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從三解脫門說起，兼論須深經的慧解脫

作者MartinJu (荒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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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從三解脫門說起，兼論須深經的慧解脫

時間Wed Mar 10 19:11:28 2021

空性在三解脫門裡，是原始佛教就有的不知道是哪個學佛的人會這樣說空性是後人編出來的這篇是對岸網友學習的心得覺得很棒 https://zhuanlan.zhihu.com/p/344839101 -------------------- 首先：禮敬一切成就者。一、前言突然很想描述一下這個話題，是因為最近積累了一波新視角，當然只是空口談玄而已，所以純粹是一些法義的探討。最近因為經歷了一大堆和大佬們的交流，最終貌似產生一堆對於之前困惑的很多問題的“疑似很有道理的知見”，譬如，（部分）大乘經文是否可以證悟解脫，為什麼南傳的各個流派從某些體驗看差別那麼多。譬如看馬哈希尊者的十六觀智教程，與阿姜查，又和隆波帕默尊者的描述有不容忽視的風格差異。以及巴利三藏尤其是相應部裡面的很多經文中的微妙含義，我發現帶著一個統一的新視角去看真是很有意思… …當然都是不負責任的信口胡謅和腦洞大開，所以說錯了俺是絕不會負責的。免責聲明如上。這篇文章到底想說什麼呢？這就是一個可能很多人（反正包括我自己之前）都沒有很深刻意識到的問題。就是三解脫門(很可能)會導致截然不同的解脫道體驗的畫風，甚至會在描述涅槃的直觀體驗時都有所差異，但是它們都屬於“正法”。其中，以無相解脫為主的解脫之路可能是能量爆炸、光明壯闊（需要和觀染區別）的畫風，無願解脫為主的解脫之路可能是充滿諸如“和苦近身搏鬥” ，一切都是苦之類的各種遠遠就能聞到寂滅味道的畫風（特別符合日常心目中枯木老僧心如死灰的感覺），以及空解脫為主的解脫道體驗則可能是充滿“空性”、“自由”、“空而自在”的畫風...這差異還是非常不容小覷的。首先我要拋出一個暴論（當然其實符合論藏，譬如清淨道論，而且顯然也符合相應部），即三解脫門都可以導向解脫（涅槃）：無相解脫、空解脫、無願解脫。但是，和清淨道論主張，在行舍智之後發起的三解脫門不同，(在經過和一位大佬的充分交流之後），我認為從一個未曾學法的普通人，在一開始就可以選擇/傾向於不同的解脫路線，換言之，無相解脫、空解脫、無願解脫，一開始在修證的很多細節上就是可以有差異的，甚至可能體驗的差別畫風會非常巨大。這三種解脫會導致同樣都是“涅槃”，但是體驗可能直觀上差別很大，最關鍵的是修行的過程和次第甚至都有非常不同的差異。但是在沙門四果和斷煩惱上沒有差異。如果不討論法義細究的話，其中的空解脫門甚至可能會被其他兩個解脫門的修行者當成外道。尤其是特別純粹的空解脫。我想說其實三種解脫的風格可能是可以夾雜使用的，所以導致每一個人的證悟過程和體驗可能並不完全一樣，就像炒菜的時候加入的佐料配比不同導致味道看似有差異。但是煩惱的削減將是可以自知自證的。不出意外的是，最早結集的相應部基本上大量內容就是直接平行記載了三條解脫之法並且三個解脫方法之間聯合使用的例子，而到了中部結集的時候，相當一部分經文在試圖歸納“正確的體驗”是什麼，譬如指出“煩惱的削減”、“執取的滅盡”才是通往解脫的正道（而不一定是某種非常個人化的體驗）。而再到了後期的論藏，就可能會事無鉅細記載解脫的步驟，或者安立一個相當複雜的框架，譬如十六觀智。。。二、以相應部經文為依據的三解脫門的例子在深入討論之前，我想先舉幾個例子。（1）什麼是無相解脫風格？無相解脫，是觀“一切”無常。最典型的是馬哈希尊者教授的，以清淨道論建立的十六觀智。以隨觀“無常”為主。以無常見苦、無我。譬如需要不斷觀察“剎那生滅”。如果在經藏裡面找的話，下面這段經文屬於典型的無相解脫風格：摘錄幾句： “相應部22相應96經/牛糞團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在一旁坐好後，那位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有任何色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　　大德！