仙門還深入。」
朝廷方確實詭異，身殞後他靈魂虛弱好幾年，好不容易有能力到處飛遊打探時，朝廷
已設下層層結界，讓魂魄入不了宮中，既然能設下如此嚴密結界，代表朝廷有道行極高者
。軒轅拓駕崩後，後任皇帝對仙門百家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明，綜觀局勢，軒轅拓極其厭惡
玄門百家，卻留眾家千人安然修仙、百年間不斷壯大，眾家蓬勃發展至今勢力絕對不容小
覷，卻未見誰人能入朝當官，更未曾聽聞哪家勢力能左右天土大局。
鐵振補充道：「你師父今世有任務在身，再怎麼都不能驚動朝廷或和任何與朝廷有關
之人扯上關係。因此，能不接觸就不接觸，能不留端倪線索就一點兒都不能讓人聯想到。
」
「我……」聶逍歛下眼，情緒逐漸趨緩，腦袋思考也清晰喜多。
會謹慎到這種程度不是沒有原因。各家的實力處在動態平衡，雖有大小排名，卻沒有
誰家戰力能脫穎而出、技壓眾人，當然，也就沒有誰家能與朝廷抗衡。種種跡象都顯示，
朝廷並沒有放任百家行動，嚴密監控、制衡著玄門百家發展，能做到如此程度更加證明朝
廷左右著百家，不排除明朝廷對修陽操陰的了解比百家更甚，甚至可能會變成比眾家更強
大的敵人。
「凡事無法等到做足萬全準備才著手，不過只要出手就必須仔細思考最壞的可能並做
對應準備。」鐵震幽幽地道。
這話過去鐵震常掛在嘴邊，只是……經歷過這麼多，他才逐漸明白箇中道理，也知道
，這道理有多難執行。
聶逍閉上眼，梳理呼息。他清楚，之所以掙扎、之所以痛苦，只因為他沒有做好覺悟
，其實答案沒那麼難，為了師父、為了赫連，他從來都只有一種選擇－－
聶逍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師父、師伯……請聽阿逍一個請求……」
＊ ＊ ＊ ＊ ＊ ＊ ＊
「碰！」聶逍豪氣地將手上二大一小共三罈酒一齊放下，撞上桌面那一瞬，飯菜一齊
往上跳，桌腳嘎吱一聲，險些承受不住重量。
赫連帛律眉頭微皺，表情顯露擔憂。這二大罈酒的份量比前晚那些還大上一倍，不用
轉開塞子就能聞到陣陣酒香，至於還有一小罈......
「阿逍，輕些，食物都灑出來了。」尹玄低聲糾正聶逍不當舉動，隨後將灑出來的菜
葉、蔥花一一夾到手上粥碗內。
「對不起嘛，阿逍不小心得意忘形了些。」聶逍嘟著嘴黏上尹玄手臂，甚至趴在尹玄
肩頭可憐兮兮地道：「阿逍懇求師父原諒。」語畢，張口就是討粥吃，一點兒也不像反省
之人該有的舉動。
「啊嗯。」聶逍喜孜孜地吞下熱粥，轉身回到赫連帛律旁邊，將一同拎回來的三杯酒
碗斟滿，一罈斟一杯。
前兩天都是二盞酒杯，今個兒變成三只，赫連帛律相當不解，不禁問道：「鐵前輩能
喝酒？」
「當然不能，」聶逍嘻笑，將小的那罈連同杯子推到赫連帛律眼前道：「這罈呢，是
你的份兒，你也喝！」
「……」赫連帛律瞬間面露難色，猶疑地看著酒罈好一會兒，才又轉頭盯回聶逍。
聶逍手拄桌面，呵笑道：「我知道你喝得少，所以特別要罈小的，今晚我們要喝得盡
興！」
「……」赫連帛律沉默不語，聶逍看得出來這人內心百感交集。
見赫連不動聲色，聶逍些微不悅地嘟起嘴道：「擔心什麼！？當師伯是空氣嗎？師父
從來都是師伯在保護，又輪不到你！」想到之前赫連帛律換房理由，聶逍拿出來小小揶揄
一下。
「……」赫連帛律仍舊沉默不語，這回比方才更加人神掙扎。
聶逍翻了白眼，道：「要你喝你就喝！別磨磨嘰嘰的，一點都不像個男人！」聶逍再
次低喝：「喝！」
尹玄有些看不下去，不禁低聲制止道：「阿逍，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喝酒，別勉強人家
。」
聶逍委屈澄清道：「才沒勉強呢！他會喝，只是不肯喝而已！」隨後轉過頭質問道：
「不喝是吧？」
赫連帛律沒有搖頭，亦沒有捧起酒，聶逍哼一聲道：「不喝就不喝！」
聶逍收回赫連帛律眼前酒盞與酒罈，同時低聲埋怨道：「師父喜歡人陪他喝酒，給你
機會表現還愣得像塊木頭似的，一點兒都不懂討師父……嗯？欸－？」聶逍埋怨到一半，
手上酒盞忽然消失，只聽見身旁傳來咕嘟一聲，他轉頭確認同時手上的酒罈也被搶了過去
