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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被糾纏的貓
在深圳邊上遇到的小流氓遶成坤,過去是位四川某武館老師傅的弟子,就他師父說:這成
坤不是天資最好,也非最努力的徒弟,但人就是耐著打。這點實際跟他對打的葉常義有些
心得,如果不是條子公安突然襲來,兩人在地上扭打可能還難分勝負。就像是不打不相識
,成坤對於能和他打平的葉常義有了興趣,總想纏上他再多比劃一番,葉常義不堪騷擾,
最後同意這小流氓的比劃,好不有代價兩人純比試。
最終兩人在阿圖、朱玥與成坤一幫小弟的眾目睽睽之下打了場架,結果很明顯還是有著多
種格鬥與戰場經驗的葉常義佔上風,但遶成坤死不服輸,人倒了又起倒了又起,最後晃著
身子人也想爬起來當靶子。葉常義看了看不留情一個拳頭打向他的臉頰,遶成坤滾了出去
,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把你們大哥帶到我們房間裡面去,我替他上藥。」葉常義說。
一群人最終把遶成坤拖到一邊去,也不管朱玥這個女人在場,把成坤整個人把了個精光,
用水井水潑身把他全身洗乾淨,而此刻遶成坤整個人下半身露屌露在外頭,被潑了兩、三
桶水都醒不來,就這樣被人像是洗狗一樣沖刷擦乾,最後阿圖才把他人揹進了屋。
「疼疼疼疼!」
睡了一回在上藥時,遶成坤才終於被痛死,一個起身腹部的傷口就發疼,此刻幫他上藥的
是張剛圖,一看到阿圖,他認出是那位解放軍直覺的就說:「軍人兄弟你輕點、輕點,你
按這般用力我這肚子吃不消……啊啊!」
「別那樣叫我,幫擦擦藥夠好心的還嫌。」阿圖說,對於遶成坤叫他軍人兄弟有點感冒,
但還是拿了軍用藥貼把他破皮淤輕的傷口貼好。
待一陣子,成坤感覺不是那麼疼,就下床走走,看一個杯裡有水也不管乾不乾淨口乾就喝
,見阿圖座椅上頭靠著椅背往窗外看,就也晃過去瞧。見到床外幾個師弟正在和自己一樣
要跟葉常義切磋,一個個比自己還不重用,三兩下就被扳倒在地,就哼的笑了聲,隨口問
一旁的阿圖:「軍人兄弟,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都說了,別叫我軍人兄弟。」阿圖不高興的回。
「怎麼?你不喜歡別人說這個,是逃兵、退伍?還是有痼疾被部隊踢出來?」
「你才煩的被人踢出來!我不想說!」
阿圖瞪了遶成坤一眼,但遶成坤好似根本不在意,人還主動將手搭上張鋼圖的肩膀一個已
經稱兄道弟的模樣的把身子膩過來,阿圖甩開他的手煩燥的指了後頭說:「那有椅子。」
要遶成坤坐到別的地方去,別來煩他。
「喔、喔。」遶成坤點了個頭,像了解的樣子走了過去椅子那邊。然後把椅子拉來阿圖旁
一屁股坐下,學著阿圖的樣子趴在椅背看窗外。阿圖瞧了他一眼,遶成坤卻對他笑,阿圖
皺眉頭說:「沒人說你很煩?」
「常常,在拳館太黏我師傅,他老人家就常要我滾邊去。我自己也是覺得這樣做會讓人覺
得煩,但我只要一個人的話……就常覺得心不安。
」
「就有種感覺,怎說呢?想被人陪著、或跟兄弟攪和一起。一個人時候總是感覺好像被人
