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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車車,是過度章(  ̄ c ̄)y▂ξ --------------------   慕容月見頭戴帷帽,揹著藥箱與簡單的行囊走在路上,距離他的目的地約莫 五日路程。他還有一些時間可以蹉跎,於是他選擇繞個遠路,往鄰近的城鎮行進。   城鎮規模不大,人煙卻不少,全因有個稍有名氣的武林門派──天樞山莊在 此。   慕容月見向來喜歡在茶肆或鋪席前徘徊,聽著來往過客的閒話家常,從中抓 取想要的訊息,順便找找樂子。也許是他位置選得好,才在鋪席街上站了一會兒 ,便聽見一樁有趣的消息。   「你聽說了嗎?天樞山莊似乎要和太湖的曲人莊結姻親了?」一名藕衣少婦 站在點心鋪子前,與另一位青衣少婦交頭接耳。   青衣少婦微訝道:「當真?他們陳家哪位公子論及婚嫁啦?」   「我聽隔一條街的王婆子說,是大公子。」   「大公子要娶誰啊?」青衣少婦一面接過點心鋪老闆遞來的蒸餅,一面追問 詳細。   「我想想啊……記得說是曲人莊的寶貝千金,嬌貴的獨生女呢。」   「哎呦呦,陳大公子掌控的來嗎?就憑他那個見了美人腰桿就軟的個性。」   藕衣少婦呿了聲,「掌控不來就掌控不來吧,聽陳家三夫人說啊,那個曲人 莊可富貴了呢,真要結成親家,對天樞山莊大大有利。」   「說到底都是為了錢唷。」   慕容月見搓了搓下巴,這閒話裡的兩位主人翁於他都不陌生,一個跟他滾過 床,一個他曾經試圖幫助她上別人的床。他想了想,基於他對陳大公子約略的了 解與床笫技巧的評價,決定與趙屠蘇聯繫一番,看是否需要攪黃此樁婚事。   趙屠蘇的訊息回傳得極快,彷彿人就在近處。   慕容月見自傳信人手中拿過信紙展開,上頭只寫著「全力配合」四字,左下 落款是個淡墨的團錦紋,想來十二萬分同意婚事告吹。   想要攪黃親事,最快速的方式就是鬧得男女雙方灰頭土臉,不歡而散。但眼 下女方是趙屠蘇的閨蜜,他自然得斟酌一下力度,要是有損曲鈴鈴閨譽,他可能 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當他正盤算著是要找人來天樞山莊門前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是給他來個落馬 意外半身不遂之時,一名穿著墨青色勁裝,頭戴帷帽的女人出現在他面前。   女人扯下帷帽,露出一張右大半邊都是疙瘩的容顏。「還蹉跎什麼?」   慕容月見詫異地瞪著女人,「十三?怎麼會是妳出現?」   「有何奇怪,這種事情不適合讓屠蘇出面吧?」被喚作十三的女人挑挑眉宇, 道:「我倒想一箭殺了他省事。」   「殺了是省事,但就不好玩了。」慕容月見指尖輕敲桌沿,思索著如何把事 情鬧大。「我還想將此事當成祝壽賀禮呢。」   十三笑了起來,頗為贊同地道:「那這樣就得好好籌劃籌劃了,務必要鬧得 天樞山莊雞飛狗跳。」   「我想想啊,陳大公子除了流連外邊的花叢,連他們家二夫人、三夫人都沒 放過,事情掀開來,應該夠他們亂上好一陣子,曲家也能順勢退婚。」慕容月見 打個響指,笑道。   「主意不錯。但你怎那麼清楚陳家家內事?」   他皺皺鼻頭,「陳大公子在床上跟我說這種事,反正那時挺無聊,不聽白不 聽。」   十三把指節壓得嗶啵作響,「他想講,就上他去大街上講給大家聽。」   