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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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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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獲得了英雄般的禮遇。
村裡的警衛隊護送他們前往伯頓先生家。一路上,有些人恭賀伯頓平安歸來、謝謝他們救
了村長;更多人一一包括警衛隊一一的眼裡則帶著厭惡與無可奈何。然而大部份的敵意不
是針對搗亂的外地人,而是聚焦在馬上的商人。 顯然伯頓先生的名聲沒有與他的財富成
正比。
伯頓家是一棟以石磚砌成的兩層樓房屋,圍牆上鑲著刻有符文的金屬片,既然維勒能光明
正大地從大門走進去,只有眾神知道這防盜措施的效果了。他們一行人經過馬廐與菜圃,
抵達屋子側邊的廳室。燭台的火光映照出酒紅色毛毯與牆上精緻的掛畫,一張鋪著潔白桌
布的長桌上已佈置好餐具。僕役讓他們入座,行了個禮:「主人向您們致歉,他會晚一些
到。廚房已備好食物,您們可以盡情享用。」在他說話的同時,其他僕役紛紛將食物端上
桌:一大塊肥美的烤豬肉、一鍋冒著香氣的豆子湯、烤得金黃的鹹派、一座由醃肉、乳酪
與炸魚組合的小山與一整籃白麵包。這豐盛程度簡直可媲美宮廷食物了。
斑貓人的叉子戳著一塊鹹派,從裡面挑出一條洋蔥絲,用力的扔到一旁的小盤,就像跟它
有深仇大恨似的。豆湯裡的豆子也得到同樣待遇,它們被一粒粒叉起,落到小盤上。
維勒停下刀叉,佯裝驚奇地說:「我以為冒險者的生活都克難到無法挑食。他到底是怎麼
活到現在的?」
貓臉人沒理他,劍士見怪不怪地回道:「這是我無法參透的謎團。」
「所以,你們有其他隊員嗎?還是只有你們兩個?」
「只有我們兩個。」棕髮男人猶豫了下,伸出一隻手:「剛才真是多謝了。我的名字是丹
德萊恩・貝佐德。」
維勒回握對方溫暖的手。這人肯和討厭的人道謝,要不很友善,就是很圓滑。至於名字嘛
…他笑出聲:「我以為丹德萊恩是一種花,黃色小花,毛茸茸的白色種子,一吹就到處飛
的那種?」
「是,這名字也有『獅子獠牙』的意思,我的父母比較老派。」男人的臉上掛著微笑,但
眼神卻帶著挑戰,等著他做出任何評論。
煉獄,這張臉真帥,不管是因為戰鬥或是慍怒,那雙綠眼都會變得如利刃般銳利。他很樂
意被這樣的眼神刺穿。維勒向對方露出他最完美的笑臉:「嗯…獅子與花朵,兇猛與溫柔
共存,這組合真迷人。 」
不管丹德萊恩原本預期聽到什麼,這樣的讚美絕不在預期中。男人眼裡的鋒利消退了,顯
得有些不知所措:「…叫我丹就可以了。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維勒,街頭藝術家,現在四處旅行,這位是圖莉,我的助手。」
「屁啦!」紅髮少女笑罵道,接著開朗的說:「我叫圖莉!來自馬拉曼,目標是成為世界
頂尖的吟遊詩人,到時是維勒來當我的經理!」
「妳一定可以的。」維勒溫柔地說,轉頭看向在場唯一還沒自我介紹的人:「你呢?小貓
。」
斑貓人瞪了他一眼,將剛才挑出蔬菜的盤子推開。「我是轟,就這樣。」
圖莉好奇地問:「你的法術很特別耶!是在哪裡學的?」
轟冷哼:「不甘妳的事。」
圖莉瞪了他一眼:「不講就算了!」
接下來的時間都在用餐中度過。每道菜都很美味,份量也很足。 圖莉放下刀叉,滿足地
感嘆:「好好吃,真希望我還有乾淨的手巾…」
「別擔心,女孩,這裡這麼多餐巾,我賭他們不會在意少一兩條。」維勒拿起桌上一塊餐
巾,熟練地包起麵包和醃肉。圖莉也選了兩塊莓果餡餅,小心地用餐巾包起。維勒從眼角