。
「赫連？」聶逍先瞪大了眼，而後捧腹嘻笑道：「就說赫連會喝嘛！」
赫連帛律雙手端起酒盞向尹玄致意：「晚輩敬……尹前輩。」後者亦舉酒回禮。
咕嘟－
見赫連一口一杯，聶逍大聲讚賞：「這才是條漢子－」話還沒說完，赫連不知在想甚
，拿起酒罈又敬了尹玄一次。
赫連帛律道：「敬前輩。」
尹玄苦笑，陪同赫連帛律捧起酒罈回敬。
雖然兩人都以罈就口，尹玄喝得緩慢，而赫連帛律一連咕嘟咕嘟幾聲，速度堪比前者
兩倍。
見赫連帛律牛飲狀，聶逍慌忙制止：「欸－喝慢點！沒要你這樣喝！」聶逍是希望赫
連喝沒錯，不過不是這種喝法，本想說赫連只會小酌兩杯，所以特地叫了烈酒！這小罈可
不是那兩大罈能比的，酒罈雖小，烈性可比那兩大罈烈上好幾倍啊！
可惜赫連帛律完全沒聽進去，還在咕嘟咕嘟猛喝。
完了……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聶逍在內心崩潰低吼，額間冷汗涔涔。
直到尹玄放下酒罈，赫連帛律才跟著放下酒罈。且聽罈中酒水碰撞罈壁的聲音，恐怕
已少掉大半。
尹玄苦笑道：「我想……這種喝法盡量避免，實在傷身。」就連尹玄都不免擔心起眼
前的人。
赫連帛律輕輕「嗯」了一聲，起手又倒了一杯。
夠了！這速度喝下去會出事啊！聶逍向師父投以求救眼光，幸好後者有收到信息──
尹玄柔聲道：「赫連，酒先緩緩……我們聊一聊？」
「……嗯。」赫連帛律答得慢半拍，身體倒是仍舊端正挺直。
尹玄擔憂地道：「若是不舒服，可以先回房休息。」
「……無事，尹前輩請說……」除了說話慢半拍以外，赫連帛律對答用語和身體穩定
度倒是看不出異狀。
尹玄苦笑道：「只是想聽聽……赫連對朝廷的看法。」
聽到朝廷兩字，聶逍乖乖坐好，在一旁聆聽。
倒是赫連帛律感到困惑：「朝廷……？」
尹玄點頭道：「嗯，朝廷，像是赫連家對朝廷的看法，又或是朝廷對玄門百家的態度
。」
赫連帛律緩緩道：「朝廷……任由百家發展……應當不是威脅……不過……家母在意
朝廷動向……防範著朝廷……」
尹玄問：「防著朝廷？為什麼？」
「……不清楚……家母不希望家裡眾人……和朝廷扯上關係……一旦犯戒就逐出家門
……」
逐出家門？這麼嚴重？聶逍挑眉。
尹玄道：「掌門肯定有她的考量。」
「……嗯。」
尹玄繼續問：「不知道其他家族門派，對朝廷的態度如何？」
「衢州左氏和鶴壁司空氏……不太喜歡朝廷……荊州劉氏沒有特別表明……不過前三
家族行事大略配合，不起衝突…………岱宗松氏不露圭角……不清楚他們在想什麼……赫
連氏在關北……基本和朝廷無太大交集……其他排名入十的門派……也都沒聽說對朝廷有
歧見……」
聶逍不禁插話問：「那宇文氏呢？」
大多人只把宇文當作一般仙門，就連當時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那是軒轅拓的魁儡門派
。
「宇文氏大概……是最親近朝廷的家族……不過，沒聽過有誰入朝……」
也就是說，朝為朝、民為民。現世社會，百姓對宇文氏讚譽有佳，眾家不願去的偏遠
詭地，都是宇文氏在處理──聶逍先前多方打探，大抵得到這般結果。
「是嗎……」尹玄低喃補充道：「可是前些日子鶴壁司空的掌門司空沐風被召見。」
「偶爾……偶爾會有掌門被召見……聽聞……多是商討……天土異相……」或許烈酒
開始作用，赫連帛律的斷句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尹玄眉頭微皺低喃：「商討……異相……」
朝廷召見掌門討論天土異相不無道理，只是……當時軒轅拓也是用這理由召師父入宮
，師父肯定也想到此事才會若有所思。聶逍心想。
尹玄輕嘆一口氣後，對赫連帛律舉杯道：「赫連，這回，換我敬你。」
赫連帛律亦舉杯回禮：「……敬前輩。」
兩人一口飲盡後，尹玄再次開口，提出下個話題：「早上……赫連說，你喜歡我家阿
逍。」
聽到師父那壺不開提那壺，聶逍不禁驚呼：「師父……！？」
赫連帛律看了聶逍一眼，含笑道：「……是。」
「那麼……」尹玄輕啜一口酒，道：「早上說的，赫連想明白了？」
