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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曬衣服的貓 一九七四年,川流不息的車流,與十字路口斑馬線上來回的人們,他們清一色穿著黑色的 西裝服,井然有序的在車站排隊,擠進那似乎沒有一點空間的列車中。葉家望穿著淡藍色 的襯衫在路邊抽著菸,上身掛著一台日本製的照相機,西裝褲的後口袋插著一本黑皮筆記 本,他現在人在日本東京。 他被過去中華民國與美國相互外交末期退出台灣市場的前美國公司內部的一位有能上司看 中,被這位上司挖角到自己的新媒體公司,主要是負責亞洲金融的部分,當時葉家望就看 準日本戰後的發展性,比起美國一窩蜂看好中共統治的中國,葉家望認為在這個時期是日 本經濟加速上揚的時間點。他看好這時期投資日本市場,畢竟美國戰後最好的黃金時代他 覺得已經過了,這點他想他的上司一定也是這樣認為,才會讓他們這些人去評估各種海外 市場。 但自己來日本純屬一個意外。 葉家望認識的美國記者雅各在知道家望離開台灣老家前往美國後,感到興奮寫信想要帶第 一次出國的家望看看美國。這段時間點中華民國與美國斷交的風聲四起,許多與葉家望一 樣隻身從台灣來到美國的青年,開始對於自己身處美國這社會與自己根基做出選擇,隨著 局勢不明確越來越多台裔美籍的台灣人出現,從落葉歸根轉變為落地生根。 而這時與葉家望碰面的雅各只是為了自己這個朋友短暫居留於美國幾個禮拜的時間,雅各 是自由記者撰稿人對於時事敏感,而葉家望從過去就是個工作狂,兩人見面的時間點很不 巧的遇上驚動美國的總統事件,也就是知名的尼克森總統水門案。新公司人手不夠加上有 雅各這個媒體老手,葉家望很快的就跟雅各一起著手這門報導,也讓這新公司在第一時間 與主流媒體同行,抓到不少關注量。但同時兩人也發現,當工作結束由後續人士接手時, 也到了雅各快要離開美國的時間。 這晚,兩人去了雅各入住飯店轉角的小酒吧喝啤酒,聊著聊著,葉家望才知道最近雅各人 都在日本活動,著手於日本「赤軍」的考究。這是葉家望第一次聽到是這個日本極左派共 產組織,他好奇雅各為何對於共產或反政府組織總有些興趣,但想到雅各那蘇俄與美國混 血的身分,不難想像他本身對於民主和共產的想法就如同他的身分認同一樣不停搖擺,在 這蘇美冷戰之際。 「我前些日子才整理好淺間山莊的稿子,雖說日本報導得沸揚,但似乎美國媒體都不把這 當一回事,畢竟美國人只把自己家的事都世界大事,順帶將二戰勝利那殘留的自大優越感 延續了二十多年。不過說起來就連日本當地國民在看這起事件時,只記得警察吃日清杯麵 的,各地杯麵還因此大流行。」 一九七四年,中華民國當局中斷了與日本的空中航線,還有許多對日的資訊,身在美國的 葉家望本身取得中華民國的訊息不易,在加上這邊華人社群總有著中國共產黨人、中華民 國人、台灣人、香港人等,複雜程度不輸南美與老墨等社區,這也讓葉家望很難去分析有 些事情的真偽。 「家望,你聽過「獨立台灣會」這個組織嗎?」 這時聊天的雅各突然壓低了聲音問他。獨立台灣會?葉家望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組織,雅 各說他是在調查日本的社會運動無意間透過關係人調查到這件事情,還說目前中華民國政 府似乎很注意這個組織的動向,定位成對社會有害的地下組織。 