「成成成,那我們就如此這般……」兩人電光火石之間擬定了一套「陳大公 子大街自白」的戲碼,等著隔日粉墨登場。   次日,天樞山莊的陳大公子自家門走出,準備拐彎上花街之時,被一個慌不 擇路、頭戴帷帽的人撞進懷裡。   「公子,救我!」那人隨即抱住了陳大公子的腰,半轉了個身,將自己藏在 陳大公子身後。   陳大公子別的不提,就是在好色這一點無人能及。耳朵聽見那人嗓音,鼻嗅 女子幽芳,便判定那是一名妙齡女子,雖未能見著容貌,但是光憑剛剛撞進懷裡 的短暫相觸,他知道身材鐵定曼妙,值得他英雄救美!   「賤人不要以為找到靠山,俺就不會宰了妳!」一個拎著九環刀的虯髯大漢 怒氣沖沖地追了過來,對著陳大公子身後的人叫囂著。雖然說著狠話,但對作勢 要保護身後那人的陳大公子還是有點忌憚,不敢貿然上前。   「別怕,這兒是天樞山莊門前,我是山莊大公子,小娘子放心吧。」陳大公 子先安了身後那人的心,才轉頭對虯髯大漢道:「這位大俠請息怒,何必動刀動 槍呢?有什麼事情不妨說出來,大家評斷一下。要是能有轉圜的餘地,豈不美事 一樁?我身為天樞山莊大公子,在地方上仍算是有點份量,應當能擔這調停人的 身分吧?」   「調什麼停?這女人背著俺跟別人好上了,俺哪能忍這口氣!」虯髯大漢揮 著九環刀大吼。   女人撩開帷帽,泫然欲泣地道:「冤枉啊,奴家不過就是跟賣菜的多聊兩句, 怎麼就成了偷人的呢?公子,您評評理啊。」   陳大公子一見女人的面貌,眼睛都直了,忙道:「小娘子別哭,若真是多聊 兩句話而已,那麼尊夫就真的冤枉妳了。」   虯髯大漢哼了一聲,「你是不是看她的臉看傻了?賤人才講一句話你就偏著 她,怎麼不聽聽俺的說法?」   陳大公子陪笑道:「當然得聽,您請說。」   「如果只是跟賣菜的多聊兩句,俺犯得著這麼生氣嗎?那賤人可是在月黑風 高、大門落鎖之後偷溜出去跟賣菜的多聊兩句啊!!你說這不是偷人這是啥?」   此時因為虯髯大漢的大嗓門,周圍已經聚集了好些圍觀民眾,七嘴八舌地贊 同大漢的說法。   「大門落鎖後才溜出去,是私會啊。」   「哎呀,誰會這種時辰跟賣菜的會面啊?肯定不單純!」   虯髯大漢一臉「大家說的沒錯,深得我心」的神情,朝女人道:「俺看妳怎 麼解釋!」   「奴家既然說冤枉,自然能解釋的。」女人作勢擦去眼角淚珠,幽幽地道: 「前些個月,你不是生了病嗎?我忙裡忙外照顧你,做了針黹也沒空上街賣,都 是託賣菜他家的幫忙賣,掙點錢當你醫藥費。人情咱們是欠下了,時候到了自然 得還。」   虯髯大漢不耐完地問:「這跟月黑風高出門有啥干係?」   「要不是看賣菜她家的好幾天不見人影,隨口問問才知道賣菜她家的前幾天 倒下啦,聽形容就是女人病,我這才選了不引人注意的時段去她家照看照看啊。」   這個乍聽之下頗為完美的解釋,贏得了群眾的同情,轉而責備虯髯大漢的魯 莽。   虯髯大漢搔搔頭,倒似將解釋聽了進去,不再怒火滔天。「早說嘛,害俺誤 會妳去偷人。」   「早跟你說過偷人不是這麼偷法,公子,您說對吧?」女人突然間回過頭向 陳大公子笑了笑。   陳大公子頓覺魂似被勾飛了,恍恍惚惚便順著女人的話語續道:「偷人確實 不這麼偷,太容易落人口實。」   女人眨了眨眼,做出洗耳恭聽貌:「您倒說說怎樣才不落人口實啊?」   「月黑風高太刻意,倒不如平日正大光明地藉拜會之際暗通款曲,或是護送 姨娘回娘家,這一路走來多順暢無礙啊。」   「姨娘?回娘家?」群眾有些耳尖的聽出些許不對勁。   