像啦嘰一樣扔在旁沒人要你,欸!兩個人就不同,你需要他;他需要你,互相多好。」遶
成坤人邊說手就搭上去阿圖的肩膀,這一次阿圖沒推走他的手,他感覺遶成坤剛剛自顧自
說的話,有點說進他心頭。
但又有點不對,自己的確需要人陪,但陪著的他希望是那個人。
過去即便在部隊時被人嫌傻,被罵被打他依舊爬起身的往那群打鬧笑罵他的人群體而去,
比起羞辱或身體的苦痛,阿圖更不願意這群夥伴扔下他。他以為只要自己悶著,一笑而過
就什麼都過得去。
但當他從沙漠裡找到那位飛機失事的中華民國飛官,一切像是一點一滴的變了?起初是那
個人竟然講閩南話!雖然有些音不太像,但讓許久沒回老家困在內蒙的阿圖有了種親切感
,這個叫葉常義的敵人,被軟禁在一個倉庫改建的禁閉房。他替他送飯,每每會說些部隊
的牢騷,而這個人卻聽他說,然後給他建議。
那一刻從不被自己的老家、軍隊當一回事的阿圖有些驚訝,自己隨口的話,竟然會有人認
真的聽給他意見。當年他還是覺得這只是蔣匪部隊裡的一種話術,保持警惕,告訴自己他
是個中國驕傲的解放軍人,才不會因為敵人的示好而軟化下來。
但隨著一路從內蒙到北京,在自己從老家回到北京據點那一刻,人去樓空。
過去那種不被需要,被人當傻子的心情湧上張鋼圖的心頭。阿圖看著無人的四合院子,一
點東西都沒有為他留下,連張紙條都沒有。
把人當笨蛋耍好玩嗎?他就這麼不值得?
然後這一刻阿圖聽到了葉常義在那門後的呼喚聲。
「一、二、三、四……怎麼老少一個?」遶成坤數著小空地上跟葉常義交流武功的師弟們
,以為自己眼花了,畢竟過去他眼睛總有看茫的毛病,又重新數了遍,阿圖看他瞇著眼睛
數人頭,就說:「有個叫大樂的陪朱玥去街上。」
「我操,這大樂手腳靈活,一有女人那麼快就黏上。」遶成坤摸摸下巴,露出阿圖看不懂
淫穢的笑容,阿圖覺得這成坤怎麼剛剛好端端的,突然表情那麼變態。遶成坤這時身子又
靠阿圖更進了,幾乎黏在他身上,用那變態的笑容問:「我說軍……小兄弟…欸你好歹告
訴我名字比較好說話!我叫遶成坤,四川學武的。」
「張鋼圖。」阿圖說出自己的名字。
「欸,我說鋼圖哥……」遶成坤喊張鋼圖哥,讓阿圖聽了好不習慣,但遶成坤不管他習不
習慣繼續說:「你們兩個跟那姑娘做伴可有戲?」
「啥戲?你說朱玥?朱玥她不是唱戲的。」阿圖顯然聽不懂成坤的話中話。但遶成坤還是
從這段話中找頭緒,原來那個綁著頭髮臉蛋好看潑辣的女孩叫朱玥啊,遶成坤這時又進一
步問:「欸……那、那個叫朱玥的姑娘跟你還是他是啥關係?」
阿圖看著問話臉發紅的遶成坤,不懂他在問什麼就回答:「就一起去香港的。」
「那鋼圖哥你跟朱玥姑娘……」遶成坤邊說,眼神在阿圖的臉和褲檔游移,然後問了他最
想知道的事情:「你跟她有沒有搞過?」
「蛤?」阿圖發出很大聲的疑惑,不懂怎麼話題變成這個。
「沒、沒,欸有沒有啊?」遶成坤看張鋼圖那麼大的反應,人更不好意思,但還是很想知
道那個跟著阿圖他們的漂亮姑娘是不是他們其中之一的伴。
「打拳的,搞不搞過我不知道,但我建議你把髒手拿開。」
遶成坤聽見聲音一個回頭,還沒回神剛剛包紮傷口的手就被人重重握緊拉了起來,人就喊
痛求饒。阿圖看見身後不知倒哪時候進屋的葉常義,似乎對遶成坤貼著阿圖的身子說騷話
很有意見,就把人拽到一邊去,丟到床上,不管成坤喊疼一屁股坐在剛剛成坤搬來的椅子
