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sdwhhk: 好細緻的功夫~~看來就是很辛苦!不過不能為故人收埋屍骨 05/31 22:19
→ asdwhhk: 很讓人難過!!有家不能歸更是..話說 難道是赫連尋來了 05/31 22:20
→ Shisah: 赫連還在狂奔中... 前後符筆終於要在承之二連結啦! 05/31 23:15
順利週更(灑花)
故事的步調有點快 鏡頭一切就是好幾天
環境描述已經很精簡了...細膩的心情變化倒是寫不太出來(掩面)
總體進展還不到1/3啊啊啊啊<囧>
原本想說十萬字完結 現在已經16萬字了......(抹臉)
同事知道我有在寫小說....我都說我在寫仙俠小說......
O 仙俠奇幻(佐BL)
X BL(佐仙俠奇幻)
---------正文開始-----------------------
「像在這種地方，」尹玄走到一塊巨石後方，指著巨石下方空隙道：「就把碎陣安置
在尋常人不會在意的縫隙或是底部。」
語畢，尹玄從胸口撈出一條項鍊，項鍊上掛著一顆精工藝品，大小如拇指，以翠玉為
芯、鏤空雕花肖楠木為鞘，外型似筆非筆，讓聶逍為之驚豔的是，一條條肖楠木紋樣中皆
嵌入金絲，其工法相當罕見。
「用拇指、食指、中指握這雕筆上三個凹處，運陽氣從拇指、中指頓出，運陰氣由食
指頓出──」
「運陽氣同時運陰氣？還要控制從不同指尖發出？」聶逍挑眉，難以置信地問。
尹玄輕笑，道：「修魂也是要同時運行陰陽兩氣，阿逍想學的話，晚點兒可以教阿逍
。」
「想學。」聶逍認真地點點頭。
這孩子打小兒起既聰明又好學，能成為這孩子的師父真是三生有幸。尹玄欣慰地揉了
揉聶逍腦袋瓜兒。
「運氣之後，這筆就會變成利刃，就像……」
「劍氣？」
「沒錯，不過這設計讓劍氣所即範圍僅止於三吋，只是這三吋內......可以輕易切割
任何硬石。」
「這麼鋒利？一般劍氣不過就是造成皮肉而已，我還沒看過誰能揮出劍氣把巨石劈成
兩半。」
「師父百年前提倡的修陽練陰之法著重昇三魂、抑七魄，是不至於能劈開石頭，但若
有心人摸透個中道理，不斷往斬殺著墨，或許真有人能辦到。」
「那可真不是好事……」聶逍皺眉。
「是啊。先放下這個，我們繼續。」尹玄從腰間囊袋中掏出一塊簍空花布貼上石頭又
繼續道：「使用這簍空花布作底，雕筆運氣沿著縫隙畫上……這樣就能變成大小一致、圖
案一致、入石三分的符紋，每一個符紋都是一個碎陣。」
「碎陣？」
「單一個不成功效，多個併聚才能發揮效果，最少要四象，保險起見要八卦，不過陰
陣需要保存千年以上，所以師父增加到十六道，即使天崩地動山體移滑，只要石頭還在，
都能持續製造渦流。」
尹玄對自己的設計相當自豪，繼續補充道：「另外師父將碎陣設計的簡單些，過於複
雜的紋樣一看就知道是人為刻畫。」
「怪不得這些紋路怎麼看怎麼像孩童塗鴉……可是……入石三分相當不尋常，師父是
否要偽裝一下？」
「當然。」尹玄含笑揉了揉聶逍腦袋瓜兒，從腰間囊袋中掏出一只封嘴陶罐，陶罐尾
端是凹洞，尹玄將陶器軟塞拔除，換成另一只正中間插著一根麥管的軟塞。
「這裡頭是調好的混有金漆的樹脂，從後頭壓這底，樹脂會從麥管中間流出，從紋路
較寬處緩緩注入樹脂，裏頭便能溢滿，這樹脂黏性十足，接下來從外頭拍上方才噴落的石
粉與腳邊的土粉……喏！」
「嘩！完全看不出來這石頭上剛剛刻過符紋！」聶逍驚喜不已，方才顯眼的符紋變成
不起眼的石縫，若不特地劈石塊一劍，就算經驗老到的修士也肯定看不出裏頭有符紋！
「因為怕人們胡亂採撿石頭，所以這些符紋都要刻在較大的石頭上，若是有懸崖，鑲
嵌在懸崖上的巨石是最好的目標，石頭還要先雕畫查看是否容易龜裂。一座山至少要設置
十六處，位置要靠太陽、月亮和星斗定位，酆山地利較岱山廣，按照師父規劃的位置，設
置一處將近要一個時辰，今天至少要完成五處。」
聶逍眼睛突然瞪大，低吼道：「五處！？」也就是說要爬山至少五個時辰，還要回程
！
尹玄苦笑道：「阿逍若覺得吃力，也可以跟著師伯下山去賣馬或是採集材料。」馬匹