「中華民國政府已經閒到對在日本設立台獨組織計較嗎?」葉家望笑說。 「喔可不是嗎?他們當然在意家望。」雅各這時露出玩味的表情說:「因為這個組織的人 在台灣曾計畫殺害蔣經國,雖然有消息傳出這群人在台灣被逮捕,我當時也投入在紅軍的 資料裡就沒多做考察,但我認為你這個過去偷偷參加學運的壞孩子可能會感興趣。」 因為這晚的交談,葉家望在小公寓的床上輾轉難眠。而當雅各又次跟他告別飛出國去法國 巴黎,而過了短短的幾個禮拜,葉家望跟上司討論決定隻身前往海外做進一步的考察,而 選擇的地點當然只有一個。 日本東京。 獨立台灣會,葉家望經過一段考察獲得一點點資料,這相當困難因為他發現獨立臺灣會的 成員資料幾乎沒有任何公開管道,且日人與台灣人混雜其中,他追查多個月的結果,發現 一處很可疑但又懷疑自己的判斷,那間不起眼的餃子店是否可以找到他要找的人?葉家望 不清楚。但這時他也發現一股自己找不到的視線,似乎在盯緊著他,這可不好,家望暫時 離開自己所在位子搭上車。 離開時他還是很在意,那間餃子店……看起來不尋常。 中國,一間飯館內。 「話說回來,如果王房那小子在這,就表示張鋼圖那小混蛋人就在這。」徐琅摸著下巴想 ,望著四周說:「來這寶安地方,那傢伙不會真想逃港?」 一九七四年,當時深圳還是寶安縣裡頭一個小鎮,還未成市。當時一八九九年,英國跟清 政府租借了九龍半島,在中港邊界線那,立了一塊碑,上面寫著「大清國新安縣界」將香 港從中國脫離其中,成了英屬領地。而當時深圳火車站,站名還是稱作「深圳墟」,直到 一九五三年二戰過後才改名為深圳站。這時間點在香港人平均收入與深圳相比差距近百倍 ,故到香港可以說有些人目的是為了賺飽錢能衣錦還鄉,跟想遠裡中共政府統治逃港的人 有些許落差。 「不逃港就不來這兒,誰沒事往小村子轉。」陸邵忠邊扒飯邊說,坐在外頭襯飯蹭飯的車 夫擔子倒是用手抓飯吃的香,不管乎逃不逃港,一口將熱口的湯全喝進嘴裡,因為燙而張 著口哈氣。 「如要逃還是只能走水路逃?」徐琅用勺子舀起一口湯說。 「也可能走陸路。」陸邵忠說,湯匙挖了凸型的豆腐一角,上頭的油膏沿著缺角緩慢的滑 落下,陸邵忠吃了口豆腐說:「水路多半是買通漁船進到香港水域偷偷上岸登陸,但這幾 年港英政府查得嚴,這水路有點被堵住。」 「游過去得了貝。」徐琅說,用筷子比劃伸出來要夾口香腸,卻被陸邵忠早了一步夾走撲 了個空。陸邵忠一邊吃著香腸邊說:「那段水路看似平靜,但游過大鵬灣卻不平靜,灣內 有鯊魚,你人還沒游過去不是被鯊魚一口咬死,就是沒力氣沉入海底在成魚飼料。何況運 氣好上岸後,還得面對港警抓捕和人蛇,不是什麼太可行的方法。更何況光是公安警察搜 出你攜帶浮具或乾糧袋等可以水上漂浮的東西,就立馬逮人,可謂風險太大。」 「那你說走水路不行,難不成走山路不成?我就不信沒牆擋,他們那群人能怎麼逃?」徐 琅說的水路被陸邵忠說死,不服氣的反問陸邵忠走陸地上的路線該怎麼著。陸邵忠聽了露 出笑容,伸出兩個指頭說:「有兩種方法能行。」 方法一、逃港攜帶假證明乘坐火車進入深圳靠近香港的領地,趁夜裡伺機越過深圳河,躲 過武警和警犬,剪開鐵絲網翻身過去香港邊界。雖然防守深研,但只要有門路和體力可以 說是一條最便捷的逃港道路。 方法二、則往西一帶透過蛇口游過深圳灣,但其中要躲過海上巡邏還有上岸時的海防人員 。普通得連續游快兩小時才能游到香港元朗,雖成功率高,但相當吃體力,婦人小孩多半 無法負荷。 