上把阿圖身子拉過來。
「你臉色不太好。」葉常義說,阿圖轉過臉來,面對葉常義的問題就回答聲:「沒事,只
是累了。」
張鋼圖回答就見葉常義靠在他身上的手往他胸口摸去,他沒有阻止隨葉常義撫摸他的胸膛
,比起剛剛那叫成坤無來由的靠近他的反感,葉常義的撫摸反而讓他心安,像是確認身邊
對他好的人還在,沒有突然消失。
然後再也不在了。
「哪累了?我幫你按一下。」葉常義說逗了一下阿圖的乳頭,阿圖立刻抓住他手臉有點紅
,人就起身脫了上衣扔到葉常義身上,赤裸上身在葉常義面前伸懶腰,葉常義看那阿圖日
積下來軍中勞動沒有贅肉的身材。過去有空閒時間,葉常義就常將自己過去在日軍、美軍
受訓的肉搏技巧教給阿圖,阿圖也很認真的學,但不能說好,他的動作太大總會容易被人
猜到他的下一步進攻和防禦破綻,進步的空間還很多。但是葉常義其實覺得阿圖進步之快
的其實是讀書認字。
這人嘴上說討厭,也嫌麻煩不讀,但如今這樣拖拖拉拉好幾年下來,阿圖其實從不識字到
今,可說把繁簡字詞都記下了,並且那本已經破爛的小紅書阿圖不用他解釋,自己讀完了
。
讀完以後阿圖沉默了,葉常義以為阿圖想不透開口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而阿圖回答他
的問題不是關於書而是關於人,關於他那家鄉的大哥。
為什麼這本書會將他的大哥,變成一個焚燒書籍,辱罵老人與要師長跪在他面前認罪的革
命人員?而這樣去汙辱人、攻擊人、讓父母害怕不敢吭聲的革命,真的是革命嗎?背誦這
本《毛語錄》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阿圖不知道為何當年他大哥寄了這本書給他,要不識大
字的他背下來的意思。
張鋼圖覺得小時候哥哥會開玩笑的喊他傻圖子,但他們依舊睡同張床,哥哥依舊會載樹上
的果子分他吃。但等他們都長大再次見到大哥的樣子和對他說話的口氣,阿圖就知道他的
大哥變了,但他心裡不承認這件事情,因為他所認識的大哥依舊是小時候會對自己笑,願
意讓他跟在屁股後的哥哥。
「阿圖不是書改變人。」葉常義說。
而是人自己改變了自己。
脫了衣服的阿圖跑去跟那群成坤的師弟跟他們學打拳,從窗外看著阿圖一臉疑惑的擺出那
群學武人的姿勢,已經教他打過拳擊的葉常義感覺阿圖大概看了會不知所云吧?但他喜歡
看阿圖思考事情的樣子,尤其是他讀書時的眼神,過去幾次私下無人的夜裡,阿圖認著書
裡的字,而葉常義從後頭擁抱他,兩手故意鑽到他褲頭內,把玩著阿圖的陰莖和兩顆蛋,
但阿圖依舊看著書絲毫沒分神,葉常義知道阿圖其實是個對知識和世界充滿好奇的人。
也許在三年、不或許不用三年,張鋼圖如果靜得下來看書,他幾乎有可能不能在教阿圖什
麼了。希望到時候無趣的我還能留著住這樣好奇的你,葉常義看著一隻手就悄悄地伸過來
,還沒碰到就被葉常義反折了手,痛得遶成坤哇哇叫。
「你還真是學不乖啊。」葉常義說,眼睛依舊看著阿圖打拳,放開了手。
「葉大哥,你也對我這病人好點,我還想跟你學你那套武功。」遶成坤對葉長義嘻皮笑臉
的說,葉常易聽這人這樣說,嘆了口氣:「你是想被打個更慘是不是?我知道中國功夫很
能打,但我也知道你雖然耐打,但連我這種對手都打不過,就代表你並沒有學精不是嗎?
