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木頭冰山攻Ｘ獨立追夢窮困受
※BE結尾
CH10 Something
新學期初，肺炎疫情忽然在台灣蔓延開來。
為了防堵疫情在校園大肆傳播，椰大宣布啟動防疫措施，許多課程因此改成線上遠距
教學。四人原先的生活習慣被徹底打亂，他們經常宅在狹小的宿舍房間裡看網路課程，就
連樂樂也很少出門活動。
影響最大的是劉似水，他本來接到餐酒館表演的邀約，無奈因為疫情限制而被迫取消
。他原本在一間拉麵店打工，因為店家禁止內用而減少許多排班，最後他只能去辦理學費
貸款。
不過劉似水最近多了一份新收入，盧彥祖興起認真學習吉他的念頭，因此請他當家教
。
林樂樂在一旁拍攝日常Vlog，舉著鏡頭，隨興地問在練習刷弦的盧彥祖：
「所以你為什麼突然想學吉他？」
「我想把妹啊，等疫情解禁我就要去加吉他社。」
盧彥祖果然動機不純，在一旁指導的劉似水打趣地說：「你要珍惜戴口罩的時候，趁
現在把妹。」
「幹！什麼意思。」盧彥祖朝劉似水比了個中指，並且轉頭向林樂樂交代：「把我的
IG上個字卡放在這裡。」
林樂樂吐槽道，「你太醜，我怕我頻道掉粉。」
「哪有幾個粉可以掉。」盧彥祖的中指俐落地轉向了林樂樂。
劉似水笑道，「我們樂樂一天到晚在想要怎麼蹭演算法。」
「可惜他的頻道是演算法孤兒。」
盧彥祖毫不留情地說出真相，林樂樂聞言假哭起來：
「靠北喔嗚嗚......好想掌握財富密碼......」
劉似水拍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啦，不是有穩定的觀看數嗎？」
「嗚嗚，看來只好......把頻道的主角換成藍博齊，靠藍博齊......」林樂樂動起歪
腦筋，把鏡頭照向藍博齊的背影。藍博齊並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身子避了一下鏡頭。
「靠藍博齊的臉。真下賤啊林樂樂，賣你室友求榮。」盧彥祖痛心地搖搖頭，林樂樂
立刻抗議：
「我這是為了讓我們以後不用當社畜，好好踏上酒池肉林的正途。」
「你這破頻道的收益要讓我們可以酒池肉林簡直難如登天，你還不如去賣屁ㄍ......
」盧彥祖政治不正確的幹話連發，被劉似水用琴音無情地打斷。
林樂樂將鏡頭轉向劉似水，劉似水已經駕輕就熟，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指板上移動，
配合著節奏隨性吟唱著。後加入的盧彥祖雖然技藝生疏，但他正皺著眉頭專心致志地配合
，完全沒有剛才一派胡言時的樣子，完全沈浸在音樂中。
／
大二宿舍的抽籤結果，五月公布——
他們四人擠在盧彥祖狹小的書桌前，盧彥祖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再吞吞口水，最後硬
著頭皮點下查詢鍵。
「幹......」林樂樂跟盧彥祖異口同聲地哀嚎，臉上盡是挫折之色。
劉似水愣了一下，用力搖搖頭，不死心地搶過滑鼠，將網頁重整了幾次，螢幕上的落
選結果始終沒有改變——他們並沒有抽中學校宿舍，這學期過完就得被趕出去。
「啊啊啊！怎麼辦？」林樂樂看著螢幕上的字樣，搖著劉似水的肩膀，甚至開始鬼吼
鬼叫，被盧彥祖踢了一腳。
「不知道......我上班要遲到了，回來再說。」劉似水沒空陪他崩潰，瞥了一眼手錶
，立刻抓起背包離開。
劉似水一走，林樂樂和盧彥祖倒是恢復地很快，兩人湊在一起看刷租屋網，七嘴八舌
地東挑西選。
「住中永和的話好像比較便宜，也不遠......」盧彥祖思考著租屋地段之際，注意到
安靜回到座位上的藍博齊，隨口關心：
「勃起啊，你之後怎麼辦？」
藍博齊對於沒抽中宿舍，似乎並沒有太大波瀾，他淡然地回答：「再看看。」
林樂樂一邊繼續搜尋著591，一邊想起離開的室友。
「不知道似水怎麼辦耶？」
藍博齊露出一點疑惑，「什麼意思？」
「劉似水沒錢啊，沒錢怎麼住外面？」盧彥祖直接了當地指出，「就算租雅房也比學
校宿舍貴很多。」
「奇怪，似水到底都把錢花到哪啊？」林樂樂歪著腦袋思考著。
藍博齊意識到，大概只有他知曉劉似水背負債務，其他室友以為劉似水只是缺少生活
