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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落下,從天花板滑入白瓷牆面,聲音不急不緩。
Walker洗乾淨了,推開淋浴間的門。
熱霧瞬間散出,將他模糊在一場半透明的虛實之間。
Jameson靜靜坐在浴缸裡,肩胛光滑,
水珠順著脊線滑落,他像一匹受過驚的貓,皮毛濕透,眼神警覺,無處可藏。
不需要鏡子,Jameson也知道自己正赤裸地暴露在這片蒸氣裡。
「我該怎麼辦?」Walker終於朝浴缸內的小冰山感嘆:「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太愛你了
。」
他停頓:「愛到我覺得自己不夠好,也怕我說了,你不信。」
Jameson仍舊沉默。水聲蓋不住那句話在空氣中懸浮的重量。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
濕髮貼在額前,水滴從睫毛滑落,彷彿雪山融化時最冷的一場春天。
Jameson一步步走近Walker。
「如果你還要說愛,」他說,聲音極輕:「就別說了……」
他抬手,指尖輕觸Walker的唇。
「做給我看。」
Walker眼裡炸開一整片火。
終於有人允許他不再用言語證明自己,
請用身體,用呼吸,用每一寸貼合的肌膚,
去說出那句「我永遠在」。
Walker撲上去,將Jameson摟進懷裡,抱住失而復得的命。
他吻那薄薄的唇,急切卻不粗暴,確認這個人真的存在;
他吻乳頭,舌尖掠過那道舊疤,舔舐一段被遺忘的傷;
他吻每一處曾被質疑、被踐踏、被人背叛過的地方。
他拼命種下一顆顆誓言,
一顆顆「愛你」「希望你也想要我」「你不是多餘的」。
Jameson沒有推開他。
他捧住Walker的臉,雙手顫抖,
抓住最後一根求生索。
然後,他狠狠吻住他的金髮愛人,
把舌頭推進對方的靈魂深處。
他的親吻是自我證明。
我值得被深愛,值得被留下,
不是誰的備胎,不是誰的救贖工具,
不是被關起來養著的麻煩。
而你愛的是這樣的我。
他們的身體糾纏,拉扯,乞求。
多一點擁抱,再多一點,
直到世界安靜下來,確信這一次,不會再有人離開。
Jameson用膝蓋將Walker逼到牆邊。
水霧纏繞他們,像神殿香火,
即將開始一場獻祭與重生的儀式。
他雙手撐在Walker肩上,俯視他,眼神藏著從未示人的脆弱。
終於願意承認:我需要你,到近乎恐懼的地步。
「你說要跪著愛我。」Jameson聲音像從深水浮上來的回音,「現在——」
他微微俯身,濕髮垂落,水珠沿著頸線滑進胸膛:「給我看你跪著愛的樣子。」
Walker沒有遲疑。
他在命運面前卸下鎧甲,緩緩跪下。
他始終仰望著Jameson,崇拜。
看著一尊從冰封中甦醒的神,
冷峻、孤高、傷痕滿滿,
卻是他此生唯一想供奉的。
「你說什麼,我都聽。」他吻上Jameson微顫的下腹,
舌尖掠過肚臍,:「因為你,」
他抬眼,目光灼熱:「是我重要的人。」
浴室裡,剩水聲與喘息交疊。
他們不再說話。
因為身體比言語更誠懇。
Walker跪著,
舌頭沿著Jameson的腿緩緩上滑。
他是一名考古學家,
小心翼翼撫過一尊從裂縫中出土的雕像。
那樣冷,那樣美,那樣不可侵犯,
又那樣屬於他。
他的舌尖觸到最柔軟的內側,Jameson輕顫。
Walker低頭,吻上那片肌膚,緩緩將陰莖含入口中。
試圖用喉嚨吞下另一個人所有的孤獨與懷疑。
他捨不得快。
怕每一下都不夠表白,怕每一寸都不夠贖罪。
他想讓Jameson知道,我吞下的不是你的慾望,
是我欠你的陪伴、是我遲來的公開、是我該更早站出來的愛。
Jameson的手緊緊抓住他的頭髮,
怕他離開,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
他的喘息愈發急促,從骨頭裡抽出的餘燼在復燃。
「再深一點……」他啞聲說,聲音像被捶打後破碎的琉璃。
「讓我……感覺存在。」
Walker將整個喉嚨陷進去,
直到淚水因嗆而湧出,混著水珠滑落。
Jameson猛地收緊腿,整個靈魂被逼到高潮邊緣。
他射精時喘得像是在哭,
手指顫抖著抹去Walker眉眼上的水珠,然後他拉起Walker,狠狠吻住他,
將殘留在Walker唇間的體液。
那股溫熱、那抹氣味、被深深刻入喉嚨的證明。一寸寸奪回。
他轉身,雙人舞似的,將Walker緩緩壓向牆面,
性感的背脊貼上對方結實的胸膛。
水珠沿著肩胛滑落,
他回眸低語,聲音曖昧得像火在水底燃燒:「進來。」
那是一道命令,也是一種承擔。