有任何受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大德！有任何想……（中略）大德！有任何行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大德！有任何識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　　「比丘！沒有任何色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　　比丘！沒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識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 …… 這樣，比丘！那一切行已過去了；已滅了；已變易了。　　比丘！諸行是這樣的無常；比丘！諸行是這樣的不堅固；比丘！諸行是這樣的不可靠。　　比丘！到此，就足以要對一切行厭！足以要離染！足以要解脫！」又譬如對於無常想可以解脫的依據：相應部22相應102經/無常想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比丘們！當無常想已修習、已多修習時，終結一切欲貪，終結一切色貪，終結一切有貪，終結一切無明，根除一切我是之慢。 …… 這裡面還可以加上著名的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2）什麼是無願解脫風格的經文呢？無願解脫，是觀“一切”是苦的，因為一切苦，所以（對未來、對任何受）無願。譬如著名的“有受皆苦”。我還是從巴利三藏裡面舉例，典型的譬如這一段：相應部22相應31經/痛苦之根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比丘們！我將教導痛苦與痛苦之根，你們要聽！　　比丘們！什麼是痛苦呢？比丘們！色是痛苦，受是痛苦，想是痛苦，行是痛苦，識是痛苦，比丘們！這被稱為痛苦。　　比丘們！什麼是痛苦之根呢？凡導致再生、伴隨歡喜與貪、到處歡喜的渴愛，即：欲的渴愛、有的渴愛、虛無的渴愛，比丘們！這被稱為痛苦之根。」又譬如隨處可見的，“五取蘊是苦”，“有生皆苦”、“苦諦”。這些都是觀苦誘發無願解脫的經文。以及，著名的“不淨觀”。不淨觀的風格也是典型的苦/無願解脫的代表。這個待會兒一起再說。（3）空解脫的風格空解脫，是觀“一切”是非我/無我的。代表經文，如世尊教導他的親子，羅睺羅尊者的經文：相應部22相應92經/羅侯羅經第二(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在一旁坐好後，尊者羅侯羅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關於這有識之身與一切身外諸相，怎樣知、怎樣見而離我作、我所作、慢而心超越慢類成為寂靜者、善解脫者呢？」　　「羅侯羅！凡任何色，不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下劣、或勝妙，或遠、或近，所有色以正確之慧這樣如實見：『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後，以不執取而成為解脫者。　凡任何受，……（中略）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識，不論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下劣、或勝妙，或遠、或近，所有識以正確之慧這樣如實見：『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真我。』後，以不執取而成為解脫者。　　羅侯羅！當這麼知、這麼見時，關於這有識之身與一切身外諸相，離我作、我所作、慢而心超越慢類成為寂靜者、善解脫者。」三、為什麼關註三解脫門其實無常、苦、無我，就是眾所周知的三法印，其實就是通往三解脫門的作意/隨觀方式，但是為什麼這個重要呢？因為其實如果仔細實修，貌似就會發現，其實三種解脫的方式的體驗差異是可以很大的。即使大家都是修止觀、修戒定慧，體感差異可能是非常的巨大。甚至對於證悟的體驗的描述差異也會很大。