看到丹露出不苟同的眼神,選擇性地忽略。只要能確保下一餐著落,餐桌禮儀算什麼。
「有像你們這般優良的能力,未來也不愁沒機會享用大餐。」伯頓先生走進房間,明顯好
好打理過一番,不再像逃難時一身髒亂。愛蜜莉與西瑟也隨著他入座。走在最後的是另一
個僕役,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四只紫絲絨小袋。
「這只是一點心意,謝謝你們大力相助,讓我與家人免於一難。」伯頓親切地說。
維勒收下小袋,快速用手掂了掂重量。…三十金幣?不算太差。
丹禮貌地回道:「謝謝,你們能平安回家更為重要。」
「但我們也不會拒絕一份好報酬就是了。」維勒補充道。
「你們是一支很有趣的隊伍!」老商人笑道:「也相當可靠,我很樂意再與你們合作。」
呵呵…這下可有趣了。維勒忍著笑,也不主動解釋,等著看一旁棕髮男人的反應。丹的眉
頭微微擰起:「恐怕您誤會了,我們不是一支隊伍。我的同伴只有這個斑貓人…」
維勒露出微笑,打斷他:「但我們同樣都有一副熱心助人的心腸,盡力對您們伸出援手。
」
他可以感受到丹的耐心正在被他逐漸消磨殆盡,但對方依然用良好的風度按捺下來。
伯頓先生摸摸下巴:「是嗎…可惜了,你們是很有潛力的組合。我本來還想向朋友推薦你
們去接她的委託,酬金有兩千金幣。」
兩千金幣?維勒感覺下巴要掉下來了。「等等,大人,只要我們四個組隊就能接嗎?」他
熱烈地問,轉過頭望向丹:「小花,我們來組隊!」
「不要這樣叫我。」丹平靜地說:「謝謝您的建議,我們會好好考慮。」
伯頓先生點點頭:「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決定接的話,去『古物與奇異鑑賞』找黛佛迪
絲・米勒,說是村長推薦你們的就可以了。」
離開村長家時,丹和轟率先走向門口,似乎完全不打算繼續討論委託的事。維勒朝丹叫道
:「兩千金欸!你還在考慮什麼?組隊接委託啊!」
丹轉過身,剛才他的表情都介於忍耐與惱怒之間,直到這一刻才起了變化。男人揚起一邊
英挺的眉,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爽朗又迷人的微笑:「不用考慮了,我們打算接下這個委
託,不是跟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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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正午的陽光照在紅髮青年未脫稚氣的臉龐,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以為你所謂的『
找點樂子』是指喝一杯麥酒,再去我家看那張新曬的毛皮,不是…我還沒準、準備好……
」
維勒恍然大悟:「你是處子? 別擔心!我保證會讓你的初夜過得很完美!毛皮是有點怪
的性癖,不過我這人很樂於嘗試新玩法!」
青年的臉漲的更紅了:「抱歉!我…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忙!」接著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
維勒斜倚著磚牆,感嘆:「太無聊了!這裡都是群保守又不懂樂趣的蠢蛋。」
圖莉望著巷外,一手隨意撥著琴弦:「兩千金幣…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多錢。」
「我有,但沒辦法塞進我自己的口袋裡。」
就算四人平分也可以拿到五百金幣。維勒感到一陣煩悶。他們在酒館過了一晚,一早就去
找那兩人遊說,但對方似乎是真的鐵了心拒絕。這已經是第二次那個叫丹的劍士妨礙他的