承受個體進入他最深的孤寂,
接納對方的熱情,即使曾被世界踐踏,也依然選擇相信。
Walker抬手,一手摟緊他的腰,一手撫上他顫抖的胸口,
然後,緩緩地、深深地,埋入Jameson的荒原。
Jameson喉間溢出呻吟,
二十多年來,他學會封閉自己,學會不求不問,
可此刻,有人以最熾熱的方式,宣告:我來了,我留下,我不走。
Walker的動作激烈,極為小心。
他不敢太快,怕褻瀆這份親暱;
不敢太輕,怕不夠證明自己的存在。
他進入一場從此不會回頭的命運,
每一下推進,都是對過去的告別,
每一下深入,都是對未來的誓約。
「我在這裡,」Walker在他耳邊喘息:「不會走了,怎樣都不會。」
他咬住Jameson的耳垂低語:「你要我跪,我就跪;你要我站,我就站。只要你還在,我
就在。」
Jameson緊咬下唇,他的身體在燃燒:「你是瘋了嗎……現在這樣說……我還能不信嗎…
…」
他想裝作冷靜,想維持最後一點驕傲,
可眼淚還是混著水珠滑落,
一座冰山,在驕陽裡無聲崩解。
Walker吻住他,
吻進Jameson所有不敢說出口的恐懼。
你會走嗎?
你會厭倦嗎?
你會覺得我太難搞嗎?
他用唇舌回答。
他用身體回答。
他用每一次撞擊回答。
他們在浴室的熱氣中合為一體,
撞擊、顫抖、絞緊、低吼,
雷電在暴風雨中交會,
孤島終於被海浪連成大陸。
在欲望與情感的雙重高峰,
他們一點一滴,
把那些被外人踐踏的尊嚴、被時間吞噬的信任、被沉默掩埋的愛,
全數奪回來。
他們沒有馬上分開。
他們甚至沒有說話。
緊緊相擁,任水從頭頂淋下,沖刷著淚、汗、與尚未冷卻的愛。
兩具被重新洗淨的軀體,在這片淨白的蒸氣裡,
完成了彼此的重生。
浴室水珠沿玻璃門滑落,時間終於開始流動。
一道道水痕交錯,模糊了內外,
也模糊了剛才那些無法說出口的祈求、喘息、與近乎荒唐的愛語。
空氣殘留情動的氣味,混著熱氣與皂香。
Walker的臉貼在Jameson濕滑的背脊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臂環著對方的腰,額頭抵在頸後。
輕、穩、小心翼翼。
他的胸膛隨著Jameson的呼吸起伏,
兩具身體貼合得毫無縫隙,
他捨不得放。彷彿只要分開一寸,
就會遺失某種剛剛找回的完整。
Jameson還在微微顫抖。
他的手扣著Walker的手臂,指尖陷進肌膚,
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一根浮木,卻仍不敢相信。
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有人願意為他發瘋,與他一同墜落。
兩人沉默了很久。
Jameson終於開口,「那個同事故意激你的……你可以裝作沒事,為什麼要站出來?」
Walker閉上眼,喉結輕動,聲音低而穩:「因為我不說,他們就會覺得我認了。」
他停頓一秒,將臉埋進Jameson的濕髮裡:「而你……會覺得我不站在你那邊。」
Jameson沉默。他知道這是真的。
這份「站在你身邊」,是用決心,一點點堆砌出來的堅定。
「你知道我怕什麼嗎?」他輕聲問。
「什麼?」
「怕你不再像今天這樣,站出來。」
他聲音極輕,「怕有一天,你也和我一樣學會沉默,學會算了,學會覺得……何必惹麻煩
。」
Walker沒立刻回答。
他從後抱住他,下巴抵在濕髮上,
手臂收得更緊,把過往的恐懼,一併揉進自己的體溫裡。
「我會一直為你站出來。」他說,語氣慎重得近乎神聖:「我今天才知道,我竟可以跑得
那麼快樂。因為你在旁邊陪著我。」
Walker低笑了一下:「我這一輩子第一次……跑得這麼爽。」
他緊了緊手臂,聲音更輕:「他們根本配不上聽我說,你到底有多好。」
Jameson垂下眼,睫毛沾著水珠,
終於放下了那口埋了太久的氣。
他轉過身,主動將頭靠上Walker的肩,
耳貼著還未平靜的胸膛。
一下,又一下,
這是真的,這個人真的在。
「我前男友。」他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比你糟糕多了。」
「他不是真的愛我……只是覺得我是沒人要的麻煩。」
「唯一的用處,就是關起來養著,讓他覺得自己有能力,還算個人。」
Walker沒說話。
他用整個身體回應這句話。
摟得更緊,貼得更近,把過往的陰影,
一寸寸捂暖,不讓它再流出一滴傷心。
「你不是麻煩。」他終於開口,「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早餐,一起看星星,一起老到走不
動路。」
Jameson閉上眼,聲音極輕極碎,像風吹過裂縫:
