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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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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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差幾吋,這把劍就能穿刺心臟。
戰士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面。丹扔開劍,顧不得滿手鮮紅,衝上前替對方包紮。
「那種垃圾,死了就算了。」白銀之戟傭兵團團長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蹲下來幫忙。他
們給那人灌了瓶治療藥水,確認他氣息平穩後,將他和昏迷的弓箭手和巫師捆在一起。
丹說:「他們知道我們會去找委託人。」
「那就動作快點,領完錢就走。」
團長看了眼身後熔岩巨蜥與牧師的屍身,低嘆:「傑可總說要退團…他早該這麼做的。」
分別前,丹的前團長堅持要他拿走三分之二的委託金。「你救了我,孩子。這是你應得的
。」年長劍士語重心長地說:「你值得更好的隊伍,而不是這些狡詐、毫無信用的垃圾。
但願你下次找到好隊友,再也不用遇上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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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厄運不想放過丹,現在他的處境和三個月前沒差多少——他被擺了一道,他的「新夥
伴」在他的背後捅刀。有一瞬間,丹想著他大可拋下這群混球,另找出路。但胸口盤踞著
一股不甘,混雜對那兩個混蛋的鄙夷,與對轟的難以置信。仿佛在呼應他的怒氣,他的腦
海中突然冒出那個斑貓人的聲音。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冷靜聽我說完。
丹瞪了斑貓人一眼。轟依舊面無表情,於是他移開眼神,裝作一副沉思的樣子。
那兩個傢伙已經知道了這個委託,就算我們接到委託,他們也一定會從中作梗。最好的作
法就是把敵人留在眼皮下,時候到了再甩開。還有……抱歉。
這個戰略爛透了,轟。丹咬牙想。他不知道這咒語是否能回話,他希望可以。他的手指摸
到腰間鐵盒,那股冰涼觸感提醒他要審慎做決定。這兩人完全就是他避免合作的類型,但
他也不贊同轟的作法:對方所謂的「半途擺脫」絕非單純道別,他不可能協助轟殺人。但
剩下的選擇就是一走了之,他不想放棄委託。
維勒嘆了口氣:「和我們合作真的這麼艱難嗎?這會違背你什麼人生原則?信仰?你知道
魔人和魔鬼不同對吧?」那騙徒的金色眼睛看起來竟真有幾分惋惜。
丹望向他:「…你就這麼想和我組隊?」
「我在意委託的成功率。」對方微笑,帶著哄騙,與半真半假的期待。
「要我加入的話,我有條件。」
丹看著對方的幽靈手在羊皮紙上寫下一串潦草字跡:加入隊伍者在任務上要相互支援,一
旦做出危害隊伍或任務的事,就要退出隊伍,拿不到半分酬勞。
即使有這個合約在,也極可能演變成內鬥的局面。丹不信任另外兩人,但他不想再經歷一
次隊友互相殘傷。走一步算一步,這隊伍能不能撐到任務結束就看眾神了。
轟接過羽毛筆,低聲抱怨:「這很沒必要。」
其他兩人毫無異議地簽字,似乎只認為是形式。維勒輕快地說:「合作愉快。」
丹不置可否地別過頭:「走吧,去見委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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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物與奇異鑑賞」位於薛布爾山的山腳,外貌只是一間不起眼的小木屋。走進店裡,迎
面的是幾個帶著古老氣息的石雕,牆上掛著一只彩繪鮮豔的獸角面具。無人的櫃檯上擺著
鐵製音樂盒與飾品,一個巨大的金眼吊飾掛在櫃檯後方的門簾邊。店的另半邊則是各種施
術材料——吊掛的乾燥香草、獸羽,幾籃筐小型礦石、幾布袋礦砂。木架上一排玻璃罐裝
著不同顏色的藥水。
丹看向標註「治療」的架子,伸手拿了幾小罐。「就算有能使用治療魔法的同伴,保險起
見還是得帶一些治療藥水。」
「是啊!」維勒回道,卻沒有跟著伸手拿。丹不禁懷疑,比起正當的付錢購物,對方更傾
向其他途徑。但除非他親眼看到扒竊發生,不然也無從制止。
「你們需要什麼?」一個瘦高的婦人從櫃檯的門簾走出來,灰白頭髮盤成髮髻,臉上戴著
一副方正眼鏡。
「黛佛迪絲・米勒?」丹走上前,將那幾罐藥水放到櫃檯:「村長說妳有個委託,需要一
些可靠的幫手。」
「伯頓介紹你們來?最好別像前幾天來的那幾個不入流的冒險者…你們有任何隊伍名嗎?