」
葉常義一下就說到遶成坤的痛處,他的確雖然教訓那些師弟和同輩可行,但面對師傅和師
兄,他也是被揍好玩的,絲毫沒有勝算。而遶成坤纏著阿義當然是有想法的,他也不藏的
直白就說:「葉大哥你說的是,欸我成坤當然也知道自己武功學半套,這也是我為什麼要
你教我你那套拳法。」
半顆白麵團加上半顆白麵團可以做成白饅頭,但半顆白麵團加上不同的材料,這顆饅頭可
就豪華了,賣的價一定比只是白饅頭的高上許多。這是遶成坤對葉常義說的例子,故他現
在就是那顆等著加料的半邊白麵團。
「我沒興趣。」葉常義說:「我沒興趣免費教人打拳。」
「如果不是「免費」的,你覺得如何?」遶成坤說,露出市場商人議價的表情,葉常義聽
到這句才終於把自己視線從窗外移開,正視遶成坤,背靠椅子上,翹起腳來對他說:「說
來聽聽。」
遶成坤見葉常義有興趣了,便說:「大家來深圳不是來討生活,都是有難處在中國混不下
去,想逃港過好日子。我有個路線可以躲過那些公安盤查、槍擊掃射、還有海裡的鯊魚,
順利的話半天就到香港且有人接應,包準你們三人都過得去!如何?葉大哥這生意夠值得
吧?我都覺得超過你教我打拳了。」邊說遶成坤就往葉常義旁邊的椅子坐下。
葉常義看著遶成坤擠眉弄眼,如同說書人講故事般,將這事情說得如此動人,他忍不住的
呵的笑了聲:「遶成坤,你不適合打拳,但講話適合做商人。你的提議很有趣,我呢……
的確對這交換條件有些興趣。」
遶成坤看見阿義一臉感興趣的樣子,手又不自絕的搭了上去葉常義的肩膀上,他看了看那
表情覺得事情成了,但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手突然又被拉住,另一支手想伸過去就看葉常
義一個轉身,面朝他,踩住他的腳,手架住掰住他的無名指,慢慢的往後移,疼的遶成坤
急著跟葉常義說:「別別別別!大哥大哥,我、我的交換條件不差吧?你你你先放過我,
我我是說真的、真的。」
「我沒懷疑你說假的,我只懷疑你給了那麼好的條件,還不只我是我們三人,這是不是好
過頭了?遶成坤,你藏了什麼沒有講?」
「我、我沒…啊啊啊疼!別別別動我指頭!啊啊!我…我…啊啊等等!」
這種折指頭拷問的技巧,是過去葉常義在日軍時當小兵常被長官學長修理的手段,那時候
戰爭到後期節節退敗的日軍,其實許多軍官心裡都有點不正常,不是為了天皇去死,就是
想出這種折磨下面小兵的方式以此為樂或懲罰。
「好好我說!我說!啊啊啊!」被葉常義輕輕地又折了指頭的遶成坤受不了的說:「逃港
後,我、我需要你們投資我!」
遶成坤說完,葉常義立刻放手,雖然他對於遶成坤說出來的話有點疑惑,放手不是因為他
相信,而是他聽到有人推門進來房間的聲音。朱玥和陪他出去的大樂人進來。
其實剛剛在門口朱玥就聽到遶成坤的哀嚎聲,一進來看到眼錢兩人狀況,她大概知到葉常
義對成坤做了什麼就說:「他好歹也是個病人,雖然是個打拳的流氓,你就看在他被你打
得滿身傷,對他好一點如何?」
「朱玥姑娘你心疼我啊?」遶成坤聽到朱玥幫他說話,心裡開心。
朱玥本不理他,但幾秒後才轉過頭去說:「你怎知道我的名字?」
「我一見妳就知道朱玥這名字最適合妳。」遶成坤不害臊的說騷話。
朱玥聽了眼神死,拿起髮簪就要往遶成坤刺過去,這可不好拳頭只會打半死,這磨利的髮
簪一個不對可會刺死人的,大樂和葉常義趕緊各自把人往後拖。被往後拖的遶成坤還轉頭
對葉常義說:「葉大哥,那麼我們的交易是不是成立?」
