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如果不是因為和江河晏相處了這段時間，端木洸很難相信那張美麗的臉一開口就都是
問他上床相關的事情，畢竟內容跟外表也差太多了。
端木洸皺著眉拉好自己的褲子，不想回答江河晏的問題，可江河晏就這樣一直不走，
視線也不挪開，讓他感覺自己很像暴露狂，儘管理智上知道根本是江河晏的錯，明明那樣
想比較輕鬆，端木洸仍舊厭惡起自己留有發情期的體質。
「端木大人，理我啦。」江河晏伸手扯了扯端木洸的褲角。
「在你心裡，就沒有比……比上床重要的事情嗎？」
江河晏緩緩眨眼，帶著些許困惑問：「如果不是交配相關的事情，端木大人和我之間
還有什麼關係嗎？」
「你……」端木洸感到莫名難堪，好半晌才組織好語言問：「你們帝國的人，都這樣
嗎？」
江河晏消化了一下端木洸的意思後回：「帝國是自由婚配。」
「那你為什麼要選我？」端木洸終究沒忍住問出口。
江河晏的表情雖然沒變，那雙眼睛卻像閃著粼粼波光的水面一樣，依稀有什麼碎成片
片般。
端木洸感到喉嚨一陣搔癢，深呼吸壓下去那種詭異的感覺後，才得以闡述自己的理解
：「你說是自由婚配，那你對我又算什麼？即便你對上床這件事有執著，對象不是我也無
所謂吧？我聽不懂你的邏輯。」
「我想我跳太快了。首先，」江河晏微微偏頭接著說：「端木大人說反了喔，我執著
的剛好是你。」
端木洸不可思議地猛然望向江河晏，江河晏靜靜看了他片刻，伸手似是想碰觸他的臉
頰，卻在碰到前就收回手。
端木洸不曉得自己究竟為何會覺得江河晏看上去很脆弱，江河晏隨便動一下都能扭斷
他的骨頭，看上去並不特別壯實的身軀，帶著不合外觀的龐大力量。
「不是端木大人的話，我對交媾沒什麼興趣，我知道你不信，不過我確實只是想幫你
，特別是發情期。」江河晏頓了下後，起來背過身去接著說：「鮫人的發情期很難捱，按
照舊地球的狀況，恐怕你也未曾打過抑制劑，施打的量不好拿捏，先嘗試以比較自然的方
式紓解，對你身體負擔比較小。」
端木洸是第一次聽到江河晏這麼普通說話的模樣，比往常還要延遲了更長的時間才得
以思考，混亂的腦子裡，似乎怎麼都會牽扯上那個問題，於是他問：「你究竟為什麼知道
我是鮫人？」
江河晏洗過手後又戴回手套，躬身朝端木洸伸手後問：「端木大人這次也要剪頭髮嗎
？」
「你不想回答。」端木洸呼出一口氣，自己站了起來，「只是發情期的話，頭髮不會
像變成魚的時候那樣長得很長，所以不需要剪。」
江河晏微微瞇起眼的模樣，不知緣何教端木洸感到一股陌生的熟悉感，他皺眉想分辨
，可江河晏已經回到平時帶著令他不由得戒備的輕浮模樣。
「端木大人對自己的身體好像不並理解？那還真是……十分怪異的事情。」
聽見江河晏的說法，端木洸不由自主追問：「為什麼我應該對成為魚的事情知之甚詳
？」
江河晏望了他片刻，呢喃著：「難怪你對我這麼厭惡啊。」隨後輕笑了聲，讓端木洸
疑竇更生。
「在這種時候告訴你不太好，可是我還是要先跟你說清楚，端木洸，鮫人返祖的體質
，讓你有受孕可能，你自己要小心一點。」
「什……」
「我不知道你在共和軍那裡過著什麼生活、經歷過什麼事才讓你有這些奇怪的問題，
我也不會奢求你信我，即便我不打算傷害你。」江河晏摸了摸端木洸長長的髮尾，歪頭漾
出一抹笑說：「總之我會幫你度過發情期，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在消化過來江河晏的所有話意前，端木洸已經不自在地避開江河晏的觸碰，江河晏也
逐漸習慣了，於是不太在意地直接進了儲備室檢查備品數量。
江河晏對著儲藏室想了想，還是拿出了抑制劑，放進大腿上的口袋裡，放便隨時拿出
來用，隨後他進盥洗室重新梳理好自己的頭髮，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的。
這大概會嚇到端木洸吧。
江河晏這樣想，並且用手指撐高嘴角扯起的笑容。
他原本以為端木洸對他的防備只是因為立場之別，倘若是那樣，江河晏也不太在意，
可如今觀察下來，並不是這麼好理解的狀況。
江河晏撥了撥瀏海，走出盥洗室後，看見端木洸坐在他慣常看書的位置發呆。
說來也算是蠻微妙的，推測得知了端木洸的狀況，江河晏反而沒有什麼話想跟端木洸
說了，自己唯一的任務本來就是幫助他度過發情期，其他的什麼也不重要，不該抱持著多
餘的情感做出沒意義的行為。
端木洸蹙眉朝他望過來的表情，江河晏始終看不習慣，因此江河晏只是笑笑，走到儀
錶板前喚出行程介面，登記上端木洸兩次發情的時間，估算回程日期。
「江河晏。」
「嗯？」江河晏頭也沒有回。
端木洸感到不對勁，下意識伸出了手拍上江河晏的肩膀，隨後就後悔了，即便兩秒後
仍舊沒有被江河晏反過來攻擊，端木洸還是感覺自己大意了，軍人通常都不喜歡被無預警
觸碰才對。
「端木大人？」江河晏已經轉頭看他。
端木洸望著自己的手指，收攏握拳後抬眸對上江河晏問：「你說我什麼事情都可以找
你，那你呢？」
「我？」
「你說你也是鮫人，那你發情期……」
眼見端木洸欲言又止，江河晏溫和地笑著回：「我一直都有施打抑制劑，端木大人不
需要擔心我襲擊你。」
「我不是──」端木光反射性反駁，可隨後又不明白自己在否認什麼，他確實是抱持
著這種擔憂問的。
端木洸為了弭平心底那種黏稠古怪的感覺，轉而問：「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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