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宇宙 與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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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日,一方通行的<啟程出發>最終場來到台中。
很多人發現,團裡最活潑愛笑的薛賜賢變了。
向來穿著亮色系的他,像搶走陳子澄的代表色,不管怎麼換都是黑衣。換穿黑衣cos MIB
的不只他。五個黑色身影站在舞台上,不時換位,鏡位切成大遠景時,對他們沒那麼熟的
觀眾單看小螢幕甚至會認錯。
以往talking常跟觀眾聊天,嗨起來連主唱都難控制的第二吉他手不知是失戀或被倒債,
笑容銳減,話也變少,像是要朝他的偶像──被歌迷封為行動冰山的陳子澄看齊。
老歌迷很清楚,在台上能聽到陳子澄說出例行問候之外的句子,是祖宗保佑有賺到。
說也奇怪,那晚的陳子澄倒是健談許多,不時把林晴河的問題丟給薛賜賢代答,其他人互
動也會帶上他,搞得薛賜賢投降大喊:「聊夠了吧?可以唱歌了嗎?」
「可以可以,要唱給你唱。」林晴河把麥克風遞向台下,使用技能「多數暴力」。「大家
想不想聽小四唱歌啊?」
「想──」除了回答,還有滿場尖叫和歡呼。
歌迷如此捧場,林晴河把肩一聳,將麥克風交給薛賜賢。
「晴哥……」薛賜賢沒接,哭喪著臉,「我有得罪你嗎?」
林晴河用那雙貓眼望著他,很純良地眨了眨,「沒啊。你沒得罪我媽,也沒得罪我爸。」
「……這個有點冷。」薛賜賢撫了撫手臂。
林晴河笑咪咪地摸下巴,「好的,現在得罪了。」
「不是!我──」
不聽解釋,也不管耳機內導演催促聲的主唱朝鼓手比出心型手勢,又將四指併攏的手掌停
在額際。
長髮鼓手的左臉寫著霧,右臉寫著水,看不懂這是哪門子暗號,直到旁邊的陳子澄低聲提
示,楊國濱的表情才霧散日出,笑著轉了轉鼓棒,開歌。
確認前奏無誤,林晴河向全場大聲宣布:「歡迎薛小四帶來這首<寶貝對不起>!」
此話一出,半場傻了,半場笑了。
傻的多半是工作人員,沒彩排沒報備,措手不及。笑的是底下的歌迷。
這麼亂來確實是一方通行的風格,不愧是被音樂耽誤的搞笑團體。
被逼著當眾道歉的薛賜賢拿著麥支支吾吾幾句,林晴河大人有大量放過他,收回麥克風把
剩下半首唱完。
作為KTV熱門金曲,只要樂手能彈出來,主唱閉著眼就能哼上一二三段,要是真忘詞,把
麥克風遞給觀眾唱就行。
最終場的歌迷被這個團員用來逗第二吉他手的惡作劇娛樂到,好心情持續至喊安可,捨不
得說再見的離情沖淡不少。
最後一場加碼放送唱到三安,出現那首號稱不屬於一方通行的隱藏曲目<就決定是你了!