聽到陸邵忠的話,徐琅點了點頭也看不出是真聽得懂,還是假裝有懂,問著陸紹忠:「那 你說他們會選哪條路走?」 「這個嘛……」陸邵忠聽了徐琅的話,突然收起笑臉露出不一樣的神情說:「別說得他們 好像走得了。」 「也對,我帳可還沒算,得早一步在王房那傢伙幹掉人之前,不然這氣可出不了。啊說到 這個!」徐琅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不自主使力拍了下桌子,弄得桌上碗盤全彈了一下,放在 碗上的幾雙筷子全掉滾到地上,周遭人連忙側目一眼,但徐琅可沒再管他們自顧自繼續說 :「你這傢伙,不會早知道王房這人有病才把找進來吧?這我後來才聽人說,這傢伙因為 一直有病所以才升不上官。」 「誰知道呢?我只覺得他人滿有意思的。」陸邵忠不假思索的說。 「你鐵定知道。」徐琅一臉肯定的抓住陸邵忠的領子,裂嘴對他笑,彷彿自己的話就一定 是對的。臉靠德近,陸邵忠聞到徐琅口中的那股酒味,別過臉把這壯漢的臉推移開自己說 :「太近,酒臭味太濃。」 「喝哈哈,你不懂這東北男兒的味就是一身酒騷。」徐琅笑說,但突然自己的下巴卻被陸 邵忠抬了起來,陸邵忠翹著腿,整個動作優雅的不像個兵,抬頭看著他臉說:「原來是你 的騷味,我還以為是哪來的醉漢,喝醉了在對我發騷呢。」說完用力的把徐琅下巴撇過去 ,起身就走。 「嘖,像個娘們一樣真難伺候。但……」徐琅碎嘴,伸手對著走出門外的陸邵忠背影一握 說:「但就是一直抱不到的人才有伺候的價值。」 畢竟得到了以後就…… 周遭全是血紅的肉塊,徐琅看著眼前一個男人正在揮動手臂一拳一拳的打在已經不能動的 肉塊上,夜光照了近來,看了清楚些,這些散落一地的好像不是肉塊,而是一堆臉被打得 面目全非的屍體。那個男人轉頭看向自己朝徐琅走過來,徐琅喘著氣想逃但是身子不能動 ,只見那把他抓住抱緊說:「已經沒事了。」 你再也不用擔心,已經全都沒事了。 「恩……怎麼老想到過去的破事。」徐琅伸個懶腰,換想些別的,想想張剛圖那傢伙怎麼 逃吧,方案一還是方案二?不管哪一個等抓到他自己要怎麼玩?想著想著想到張鋼圖一定 會抵抗他,徐琅人就興奮起來,完全忘記他們是來帶回王房這件事。 他與陸邵忠肩並肩與一個中國警察擦身而過,保哥手裡拿著從張鋼圖那邊給的號稱是美國 與中華民國秘密空軍部隊的臂章,想來如果抓到國民黨餘孽或殺掉國民黨軍人與黨員的證 明,升遷可就有望,還能在警察大隊上抬頭做人,只要名聲好立上功蹟,女人隨手拈來玩 或娶個老婆也不是夢。 保哥給了一個認識的軍官鑑定這臂章的真假。這位背叛國民黨的軍人看過這徽章,那人是 過去的空軍軍官學校出生的上尉,自臺灣岡山機場飛往廣東投靠共產黨。他看了看雖然並 沒有看這個這個徽章但是他的確是有聽過國民黨跟美國有訓練一批偵查隊。這位上尉軍官 說:他聽過這個偵查中隊有個任務是越戰時在全黑夜裡淺入敵營上空,深入北越河內附近 山區偵查北越機密情報。 說來保哥總算確信自己從那看不上眼的解放軍手中撿到個好東西。沒想到看似一張蠢臉的 那位解放軍還真有點實力可以打下這種越戰部隊,說不定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給矇到的 。 這邊雖然這位前國民黨軍官說出了價值,但基本上他並不是證明這臂章的價值,老實講他 根本沒看過這個臂章,只是照著過去在中華民國空軍聽到的謠言給說了一遍,來騙騙這在 中國不懂局勢的公安警察。 