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nn03032003 : 彷彿要消失、排斥接觸、稱呼問題，處處隱隱藏著虐， 06/06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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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虐就是爽！
※ 編輯: MHYii (223.137.101.56 臺灣), 06/08/2021 00:09:32
最近應該會周更。
田柾國坐在朴智旻的住屋四處張望。這個地方與其他神明的住所不同，簡單到可以稱
之為簡陋。田柾國也不過只是大君，住的屋宅就有好幾個院子了，他完全想像不出來常月
是怎麼在這裡生活的。
「看這麼用力，是想要住進來嗎？」朴智旻一邊倒茶一邊調侃道。
田柾國只嗤笑一聲當作回答。
朴智旻並不生氣，他挑了挑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提醒道：「大君好像沒明白，
你現在是有求於我。」言下之意便是勸他態度最好友善一些。
田柾國臉色一僵，他拿起茶杯轉過頭，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裝作沒事人一樣問道：
「你說有事找我幫忙，是什麼事？」
朴智旻為他掩飾尷尬的舉動莞爾，他的手指在桌邊點了點，突然生起了幾分逗弄人的
心思，撩開衣襬便站了起來，朝田柾國身邊湊近。
他伸手按住田柾國隨意擺放的右臂，掌心順著身體緩緩游移，同時附耳說道：「我想
借大君的身體一用。你可願意？」
田柾國上臂的肌肉被朴智旻捏了捏，這人手掌的溫度隔著衣服滲了進來，驚得田柾國
一把將他揮開，按著自己的手連連倒退。
「你做什麼！」田柾國的臉上泛起一點紅暈，儘管剛才朴智旻只靠近了幾秒時間，但
他並沒有錯過對方刻意勾引的眼神。那人身上飄散出來的淡淡香氣，都還縈繞在田柾國的
鼻尖。
朴智旻看他反應那麼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毫不講究地坐到桌子上，翹著一隻
腿的模樣一派風流。
「時常聽聞戰神大人體格壯碩、力氣驚人，今日一摸，果然是名不虛傳。」朴智旻邊
晃著腳邊調侃，彷彿沒看見田柾國越變越黑的臉色。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田柾國壓抑著被冒犯的怒意，低聲質問。
朴智旻望著他疏離而戒備的眼神，腳尖微頓，緩緩歛起嘴邊的笑意。
「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緊張。」朴智旻備感無趣地嘆了口氣，說明道：「我剛才說
要借你的身體，確實沒有說錯。不過我的意思是想請你幫我幹點體力活。」
「說得具體點。」
「最近我這邊的狐妖生了一些寶寶，我得時時照看，沒辦法照顧其他的孩子。我這裡
人手不多，所以想拜託你幫我照顧牠們。」朴智旻說：「就一個月的時間。完成這個條件
，我就答應讓你和智敏見上一面，處理你的『私事』。」
原來只是這樣。這並不是刁難人的要求，田柾國沒理由反對，不過想到剛才他一靠近
朴智旻住屋的邊界，那幾隻狐狸就嚇得瑟瑟發抖，他有些懷疑牠們是否會願意接受他的照
顧。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的狐狸好像很怕我。」田柾國好心地提醒他。
「別管他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像沒見過世面一樣，遇到阿修羅就躲。最好是照顧
的時候順便嚇嚇牠們，剛好可以當作訓練膽量。」朴智旻說完後，忽地笑了一下，「這麼
看來，因為大君的『私事』，我好像得了不少好處，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朴智旻講到私事這兩個字的時候，總像在刻意強調，讓田柾國有點疑
惑，他是不是還在為自己一開始無禮的態度生氣。
他悄然觀察朴智旻的臉色，後者仍是一貫的慵懶閒適，完全看不出端倪。