典型的如隆波帕默尊者的描述： “這就是佛法學習的終止。再生和存有都消失了，完滿了聖潔的生活。餘下的人生是完全的不可思議，因為五蘊仍然執行它們的功能，但心是獨立於五蘊的。心不再受到任何壓力。儘管它會繼續扮演它的多種功能，比如想蘊和行蘊，但它看起來好像什麼也沒做，每執行一功能都是純淨的行動。心洞透喜樂，那是遠遠超過想像和念頭的，它是至高的幸福，它是自由的、透明的、輕快的、乾淨的、清晰的、無邊無際的，比天空和空氣更寬廣，比極樂還樂。這種心在高級論典《阿毘達摩》稱之為“功能性的心”，阿姜曼稱之為“堅持不懈的心”，隆波頓稱之為“一心”，隆波塔特稱之為“心”，阿姜布達達撒稱之為“名的核心”，隆波布達稱之為“單一的心”。原因是它永遠是一，永不會再變為二，永遠再也不會被二元意識染污，如喜樂和痛苦，善和惡等。對於堅持原始佛法的讀者來說，有沒有“外道”的既視感？哈哈哈……如果看過經藏說五蘊就是一切，五蘊之外什麼也沒有，那麼問“五蘊之外的心是什麼呢？”這裡面就有無窮的紛爭…… 而（疑似）修行“無願解脫”的代表，如“一切皆苦”，又譬如不淨觀，可能是比較痛苦的。其實個人認為世尊自己就是以無願解脫證悟，世尊在初期教導的主要是不淨觀，而在世尊入定期間，多個新比丘因為不淨觀的修習厭世自殺，導致世尊出定後開始教授出入息念這種體驗較好的方式，但是依然保留了不淨觀。可以說，無願解脫的風格，可能是和“ 痛苦”打交道較多的方式，風格可能比較“晦暗”一些。這個過程中最好有禪定為基礎。最後就是無相解脫。典型的如十六觀智風格，但是十六觀智整體走下來其實是一個既有無常也有無我的風格，可能整體感覺會好一點。無相解脫其實也是一個相當硬核的路線，但是如果有空解脫，一般體驗會好一些。然後我就要拋出暴論了：按照解脫道論或者清淨道論的看法，其實無相解脫、無願解脫、空解脫，分別適合/對應三種人：信根強，適合無相解脫，也就是隨觀無常。定根強，適合無願解脫，也就是隨觀苦。（禪定苦手要注意了……）慧根強，適合空解脫，也就是隨觀無我。另一方面說，基本上，其實，看到哪一種隨觀方式，自己比較親近、喜歡，這基本上也不太容易控制，只能隨緣，隨到什麼就是什麼…… 雖然其實諸如十六觀智這種被清淨道論事無鉅細刻下來的地圖也好，其他修行者自己個性化走的路也好，其實每一個階段可能都可以混合無常、苦、無我的隨觀，但是一般而言，一個人通常會有一種“最主要的”隨觀方式，這種方式會導致它的解脫道體驗很不一樣。這裡面的痛苦程度，基本上也是，空解脫是最輕鬆愉快的，其次是無相解脫，最後是無願解脫。但是因為這個過程的具體體驗的次第是差異很大的，尤其是空解脫，很多時候需要通過思維法義，放下執取，來近似於一種“頓悟”的方式，而且由於定根很可能是相對修的比較少的（參見須深經的慧解脫阿羅漢），所以在三果之前，空解脫的見法者可能體驗會不一定很明顯，甚至允許相當分量的推理來輔助自己的不執取，而不像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一個靠不斷發展的剎那定，一個靠自身強大的定力——譬如世尊自身的四禪八定，以無可批駁的現量智直接觀察。典型的禪宗很可能是空解脫門。“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這就是典型的空解脫的感悟，但是這很容易被只認可無相解脫的路線的修行者當成外道，反而是同樣以空解脫為主的隆波帕默尊者稱讚說“心經”、“六祖壇經”有甚深智慧。這一下就能理解了。然後繼續暴論的話，就是其實反而相應部和雜阿含經完整的保留了三種解脫的路徑，並沒有體現對於任何一種解脫風格的強烈偏好。在僧團尚未分裂的時期，一方面有世尊自己可以以天眼印證每一個解脫者是否確實解脫，另一方面有大量的三種解脫風格的阿羅漢，以及部分三明六通同樣可以看到解脫情況的阿羅漢，所以可以確保早期僧團的證悟風格可以相當多元化，教導的內容也可以非常簡略，三法印拿一句回家默默修就可以一直證悟到阿羅漢，但是都能確實證悟而不會偏離四聖諦八正道。典型代表是阿難尊者，他證悟初果的經文顯示他是經由“空解脫”證悟，然而他在世尊身邊對於三種解脫路線都非常熟悉，因此對於前來求教的人，如果兩種路線都未能證悟，阿難尊者就會提示第三種，總之是相當靈活。然而，伴隨著第一代阿羅漢們入滅，第二、三代的阿羅漢的弟子們可能會對於一些證悟的體驗產生困擾，尤其是古代通訊不發達，如果一旦某一個區域的阿羅漢們不再同時保留三種解脫的道路或者完整經驗，那麼其弟子們如果沒有持續產生三明阿羅漢進行驗證，那麼就很可能路徑依賴到，不但需要知道沙門四果的次第和什麼是涅槃，連師傅的走過的體驗都需要完整保留，否則如果不是一步一個腳印，就難以確保自己所見的是“真涅槃 ”而不是假涅槃。