上尉錯將這第三十五「黑貓中隊」徽章當成第三十四「黑蝙蝠中隊」隊徽,兩人同樣都是 美軍訓練出來的產物,但是黑貓中隊並沒有前往越戰,也不支援作戰,他們所做的是高空 精密偵測,偵查中國的軍事佈署與營區規劃。在當時黑貓中隊因為人少比黑蝙蝠中隊更少 人知道其中,甚至連飛行的隊員葉長義自己每次飛出執行任務都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完全保密。 葉常義一行人等著那位中國警察的消息,他教了阿圖新的搏擊方法,還有被人按在地上該 怎麼有效的掙脫跟人迂迴。阿圖是認真學了,但老實說葉常易著實的覺得他還摸不著頭緒 ,反而拳館的遶成坤領悟的非常快,似乎點一下就通,張鋼圖慢慢磨,他專注的記著葉常 義教他的方法和他常常露出破綻的地方,但反反覆覆來總會漏上個什麼會遲了一拍,被葉 長義整個人摔到了地上或壓制起不了身。 葉常義承認自己有故意的成分想看阿圖在自己懷裡努力掙扎的樣子,但慢慢他覺得自己可 能遲早也會被張鋼圖給掙脫,雖然技術不行,但葉常義感受到經過訓練或這一次次的事件 ,阿圖身上的肌肉變得比過去他在內蒙見到他時更加結實。 可能有天就抓不住你了。葉常義想,看見阿圖又露出那改不過來的壞習慣,一把將他反壓 制。阿圖被扔到地上一臉吃驚,思考著自己到底又怎麼露出破綻,這是葉常義喜歡阿圖學 習武術的地方,他專注在自己的步調中,不會去吃味誰比他厲害誰又遜色於他。世界上很 多事情都是講天分的,阿圖他沒有這個天分,認命勤奮來補拙。 朱玥也想練幾套防身,一群四川拳館的豬哥以遶成坤為首立刻舉雙手很樂意的幫他們大家 的朱玥姑娘做「貼身訓練」。惹得朱玥生氣的又操起髮簪追著他們空地到處跑。罵說:「 真是一群不長腦的!想找女人跟你們下輩子吧!」氣呼呼的進屋去了,一群人面面相望說 ,遶成坤一臉疑惑板起臉問他的兄弟說:「你們這群人怎老惹朱玥姑娘生氣,要不是你們 這群人瞎鬧也不會搞成這樣。」 「師兄不對啊!朱玥姑娘明明就也氣你的份。」大樂不服氣的說。 「就是就是!老這樣撇一乾二淨。」其他人跟著喝聲。 「這群人真是學不乖啊。」葉常義看著這群胡鬧的傢伙,說來他們雖然長相老了點但的確 年紀都還是跟阿圖差不多歲數,有的可能還比阿圖小。的確是看見女人就心動的年紀。 但是自己沒經過這種看女人有悸動的心情,葉常義不懂女人,一直不懂,他過去都是透過 學校同學、戰友、甚至同事說,自己才知道原來某個女生喜歡他或偷偷對他有好感。他接 近女性時也會有臉紅心跳加速的感覺,但是葉常義知道這不是喜歡,而是一種不自在的緊 張,生怕對方知道其實自己對她沒意思,跟別人不一樣,在他人回頭看走過的女孩時,他 卻著迷於勾肩於他的男性朋友的體溫。 看看阿圖,自己一開始只是覺得他像是一個弟弟,且是個可以用家鄉話跟自己你來我往聊 天的單純小解放軍,而如今自己不斷的碰觸他,甚至親吻他的唇與肉體要把他帶往哪裡去 ?讀書、認字、寫字、思考,他只是想把他看見的世界分享給張鋼圖,雖然阿圖全盤接收 ,但他給予阿圖的這個新世界是否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對他好,張鋼圖所期望的人生是什 麼,其實自己完全沒有開口問過他。 「阿圖,去了香港你想做什麼?」 葉常義突然問阿圖。這時遶成坤他們一群人已經散去,阿圖正脫下髒衣服準備在塑膠盆內 洗,看到葉常義突然問他,阿圖沒有馬上答話,只是起身拉了拉阿義的衣服將他給脫下來 ,放進來跟他衣服一塊洗,搓出泡沫邊說:「兩人一起洗省打水錢。」 