「我不敢再……如果你也走,我真的會壞掉。」
「那就別讓我走。」Walker吻了吻他額頭,語氣柔得不像話,卻堅定得不容質疑,「抱緊
我。每天。每晚。你怕什麼,我陪你撐著。」
「我知道你不需要誰保護。」
「但我能陪你一起撐。只要你還要我。」
Jameson沒回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沉進Walker的懷裡,
漂泊半生的船,終於靠岸。
一塊碎了很久的瓷,終於被拼回去。
那夜Jameson陷在床緣,疲倦得睡熟了。
Walker將他抱進懷裡。
他低頭望著Jameson的柔和睡顏。
這是他未見過的Jameson。
不是酒吧裡冷眼旁觀的面具,
也不是馬拉松時咬牙跟上的倔強。
Walker伸手,為他掖了掖被。
Walker一向溫和,笑起來像陽光灑進玻璃杯,
可此刻,心底有什麼東西正緩緩沉入骨髓。
帶著冷意,平靜之下,堅硬如鐵。
Jameson從來不說。
受了委屈,只眼神一沉,聲音降到冰點,
彷彿所有苦與羞,都該由他自己吞下。
他不抱怨,不控訴,甚至不回頭看一眼傷他的人。
他只是走開,像從未被刺中。
Walker知道他是那樣的人。
驕傲到骨子裡,寧願悶聲咬牙,
也不願讓任何人看見他的裂痕。
一株長在廢墟邊的植物,不求陽光,只求不被踐踏。
這正是讓Walker心疼到幾乎發狂的地方。
Kyle那幾句話,說出口時輕如玩笑,
嘴皮一掀,髒水就潑了出來。
可落在Jameson身上,癒合後仍會留下暗色的疤。
他惡毒,他愚蠢。
看不見Jameson的好。
在深夜為醉客撐傘、在暴雨中默默多帶一件外套的溫柔;
只憑空想像身體能換來什麼利益,
用下流的言語將一段乾淨的感情汙名化;
不敢承認Walker的升遷是實力所致,
便用「靠身體上位」來合理化自己的失敗。
那些話Walker一字一句都記下了。
Jameson不說,是相信他會替他說。
那是比言語更深的信任。即使全身戒備了一輩子,也願意在他面前,
短暫地、試探性地,放下防備一次。
Walker眼神在暗色中凝結成冷靜的銳利。
他不是會當場翻桌、怒吼出拳的人。
他的戰場在報告書的數據裡,
在每一份無人注意卻決定命運的評估表上。
他會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讓Kyle親自體會。
什麼叫失去話語權的羞辱。
什麼叫你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語言,是成績。
他的報復,是讓對方在毫無察覺中,被世界一點點剔除。
他是笑著撩人的人,也能笑著收網。
他可以跪下吻Jameson的指尖,說「我愛你」;
也能站著,在會議室遞出那支錄音筆。
這一切只因懷中這個人。
哪怕Jameson從不開口,
哪怕他只用一個眼神、一次沉默的依偎來表達信任,
Walker都知道,那已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交付。
窗外霧氣終於散了。
Walker一如往常,準時走進會議室。
他穿著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裝,領帶是藏青色,
沒戴袖扣,一切低調得像他從未在馬拉松上牽著男友的手,
引爆全公司話題。他坐下,打開筆電,
眼神平靜,語氣自然,彷彿風波從未存在。
但空氣不對了。
幾個同事低頭盯著筆記本,
連平日最愛開玩笑的女同事都笑得乾巴巴,
演一齣強行歡樂的戲。
有人偷偷瞄他,又立刻移開視線。
Walker沒看任何人,也沒說一句多餘的話。
他只是安靜地等。等三十五分鐘。
會議進行到尾聲,主管正要宣布散會時,Walker舉起手。
「不好意思,我有一點部門氣氛上的狀況想反映。」
語氣平淡,像在報告上週業績。
他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印得整整齊齊的檢舉信,
還有一支黑色錄音筆,放在會議桌上,推向主管。
「這是我收到的匿名錄音與文字紀錄,內容涉及對我個人的毀謗、性別歧視,以及對我伴
侶的性暗示騷擾言論。」
他停頓一秒,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Kyle身上。
那人正低頭假裝翻文件,臉色鐵青。
「這些言論不僅影響部門氛圍,也損害公司對外形象。」Walker聲音依舊平穩:「我認為
,有必要正式提報,請人資介入調查。」
主管皺眉,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