灰姑娘!>。有緣聽過現場的老粉與沒聽過的新粉在短短的幾分鐘內達成共識,一致叫好
。
歡聲笑語中,團員們鞠躬謝幕。
兩側螢幕轉播歌迷的即時反應,有人舉著寫滿團員名字或Q版人物的應援牌,有人拿著樂
團的週邊毛巾,用各種形式表達支持。攝影師一路掃過觀眾席,拍到一塊方形紙板,上面
畫著六顆大包子,寫著「好好味」三個字。
夾在隊伍中間離場的薛賜賢看到這幕停下,瞬間紅了眼眶。
穿著純黑蕾絲骨董洋裝,搭配藍黑挑染長直髮的Kiki走在他身後,同樣看到那塊應援牌,
跟薛賜賢一起朝攝影機比出愛心手勢感謝歌迷,揮手退場。
最終場沒請嘉賓沒新花樣,最明顯的差異只有演出服裝變成黑色系。有人猜測是一方通行
太常被嘲諷是偶像團體,公司試圖強調他們身為搖滾樂團低調酷帥的本質。
相較這種對媒體而言毫無爆點的瑣事,團員退場那個謎之停頓更有話題性。
會後媒體聯訪,早就想好說詞的Kiki難得主動發言,幫下台後忍不住哭了一會兒,此時
鼻頭仍有些泛紅的薛賜賢解釋。
「去香港的時候,小四帶我們去吃飲茶。」Kiki輕輕嘆了口氣,「他叫了六顆雞球大包,
我們差點吃到打烊。」
現場記者和工作人員笑出聲,不少人想起香港場之後,官網確實出現許多薛賜賢曬的美食
照,其中就有那六顆巨無霸包子,照片說明正是那三個字:好好味。
關係好的某報記者笑問:「小四下次還會再去吃嗎?」
薛賜賢揉揉鼻子,擠出笑容,「當然啊。那裡的雞球大包、我……」
聽出薛賜賢的哽咽,林晴河及時接過他的麥克風搶答:「下次我們會全團一起去吃!香港
的朋友要等我們喔!」
另一家媒體察覺異狀要再問,被守在旁邊,同樣一身黑的湯圓制止,請對方更換問題。
記者沒問出所以然,最終場的報導沒針對第二吉他手的異樣作文章,參考公司給的公關稿
,簡單交代完畢。
一個月後,薛勇泰的母喪消息曝光,外界總算知道那晚薛賜賢失常的原因。
對普通人來說,喪禮是觸霉頭的衰事,能避多遠就多遠。但對生意人而言,這跟婚禮一樣
,是展現人脈與維持關係的重要交際場合。
薛勇泰將黑洞音樂轉手後,從其他事業東拼西湊加上朋友幫忙,勉強挺過席捲全球逼死無
數成功人士的金融海嘯,漸漸恢復元氣。
在這種情況下,他母親的喪禮當然要大辦。
歌迷們意識到,最終場的全員黑衣不是一方通行想耍帥,而是集體在幫薛賜賢的奶奶服喪
。
薛奶奶的喪禮辦得隆重,政商名流的輓聯花圈從景行廳一路擺到門外,許多曾跟薛勇泰合
作、有交情的演藝人員也抽空出席。
前唱片公司老闆的母喪因為眾星雲集,再度躍上娛樂版一角。新聞照片裡的薛賜賢身穿黑
西裝站在長孫的位置,對面是陳子澄帶領一方通行的團員,舉起花圈朝薛奶奶的巨幅遺照
致意。
薛賜賢入團五年,團員們吃過好幾次薛奶奶給的點心。謝雨城總說要找機會帶這群小鬼去
探望老人家,說著說著,五年過去,終於有機會見面,已是天人永隔。
「有空吃飯」「改天再約」之類的場面話對許多人而言跟「請」「謝謝」「對不起」差不
多,不管是使用頻率或使用場合。
偶爾會有這種情形讓謝雨城停下來檢討那些說出口的承諾,是否真需要兌現。
如同他告訴薛賜賢的老話:「人生無常」今天能見到的人,或許明天就見不到了。
謝雨城不想被拍,沒跟團員到台前致意。同樣滿身黑的他慰問明顯憔悴的前老闆薛勇泰,
和難得素顏見客的薛太太點頭致意,而後退到不起眼的角落,等待公祭結束。
公祭後是謝絕外人參與的家祭,他要負責把同樣心情沉重的團員們帶回去。
湯圓應付完來訪媒體,站在團員身後,看他們對團裡最小的弟弟又拍肩又摸頭地安慰。
薛賜賢低頭,偶爾啞著嗓子回應幾句。
來客太多,團員不方便佔用家屬太多時間,下一批賓客已等在身後。湯圓來不及跟薛賜賢
說話,只能從陳子澄和林晴河之間的空隙,匆忙朝他比出一個加油手勢。
薛賜賢看到了。
他點頭,而後微微提起嘴角,像是一個笑。
那天夜裡,湯圓收到薛賜賢的訊息。
『湯圓,這段時間謝謝妳的照顧。紙條提的那件事,請妳忘了吧。我還不夠格。妳確實值
得更好的人,祝妳幸福。』
從香港回來時,薛賜賢偷偷把告白紙條塞進湯圓那份杏仁餅的包裝袋。湯圓在馬來西亞場
總彩時把最後一塊杏仁餅讓給他,薛賜賢沒馬上吃,帶回台灣直奔醫院,隔天傍晚回家,
才在隨身行李裡翻到這塊餅乾和湯圓的心意。
杏仁餅的包裝被打開再用透明膠帶封好,裡頭塞進一張摺得比餅乾還小的白色紙條,如果
不拆開實在很難發現。
薛賜賢用紅腫的雙眼辨識出上頭的字句:「可以讓我考慮看看嗎?」
他拿著那張寫著娟秀字跡的紙條看了很久。
他沒問湯圓為什麼要考慮?也沒問她想考慮多久?