「你最近幾天連續洗冷水澡,不怕感冒?」葉常義蹲下來與阿圖面對面摸了摸他那自己看 著鏡子剃的狗咬的平頭,又刺又紮。 「過去我在軍中動作老比人慢,加上新兵只能洗到老兵剩下的溫水,我這去就剩桶冷水了 久了也就習慣,夏天一澆水舒服,冬天牙一咬就過了。」 「你現在洗熱水也沒關係吧?」葉常義說。 阿圖想了想,將兩件衣服凜乾,抖了抖水說:「不了,給朱玥洗吧,她一個女人有幾天身 體弱洗不上冷水,熱水舒服點。」說完將自己和葉常義的衣服掛在曬衣繩上。張鋼圖掛衣 服,掛著就撇見邊邊的一件小布,他好奇地拿起來看,看見個細繩,不解怎麼會有這布掛 在上頭,就啷了聲說:「這啥東西……」 葉常義原本坐在椅上在想事情,聞聲就往阿圖的方向看,就見阿圖好奇的在手上把弄著一 塊布料?仔細一看葉常義啊的一聲,立刻開口對阿圖說:「阿圖,把那掛回去!」 「你說這啥?」阿圖聽見葉常義的聲音,沒掛回去卻轉頭問他,結果這一轉頭看見的不是 葉常義,是朱玥。朱玥看了阿圖手上的東西,臉色不好看,葉常義這時搔了搔頭露出不太 好的表情,那件小塊布應該是朱玥忘了收的曬乾的內裏,中國農村鄉下沒那東西,只有像 上海或廣州這種靠海貿義大城才會有這玩意兒,那款式似乎是個洋貨。 「你拿著我的衣服想做什麼?阿圖。」朱玥說,臉紅紅的擺起臭臉。 「沒,我就看它掛著,拿起來就……」阿圖感覺朱玥要生氣就出聲解釋,就在他與葉常義 都感覺朱玥要發火時,朱玥卻只是從阿圖手中拿過她的衣服說:「下次別隨便拿人東西。 」說完就拉開簾子到她自己隔出的空間去。 沒生氣? 阿圖跟葉常義兩人對看一眼覺得意外,遶成坤他們一句不得體的話都可以惹朱玥一個巴掌 打過去,阿圖拿起她的內衣擺弄朱玥卻不發火?朱玥拉開簾子走了回來將頭髮往上扎起, 看見兩人睜大眼睛看她,疑惑的說:「你倆怎麼那樣看我?我臉上有啥東西嗎?」 「你不生氣?」阿圖直接問,意旨剛剛內裏的事。 「有啥好生氣的?不就一件衣服。」朱玥看了看裸著上身的阿圖,同時撇了眼葉常義,然 後呼了口氣小聲呢了聲說:「反正你們倆也對女人那不感興趣……」 「什麼女人感興趣?」阿圖耳尖聽到朱玥說,立刻認真的對她說:「妳別瞎猜!我對妳沒 那種意思!」 原本不生氣的朱玥聽到阿圖莫名其妙的話,不知為何一把火就上來對著阿圖就罵到說:「 是!是,老娘就是這潑婦姓子,沒那種本事勾引男人!你開心了嗎?」 「阿圖,你不能對女生說這種話,很失禮的。」葉常義說,但阿圖被兩人訓的莫名其妙說 :「我說錯什麼了?又沒說她勾引男人,是她自顧自說她沒本事勾引男人的。」 聽到阿圖這話,葉常義整個人愣了流冷汗,果真一旁的朱玥聽見整個人失控對的張鋼圖氣 得大罵:「張鋼圖!你這大傻帽!不要臉!死老缺!」朱玥整個人氣的,推了阿圖身子一 把,不知怎麼操起東北方言就邊大罵的走回簾子內,人怒的將簾子全拉上,最後在隔著布 罵說:「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喜歡上女人!」 阿圖一臉困惑,葉常義看見這場面,忍不住笑出點聲。 就算學了知識,這個曾經的解放軍對女人的心情可是一竅不通。說出來的話,活像個少年 郎般,聽不懂話中話。見阿圖還在困惑剛剛朱玥的話誰對誰錯,葉常義就拉著他一起去擦 涼,對阿圖說:「別想了,女人的心思我們男人一輩子都猜不透,只會越想越糊塗。」 「還是男的好懂。」阿圖不經意的說,點了點頭又自己同意這看法。 「哈哈,你這是……」葉常義捏了捏阿圖的臉蛋,將水桶中的布擰乾放他頭上。 