好事了。先是他的錢袋,再來是這個兩千金委託。老實說,維勒知道他不是多好的同伴,
但把個人情感置於實質利益前真的很愚笨。
他的法術手無聲無息地從街上飛回來,手裡抓著一顆蘋果。維勒將蘋果拋給圖莉,圖莉接
過後,憤憤地咬了一口:「幹嘛一定要找他們?也可以找其他冒險者啊!」
「是啊,還記得我們上次組隊的那位劍士?嘴上說他屠過龍,結果才遇上一隻座狼就逃跑
了。至少上次實戰那兩人的戰力不是假造的。再說誰能拒絕兩千金?也許他們會改變心意
。」
圖莉聳聳肩:「隨便你,只要能拿到錢就行。」
他們走回村中唯一一間酒館。那兩人就坐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轟依然神秘兮兮地罩著兜
帽,丹正一臉嚴肅地說:「他也許看起來有點信仰狂熱,但我們的隊伍需要治療師——」
維勒大剌剌地走到他們對面坐下:「聽起來你們需要施術者,最好能使用治療魔法?正巧
!我們這裡都有呢!」
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好看的綠眼冰冷如霜:「維勒先生,我以為早上已經說得很清
楚了,你們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
女侍走過來,臭著臉放下一杯酒,力道重到一部分酒沫都濺到桌面上。維勒看了眼丹的酒
杯,將雙手隨意擺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扣,用馬拉曼語輕快地說:「酸掉囉。」
丹警戒地望向他:「你說什麼?」
「馬拉曼語的小花的意思。」
「不要那樣叫我。」
「我們都一起打一場漂亮的仗了,別這麼生疏啊!」
丹淡漠地說:「打一場戰鬥並不叫認識。如果你沒有其他話要說,我建議你現在去找其他
隊友,如果你還想接那份委託,最好在其他人接走前加快腳步。 」
「謝謝建議,『幾乎是陌生人』先生!但讓我把話說得清楚一點:在座的人都想拿那兩千
金,但要達成這個目標,需要一支實力堅強的隊伍!我們一起戰鬥過,知道彼此的實力,
也有絕佳的默契!我們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丹的表情毫無動搖:「要成功完成任務需要的不只是實力,而是可信任的隊友。」
維勒的微笑加深了:「只要你想,我們可以一起建立信任。」
「我很懷疑。」棕髮男人舉起酒杯喝酒,接著相當不雅地噴了出來,咳嗆道:「抱歉,失
陪一下。」
維勒撐著下巴看著丹起身去找酒館老闆,理論不該賣酸掉的酒報復。「好正直的男人。」
他感嘆著。
圖莉噗哧一聲笑出來,轟翻了個白眼。對方可能聽得懂馬拉曼語,維勒默默在心裡註記:
「小貓,說實在的,撇除私人恩怨,你真的不覺得我們是好選擇?」
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帶牙的微笑。「不覺得。」
「唉,真無情…不知道貓肉嚐起來如何呢。」維勒看向走回來的劍士:「嘿,貝佐德先生
!你的酒怎麼啦?」
丹危險地看了他一眼:「酸掉了,怪異的巧合。看來我們要在這裡分道揚鑣了,維勒先生
。」
「真遺憾。」維勒露出笑容,幽幽地說:「你會後悔的!」待另兩人的背影消失後,他收
起笑,一手扶著額頭。
「你幹嘛要把他的酒變酸?雖然是很好笑啦…」圖莉說。
維勒瞪了她一眼:「 因為我就想這麼做!煉獄!如果不是為了錢,誰還想跟討厭的傢伙
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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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索村來來去去的冒險者又不只他們幾個,找個新隊友有多難?他們很快約到一個人族戰