他已幫湯圓做出答覆。
打從在黑洞會議室的初見面,薛賜賢就對這個圓臉的白胖女生非常有好感。
與其說是一見鍾情被外表迷惑的驚豔,更像賈寶玉上輩子就見過林黛玉的熟悉。
喜歡這個人,想一直待在她身邊,不管做什麼或不做什麼都好。
他喜歡湯圓的程度,或許僅次於最親愛的奶奶。
很多人說男孩子跟媽媽比較親,對終生伴侶的想像多半帶著母親的影子。
薛賜賢是例外。
鄭美瑤這名字聽來陌生,如果換成名模Melody,對演藝圈稍有認識的中年觀眾大多會有印
象。
出道數年的她因為一支實力派男歌手的MV爆紅。那雙側坐在後座的修長美腿引來無數男性
垂涎與女性效法,風潮之誇張讓有關單位不得不加強宣導,提醒機車後座的乘客採取安全
坐姿,以防意外發生。
男歌手在事後對長腿佳人展開熱烈追求,一個月後從娛樂版得知自己出局的噩耗。
贏得美人芳心的是自家老闆,黑洞音樂的薛勇泰。
Melody在名利雙收聲勢巔峰時帶球閃嫁薛老闆,不久就傳出她為了育兒退休的消息,讓她
的廣大粉絲直呼可惜。
觀眾熟悉螢光幕前美豔動人,舉手投足散發迷人風采的她,薛賜賢卻跟這個私底下理性內
斂到近乎冷淡的母親不太熟悉。
國中的薛賜賢雖然逢年過節才會回家鄉探望奶奶,但常打電話跟老人家聊天。
原因無它,家裡沒大人。父親的事業版圖越來越大,好幾天不回家是常態。母親則在他上
小學能自理後,開起模特兒經紀公司,自己當老闆。父母有各自的事業要忙,他這個兩人
合夥的專案項目已經成熟上軌道,不需要日夜緊盯多耗心力了。
薛賜賢曾半撒嬌半抱怨地跟奶奶提起,社區的警衛伯伯都比媽媽關心他。
有時他補完習回家,警衛伯伯會跟他閒聊,心疼他小小年紀那麼晚回家,問他肚子餓不餓
?要不要吃泡麵?