第一段聲音響起。
「聽說他升職是因為給男高層服務得不錯啦,小白臉誰都能睡,今晚在誰床上都說不定…
…」
Kyle的聲音,輕佻、惡意、充滿下流的暗示,
像一坨髒東西,直接甩在會議室的地毯上。
全場鴉雀無聲。
第二段錄音接上,是茶水間錄的對話:「Walker說那是他男友?拜託,長那樣的怎麼可能
不是被包養?現在誰還信他靠能力上位?」
主管抬起頭,一字一句吐出:「這已經不是內部爭議,是法律問題了。」
Kyle猛地站起身:「這只是私下聊天!開玩笑而已!你們不能因為這種私事——」
「這不是私事。」Walker打斷他,
語氣依舊冷靜,硬生生擋下所有狡辯。
他終於直視Kyle。
「你可以怎麼想我都無所謂。」他說:「你可以懷疑我的能力,可以笑我裝模作樣,甚至
可以背後罵我軟弱、靠關係。」
他微微傾身,清晰得讓每個人聽見:「但你不該詆毀他。」
空氣凝住。
「他不是小白臉,不是誰都能睡的物件。」Walker的聲音仍平,卻開始有重量,像鐵錘一
記記落下:「他是個從不抱怨生活艱難的人,是個明明可以冷眼旁觀,卻總在雨天多為客
人準備一把傘的人。」
他停頓,目光如釘:「你踩的不是我的尊嚴,是你根本不認識的一個人的人生。」
主管當場宣布:「Kyle,立即配合調查。」
會議室一片死寂。
會議結束後,人群沉默地散去,像剛目睹一場無聲的處決。
Kyle還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開會報告,臉色慘白如紙。
茶水間空著。
咖啡機低聲運轉,水滴一滴一滴。
Walker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空馬克杯,動作從容。
他打開熱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沖洗杯子,
水聲輕柔,與他此刻的眼神截然相反。
Kyle終於動了,抓起背包想經過。
Walker不動聲色地側身一站,擋住了去路。
「Walker……」Kyle聲音發乾:「我還有事——」
Walker打斷他,聲音極輕,像在談論天氣:「我從來沒指望過你的認可。」
他轉身,面對著Kyle,雙手插進西裝口袋,
眼神乾淨、冷靜,審視一塊無用的廢料。
「但你今天最好學會一件事。」
他說,語氣甚至帶點溫柔,教導犯錯的人:「只要你傷到他,」
他停頓一秒,讓每一個字都沉進Kyle的骨頭裡。
「我就讓你,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Kyle喉頭一滾,想辯解,想吼,想說:「你算什麼東西!」
可他開不了口。因為他突然明白了。
這是一場精密的狩獵。
Walker早就錄下了每一句話,等著他自爆;
他沒有在馬拉松當下翻臉,是因為他不屑;
他選擇在早會公開,是因為他要所有人看見。
正義,不需要咆哮,也能執行。
更可怕的是,Walker並不是為自己動手。
他是為了那個面無表情、在陽光下都像在陰影裡的男人,
為了在馬拉松上咬牙陪他跑完全程、從不喊累的伴。
Kyle第一次感到羞辱,他意識到,
自己在Walker眼裡,從頭到尾,都不值得憤怒。
他連被憎恨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是個需要被清理的障礙,
鞋底的泥,甩一甩就掉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低頭繞過Walker,快步離開。
背影狼狽。
Walker站在原地,沒再看他的背影。
他打開水龍頭,繼續沖洗馬克杯,
水聲潺潺,洗去一場髒污。
他拿起杯子,倒了杯熱咖啡,吹了吹,輕啜一口。
溫度剛好。
他轉身離開茶水間,步伐輕快,
完成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日常事務。
那背影,從此在公司傳開了一個傳說。
別惹Walker。
他不生氣,不代表他會忍。
他只是等得比較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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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toyukiya (36.237.205.154 臺灣), 11/25/2025 00:0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