朴智旻從桌上撈起茶杯啜了一口，說道：「從明日起的一個月內，你就在卯時二刻的
時候來找我吧。對了，你手給我一下。」
聞言，田柾國皺起眉，手下意識地縮了縮。
朴智旻無語地看他，「這次不是要調戲你。我給你做個標記，這樣你之後來我這邊就
能直接通過屏障，對你我都省事。」
聽他這麼說，田柾國才鬆了一口氣。剛才朴智旻觸摸他身體那種詭異又尷尬的感覺，
他可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田柾國拉好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朴智旻的兩指便點上他的手腕處，法力順著他的指尖
，在田柾國的肌膚劃出一道彎月狀的印記。
「完成了。」朴智旻一收回手，田柾國便馬上將衣袖放下，速度快到連朴智旻的動作
都不自覺頓住。他抬眼望向這位剛成年不久的戰神阿修羅，眼裡浮動著細微的情緒，卻又
很快恢復了平靜。
「剛才抱歉。」他突然褪去不正經的模樣，對著田柾國說：「我以後不會再這樣隨便
碰你了。」
田柾國本應該順著朴智旻的話，接受他的道歉，但他卻像被這句話刺到一樣，猛地轉
頭看他，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了。
田柾國捏了捏右手手腕，困惑的情緒只維持一瞬，就悄無聲息地失去了蹤影。
※
隔天，田柾國依時抵達桃林峰，他在朴智旻的屋外敲門示意，聽見裡頭的人讓他進去
之後，便推門而入。
銀髮狐仙此時正坐在床沿攏住長髮，將其隨意束起。他似乎也才剛起床沒多久，半垂
著眉眼，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的臉部線條，暖光透過銀髮的反射，讓朴
智旻全身好像籠罩著一團光暈，模糊了他的身影。
田柾國有一瞬間竟覺得眼前的人並不是那麼真實，好像他會逐漸被光吞噬，並在下一
秒消失。
「要吃點食物嗎？我可以差人送來。」朴智旻的聲音喚回了田柾國的注意力。雖然天
人不怎麼需要飲食，不過有部分的人還是挺享受進食的感覺，把這當成了一種興趣，他才
會禮貌性地這麼詢問。
朴智旻一開口，田柾國方才奇異的錯覺便迅速消散。他搖了搖頭。
「不必。」他不太喜歡吃別人的食物，因此回絕得很快。「今天是第一天，早上我該
先做些什麼？」
朴智旻暼他一眼，輕笑道：「大君如此積極，倒真讓我有些慚愧。」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領，對田柾國招手。
「那群小崽子們還在睡，你先跟我來一個地方。」
朴智旻將田柾國領到屋子旁邊的一個小廂房，裡頭一大半的空間都被佈置成了給狐狸
住的窩，那裡有一隻體型不大的銀狐，在兩人靠近的瞬間便立刻爬了起來，對田柾國擺出
了警戒的姿勢。
「不要緊的，我在這兒呢。」朴智旻蹲下身體，溫聲安撫道。他對那隻銀狐伸出了手
，後者才甘願收回瞪向田柾國的視線，乖順地鑽進朴智旻的掌心。
「……為什麼你的狐狸都那麼討厭我？」這兩天總是被動物們冷淡對待，田柾國其實
有點小小的委屈。
「那不是討厭，只是生存本能罷了。」朴智旻以手梳理銀狐柔亮的毛髮，好笑地解釋
：「狐妖因為毛皮珍貴漂亮，再加上體質偏陰適合當作修練工具，因此常常被人捉捕，這
就導致牠們比尋常的妖怪膽小一些。尤其錦兒是更加稀少的銀狐，又剛生完孩子，現在正
是牠戒心最高的時候，對你表現出攻擊性實屬正常。」
田柾國不以為然，「我倒沒發現你哪裡膽小了？」
他是天道誕下的阿修羅，命運注定的戰神。就因為這份不知從何而來的神秘出身，以
及他天性裡流淌的好戰因子，讓眾多天人為之忌諱，甚至可以說是害怕。但就他對朴智旻
的印象，這傢伙從他小時候到現在，就從沒在他面前表現過懼怕，似乎還總是以調戲他為
樂。不過這些事年代已久，田柾國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模模糊糊，只曉得大概，細節早就忘
光了。
朴智旻對他的反問但笑不語，拍了拍銀狐的毛絨腦袋，哄道：「小雅和小米在哪兒呀
？能讓我看看牠們嗎？」
銀狐點了點頭，轉過身從乾草堆裡面將狐狸寶寶分兩次叼過來，朴智旻小心翼翼地把
牠們捧在手心，這是田柾國第一次看見這麼小的狐妖，還未長全的毛髮覆蓋在粉嫩的身體
上，牠們掙扎的動作生澀遲緩，口中發出軟糯的叫聲，如此可憐可愛的模樣，就連他看了