「幹,你給我閉嘴!」
葉常義面對這毫無危機感的成坤罵說,一旁遶成坤的師弟大樂則拉住朱玥。最後這場騷動
在外頭打拳的阿圖他們進了門以後才緩和下來。葉常義表示遶成坤的條件他會考慮,想打
發他們這群走,但遶成坤插手裝模作樣的皺眉頭說:「還考慮個什麼呢?葉常義!我告訴
你是男人就該豪爽點!」
一旁小弟也幫腔,葉常義覺得這群打拳的混混實在吵得要死,而且這個叫遶成坤的傢伙師
弟在時就開始裝腔作勢,表現的一副自己是大老的樣子,和剛剛說話的態度有一百八十度
轉變。葉常義正要再開口時,阿圖卻先一步問說:「是什麼交易?」
「你也興趣啊?張鋼圖。」遶成坤笑嘻嘻的說:「你把你同夥說服,要他教我學那什麼西
哥的武功,我遶成坤呢就帶你們逃港!怎麼,很划……」
「你說帶我們逃港,是不是往西紅樹林那一帶?」這時旁邊的朱玥同然發話:「剛剛這位
叫大樂的幫我搬東西回來,一直吹說他知道個逃港可以躲過公安警察的好方法,然後就都
告訴我了……」
「…………」
這時所有人突然都沉默,遶成坤這下尷尬了,幾個人都轉頭看向大樂,大樂這下也不知所
措,搔搔頭只得乾笑,然後在大夥的一陣沉默中說:「因為跟朱玥姑娘一直搭不上話,我
就想大夥都是同路人,就與她想說交流交流……」
「老子日你先人!甩你兩皮坨!(甩你兩拳!)交流個頭!」遶成坤人氣得,這大樂什麼
不說把他們這逃港計劃拿去泡妞。幾個人也跟著怒,但不是怒在大樂把逃搞說出來,而是
這傢伙竟然先偷跑去追女孩!該打!
「好了,話都說了你打他有啥用?」朱玥真不知道這般打拳打架的人在想什麼,大樂這時
也為自己叫屈:「就是我都說了,你們打我也吞不回來。」
「你再多說句!我就把你這張嘴縫了!」遶成坤怒到。
「夠了!」葉常義看不下去這場鬧劇,就直說:「這下也沒啥好談的了。」說完就看著遶
成坤一臉不甘願,人就張口還想求什麼,但兄弟面前又不肯拉下臉來漏氣。但人也不想這
樣走,一群人就僵在那不想走,搞得葉常義真的從煩快要發怒了。但就在這時候張鋼圖卻
說話了:
「你就教他打搏擊,也沒關係吧。這路線他們雖然說了,但肯定有什麼細節只有他們知道
,反正你教了我學那麼久也沒學成太多,他學打拳也不一定會。」
阿圖突然幫遶成坤說話,讓成坤兩個眼睛直發亮,就要走去抱住他,但立刻又被葉常義那
眼神給轉了個身回去,但還是透漏眼神給葉常義,葉常義真的快被這人給煩死了。就說:
「好,總之我會教你一些我過去學過的體術,但剩下你說得投資什麼的就等保留到香港再
談。」
「那就先牽份合同。」遶成坤一旁的師弟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來幾張紙,葉常義看到就接過
來看,看著嘻皮笑臉的遶成坤,葉常義再次懷疑這傢伙真的不是什麼做買賣的嗎?然後看
過那張紙,才發現上面的字奇醜無比,他根本看不懂,就塞回去給遶成坤:「你這合約哪
來的?」
「你說合同?我看以前師傅要我們入門都會叫我們咬破手指畫押在這紙上,就照著抄一份
,聰明吧。」看到遶成坤神氣的樣子,葉常義搖搖頭說:「不簽。」
「怎麼突然又說不了?你玩我啊!」遶成坤看到葉常義反反覆覆氣也上來。
阿圖看葉常義懶得解釋,他這過去當兵簽很多賣身契的小兵就說:「你不能抄你拳館的合
同,每個合同上面寫的都不同。我們跟你簽合同,你也得重新擬過。」
「哪那麼麻煩,不就簽個字畫個押完事嗎?那那先蓋個章,我回去再擬。」