早上？拉琴前？說了甚？難怪赫連還琴回來後繃著一張臉，像個木人似地沉思直到晚
膳，連他跟師父出門都不跟前顧後。聶逍愣了足足有半分時間。
「晚輩……尚不明白……再次懇請前輩……提示……」赫連帛律斷斷續續，勉強把話
說完。
「師－」聶逍想說什麼，才說一個字，便被尹玄起手制止。
「早上提示的夠多了，如果還不明白，就喝點酒吧，或許晚些能想出什麼。」語畢，
尹玄起杯小酌。
赫連帛律點頭，起手陪同，不同的是，赫連帛律是抓起整罈酒仰頭就灌。
呃－！這驚悚畫面讓聶逍再次在心裡慘叫。
赫連帛律一飲而盡，放上桌時不似前次優雅，酒罈「咚」的一聲撞上桌，身體開始搖
搖晃晃，眉頭微皺，甚至伸手扶著桌緣。
聶逍見狀，趕緊將人扶助，緊張地問：「赫連？」
一連喊了幾聲，赫連帛律都不給回應，呼吸深而緩，眼神迷濛似睡似醒。
尹玄與鐵震此時輕輕起身，離開前，尹玄用唇語提醒聶逍──
丑時三刻，客棧外等。
「赫連，你知道嗎？有時候，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要付出的，有時比想像的還要
更多。」
「我……願意。」
「願意什麼？」
「願意付出前輩說的這些。」
「即便未來為了阿逍，要面臨傷天害理、違逆人倫的選擇，赫連也願意？」
「聶逍不會做出這種事……」
「阿逍不會……是因為他會選擇犧牲自己……而不是為難你……」
「……」
「赫連明白阿逍是什麼樣的人，來自什麼地方，但是赫連不明白的其實比赫連以為的
還多……」
「晚輩駑鈍。」
「像是……赫連還不明白自己愛上阿逍必須承擔什麼，為了阿逍必須付出什麼……」
「即使不明白，晚輩還是願意。」
「不明白怎麼能願意呢？」
「即使現在還不明白，以後晚輩也會逐漸清楚，晚輩相信，到時晚輩肯定也願意為聶
逍付出前輩說的這些。」
「……就是因為如此，我更不能答應你和阿逍的事。」
「尹前輩－」
「這個答案已經讓我遇見……未來『赫連帛律』這個人會怎麼傷害阿逍。」
「晚輩不會傷害聶逍。」
「……如何保證？」
「晚輩發誓……」
「發誓這種東西不過是嘴上說說，而且赫連該發誓的對象不是我。」
「……」
「不想清楚，我就不可能答應。」
「……懇請前輩提點。」
「我……不能說。」
「晚輩駑鈍，懇求前輩提點。」
「說了，就會牽動因果。」
「牽動因果……」
「赫連家訓『天門開闔，明白四達』，資質如你，好好想一想，方才說的，已經夠多
了。」
「晚輩明白了……還琴前，晚輩想請前輩為阿逍彈奏一曲，他很想念師尊的琴聲……
」
(待續)
-------------
下回不會有限
終於要回到主角故事線了 開啟環遊世界之旅(無誤)
大抵說來 尹玄是第一男主角 聶逍是第二男主角
赫連帛律在想明白之後理論上就會出現....只是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3.138.97.13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89125096.A.586.html
推 asukasherry: 我就知道皇帝是官方駕崩而已 05/11 00:00
推 ann03032003: 司空遙是主線攻，那阿震該不會…QQ 05/11 00:16
→ Shisah: 竟然馬上有人開燈XD 05/11 19:16
推 asdwhhk: 看來皇帝還是有留下能人...該不會是司空遙再幫吧!! 05/11 23:44
→ Shisah: 逍:那混帳要是敢幫朝廷，看我之後怎麼揍死他! 05/12 17:51
推 ann03032003: 我我我…看這篇文時是用app，關燈只是稍微淡一點的文 05/13 04:09
→ ann03032003: 字根本沒注意到是關燈(扶額) 05/13 04:09
→ ann03032003: 被我捏他到的人抱歉orz 05/13 04:10
→ Shisah: 0口0 我現在才知道APP不是黑色! 05/13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