另一方面，考慮到其實三種解脫的路徑體驗其實差異非常巨大，那麼部派時期，對於不同的解脫路線是否“真的可以解脫”就容易產生爭議。而其中的空解脫，因為體驗過於良好，甚至在證悟之後都會感覺彷彿“心是不死的”，這是完全可能的…… 如果被無相解脫門看到，會斥之為外道，這也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但是其實中道覺知什麼的，很容易有這種感覺。其實可能是一種誤會。但是如果空解脫者同時兼修一個無相解脫或者無願解脫，可能就會明白彼此的分歧從何而來。雖然涅槃是無相、無願、無我的，但是即使同一篇經文，不同的讀者也會讀出不同的風格，空解脫者可能會認為在說無我，而無相解脫者認為這是在說無常，譬如“心如幻術師”。其實三解脫門本身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在具體作意的時候也會經常聯合使用，譬如最最最常見的相應部經文：“色/受/想/ 行理論上，確實三種路線都能走向解脫，但是實際上，考慮到無願解脫所需要的定力是最高的——四禪八定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證得，那麼，須深經中的“慧解脫阿羅漢”的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他們多半是屬於空解脫門的阿羅漢。我記得知乎上的須深大佬曾經提過“ 批量產生慧解脫阿羅漢也許是佛陀時代最鮮明的特色”，而這些空解脫的阿羅漢，由於不一定都有無色定（南傳解釋），甚至不一定有色界定（北傳看法），這意味著，空解脫的定力下限要求可以是非常之低，但是也最容易淪為空口談玄的情況。比起無相解脫，對於一切無常的作意，逐漸培養出來的剎那定，基本上無相解脫對於自身證得道果的情況都是相當自信的——而且有資料顯示，無相解脫門的涅槃體驗可謂是三種路線中最為“驚天動地”的體驗，所以殊勝得不行。無願解脫就更不用提了，可能沒有非想非非想是證悟不了四果的。反而，像空解脫這種“輕飄飄”的類似於“頓悟”的感覺，如果沒有足夠的禪定力去驗證，是很容易誤判的，尤其是如果認為空解脫確實可能“很容易”的話。然而空解脫的路線似乎又不能否認，這就導致空解脫的驗證變得非常麻煩，這也進一步導致了部派分裂之後，不同派系之間的一些論爭。我甚至傾向於認為唯識宗和如來藏都可以視為空解脫風格的流變，所以其實可能一樣都是可以證悟的。譬如心經“五蘊皆空”，一句話也未必不夠用。當然，空解脫一方面可能是（對定力/甚至信力（看上去持戒寬鬆什麼的都有可能））門檻最低的流派，一方面也是最容易未證而自己覺得證悟了的流派。這就是禪定力拉胯的結果導致難以區分想像和觀慧的差異。當然不是說每一個空解脫的行者都禪定力不行，但是平均而言可能禪定力（相對）不行的情況應該主要出現在空解脫這裡，尤其是初果和二果，沒有到三果之前，空解脫者可能甚至不一定自己知道已經證果，可能只是日常生活自我感覺良好，煩惱大量減少，或者覺得自己似乎有一些很神奇的體驗，對於佛法很有信心而已。修行無相解脫和無願解脫的人可能會認為這些人修習的是偽佛法，其實沒準不一定其實人家也是真的走在解脫的道路上…… 某種意義上，在世尊提出初果的鑑定標準，也就是四不壞信的時代，我感覺那個時代“外道”和佛法的界限是相當清晰的。基本上沒有人說“無我”，除了佛法，所以無常、苦、無我也好，四聖諦也好，可以說是鑑別佛法和外道的清晰標尺。但是考慮到許多的尊者不識字，他們聽了一句“五蘊非我”/“中道”，就是那個時代的佛法獨有的“驚天之論” ，回家自己默默修行就夠了，這種證悟阿羅漢的情況在經文中並不少見。畢竟即使是天人，也很容易認為五蘊是我，所以那個時代說五蘊（含覺知）非我，是佛法獨有的標記，問題是不大的。但是對於這個時代……各種三教合一都搞了出來，道家搞“煉神還虛，形神歸於虛空大道”，講道理，這做法和當初背了一句五蘊非我就回家修行的老居士有什麼多大差異呢？所以說實質修證的話，我從一開始的原教旨主義，轉變成實證主義的話，我傾向於認為，可能無常、苦、無我三種解脫路線其實也許可能都是可以證悟的，因人而異。但是保險起見，一個修空解脫但是定力不行的，為了避免自己搞了很久結果還是假解脫，最好修一個四禪八定，又或者再修一遍無相解脫或者無願解脫。