，眼神也不禁因為這兩個小東西有些微軟化。
「……好小一隻。」田柾國不知不覺間跟著蹲在朴智旻旁邊，雙眼直盯在小銀狐身上
，兩手虛握著拳頭，難得地露出了些孩子氣的表情。
朴智旻一瞧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微微一哂，將手擺在田柾國面前。
「想摸就摸，輕些就好。」
這麼輕易就被看透心思，田柾國莫名感覺自尊隱約被這人冒犯，便低咳了聲。還未拒
絕，朴智旻就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這次不摸就不給你機會了。」
田柾國馬上把要說的話嚥下去，瞪著朴智旻道：「我有說不摸嗎？」
朴智旻不再鬧他，輕輕微笑，看著田柾國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觸摸他手心中脆弱的
兩條小生命，看見他眼神顫動，目光從忐忑變為溫柔。
「這兩隻狐狸的名字是你取的？」田柾國突然問。
「是啊。桃林峰的所有狐狸，名字都是我取的。」
摸得心滿意足了，田柾國收回手，望向眼前眉眼盡顯柔和的人，問道：「你那個學徒
，智敏的名字也是？」
朴智旻抬起眼來，田柾國接觸到他的視線，忽然感覺兩人間那種和諧柔軟的氛圍驟然
消失。
「沒錯，他也是。」朴智旻將小狐放回母狐身邊，又道：「大君貌似對我的小學徒很
是關心？」
「只是奇怪罷了。」
明明是身分尊貴的仙君，卻願意將同音的名字賜予學徒。田柾國有些懷疑這兩人的關
係，但他不欲讓朴智旻知曉太多，便道：「聽見別人喚起自己的名字，實際上叫的卻是另
外一個人，你能忍受？」
「這你就不懂了。」朴智旻笑道：「除了與我親近的，旁人見了我都喚我常月或是仙
君，但是喊我那小學徒的時候不須避諱。聽他們直呼智敏二字，就像在叫我名字一樣，多
親切。」
田柾國無法理解，他不能忍受有人擁有和他一樣的名字，那會讓他有種被他人取而代
之的錯覺。
「大君不妨想想，你的名字有多久沒被人直接叫喚了？」
聽見朴智旻的問題，田柾國下意識就回：「碩珍哥他們都是直呼我的名字。」
這人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朴智旻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沉默片刻，才接著田柾國的
話，笑說：「是呢，我怎麼忘了。就連我，以前也都是直接喊你的名字。」
朴智旻一邊說話一邊將銀狐的吃食擺好，他摩娑了下指尖，轉過頭面向身旁的人，輕
喊：「……柾國。」
這聲音溫柔到了骨子裡，田柾國愣了愣，扭頭迎向他，瞧見朴智旻嘴邊噙著淡淡笑意
。
「柾國。或是大君。你喜歡我喚你哪個？」
田柾國聽見自己的名字自朴智旻嘴裡吐出，左耳忽地就有些癢，彷彿這人的氣息柔柔
地吹拂到了他的耳尖上。
他抿了抿唇，猛地站起來，「……我無所謂。」
「這樣。」朴智旻點點頭，似是對他的回答早有預料。他很快恢復了原本側身的姿勢
，綁得鬆散的頭髮有部分垂落下來，看不見他此刻是何種表情。
朴智旻不再刻意和田柾國搭話，專注地照料眼前這三隻銀狐，他輔助母狐給孩子餵奶
，檢查牠們身體的情況，在撫摸毛髮的時候一併梳理了牠們的筋絡和靈力，一舉一動皆是
憐惜和妥貼。
田柾國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這景象令他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他突然想起，在百年
前的過去，他還是個孩子，偶爾會被哥哥們帶來桃林峰玩的時候，似乎也看過類似的場景
。
只是……有哪裡不太一樣。田柾國說不上來。
也許是年代久遠，他的記憶也不太清晰的關係。田柾國對眼前的畫面感到懷念，卻不
知自己懷念的是哪一個時點的回憶。
「時間差不多了。」朴智旻將田柾國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拍了拍手走到田柾國身前，
說：「走吧，和我一起去看其他孩子們。真正需要請你幫忙的事，都在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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