夜晚漸深,一個破了個口門窗,被人輕輕的弄出個角度一扳給拆下,一隻野貓被著聲音吸 引停下腳步,就在屋臺看見個黑影,叫了聲被這黑影狠瞪一眼,怪叫的逃走。這黑影從窗 口擠身翻進了一戶人家,只發出一點聲響,但這家人都睡去並無察覺到黑影的存在。黑影 躡手躡腳的輕跨腳步,走到廚房翻開櫃子看有些什麼,不管看見什麼就拿點塞進自己衣褲 的口袋內。 黑影走到廳堂撇見沒關好的房門,一家之主正呼聲極大的睡在床上,他沒有進去搜括什麼 值錢的東西,只是小聲地開了門快步走了出去,轉往幾條巷子到人煙稀少處,最後他在不 知哪裡的破屋子,拿下遮住自己臉的帽子,解開遮住自己軍服的披掛。在月光下王房露出 他的臉孔,一口咬下從民房內偷出的沙梨。 在車站發生的事情,王房不知道那些傢伙是否還在追查自己的行蹤,他這一身軍服顯眼, 在路上很難不被人多看一眼。但王房他不想脫掉衣服,他要穿著它,然後找到張鋼圖那小 子,用軍人的身分把這背叛他讓他頭疼的小鬼給一槍斃了,讓他腦子輕鬆。 好不容易查到逃港者可能會聚集的幾個區域,王房吃飽他拿來的食物後,就繼續戴上帽披 上披風,摸黑查找。他不信張鋼圖已經到香港,那小子肯定還混在這裡。他有這種感覺。 「恩?野狗?」遶成坤看了外頭說。 一群大男人擠在個小房間,遶成坤的師弟喊熱,一群人脫得只剩褲衩還是悶在房間裡狂冒 汗,遶成坤決定開幾個頂部的小窗子來透透風散氣,這種天氣就特麻煩,晚上躁,但接近 清晨又冷,到早晨太陽出來午後又熱起來,這啥他牛的鬼天氣。 黑影閃過路邊,被開窗的遶成坤正巧看見,但一下子就不見。 遶成坤吹到陣陣涼風覺得,慢慢也不把剛剛一瞬間看到的事當一回事。 台灣當地這天與中國深圳不同,雖白天悶熱但晚上氣候涼爽,還下起毛毛細雨。徐宜芳打 了油傘從他失蹤多年的丈夫葉常義老家出門,她住回了自己與丈夫的家,和葉常義的妹妹 葉曉青同住一起。與葉曉青上班女性不同,徐宜芳有著義常義失蹤國家對軍人的補貼,雖 然少但不無小補,她靠著這點錢和葉曉青繼續維持這個家,過幾天就是曉青的生日,宜芳 打算上街挑件禮物給曉青。 不知曉青喜歡什麼?宜芳想著,自從上次葉家的二兒子葉家望自行出走國外,家中最小的 女孩葉曉青就沒在笑過了,徐宜芳見她開始捲起袖子不是為了補衣做菜這類傳統女孩做的 事情,而是開始學著自己修理家中殘破漏水木房子。這棟從日本殖民時或是更久就一直留 下的房子,到處都是補釘的痕跡。 徐宜芳想到他與葉常義同睡的那張窗,葉常義怕她這位大小姐睡他家睡不習慣,特地砸了 錢請認識的師傅做了好床給她,自己在聽取師傅的意見加工。要是他還在也許他們就能繼 續演著夫妻這樣持續下去……但是,這樣的結果到底好還是不好,老實說徐宜芳自己也不 知道,她有時會想是自己那家裡的身分阻礙她找尋真正的幸福,還是這一切其實都是自己 自找苦吃。 這些年來,她也放棄繼續尋找葉常義的行蹤,唯一沒放棄的只剩下丈夫的妹妹葉曉青。不 知道曉青會不會喜歡上次自己路過那地攤首飾?徐宜芳想,她上次路過一個熱鬧的小巷弄 ,裡頭有許多外頭看不到的小攤飾品,讓她感到新鮮。 「宜芳?」 就在徐宜芳走出門不遠,一位男人出現在路口叫出她的名字。 那男人沒有撐傘,一身合身的軍裝,濃而不厚的眉一雙有神的眼睛上的長睫毛,看起來就 是許多女生喜歡的書生男孩樣貌。男孩的頭髮往後梳,頭髮有著明顯分線呈現三七旁分, 兩側推高讓他更有精神。 男人往徐宜芳的方向走來,露出笑臉說:「我去過妳家,妳家人說妳好久沒回去了。