「該不會你不……」朱玥在後頭正要說,突然就被葉常義叫住了,搖了搖頭要她不要說,
就跟眼前的遶成坤說:「我來寫合約,寫完我們就簽名印個章,你要是怕可以找個人來檢
驗我寫的合約,到此為止,你……給我滾出去!」
下了逐客令,葉常義終於把遶成坤那幫人給趕走。朱玥剛剛去買了點菜,最近物價難得比
起幾乎平了很多,她賣掉了她身上的一些過去的耳環玉珮,換了些錢,畢竟比起阿圖和葉
常義可以做苦力活的男人,她一個女性臨時工資實在低上許多,逃港用說的容易,但實際
上錢、體力或門路樣樣不可少,如同他們當時從警察身上拿到身分影本做了假身分,才能
再檢查身分時逃過法眼。
阿圖拿朱玥買來的菜,想隨手弄點什麼的給大家吃,過去在部隊待過伙房他很會煮些讓人
吃飽的大鍋菜。葉常義過來幫他,出門的朱玥打算到房間外側邊梳洗一下,就拿個姚水的
盆子和一些洗浴用品離開。
阿圖把一些井水弄滾,將弄好的麵團糊和葉常義切好的菜放下去滾,鹽巴很貴只加了一丁
點,阿圖像弄個青菜麵疙瘩,加了上幾顆蛋花。在煮時阿圖突然問葉常義:「你那時候阻
止朱玥說下去,知道她發現遶成坤不識字?」
聽到張鋼圖這樣說,葉常義有些意外說:「你發現了?」
「見到你看合約時皺眉頭的樣子,我就猜是不是這樣。而且那個打拳的流氓頭子跟我過去
有點像……越是不懂的東西,就會怕別人知道我們不懂,到時一定會不懂裝懂。」
聽阿圖說,葉常義摸摸他的頭,笑說:「你懂我想什麼,真開心。」
看到葉常義這樣的舉動,阿圖有些害羞說:「那你會教他認字嗎?」
「為什麼我要他認字?」葉常義說問。
阿圖回到:「畢竟當初我不識字時,你就想要教我認字啊。」葉常義聽到阿圖說,看著他
的嘴唇,人就突然吻了過去,把舌頭伸了阿圖嘴裡。麵疙瘩這時浮了起來,水滾著冒泡泡
,青翠的菜煮成了深綠色。阿圖見葉常義突然吻他臉像火一樣紅,就聽到葉常義說:「不
管是認字、讀書、打拳我其實都只想教你,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想給你想要的,阿圖我並
沒有那麼善良,見一個教一個,我並不是什麼有教無類的老師,而是一個開飛機的軍人。
」
撈起疙瘩和菜蛋,三碗的量,剩下煮過的鹽巴水涼了裝瓶晚上餓了可以充飢。這晚阿圖食
不知味,腦裡都是葉常義那句「我喜歡你」,心臟蹦蹦跳,感覺吃完麵疙瘩後人更燥熱,
光著腚子撈起冷水往身上澆,在晚間外頭沒人這時,阿圖想著葉常義的臉與身,手忍不住
伸入黏在自己大腿上的裏褲內,撫摸自己那縮成一團的性器,撫弄著前端龜頭,生殖器越
變越大,最後連著手頂起內褲搭起個棚。
張鋼圖來回前後套弄,張口喘著氣,一手摸至自己胸口上的小點摳弄,這些地方都是他與
葉常義私下在一起時,他們互相幫助時的愛撫,乳頭立了起來,微微的掐弄配合下方的自
瀆,阿圖此刻腦海中是葉常義的裸體,阿義那下頭跟自己一樣勃起紅大的性器,還有腰、
腹部明顯的傷疤,背上也是有一條像蜈蚣一樣的傷痕,長形的疤痕。張鋼圖想到葉常義那
下方的屁股蛋時,馬眼流出了許多透明的淫液,他想掰開那塊屁股蛋的中間,把自己現在
又紅又脹的下體往裡頭送。
阿圖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種想法,應該說他連自己為什麼想的不是朱玥或其他女人的裸體
,而是烏喵仔葉常義也是充滿困惑。以前他從未想過這些,不管自己喜歡待在葉常義或是
被葉常義玩笑性和認真撫摸身子時那種害羞感是啥麼?
