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謎網（6）

[chiachia1230 (天王星人)]

　　嚴緯宸出現在他家門口按電鈴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那時許育瑞正好工作告一個
段落，把之前跟蹤拍到的照片整理好，要報帳的明細收據也都分門別類貼好收進信封袋，
把價目款項全算清楚，準備隔天拿去寄，而他自己則是該去洗洗睡好準備明天應付嚴緯宸
，還有跟自己那張好睡的床做最後獨處。

　　門鈴一響，許育瑞有些疑惑，還以為自己今天累過頭了，他睡眼惺忪地去開了門，來
人是包得嚴實，大晚上戴著口罩和平光眼鏡的嚴緯宸。

　　「你不是說你明天才來的嗎？」許育瑞先是瞪大眼睛看嚴緯宸，眉頭都皺起來。

　　「你家離警局比較近。」嚴緯宸倒是給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不讓我進去？」

　　許育瑞看了看嚴緯宸，又看了看自己家裡的空間，畢竟他已經簽了那個高達六百萬的
合約，收下一百萬的訂金，讓嚴緯宸多住一天和少住一天好像沒什麼區別，再說已經是大
半夜，就這樣攆走對方也不大好，於是他把大門拉開讓出位置，讓嚴緯宸步入他住辦合一
的家中。

　　嚴緯宸神色自若地進入他的屋子，左顧右盼之外還到處走來走去，像是要確認自己未
來的生活空間一樣，許育瑞跟在他後頭，嚴緯宸感覺到他就站在他身後，用閒聊般的語氣
開口問他：「我明天行李該放在哪？」

　　「放儲藏室吧！」

　　這間房子的配置簡單，就是兩房一廳一衛，不過除了臥房以外的另一間房間坪數比較
小，平常被他當做儲藏室在用。

　　「那我睡哪？」

　　許育瑞忍不住背著嚴緯宸翻了個白眼，再次確認。「你真的要跟我住在一起直到案件
查明真相？」

　　嚴緯宸轉頭看著他，表情十分篤定地點頭。

　　「你真的不能睡沙發嗎？」許育瑞不死心地再問。

　　只見嚴緯宸搖頭，「沙發太硬了，不能一起睡床上就好嗎？」

　　許育瑞瞇起眼睛，他物欲不高，唯一要求的就是床要舒適，所以他只有臥室裡的床是
他特別跟房東事先說好，自己花錢精挑細選了一張躺了舒適，又可以隨便翻滾的雙人床，
其餘東西都是很簡便。

　　「我家的確是雙人床，但我可是同性戀，你不怕我獸性大發把你怎樣了？」許育瑞威
脅道，雖然他知道嚴緯宸是gay，但是他卻不知道對方喜歡的是什麼類型……總之不會是
他這一型就是了。

　　嚴緯宸聽著他的威脅，笑了出來，搖搖頭說：「你才不會。」

　　「不然我把儲藏室整理乾淨，你去買張單人床睡？」許育瑞想了想，還是不願意就這
樣莫名其妙地跟一個不怎麼熟稔的大學同學睡在同一張雙人床上，於是他提議。

　　嚴緯宸繼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最後才點頭。「可是床送來也要一些時間。」

　　「那就你的床來之前跟我睡，不過你可要小心你的貞操。」許育瑞用隨口一說的語氣
威脅，實際上他對嚴緯宸這種跟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沒什麼興趣。

　　嚴緯宸笑了一下，倒也沒再說什麼。

　　眼看嚴緯宸今天就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睡了，許育瑞也實在是沒有辦法阻止了，深深吸
了一口氣想平復心緒，接著開口問對方：「你吃過飯了嗎？」

　　「還沒。」

　　「嗯，你想想要吃什麼吧！我出去買，不過大半夜的，也沒什麼東西吃，你別要求些
有的沒的。」

　　「好。」

　　嚴緯宸很快就逛完了他那不怎麼大的家，之後就坐上了沙發，拿出剛才從後背包中拿
出來筆電，飛快地敲著鍵盤，許育瑞聽那速度和聲音就知道對方是在寫程式，沒有理他。

　　最後許育瑞出門買了肯德基回來，因為嚴緯宸說隨便吃，他一出門就突然很想吃蛋塔
，最後決定去外帶肯德基了，還記得多買了一盒蛋塔回來放。

　　「你今天被警察叫去問話，還好嗎？」許育瑞抓著自己買的紙包雞，吃了一口問。

　　「他們也沒問什麼，這次跟之前都一樣，他們在學妹家找不到自殺跟我有關的證據，
學妹也是墜樓自殺死亡，只是這次死的是他們可以立刻查明是我認識的人。」嚴緯宸緩緩
地回應，只是打開餐盒的手還在以不明顯的幅度微微顫抖。