鄭美瑤從不這樣問。她只會寫紙條放在薛賜賢的書桌上,告訴他這個月的生活費已轉帳
,有需要再跟她或他爸說。
沒讓他餓著冷著,沒有肢體暴力情緒勒索,但就是少了點什麼。
比起跟和藹、慈祥這類形容詞絕緣的母親,湯圓更符合薛賜賢對伴侶的想像:溫柔、體貼
、常伴左右。
隨著湯圓正式加入團隊,不只平常工作上的大小事,日常生活中肚子餓、蚊蟲咬、找不到
手機……遇事不決,就找湯圓。
忘記誰說過,湯圓根本是他們專屬的小叮噹。薛賜賢不能同意更多。
他從十七歲高中生變成二十一歲大學生,期間對湯圓示愛數次,皆被她紅著臉拒絕。
薛賜賢談過幾次戀愛,確認湯圓對自己有好感,對待自己的態度明顯跟其他團員不同。所
以他沒死心,繼續追。
幾乎朝夕相處五年後,薛賜賢成年了。不管是刑法或民法。
湯圓拒絕的理由從「你還小,可以再想想」,變成「你還年輕,可以多看看」。字面不同
,原因沒變:他們相差六歲。
這差距哪怕薛賜賢活到一百二十歲成為一個禿頭沒牙的駝背老公公,仍不會改變。
如果五年不懈的後天努力無法跨越六年的先天差距,那就這樣吧。
薛賜賢在傳完訊息的深夜,偷開他爸的酒櫃,沒管年份和價錢,隨便拿了一瓶人頭馬回房
,總算睡了這段日子以來最深最沉的一覺。
把難題交給明天的自己。
隔天,薛賜賢收到回應,湯圓依然是那個溫暖貼心的助理小姐。
她沒提起薛賜賢失敗的告白,慰問他的心情、關心他的身體,轉達來自團員的問候。
薛賜賢把那封簡訊反覆細看幾遍,不像之前留存下來以便隨時重溫,而是按下刪除鍵。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準備起床,重回工作崗位。
按照謝雨城的說法,薛賜賢在喪禮後有一週假期調整心情。
一週不可能讓他忘記喪親之痛,或許一生都不夠。但時鐘在他痛哭消沉時,依舊一分一秒
往前走。
酒精肝的慈善演唱會訂在十月底,剩下不到一個月準備。
薛賜賢想,自己失去至親,還有許多人也是。
那麼,做為一個似乎沒啥大用的第二吉他手,他還是能為這世界的其他人做點小事吧?
比方上台彈吉他。
這是他最擅長,也唯一能做的事了。
陳子澄在MSN群組通知大家週二要討論演出曲目,下午兩點到公司練團室集合。看到訊息
的團員紛紛喊有,除了薛賜賢。大家知道他需要時間,沒再喊他。
薛賜賢沒出聲,當天直接現身。
練團室休息區的桌面擺著兩盒切片水果,林晴河吃著飯後水果,跟拆封原文蘿莉塔服裝雜
誌的Kiki聊天。
「……如果我哪天掛了,就把我燒一燒,灑海裡。」
Kiki停下翻書的手,抿了抿唇,沒說話。
在角落擦琴的陳子澄出聲,「別人是辦海灘婚禮,你是辦海灘喪禮?」
林晴河咬著竹籤笑,「有人要順便辦婚禮,我也不反對啊。乾脆你們在台上唱,其他人在
下面嗨,白包就是門票錢,隨喜樂捐阿彌陀佛。」說完,雙手合十貌似虔誠。
Kiki發現林晴河是真的不忌諱這種事,才附和道:「這樣門票不用抽娛樂稅。」
「對耶!超棒的!」林晴河揮舞竹籤,接著問:「Kiki你呢?你想辦怎樣的喪禮?」
顯然早就考慮過身後事,Kiki不像平常回話仔細想好再答,馬上回:「把我的衣服燒給我
,這樣就好。」
「要火葬、土葬或辦不辦法事之類的,都隨便?」林晴河問。
Kiki點頭,「既然我死了,那些都不重要。」
林晴河用竹籤直指痛點,「但你很在乎你的衣服。」
Kiki愣了下,笑說:「要是那些衣服留下來,我媽咪會氣瘋。」
Kiki的興趣與職業在他家依然是顆未爆彈。
氣氛瞬間凝結,林晴河看向陳子澄。在換弦的第一吉他手察覺到主唱的求助目光,再開金
口。
「想過搬出來嗎?」陳子澄問Kiki:「衣服有地方放,不用怕被發現。」
「曾經想過。」Kiki回:「可是找房子很麻煩,租金也是額外開銷。我想存錢買新琴。」
林晴河插嘴,「買樂器可以報公帳嗎?」
「你去問雨哥。」陳子澄打發完主唱,繼續勸Kiki,「如果你願意,我家有空房間,不用
租金。」
「對對對!那間房子是他的贍養費!死有錢人。」
最後一句話被林晴河含在嘴裡,但陳姓死有錢人聽力很好,沒漏掉。
陳子澄冷冷掃了他一眼,訂正:「那是我媽的贍養費。我沒結婚也沒離婚。」
林晴河擺擺手叫他別計較那麼多,隨即臉色一變,「等等!你房間給Kiki住,那你住哪?