」
丹頓了頓,生硬地說:「意外。」
「意外?」
維勒滑溜地補充說:「他的意思是——時機, 好時機!我們這支隊伍在天選的時機組成
,絕對會圓滿完成妳的委託!」
店主身後那只金色眼睛突然發出白光,點亮了幽暗的房間。黛佛迪絲瞇起眼睛:「那隻眼
睛只有在感應到堅定的意志力才會這樣……好吧,看來你們的確是好時機。」她走回門簾
後,沒多久帶著一口小盒回來。那是一只約八吋長、六吋寬的紅銅盒。盒身刻有精緻花紋
,開口由一把複雜的鐵鎖牢牢封住。「這就是你們的任務。把它分毫不差地運送到史密德
,交給一位『馬爾欽・沃夫 』,他才是真正的委託人,我不過是中間人。」
維勒揚起眉毛:「史密德?『機械結合魔法』的誕生地?一個人人都聽過,位置卻很偏僻
的地方。」
這種說法是過於輕描淡寫了。霍倫迪恩帝國憑藉魔法奠定下國力根基,歷代皇族幾乎都是
魔法師,但帝國的國力更躍升的轉折點,是在出身史密德的威爾海姆・凱斯勒發明第一台
結合通訊魔法的機器後。現在,結合符文與魔礦的發條裝置與機械不僅被應用在帝國重大
設施上,史密德工坊製作的器械也在各大城市流行。馬爾欽・沃夫這名字聽起來很陌生,
可能是新興的工匠。
丹握了握拳,感覺喉頭有點緊:「我有個問題。以一個運送委託來說,這份賞金相當優渥
。有什麼特殊需求嗎?我們能不能使用傳送陣?」
黛佛迪絲讚許地點頭:「你很謹慎嘛!我正要解釋…貨品本身帶有很特殊的魔法,會與傳
送陣相斥。所以你們一定得用傳統方式運送。」
當然了,兩千金的差事,怎麼可能輕鬆。丹默默計算了下從赫索到史密德的距離,覺得有
些頭疼。
「還有一點要切記,」黛佛迪絲語重心長地說:「絕對不可以打開箱子。」
「為什麼?」維勒笑說:「難道打開它會開啟通往煉獄的通道嗎?」
「嗯,」對方的臉色依然相當嚴肅:「差不多。」
丹伸手拿盒子,一隻紅膚的手也剛好伸來,和他的撞在一起,丹瞪了魔人一眼。維勒的眉
眼彎了起來,收回手,比了個「請」的手勢。丹把盒子接過來,重量不重,就和一只羊皮
水袋差不多。
黛佛迪絲接著拿出一只頗具份量的布袋:「對了!這裡是兩百金,作為預付訂金,剩下的
酬勞會由瑪爾欽付給你們。要我先扣掉治療藥水的錢嗎?總共是三十二金。」
「就扣掉吧!」維勒笑嘻嘻地說,轉過頭對丹說:「既然你拿了委託品,訂金就由我負責
保管吧?」
「要負責保管是可以,」丹警戒地說:「但你也要負責採買公用物資,買完後所剩的錢再
四人均分。」
「沒問題!」維勒聳聳肩,收起錢往店門口走:「治療藥水買好了。還要買什麼?」
「食物、水、營帳用品…還要買四匹馬。」
「馬?」黑髮青年的臉閃過一絲懷疑。「有必要嗎?」
丹揚起一邊眉毛:「從赫索往薛布爾山走,接辛克勞山再往北行,騎馬都要一個多月了,
步行要走更久。」
對方還是一臉不苟同:「為什麼不走海路?從約里海岸沿岸北上到汎班克港,航程只要一
週半。剩下的路程也不需要馬。」
「這裡的海盜猖獗,我們還沒抵達那裡就會先被洗劫一空。」
維勒的眉頭微微抽動了下,但隨即用一個笑容掩蓋:「說得好,就這麼辦吧。」
丹頓了頓,回看對方:「你會騎馬吧?」
「當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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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勒不會騎馬。
從對方一上馬時丹就發現了。不僅不會騎,還很厭惡。黑髮青年極不信任地盯著身下那匹
馬,雙手緊揪著韁繩,最後對著馬比劃了一個圈,說:「好傢伙…我們好好相處行不行?