　　許育瑞買了一份ＸＬ餐給嚴緯宸，應該夠他吃了。

　　「所以學妹真的已經……」許育瑞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之前那兩位死者對他來說都是
新聞上或者網路上才會出現的一個人名和一些照片，可這次的學妹卻是真實存在在他生活
中的人，雖然他和學妹並不熟稔，但好歹也曾經交流過，說沒有一點難過和遺憾都是騙人
的。

　　「嗯。」嚴緯宸對於他買卡拉雞腿堡給他似乎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勉強
張嘴吃了，畢竟是自己說隨便的。

　　「警察該不會給你看了現場照片吧？」許育瑞一想到人底下躺著一攤血的自殺照片都
還心有餘悸，更何況是怕血的嚴緯宸。

　　「沒有，律師看的。」嚴緯宸搖頭，吃了幾口漢堡之後就把餐點放下，開口問：「你
有看了那些死者的臉書，發現什麼嗎？」

　　「嗯……算有吧，不過你一定要在我們吃飯的時候跟我討論這個話題嗎？」許育瑞吃
著紙包雞，又吃了一口飯，差點吞不下去。

　　「是你先問我警察的事情的。」嚴緯宸的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要提起這個話題。

　　「吃飽再說吧！」許育瑞惡狠狠地咬了雞肉，把雞肉當成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嚴緯宸。

　　飯後，許育瑞清理好垃圾拿去樓下的垃圾場丟棄後，回到家中時嚴緯宸已經在筆電前
面繼續寫程式，他清了清喉嚨引起對方的注意，嚴緯宸蓋上筆電，挪了一個更大的空間給
他坐下，許育瑞順勢就坐下了。

　　「我看過那些死者的社群網站了，發現了一些東西，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你想讓我察覺
的東西。」許育瑞開口，「確實就像你說的，這有可能是人為，但也不排除只是一種順勢
而為的自然現象。」

　　嚴緯宸聽著他的話，思考了一會，問：「你發現了什麼？」

　　「確實就像你給我看的文件中整理出來的那樣，她們在自殺前的發文內容變化很一致
，大概從自殺一週前都是正常和之前都差不多發文內容，可是隨著時間到自殺前的一兩天
就越來越悲觀，心情看起來相當低落，雖然沒有言明想要自殺，但是出現了一些奇怪內容
，是她們之前低落時發文也不會出現的文字和行文方式，而且怪的是，這三個人在自殺前
的低落發文，恰好還都是同一種行文方式。」許育瑞總結自己觀察下來的結果，「你說的
蛛絲馬跡是這些嗎？」

　　「嗯。」嚴緯宸似乎滿意地點點頭。「你很細心。」

　　許育瑞不置可否。

　　「不過這很難說明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兇手存在。這其實也可以解釋成就是一種自殺引
起的維特效應，一個人先自殺，原本沒那麼想自殺的人接著就跟著去自殺，所以不能斷定
真的有你現在認定有的兇手存在。」許育瑞說出自己的推測。

　　「嗯，但我目擊了第一起案件……第二起案件直接跑來我家自殺，第三起案件自殺的
是我認識的人……一口氣發生三起自殺似乎都和我有關，如果你是警察，難道到現在還不
會懷疑是我教唆的嗎？」嚴緯宸反問許育瑞，說到第一起案件的時候還深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是因為目擊時的恐懼令他無法忘懷。

　　「對，而且我想不透也不懂的是──假設今天真的有一個真兇存在，那他為什麼要陷
害你，你有做了什麼事情或是和人結怨，居然有人恨你到非得做出連續教唆殺人事件，然
後還要把罪責嫁禍到你身上？」許育瑞一臉認真地看著嚴緯宸，他不覺得對方是會和人結
怨到這種程度的人。

　　嚴緯宸聽了他的問題，臉上露出不明的表情抿了抿嘴唇，讓許育瑞看不透。

　　許育瑞看著嚴緯宸不自然的表情，沉吟了一會，接著問：「你有想到什麼可能性嗎？
」

　　許育瑞仔細觀察嚴緯宸的表情，想從裡面找出一些線索，可惜他對對方所知甚少，反
倒是他自己被對方赤裸裸的目光盯著回看，讓他感到十分不自在。

　　嚴緯宸對於他迴避的目光挑了眉一下，接著搖頭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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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chiachia1230 (140.112.56.251 臺灣), 01/25/2022 16:5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