上山雖便利，卻會成為有人入酆山的證據，所以鐵震第一天就連夜牽下山賣掉，若情勢不
允許，就地野放也是個選擇。至於吃食方面，他們已在上山前採買完畢，為避免暴露更多
行蹤，這幾日他們必須待在酆山。
「不要，我要跟著師父。」聶逍嘟嘴，像孩啼時期那樣抱上尹玄左手。
尹玄載笑載言道：「好好好。」心中半是欣慰半是無奈。
他們這一天未完全亮就動身，一口氣完成五處碎陣。佈陣相當順利，不像岱山，必須
時時刻刻擔心旅人與修士目光。
第二天他們完成四處，太陽下山前師徒倆拖著疲累步伐回到龍酩，而鐵震已賣完馬匹
回到酆山，現正坐在床板上就著夕陽餘光在桌上將金線嵌入什物，鐵震手覆著大半，以至
於看不出全貌，僅能就頭尾外貌猜測。
他們沒有撿拾屍骨，雖然對門生過意不去，但若有哪家門人偶然來酆山巡視，肯定發
現山裡異常，收拾屍骨無異於暴露行蹤，更對保存陰陣不利。龍酩建物年久失修，僅剩少
數幾間堪用，他們找了間床板尚穩的寢室，搬來桌子好讓鐵震工作。他們不能生火，僅靠
日月光芒完成起居，龍酩後方有座泉瀑，水量終年豐沛，因此飲水不成問題，吃食則靠之
前鎮上買的乾糧果腹。
聶逍直盯著鐵震手中器具問：「這看起來像錐子的仙器也是佈陣要用的嗎？」似劍非
劍、似筆非筆，相當精緻，有點像師父手上的東西，但又完全不同，只能隱約猜到與陰陣
有關。
「是。」鐵震短答，但未多做解釋，仍舊目不轉睛地鑲嵌。鐵震並無使用特殊仙器，
而是採用傳統手法──塗上膠後將金線輾入溝槽再壓平。
尹玄從一只畫著花紋的小囊袋中拿出一包雕紋皮布，皮布內外以金、青、紅三色線繡
出華麗花紋，皮布內裹著一隻雕刻精緻、漆紅嵌金的青銅杵。
尹玄將那杵遞給聶逍，道：「那青銅杵完成後長這樣。碎陣佈完後，將這杵安置在陣
眼中心，啟動杵後便能引起各地碎陣共鳴，碎陣吸引陰氣、將陰氣不斷送往陣眼，造成陰
流，陰流起初很緩慢，之後會像漩渦一樣逐漸加速，帶動更遠處的陰氣往陣眼送。這個陣
引起的渦流，可影響方圓八百餘里的陰氣，讓它們匯集在這支杵上。」
聶逍驚訝道：「原來如此，這東西好厲害，光是拿著就能感受到陰氣不斷匯集在這杵
上！」
尹玄含笑將東西收入皮布中，柔聲道：「阿逍若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和師父討論。」
「是……」聶逍知道師父並非要他改良陰陣，而是如果未來意外無法佈陣，在不考慮
造陰雨之下，他們需要第三條造陣的方法，他想到赤山……若按這方法，佈陣過程太過險
峻，恐怕不僅會面臨一場惡戰，還無法確保陰陣續存。
他們還有時間，依照規劃的路程與速度，到赤山前至少還有三十日可以思考。
「早點休息，明早也是寅時末要動身。」尹玄輕聲提醒，隨後蜷身窩在鐵震身後休憩
。
夕陽餘暉消逝於西方盡頭，聶逍抱著陰陣思緒睡去。
翌日，鐵震寅時喚起師徒倆，簡單漱洗後，他們繼續以龍酩為中心佈陣，從東方開始
，沿路往北、往西、往南完成散射狀的碎陣。
日復一日，早出晚歸，刻畫碎陣相當耗靈力，第一天五處已是極限，而後幾天最多只
能完成四處，第四日倆人完成第十六處碎陣，趕在巳時末回到龍酩。
「接下來要用那把杵嗎？」聶逍問。
「嗯，要在潭底，那兩塊石頭中間。」引玄答。
龍酩觀後方山泉下方有座淺潭，尹玄要將陣中心佈在泉瀑與潭水交接處，不僅瀑水可
掩人耳目，水是聚陰優良媒介，短時間所聚之陰可掩飾龍酩邪魄驟然減少一事。
尹玄已事先在二塊大石上刻畫陰、陽符文，並將兩塊大石以符紋面朝下輕放入潭底，
接下來只須將刺好青銅杵的大石置入水瀑下方即可。
這次的陣眼不以金粉樹膠為漆，而是同樣以雕筆畫出一尺見方的符陣，再灌入樹脂，
樹脂裡頭以磨碎的苔癬取代金粉。
他倆涉水合力將石頭抬到水瀑下方，雖說是淺潭，較深處仍深達五呎，較淺處也有三
尺，在水中行走不易，光是從最短距離將石塊安置到水瀑下方就花了一刻鐘時間，冷冽潭
水不僅大量吸食兩人體溫，泉水更從上方澆灌在兩人頭上，尹玄必須抓緊時間完成佈陣。
尹玄雙手輕撚青銅杵二處刺凸，輸入陰陽兩氣，寒、暖二氣頓時灌入這山澗，這回以
山形成渦流，最終以扇狀流匯於青銅杵。看見青銅杵發出淡青色光芒，尹玄再度鬆了一口
氣。