在一股股白色液體衝出體外時,張鋼圖懂了。
黃白的液體混著水如同奶汁,流入坑洞內不見。但心裡的這個悸動不會隨著噴出的液體都
消退,阿圖終於自己解釋了那晚在茅坑時自己因為葉常義的戲弄而忍不住自己自慰是為什
麼。說起來也許有些變態,在那一刻他自己也許就接受葉常義對他上下其手,並且在之後
多次想要他的碰觸,或接近他。
是肉體的性慾開始還是愛先來?阿圖不知道,可能都有吧?只是葉常義是個男人,從未想
像過自己跟男性之間纏綿,但看看自己一路走來到今,阿圖感覺在這荒唐的世道上,自己
與葉常義這怪異的戀情,可能是這時代中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當完阿圖睡著時沒有再做那些惡夢,葉常義看著阿圖睡著,沒有像之前幾晚發出那些呻吟
聲,才將阿圖身上的毯子拉好蓋住打赤膊的他,免得人著涼。這時朱玥走到阿義身邊,看
著阿圖睡臉說:「我曾以為軍人都只是一群喊打喊殺的惡人,但你跟阿圖不一樣。面對我
這不給好臉色的女人,阿圖找到我幫助我從一群要追捕的人中逃,還接受我厚著臉皮找他
幫忙,雖然……」
「我們不是張鋼圖,他要怎麼想,願不願意接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葉常義說,他當然知道目睹趙班長在眼前被人射殺在當時張鋼圖心中留下很大一塊陰影,
就像過去二戰時那些對他做過承諾的人,一個個食言死去一樣。葉常義不接受這些,但那
些人回不來是事實,而這些傷疤和惡夢是他這個活著從戰場上回來的人所必須接受的代價
。一次次摔飛機、一次次看著夥伴溺斃大海、一次次的聽到已故父母和家人的呼喚聲,那
些夢每次都讓人醒了留下兩行淚。
但睜開眼,你不得不面對現實,那個現實是你還活著,還想試圖握住什麼。
「妳也一樣,別總逞強。我老家有個妹妹,個性跟妳很像,雖然她很聽話,但我知道她其
實不甘於被動,就像妳不甘願在男人背後一樣,我覺得我妹妹,應該說女人有時候面對困
難時比男人更堅強。」
葉常義說完就轉身坐到窗外,朱玥也闔上眼睡了,睡在阿圖旁,來到深圳的路上晚間他們
三個會輪流起來守夜。這個晚上除了幾隻狗吠,比起白天遶成坤一群人的胡鬧,這夜晚有
些太過寧靜,葉常義照例想起了他的家人,他希望家人在他不在後仍可以好好的,他相信
自己那有名無實的老婆徐宜芳會代替他打理,他們兩個有過約定,而他知道宜芳是一個性
守承諾的女人,如同他知道她的底細一輩子不說一樣。
他的消失對這個家是解脫,還是崩裂,葉常義不想知道。就像他其實也不想去多想自己與
阿圖這段感情還能跑多遠。幾次下來他對於阿圖回到他身邊都感到意外,而葉常易也發現
張鋼圖似乎跟過去時,慢慢的變得不同。
他懂張鋼圖為何看到遶成坤會想替他說話,雖然長相與性格都有落差,但阿圖看到得也許
跟自己想得一樣,遶成坤就像以前什麼都還未懂得他,混在拳館的群體裡,如同過去穿上
解放軍服的阿圖急著找上軍營免得自己被人丟下。而如今阿圖除了有必要,不願再穿起那
套制服。
過去代表他的成長與榮耀的解放軍服,如今對阿圖是什麼?葉常義不想幫他定義,這只有
阿圖自己才會知道。開始懂了就開始捨不得,而是捨不得那些許片刻,還是揮不走的漫漫
長夜?