」
那匹栗色馬噴了幾口氣,突然嘶鳴著跳起來。
「煉獄!」維勒狼狽地落馬,勉強雙腳著地。
丹忍不住勾起嘴角:「我知道有些法術能讓人跟動物溝通,但魅惑術不在那之中。」
「是啊!不使用魔法的人最懂魔法了。」維勒諷刺地說:「我這是具備實驗精神。」
丹下了馬,牽過對方的韁繩,輕輕拍撫馬的頸部,讓牠冷靜下來。「馬能感覺到你的情緒
,如果你緊張,牠也會跟著緊張,所以放鬆點,不會有事的。」
「我們真該買輛馬車,讓你負責駕馬。」維勒笨拙地再度爬上馬,丹注意到對方的尾巴微
微捲曲起來。「如果你想,我可以先牽著牠慢慢走,讓你適應一下?」
「我不想,把韁繩給我。」
丹確認對方不會再摔下馬後,轉頭看向轟,斑貓人意外地騎的很好,但還是臭著張臉:「
應該買對應我們體型的坐騎。」
「所以你更想要騎驢子?」
轟瞪了他一眼:「很好笑。」
一聲驚叫傳來。圖莉勉強將一隻腿跨上馬背,但那匹馬對她來說太高大了。丹快步走向她
,但一隻淡藍法術手橫亙過來,搶先將紅髮少女扶上馬。
「謝了,維勒,我可以應付。」圖莉說,但聲音在顫抖。
他們倆倆併行,踏上薛布爾山的商路,丹與維勒騎在前頭。一路上,維勒和圖莉沉默著,
似乎還在適應馬背,轟更不可能主動開啟話題。這樣的氣氛絕不利團隊合作。即使丹對那
兩人有著不滿與懷疑,但他們現在是同隊伍,至少要有點基本熟識。丹故作隨意地開口:
「維勒,這不是你們第一次冒險吧?」
維勒正在把韁繩纏在自己的手上:「我和圖莉是有一些冒險經驗,但不多。」
「你們去過哪裡?」
「百望、馬拉曼…都是些沿海地帶。這幾年帝國境內平靜下來了,才打算往內陸走。你呢
?」
「跟你相反,我在三年前就加入一個冒險團,主要在內陸中北部活動。」
「三年!」維勒誇張地說:「你的冒險經驗一定能帶我們度過各種困境!你一直都想當冒
險者嗎?」
丹搖搖頭,平淡地說:「我之前在家鄉的警衛隊工作,後來想要有些改變才開始冒險。」
「警衛隊……」 黑髮青年竊笑道:「所以才這麼執著打擊犯罪?團長。」
「我不是…誰是團長這件事要由所有人決定。」
對方用一種歌唱似的語調說:「經驗多的人就是團長啊!妳說對不對,圖莉?」
女孩不苟同地說:「維勒也有很多經驗——」
「我是和妳一起巡迴演出了三年,但這哪能和真正的冒險者相比呢?」維勒說,側過臉看
向後方:「小貓,你覺得誰該當我們的團長?」
轟陰沈地說:「不甘我的事,團長是在危機時承擔責難的人。」
「哈!這是苦差事,只有最有能力的人足以勝任。所以,小花,你就別卸責啦!」維勒的
尾巴得意地打在馬臀上,那匹馬震了一下,嚇的他抱緊馬頸。
丹輕笑出聲。他知道轟的尾巴能透露情緒,也許魔人的尾巴是同樣道理。
維勒冷哼:「看來我的騎術給你帶來很多樂趣。」
「不!我只是在想…魔人的尾巴與斑貓人的有點像…」對方皺起眉頭,丹突然意識到自己
可能說錯了話。「抱歉,如果有冒犯到你……」
「冒犯?當然冒犯!」維勒揚起眉,一掃剛才被馬嚇到的萎靡,振振有詞:「如果你說龍
裔和青蜥族的尾巴很相像,龍裔和青蜥族也會覺得很冒犯!」
「可是他們的尾巴真的長很像嘛。」圖莉說。
「別來亂!圖莉!我只是打個比方。魔人尾巴是全加爾特大陸最好的尾巴!可以保持平衡
,也可以讓其他人失去平衡!有次我在港口把一個搬貨的水手重複絆倒三次,最後那傢伙
都對石磚產生心理陰影了!」
轟陰沉的回道:「為了惡作劇而弄髒尾巴實在愚蠢。」
