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端木洸以為江河晏會變得開心或者興奮地跟他討要很多稀奇古怪的接觸，可是，沒有
。
江河晏回他的是：「晚點，這兩天弭世就好了，先讓他們跟你解釋帝國跟舊地球的一
些事情吧。」
端木洸本來以為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他甚至覺得，江河晏或許沒有那麼希望他想起來
。
他一邊換上新的衣服，一邊想，他還是不理解江河晏這個人。
他從客房出來的時候，唐弭世正在和江河晏說話，唐弭世看起來很疲倦，脖子、和脖
子以下滿滿的紅痕。
「所以你要告訴小靖嗎？」唐弭世一邊揉著額角一邊問。
「要說什麼？」
「端木洸的事啊。」
江河晏沒回答，而是轉過身朝端木洸笑了笑，端木洸走過去後，莫名其妙被江河晏摸
了頭。
「我忽然在想，把端木大人交給你的話，我也該扣留楊先生，這樣才能避免你亂來。
」江河晏的語氣聽上去又輕又冷，雖然話明顯是對唐弭世說的，眼神始終鎖著端木洸。
「誰要亂來？你想對我家的狗做什麼？」
相較於唐弭世的敵意，江河晏顯得隨便輕慢：「我真的要做什麼的話，你覺得他還有
辦法應付你的發情期嗎？」
唐弭世撇嘴，而江河晏忽然抱住端木洸，小小聲說：「不想放你走。」
唐弭世隔著袖子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對剛關上房門出來的楊平朔露出微妙的表
情。
楊平朔沒有對此作回應，只是走到唐弭世身邊，朝江河晏說：「茅小姐晚點會過來，
抱歉，這段時間佔用了主臥。」
對楊平朔，江河晏則是客氣了許多，江河晏轉身回：「雖然我應該會跟端木大人繼續
待在客房，不過這顯然是弭世的問題，你太寵他的話，他下次又會做一樣的事。」
「特殊時期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唐弭世煩躁地回。
江河晏閉上眼嘆息後說：「我是醫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嗎？你分明是有
前兆，還不顧楊先生勸告過來的。」
「不然你捨得讓你家新婚妻子被那群死老頭監視啊？」
「是丈夫，弭世你不能因為嫉妒就亂說話。」
「誰嫉妒了？」唐弭世不甘示弱。
江河晏沒理他，拍了拍端木洸的上臂後說：「好啦，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如果被欺
負，絕對要討回來，要乖，知道嗎？」
端木洸望著江河晏欲言又止，江河晏沒催促，只是靜靜回望，端木洸遲疑地靠在他耳
邊問：「你……你會繼續叫我哪個稱呼？」
江河晏眨了眨眼，帶著悶笑、輕聲回：「我是因為、要是叫你『阿洸』的話，你會露
出太可愛的表情，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才叫你『端木大人』的喔。」
胸臆那騷動到迅速演變成暴亂的感覺，最後在端木洸腦殼炸出了一片熾熱。
江河晏的聲音，溫柔到像是能滴出蜜汁，又說這樣明確是調情的話，簡直是最強效的
精神亢奮劑。
──這樣的江河晏，自己以前真的拒絕了嗎？
端木洸不由自主想到了這點。
──江河晏以前認識的「原本的端木洸」，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有太多不適合現在問出口的問題，讓端木洸只能嚥下，懷揣著不安跟著唐弭世離開。
江河晏說是因為房間需要滌淨唐弭世留下的一些激素類的刺激，以防端木洸的發情期
被帶著走，也跟著紊亂起來，所以稍後要請一位姓茅的女性來這裡燒點東西。
端木洸最後回望屋裡，江河晏對他笑笑後，關上了門，他只得跟在唐弭世與楊平朔後
面走遠。
唐弭世負責駕駛的是一架船型機，艙門朝上開啟後，楊平朔閃身讓端木洸先進去，裡
面跟江河晏之前帶端木洸去子星用的不同，充滿了繽紛粉嫩的顏色，讓端木洸不由自主想
，好像要迎接新生兒的配色。
不過，端木洸還是對太多事情不了解，像是孩子，江河晏說端木洸是返祖鮫人，所以
可以受孕，那其他人又是什麼狀況？
在他的概念裡，人似乎除了表面的男女性別外，還有什麼不同，但他記得不太清楚，
而且大概這些認知又只是似是而非的記憶而已了。
觸及他認知到自己的記憶有問題這件事，就不得不連帶想起劉凝淼。
端木洸試圖甩開腦子裡的畫面，而船型艙起飛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唐弭世說：「抵達前還有一段時間，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端木洸在一頓之後，思緒活絡起來，飛速地想，詢問唐弭世的話，應該不需要和江河
晏一樣，以親密舉止交換答案才對，那他要趁著江河晏不在，多旁敲側擊才對。
「唐先生以前就認識我了嗎？」
「是唐弭世，不要叫我唐先生。」唐弭世似乎想回頭，被他身邊的楊平朔伸手扳回去
直視正前方，唐弭世回答：「我不認識你，今天第一次見到。」
果然沒有那麼容易。端木洸想，他的目光梭巡過整個座艙空間，接著問：「在這個地
方，男人跟男人，也能懷孕生子嗎？」
「哈？」唐弭世感到莫名地回答：「在舊地球已經演化成那樣了嗎？」
「不是……就我所知的範圍不是。」
唐弭世安靜了少頃後，朝楊平朔掃去眼尾餘光，並命令：「平朔，照我之前教你的那
些教他。」
「之前……嗎？」向來對唐弭世言聽計從的楊平朔不知為何猶豫了。
唐弭世煩躁地加碼：「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楊平朔輕嘆後，不顧想打圓場的端木洸，音調平平地敘述起來。
「和共和軍所在的舊地球不同，原本隱藏在人類中的少數特異血統，在察覺地球資源
日漸匱乏後，開啟了朝外尋求新居所的計畫，最後選定一個主星球，並進行大規模改造，
最後移居了過來，形成了現在的帝國。這些少數特異血統，多數來源自上古典籍中被稱為
珍奇異獸、甚至妖魔鬼怪的血脈，和一般人類不同，特異血脈除了人的長相以外，還有另
一個截然不同的樣貌，而那部分的血緣則影響了發情期，讓他們會在特定時期需要進行交
媾。不過，資料顯示，即便有發情期，所有人仍舊是按照男女或者說、雌雄的交合，才會
懷孕，因此不存在男人可以生子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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