士,剃光的頭和壯實的臂膀上都刺著張狂的刺青,身背一把巨大戰斧。「要合作的話,委
託報酬我要拿八成。」他傲慢地說:「既要保護弱小的隊友,又要當隊上主力,多拿一點
錢不過分吧?」
圖莉的臉色沉了下來,維勒扯開一個微笑:「不好意思,我好像沒聽清楚,你剛才是不是
說『弱小的隊友』?」
戰士揚了揚眉:「你是職業刺客?」
「不是,我的專業領域偏向魔法、開鎖、詐騙……」
對方聳聳肩:「那就沒什麼好說了。」他轉向圖莉:「而妳是個吟遊詩人…是啦,馬拉曼
詠唱法術能治傷,但這種唱唱跳跳的魔法效果可以和帝國牧師的神咒相比嗎?大大增添冒
險的風險——」
維勒打斷他:「是的,我們明白了!你不想合作——」
「不!我很感興趣!但就像我剛剛說過的,在酬勞分配上我要八成——」
「好的,我瞭解你的意思了,我們會再考慮,謝謝你的意見!」
「最好快點, 我很搶手的。」
維勒揮揮手,看著那戰士大步走出酒館。直到對方的身影出了門,才雲淡風輕地說:「眾
神啊,他真的是戰士?他的嘮叨比一個老巫師念咒還可怕。」
圖莉壞脾氣地說:「我要燒掉他的褲子。」
「我有更好的主意。」維勒召喚出他的幽靈手,讓它拿著一塊沾了蠟油的布條,點了一撮
火。
他讓法術手拿著布條,起身追蹤對方。那男人剛好走到一間屋子旁。維勒退到屋子轉角處
,打了個響指。那間屋子的兩扇窗扇就「啪」的一聲彈開,一個婦人正好站在窗邊,因此
嚇了一跳,大罵:「嘿!你在搞什麼!怎麼可以隨便亂開別人的窗!」
戰士一臉困惑:「什麼?不是我!」
「我就看到你站在這裡了,還敢狡辯!」
「我真的沒開妳的窗!愚婦!」光頭男人突然停下咒罵,看向自己的屁股,慌亂的撲滅褲
子上的火勢。他的怒吼夾雜著婦人的叫罵聲,現場亂成一團。
維勒費勁不大笑出聲,回過身和跟上來的圖莉做了個小小的擊掌。紅髮女孩比了個方向—
—丹與轟與一個牧師正沿著同條路的相反方向走,維勒向圖莉眨眨眼,轉而跟著那三個人
影。
那三人在村裡轉了轉,在一個公用水井停下腳步。丹說:「這村沒有『水池』,可以將就
一下嗎?有符合你的『幸運地點』需求嗎?」
面色蒼白的瘦小男人怯生生地說:「算…算吧…但我們一定要站在離水井三公尺遠的地方
談,才符合夏蘭沙今天給我的諭示……」
轟不耐煩地說:「你的神連你跟人說話的位置都要計較,難道你每次施咒都要找對祈禱位
置,祂才會賜予你力量?」
那牧師的臉色變的更蒼白了:「不准污衊我的神!」
「轟。」丹平靜地說:「請別在意我的同伴的話。我們還沒確認委託內容,但我向你保證
,一定會盡力保護治療師的安全。這樣你願意加入嗎?」
「我不知道…這聽起來很不祥,我得先問問夏蘭沙……」
維勒比了個手勢。圖莉輕輕捏了下他的肩膀,搖搖頭。他用口型回道:這人真的很值得被
整。他比劃出咒語,一股狂風自水井朝那三人颳去,將牧師的長袍下擺掀起、蓋住他的臉
。
「啊!」那牧師尖叫:「這是惡兆!我就知道!」他轉身跑開:「再多錢財也無法蒙蔽我
的心智!」
丹無奈地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轟,是你幹的嗎?」
「不。」轟陰沉地說。
棕髮男人嘆了口氣:「算了…再去找其他冒險者吧。」
「快點,也別再找三流貨色了,越多人知道這個委託,就越多白痴競爭者。」轟向前走了
幾步,突然偏過頭看向他們的躲藏處。圖莉臉色變了,示意維勒快點離開。
維勒擔憂地低聲問:「圖莉?」
「那個叫轟的傢伙。我剛才在腦裡聽到他說話。」
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魔法,都需要媒介才能施咒,像是說或寫咒語、用手比劃符印,有些法
術還需要特定材料才能起作用。但剛才對方什麼也沒做,不過那隻貓的魔法一直都很怪異
:不需召喚咒的黑色長矛與不祥的綠光。維勒曾與百望的斑貓族打過幾次交道,也從沒看
過這種魔法。難道是某種秘術?