我問 哪裡找得到妳,他們就跟我說妳可能在妳外頭租的房間或失蹤丈夫家。我上次去過妳租得 房,但那房東跟我說妳已經搬走了。所以我這次就找過來了。」 徐宜芳看了看男人憨的笑容,嘆口氣就問:「是你自己來找我,還是我家人要你來找我? 」徐宜芳問,男人愣住了答不上話,徐宜芳看見男人說不上話搖搖頭就走掉了,男人看徐 宜芳人走了一驚的追上去慌的說:「你媽是有跟我提過,我家人其實也曾經說過但是、但 、宜芳妳先別走!等我把話說完。」 「不就是你家人和我家人還沒放棄,要把你跟我湊合一起?胡誠毅,你從小就這麼聽話, 家人說東你就不敢往西,你難道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不是,我…我……」胡誠毅結結巴巴的想對一直撐傘走的許宜芳解釋。 這位叫胡誠毅的男人是徐宜芳的青梅竹馬,同樣家裡也是軍人世家,徐家與胡家從爺輩那 時就開始往來,同樣都是國民黨軍人體系,想當然兩家人都想親上加親,從小時候,徐宜 芳和胡誠毅的長輩就有意無意湊合他們這對同齡的少男少女,希望可以順著長輩之願完婚 。可惜反骨的徐宜芳就是不順這些長輩的願,自顧自的嫁了個當過日本兵的台灣本省人, 讓這些長輩氣到連不孝都吐出口。 「妳聽我說話!」胡誠毅最終拉住徐宜芳的手臂,緊張的看著徐宜芳的眼睛對她說:「我 只是擔心妳!妳丈夫失蹤了妳又不回家好幾個月,我每次都找不到妳人,有點擔心妳最近 過得好不好?就這樣,妳我家人的確有說什麼,但是,是、是我自己要來找妳的。」 「我很好,沒事。」聽了這麼多,徐宜芳只是冷淡的說:「可以鬆手嗎?胡誠毅少校。」 胡誠毅聽見往下看自己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握住了徐宜芳的手心,立刻放開手,露出尷尬 的笑臉。徐宜芳其實知道這位胡誠毅少校其實人不壞,她看過他辦公也見過他公平的處理 關於軍中本省人和外省人的紛爭,公平公正沒有偏袒任何一方,但就是有時候徐宜芳覺得 胡誠毅像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的少爺一樣呵護,軍旅道路也因為家族的關係一帆風順。 「我不適合你,小毅。」徐宜芳喊了胡誠毅以前的小名。她將傘往前替淋濕的胡誠毅遮雨 續繼說:「我只把你當朋友,沒有別的意思。」說完把傘塞給了胡誠毅說了句撐傘回家吧 ,不要再淋雨了。人就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至少我們還是朋友對吧?」胡誠毅喊說。 「那麼我們從做朋友開始,好不好?」胡誠毅又喊說。 這人太單純也是讓人煩,徐宜芳嘆了口氣,快步走著走,毛毛小雨就慢慢的停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xcspAHtHX8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6.22.107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607632785.A.565.html ※ 編輯: KevinMoleaf (114.36.22.107 臺灣), 12/11/2020 04:4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