「我的朋友,只要你懂清潔尾巴的訣竅,那根本不成問題——」
尾巴的話題已經跑偏到丹無法跟上的境界,但至少全隊的氣氛變好了。他看了眼兩人的尾
巴,維勒的尾巴輕快的在馬鞍上左右擺動,轟的尾巴低垂著,不耐地輕拍馬的側腹。
果然蠻像的。他閉上嘴,暗暗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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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霞輝映在林間樹梢時,他們在一條小溪邊紮營。丹和轟搭帳篷,維勒則搭起木柴堆。「
圖莉!來幫我點火。」
在不遠處撿拾乾枝的少女聞言,做了個預備投擲的手勢。
維勒搖搖手指:「不行,走過來點。」
「我練過了!」
「不行。」
「你又不怕火燒!」
「妳上次就是這樣燒壞我的外套,這件是我的最愛,所以休想。」
圖莉大步走過去,嘟囔著可以用修補咒。
丹搖搖頭,但還是不禁因此莞爾。
火焰在木堆上劈啪作響,維勒用兩根粗枝搭成一個簡易支架,將鐵鍋懸在火上。丹湊過去
看,鍋裡是幾顆沒削皮的馬鈴薯。
「你就打算這麼煮?這才第一天,食材還很充裕。」
「反正都可以吃。」維勒散漫地聳聳肩:「如果你有這麼多意見,那請自便。」
丹將鍋子從火上移開,將那幾顆看起來有些悲慘的馬鈴薯移到盤子上,將一小塊羊油扔進
鍋裡。接著他加入一點切碎的醃肉與野洋蔥,最後加入切塊馬鈴薯,蓋上鍋蓋。他在營地
附近找到幾株野生蒔蘿,用小刀剁碎,撒入蒸氣靄靄的燉鍋裡。
黑髮男人一直在觀察他的動作,金色眼睛閃爍著高度興趣,像隻打量獵物的貓:「你會做
飯?這最好不是做做樣子。」
丹笑了笑,他不是老鼠或鳥,也對自己的做菜水準還有點自信,「吃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們圍著火堆,用黑麥麵包配燉菜吃。維勒和圖莉的臉皆亮了起來。維勒笑著讚嘆:「眾
神啊!貝佐德先生,這樣我們只能靠你做飯了!」
「為什麼要把菜切這麼碎。」轟咕噥著,用爪子挑出菜裡的蒔蘿。
圖莉放下空碗,拿起薩茲琴彈了幾聲,輕快地哼唱起來。那是一首即興小調,關於營火、
旅行和馬鈴薯。女孩的歌聲清亮有力,轟與維勒的尾巴都隨著音樂微微擺動。
一曲完畢後,丹問:「真的很厲害,妳有學過唱歌嗎?」
圖莉微笑道:「我在鄂菲蘭吟遊詩人學院讀過三年。」
「鄂菲蘭…是馬拉曼的首都吧?」
「嗯。」圖莉頓了頓,感嘆:「…如果有繼續上學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畢業了。」
「我很遺憾。」丹柔聲說。
圖莉聳聳肩:「沒關係,至少我不用再看到那群爛同學和老師了。就因為少了角和尾巴,
他們就把你當醜八怪和怪胎。」她揪著嗓子學著尖細的腔調:「『教授,圖莉這麼會燒東
西,作曲教室一定是她燒的!』我當時根本不在場!我在宿舍練琴!但沒人聽我說話……
我被學校開除,琴也被沒收……」圖莉咬著唇:「幸好那天我遇到維勒。」
「是啊,」維勒說:「從沒看過有人可以哭這麼慘的。我還以為她被水妖詛咒了。」
圖莉推了下黑髮青年。「維勒把那群爛人全整過一輪,還幫我偷了這把琴。」她抱住維勒
的肩膀:「那本來會是我的人生中最慘的一天,結果變成最棒的一天!」