葉常義喝下口熱茶,看著身後兩位睡著的同路人。
七十年代的中國在國際的立場開始產生變化,中華民國逐漸被邊緣化,中華人民共和國開
始與美有了長期的往來聯繫,除了中美之外,日本也逐步往中國傾斜,一九七一年的十月
底,聯合國大會通過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一切合法權利。隔
一晚蔣中正發表退出聯合國的宣言,中華人民共和國在這一刻取代了中華民國在中國的國
際合法權利。
這個決議是中華民國被外交邊緣化和台灣這個小島被國民黨和共產黨政治化的開始,美、
日等大國選中共邊站,加上蔣中正的憤而退出持續佔據台灣,這也使台灣成為中華人民共
和過必須收回的領土,來表示「一個中國」的完整性的開端。
台灣屬於誰?也在這時開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的角力。但也因這次蔣中正的潰
敗,使得台灣這島嶼從反攻小島開始讓佔據的中華民國政權有了不一樣的方向,從一個戰
爭據點,變成必須治理的地方。
陸連長,不,現在是陸邵忠營長,徐琅也成了營士官長,當兩人均非在武漢軍區,這位階
是重新掛上了,但如今文革六年依舊持續,中國還是一團混亂,這個位階也只是好看沒啥
特別用處。畢竟他們的正業可不記在那軍營的本子上。
徐琅這天早晨打了個呵欠,呵欠聲太大引來路卲忠側目,徐琅不管,突然開了個話題說:
「破相,你說這上頭是不是有毛病啊,過去自己家餓死人卻拿著糧食救那非洲黑鬼,說美
帝國主義不死,現在又跟美國那些白人做夥稱兄道弟,下一步你說包準是不是要跟日本鬼
子聯親?」
「誰知道,反正他們的盤算也是相互利益的權力鬥爭,總之現在這個站不了,我們就換個
方式站,不也舒服。」陸邵忠說,他知道徐琅也不是真的關心國家大事
,只是看好戲。
「說起來,怎麼沒看到那個喊頭疼的上士官?」徐琅問,他問起王房。
「他請假,說要去治自己頭疼。」陸邵忠說,但後面又弔詭的說了句:「但帶了把槍和刺
刀去。」
「是說那人你找來的,沒要負責?」徐琅問,但陸邵忠則是點根菸緩緩的回他說:「那被
你幹過的男人女人,你負責了?說來張鋼圖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
「你哪次不算帳?」徐琅抱怨,指著自己身上那堆紗布,這個陸邵忠對自己下手根本沒有
客氣的,但徐琅認了,反正是他自己把張鋼圖給帶進來的,媽的!自己要再遇上那混帳小
子一定會把他宰了,但說來他有點好奇另一件事……
「王房那個頭疼,你知道怎治嗎?破相。」徐琅問,而陸邵忠聽了只是露出個怪笑說:「
誰知道?不過……我想,他自葛會找到藥方子。」
「別動,動了你頭上就多個洞。」
在一棟樓,四周布滿血腥味,倒地的男女很難想像是一人所為。
王房舉著槍指著一個剛泡澡的聶東郡,聶東郡看了眼前這拿槍的人皺眉頭的說:「我聽過
陸卲忠提過,你總有天會來找我,但何必把這邊周遭住戶和我房裡的僕人都殺光嗎?」
「這樣我頭才不痛。」王房不理會聶東郡的話。而聶東郡似乎也不管王房手上的槍,裸體
的從浴缸爬出擦乾身體,穿上衣物,看著一直拿槍對著他的王房就問他:「所以你來這趟
有啥事?」
「陸邵忠說你知道那傢伙在哪裡,那個會讓我頭疼的傢伙。」王房說。
「嘖,就找人這種事?你就把我這人都殺了?你知不知我這後面處裡有點麻煩。」聶東郡
抱怨,但看王房表情沒有變化,看來這個人不在意。跟這個陸卲宗做交易真的是虧了,只
好打發一下眼前的人。
點了菸翹起二郎腿,聶東郡看那槍還不放下的王房說:「所以你找誰?」
王房聽了說出個名字:
張鋼圖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xcspAHtHX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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