費。這份特殊令藍博齊不由得感到開心，但他的心很快又沉下來。
「劉似水要怎麼辦？」
林樂樂奇怪地轉頭看他——不對勁。在林樂樂眼裡，藍博齊對什麼事物都不鹹不淡，
怎麼如今開口，語氣略顯得著急起來。
「嗯......可能去信貸？」
「我的話就休學，先工作一兩年存點錢。」
「就這樣休學很可惜耶。」
「也沒辦法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沒注意藍博齊也離開了房間。
／
藍博齊坐在宿舍門前，背靠著廊柱，膝蓋微微曲起，握在掌心的手機螢幕早已暗下。
他沒有滑動點亮，只是半張臉埋在手臂裡，望著路邊停放的腳踏車。椰大生停放腳踏車具
有稠密性，任兩台腳踏車之間必定可以再插入一台腳踏車，整排腳踏車插得亂七八糟的。
而路燈把藍博齊單獨一人的影子拖曳很長。
直到另一人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濃厚的拉麵湯頭味道混著煙味飄過來。藍博齊沒
有抬頭，那人把背包放下，然後是打火機的喀聲、摩擦火石的噼啪聲......接著有人長長
的吸了一口氣，再緩緩於夜色裡吐出。
「怎麼坐在這裡？」劉似水語氣不算輕快，帶著一點疲憊，他坐下來，靠著藍博齊身
旁的柱子，兩人距離不遠不近。
「你會休學嗎？」藍博齊問。
劉似水怔忡片刻，眉心輕輕蹙起，「我沒有說過要休學啊，你在亂想什麼啊？」
「因為你沒有錢留在台北讀書。」
藍博齊說得太直接了當，空氣一瞬間格外寂靜。然後劉似水的笑聲緩緩響起，帶著一
種自嘲味道，「沒差啦，你不要擔心。」
劉似水頓了一下，聳聳肩，「我可以去住我一個砲友家，他自己住，我可以蹭一下，
然後等等看宿舍候補。」
那個詞好刺耳。
藍博齊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掩住劉似水的嘴，不讓他再說出
那樣的話來。從劉似水那張嘴冒出的很多詞彙，都能像細針扎在他的肌膚，砲友是其中一
個。
他沒有辦法責怪劉似水，只能責怪輕易受傷的自己。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壓低聲音說
了一句：
「不要。」
劉似水表情複雜，狐疑地盯著他一陣子。最後沒有追問，只是輕輕笑了，「博齊啊，
跟朋友分開很孤單吧。」
不只是因為「孤單」，不是因為那麼簡單的理由。但藍博齊沒有解釋，他眼簾低垂，
想把雜亂的思緒拋諸腦後。
他掏出手機，點開相簿裡事先存取的圖片，遞給劉似水。
「如果我們一起租家庭式呢？」
劉似水接過手機，盯著三房兩廳一衛的格局圖看了一會，「在學校附近？這麼大才兩
萬？」
他語氣難掩驚訝，「哪裡找到那麼好的房子？」
「就......認識的人剛好要出租。」藍博齊點點頭。
「一間六千喔......」劉似水似乎還在猶豫。
藍博齊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嗯，林樂樂跟盧彥祖一人一間，我們兩個睡一間
，這樣你一個月只要付三千。」
話一出口，他便下意識避開對方的視線。劉似水先是低頭看著手機，眉頭輕挑，又抬
頭望著藍博齊的低垂的雙眸，像是察覺了什麼。
「你為什麼要跟我合租？」
「......最近股票賠慘了。」
藍博齊答覆得異常快速，語調過於平穩。劉似水只是看著他，撐著頭笑了一聲。
「喂，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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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靈感來自於The Beatles-Something：
https://open.spotify.com/track/0pNeVovbiZHkulpGeOx1Gj?si=794fa293feaa4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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