「陳家三夫人前些日子是不是回過娘家,還是陳大公子自告奮勇護送她回去 的?」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記得當時蔚為佳話,傳了好一陣子。」   「……所以陳大公子跟三夫人搞上了?」有人做出了總結。   女子掩嘴笑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往虯髯大漢身上倚。「公子見多識廣, 我們家這個糙漢子可比不上您的玲瓏心,萬一有人為他爭風吃醋,他可就排解不 來了。」   「也不用排解什麼,要嘛讓人知道你身邊總是有女人,不然就別讓那些鶯鶯 燕燕知道彼此存在,小心駛得萬年船。」陳大公子答道,對四周群眾的耳語恍若 未聞。   「小心駛得萬年船?」女子狀似疑惑地問。   「當然,像是送三夫人的禮鐵定要跟二夫人不同,時間也得錯開,生辰自然 不可馬虎記錯,在床上喊名字的時候也千萬記得一律喊『心肝兒』,那就萬事無 虞。」   此話一出,周圍群眾的竊竊私語剎那間變成嘈雜的市集。   「我有沒有聽錯?二夫人、三夫人?」   「偷吃偷到自家老子頭上,膽大妄為!」   「陳莊主顏面掃地囉~」   「無恥歸無恥,不過陳大公子還真吃的開啊,兩位夫人都給吃了。」   圍觀民眾的嗓音越來越大,引來更多的好奇民眾,天樞山莊門口人潮群集, 比過年過節還要熱鬧。   天樞山莊裡的奴僕聞訊而來,把那位仍不知自己闖了什麼禍的大公子跩了回 去,鎖上山莊大門。過了好一會兒,人潮才逐漸散去。   不知何時,虯髯大漢及頭戴帷帽的女子已然消失無蹤。   人潮散去,消息也跟著廣為流傳。   沒幾日就傳來曲人莊捎來一帖退婚書以及天樞山莊陳莊主大發雷霆、氣得將 兩位妾室掃地出門的消息。   慕容月見支著下頷,問道:「陳大公子呢?該不會沒事吧?」   傳訊人回道:「被打折腿骨,禁足一個月。」   十三倚靠著牆,不甚滿意。「太便宜他了。」   「聽說陳莊主昨晚病倒了。」傳訊人補了一句。   十三挑挑眉,「我下的藥應該足以讓陳大公子將他流連花叢的各種事蹟,一 五一十說給他爹聽了吧?」然後笑了笑,「其中必定包含你的事情。」   慕容月見聳聳肩,渾不在乎地道:「陳莊主怎麼可能知道我一個默默無名的 賣藥郎呢,更何況那才不過半個時辰的事,不值一哂。」   十三只是笑笑,「我的目的達成了,你的也是,何不散了?」   「好歹鬧了個動靜不小的事當壽禮,我應當不是墊底的那位了吧?」   「難說。」   他皺皺鼻子,嘆道:「聽天由命囉。」同時暗暗祈禱今年師父沒有研發出什 麼新藥。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5.0.157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602293935.A.C37.html
lightofwind : 好久沒上大逼忽然發現熟悉的哀低!!!!好想念你 10/11 21:56
lightofwind : 的文謝謝你還在寫( _ )( _ ) 10/11 21:56
好久不見!謝謝你還記得我XDDD 我也是事隔多年重新寫文復健,讓我們慶祝這得來不易的重逢(乾杯 ※ 編輯: hinmay (36.237.105.173 臺灣), 10/21/2020 00:0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