一離開剛才的地方,他就緊張地抓著紅髮少女的肩膀:「妳有任何頭痛噁心嗎? 妳現在
是不是覺得那隻貓看起來特別可愛?」
圖莉甩開他的手:「都沒有!我不覺得這是魅惑類法術!只是詭異的傳訊咒…他叫我們在
晚上七時去村子西側邊界見他。」她猶豫地問:「我們要赴約嗎?」
維勒咬咬牙:「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反正沒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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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時,赫索村西側邊界。斑貓人坐在一棵大樹上,尾巴隨意地自樹枝垂下。「你們遲
到了。」他冷冷地說。
「你給圖莉下了什麼咒?」維勒不客氣地問,一手放在法術材料包上。
「無害的傳話小法術。如果你懷疑我對她下了詛咒,她不是能施治療術嗎?」
圖莉懷疑地瞪著斑貓人,輕輕哼唱,一圈金光短暫纏繞她的身體。「我沒有感覺任何差別
。」
「現在可以開始談正事了嗎?」轟說。
「你的人類朋友呢?」維勒警戒地四處張望,卻沒看到另一個高壯的身影。
轟淡淡地說:「我沒打算讓他的固執妨礙我找隊友。」
維勒哼道:「改變心意了?你不是說還有更好的人選?」
「你們的確有實力。與其花時間找不知底細的傢伙,不如繼續跟你們合作。」
「你的人類朋友不這麼想,你要怎麼說服他?」
「我不需要。他不同意的話,大可以退出。」
維勒笑出聲,展開雙臂:「這才是識時務的做事方式嘛!我的朋友!」他伸出一根手指:
「但有個條件。和我們合作,酬勞就要平分。」
「成交。」轟爽快地說。
眾神啊,短短幾小時,命運就轉而對他們微笑了,他等不及要看丹臉上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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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為什麼他們會跟你在一起?」棕髮劍士問,聲調依舊平穩,但眼裡難掩波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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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貓人平淡地說:「我改變心意了。治療師、術士、潛行者…他們是最好的人選。」
維勒插話道:「想想看,正因為單純為了利益合作,更不會出問題,因為沒人會想丟錢!
對了,和我們合作的條件是酬勞要平分。」
丹惡狠狠地瞪著他,接著瞪了斑貓人一眼,像隻被逼到懸崖的獅子。如果對方現在要打架
也無法改變隊友倒戈的事實,維勒也不會拒絕打一場好架。
棕髮男人沒有憤怒地拔劍,也沒有出拳。他只是垂著頭,摸了摸繫在腰間的鐵製小盒,表
情莫測高深。那個小盒式樣簡單卻雅緻。維勒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但它被緊繫在丹的劍鞘
旁, 幾乎不可能偷走。
劍士沈默太久了,竟讓維勒莫名緊張起來。他原以為依照對方的個性,絕對會一口拒絕,
但如果真有機會……撇除不對盤的個性,丹作為隊友還是很理想的:身手好,講道理,不
會仗著力氣大就擺架子,更別說他還有張煉獄都嫉妒的帥臉。
維勒不禁嘆道:「和我們合作真的這麼艱難嗎?這會違背你什麼人生原則?信仰?你知道
魔人和魔鬼不同對吧?」
那雙認真的綠眼看向他:「…你就這麼想和我組隊?」
維勒露出鼓舞的微笑:「我在意委託的成功率。」
「要我加入的話,我有條件。」
「說吧!分成的部分我已經說了。」
「分成我沒意見,本來就該全員均分。我要說的是其他事。」丹嚴肅地說:「既然身在同
一支隊伍,就要彼此支援,誠實以對,不做危害隊伍的事。」
維勒伸出手:「成交。」
「我是認真的。一旦你們作出危害隊伍或任務的事,我們就此拆夥,這份委託酬勞都歸我
。」
「那如果違規的人是你怎麼辦?」
「那酬金就歸你。這些條件要寫下來。」
嘖…真是一板一眼。維勒從法術包抽出一小張羊皮紙,法術手握一支羽毛筆,在上頭草草
寫下對方的條件。「滿意沒?我們都得簽字?像正式合約那樣?」
丹端詳了羊皮紙一番,沈默地接過羽毛筆。維勒暗自竊笑。也許,這男人現在表現出的耿
直只為包裝惡意。但維勒從不畏懼做賭注,而且他正處在順風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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