睡客廳喔?」
陳子澄解釋:「小柔換工作之後,因為通勤不方便,搬到外面住。她說租金太貴,想跟我
分攤。」
分攤租金這說法很委婉,說穿就是要求同居。男女朋友婚前同居,也算合理。
現在才聽說這件事的林晴河下意識握拳,手裡拿著的竹籤被折斷,扎進掌心傳來痛感。
林晴河沒表現出任何異樣,維持握拳的姿勢坐在原處,提高聲量反過來趕房東,「那你快
點搬過去啊,還賴著不走?」
遠處的陳子澄放下吉他,板著臉回:「我不能丟下你一個。」
林晴河笑了,「我是不能單獨在家的小孩子嗎?」
陳子澄提醒:「昨天有人說自己六歲。」
「那是因為你逼我吃青椒!」林晴河更大聲。
當吉他手跟主唱開始鬥嘴,就沒其他人的戲份了。Kiki切換成看戲模式,悄悄拉開距離,
把疑惑目光投向主唱氣鼓鼓的臉。
陳子澄盯著林晴河,解釋給昨晚不在場的Kiki聽:「你說蠟筆小新也不吃青椒。但他五歲
,你今年幾歲?」
「六歲!怎樣!」林晴河順勢把染血的竹籤丟進腳邊的圾垃桶站起來,挺起單薄的胸膛,
理不直氣超壯,「六歲犯法嗎?叫警察來抓我啊!」
當薛賜賢推開練團室的門,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的前腳跨進去,後腳卡在走廊上,看看彷彿下一秒要衝過去咬人的主唱跟完全不打算逃
命的團長,又看看端坐沙發另一頭彷彿遠在天邊的貝斯手,再環顧房間四周,發現沒有大
人可以勸架。
「大概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薛賜賢晃了晃特地繞回舊公司買的那家手搖飲,「我過十
分鐘再來?」
「小四?你跑來幹麼?」差點要跳上桌的主唱問。
「呃……」薛賜賢走進來,把那袋飲料放在桌上。「天氣不錯,正好路過?」
今早下過一場雨,太陽怠工沒上班。天是灰的,地是溼的,實在稱不上好。
其他人沒再提出「心情還好嗎?」「要不要多休息幾天?」的問題,主唱和貝斯對看一眼
,跟大方請客的薛少爺道完謝,很自然地分起飲料。
薛賜賢跟他們推薦完季節限定的新品,注意到少了一個人。
「大楊哥咧?」
林晴河看向牆面那個謝雨城挑的掛鐘,一點四十七分。「還早啦!他都最晚到的那個。」
陳子澄收起吉他走到休息區,薛賜賢把無糖去冰烏龍綠連同吸管遞上,「燈神,你的。」
「謝謝。」陳子澄頓了頓,說:「有件事一直想跟你提。」
薛賜賢感覺頭皮炸了下,瞬間立正。「什、什麼事?」
「外人就算了,被團員叫燈神,很尷尬。」
薛賜賢歪著頭,完全無法從陳子澄的冰山帥臉上搜尋出名為尷尬或類似的成分。
但比起剛剛在不到一秒的瞬間閃過比如退團或退團或退團之類的要求,這已是最無關緊要
的小事。
「那我……跟Kiki一樣,叫你燈哥,可以嗎?」薛賜賢試探著問。
「可以。」陳子澄拿吸管戳開飲料封膜,喝了一口又抬頭,「還有。」
「啊?」薛賜賢張大了嘴。還有?有事不能一次說完?
像是欣賞夠小少爺總算復活的生動表情,片刻後,陳子澄悠悠地說:「歡迎回來。」
薛賜賢愣住,表情在哭與笑之間拔河幾秒,緩緩笑開。
「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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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亦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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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vivamsg (59.115.67.39 臺灣), 02/12/2026 23:4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