他縮起身體走出淺潭，發現聶逍罕見地不是在看他施展術法，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某
個方向。
「怎麼了？」尹玄疑惑地問。
那方向只有群山峻嶺，沒有任何建物，葉落光禿的林間，尹玄亦無發現它物。
「感覺……有什麼東西……但一呼兒不見了……」聶逍含糊不清地低喃。
尹玄皺眉再次確認問：「東西？是『生靈』？還是『死物』？」『東西』這二字相當
曖昧，分辨生靈與死物對於陰陽雙修的他們來說並不困難，但聶逍竟然以『東西』形容那
物，這不正常。
「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太遠了，還是這肉體沒辦法好好應用這身修為……總之，方
才那方向有生靈或是不尋常的死物出現。」
酆山長年處於極陰場域，如同那些馬匹不敢靠近龍酩一樣，山間幾乎不見動物，鳥類
甚為稀少，而且僅在白日出沒。
若是生靈，只有可能是人；若是死物……大白天出現機率極低，若真有死物出現，肯
定不尋常。
「保持警戒，若是人，有可能是仙門人士。」尹玄低聲叮囑。
酆山極陰，白日亦有邪魄擾人，鮮少仙們人士會從酆山正上方御劍而過，多是繞道而
行，若要進酆山，會降落在遠處步行而至。
「師父，若真是哪家修士，我們該怎麼辦？」
「陰陣已經開啟，若陰陣運作順利，晚上將引來邪物，我們撫魄散去一事不盡然會被
發現。而師父和師伯一直以來都以仙器藝匠身分四處遊歷，有時必須在陰地測試新符咒或
採集相關修器材料。」
許多仙器材料須從陰地採取，極陰之地的苔癬是上等青綠顏料，其他如紅檜、烏樟等
木頭，是續陽氣的良材，山裡還有多植物可以做成傷藥。
「阿逍明白了。」
「等會兒我們就離開龍酩到西邊山腳那個小鎮，你師伯晚上會留在這兒巡視陰陣是否
運行順利，三日後在涪水鎮會合。」
鐵震以其較接近陰物的姿態，不僅不必擔心遭群屍百鬼攻擊，身體能感受碎陣位置。
有別於岱山，酆山沒有旅人敢靠近，仙門百家亦不會無故靠近這宛如受詛咒的地方，因此
不必大費周章貼撫魄符，貼了反而欲蓋彌彰。
「怎麼會合？」聶逍歪著頭，相當不明白。
尹玄道：「你師父和師伯一直聯繫著，不用擔心。」
聯繫著？聶逍皺眉。
尹玄輕笑，揉了揉聶逍腦袋瓜兒，要他不要多想。
他們簡單收拾後短暫告別鐵震，帶著採好的材料不延著江水，而是走山腰一路翻山越
嶺。
過了半個時辰，尹玄後頭步伐聲突然中斷，回頭發現聶逍正望著後方止步不前。
尹玄輕聲呼喚：「阿逍？」
「師父……酆山……龍酩以後就這樣了嗎？」聶逍幽幽地問。
「嗯，就這樣了。」屍骨繼續遍布龍酩，他們不能為故人安葬。
「以後……還能回龍酩嗎？」
「龍酩將化為鬼都，我們……不能回去了。」極陰之地生靈難以生存，除非以死物之
姿。
「是嗎……原來，有家歸不得……是這種感覺……」
尹玄步近將聶逍憐惜地攬入懷中。
秋末寒颯颯，捲起枯葉漫天飛舞，葉片嘩啦啦落下掩飾了啜泣與滯澀鼻息。
那是他們住了十餘年的地方，有過無數回憶，有歡笑、有淚水、有苦痛，龍酩是他們
的家，他們終於不再懼怕回家，可是……
他們再也不能回家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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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 是 起承轉合的 承之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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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hisah (42.77.97.249 臺灣), 05/31/2020 18:49: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