維勒拍拍女孩的頭:「沒這麼誇張啦…妳還有很多機會創造更美好的回憶。」
丹問:「所以你們之後就一起旅行?」
「對啊!」
「妳父母呢?他們不擔心?」
圖莉哼道:「我在孤兒院長大,他們就跟學院的人一樣壞,在街頭過活還比較好。」
一股沉悶的厭惡在丹的胸口凝聚,他知道他最好讓話題就此打住,但那股怒火促使他開口
:「靠偷竊、欺騙過活,妳覺得這樣更好嗎?」
少女瞪著他,臉微微漲紅了:「是啊!至少我很快樂!你不懂我經歷過什麼,不要亂講!
」
「圖莉說得沒錯,」維勒插話道:「你不了解我們為什麼要這樣生存,把你的高道德標準
收一收。」魔人的聲調依然輕鬆,但眼裡透出幽微的敵意。
營火還在劈啪作響,但他們之間的暖意似乎瞬間消退了。丹嘆了口氣:「抱歉……我們差
不多該討論守夜的排班了。」
「抽籤決定?」黑髮魔人笑道,露出尖尖的犬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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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與轟抽到今晚守夜,轟先值班。在丹和斑貓人交班時,他輕輕地說:「轟,和你想的相
反,我希望他們真的可以成為我們的隊友,而非敵人。」
轟漠然地說:「只要能達到目的,扎人的工具還是工具。」
丹皺起眉頭。「人不是工具。」
「你太心軟了。」
「你希望我更冷酷?」丹哼道:「第一次見面時我再冷酷一點,你早就被那隻蠍尾獅吃掉
了。」
「我不是抱怨你救我,也不是會對救命恩人捅刀的類型,所以才更要說……你展現越多仁
慈,就增加越多被人利用的破綻。」
「我知道。」丹盯著營火:「我之前待的白銀之戟傭兵團,就是因為團員背叛而解散。前
團長的作風強硬,但很有原則。現在回想起來,也許他的仁慈反而助長了其他團員的異心
。我們最後一次委託是取得熔岩巨蜥的眼睛,戰鬥時其他隊員故意不配合,巨蜥殺死了我
們的牧師。我們終於打倒牠時,其他隊員趁亂偷襲團長…那是一場醜陋的打鬥。我希望能
盡力避免這支隊伍落得同樣結局。」 丹看到轟張嘴打了個哈欠,打趣地說:「對我的故
事感到無聊了?」
「你對冒險團抱有錯誤的期待。 不過是一起工作的人,不是朋友,更不是家人。但如果
那兩人想在你背後捅刀,我會幫你捅回去。」話畢,斑貓人轉身走開。
丹說:「晚安。」
轟擺擺手,鑽進帳篷裡。
營火邊只剩下丹一人。他抬頭看向星空。點綴墨色天空的繁星之中,可清楚看到象徵春天
的盧爾星,冬歡節已經過去三個月了。在帝國境內,冬歡節是家庭團聚、共同送走冬天、
迎接新年的重要節日。在他的家鄉,人扮成的怪物與樂隊一起遊行,向各家各戶發送白糖
霜炸餅,象徵去除前一年霉運。
去年丹還是沒有回家。無從得知慶典景象為何,也不知道家人是否還會原諒他。
也許,與各種惡人結伴的旅程是命運給他的報應——不,應付頑劣的隊友,也勝過與他自
己的思緒獨處。
如果真有所謂因果報應,那他就應該繼續做個孤獨的被放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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