其中無願解脫之前最好先有禪定，否則直接修無願解脫可能容易導致厭世是真的。當一個人對於至少兩種解脫門的果定都可以達成，那它應該對於自己所體驗的涅槃應該是沒有什麼疑問的。另一種可能的方案是，當一個人修到三果的時候，由於心已經斷除了對於欲界的執取，通常它的日常“身心體驗”無需入定都會持續發生極其顯著的變化，這個時候三條解脫路依然可能體驗差異很大，但是單從結果和身心的效應來說，其實應該已經強烈到不太可能不知道自己修對了。所以如果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證果，那就繼續修，理論上修到三果應該是會比較明顯的…… 結語：寫完了這個充滿爭議的話題。但是其實我不是想和稀泥，我現在確實傾向於，凡能證悟的都是好方法。照理說，如果修空解脫，修到後期，也會幫助禪定的習得，所以為了保證自己的證悟沒有問題，譬如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四禪八定中的某一個定當成涅槃，那最好還是都練一練比較好。但是不得不說，空解脫的整體體驗可能是最“舒適”的，世尊教羅睺羅尊者的時候，羅睺羅尊者還是個未成年人，就採用了這種方式。也許這也是部分原因吧 …… 還有就是另一種可能性也許是，實際上三種無常苦無我的隨觀其實可能結合起來是更好的，或者說自始至終如果只觀一種走到底可能是最難的。看到三法印中的至少兩種看似不同實則相通也許是見涅槃的關鍵之一。仔細讀南傳的風格，似乎都普遍強調無常，但是有的是無常見苦，有的是無常見無我，所以有所差異。禪宗也是很強調無常，而北傳宗派普遍都講無我。但是僅僅說無我，一點無常，苦，不用，可能是比較難以體證涅槃的，相當於難度提高了一截。如果甚至因為證得空解脫而反過來說不苦甚至暗示永恆，這個對於沒有證悟的修行者來說可能就是額外的障礙了。大部分可能在通過無常隨觀來不執取上都是普遍能受益的。至於無願路線的例子嘛，如果證得哪怕初禪安止定，體驗過色界樂之後自然會覺得欲界一切受都是苦，根本不用思維什麼，對於靠定力不斷進階觀苦諦的選手來說，這和糖和煤球哪一個好吃一樣直觀，空談玄理哪如來一發禪定呢。這麼看，也許震旦確實可以說是福地，一方面經典普及，如果不亂搞，不盲信，認真生活，搞不好就已經體驗過“一切無我”的輕鬆了。某種意義上，天朝人普遍智力出眾，又容易被生活中的苦所逼迫，環境中處處是佛法的熏染，如果不糾結門派之爭，文化中又隨處可見的無常、苦、無我、無為、無願、無作、隨緣，按照“無常是苦，苦即非我”，某個瞬間體驗一把萬事皆空，無我空性的機率還是很大的。從解脫道的觀點看，埋下了解脫道的種子，就算沒有認真修行到此生證悟，那其實也是比生在非洲或者歐洲，只會靈魂歸於上天，從來沒有聽過“五蘊皆空”的說法好很多？下一世沒準大概率還是會繼續在這裡接著修下去。畢竟萬事皆空的爽感是難以忘懷的，平時一苦逼就會想逃離，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八正道帶去徹底解脫的路。這就算是一個良好的祝愿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6.76.126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uddha/M.1615374691.A.268.html

→ luciful3: 南無觀世音菩薩 03/10 19:30

推 honyan: 超級有趣 03/10 23:52

推 soulism: 證果一定有五分法身之解脫知見,若需要驗證,表示沒開悟. 03/11 09:45

→ soulism: 三解脫門是三種觀法,目的都是為了斷除煩惱,見到法性,並不 03/11 09:52

→ soulism: 需要有高深的色無界定,只要有未到地定就能依定起觀. 03/11 09:53

順序反過看會比較好懂雖然只要有未到地定就可能可以證果，但不保證一定可以四禪八定能深入多少就深入多少三解脫門是南傳的三法印，也是北傳四法印的前三個在這篇心得中，網友整理出南傳有三種止觀禪修法門目的雖然都一樣，但是眾生的根器都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這需要禪師現場指導，我就不獻醜了很少人只以初果二果當目標幾乎都想直接證阿羅漢作者建議繼續修下去也是最保險的 ※ 編輯: MartinJu (114.36.76.126 臺灣), 03/11/2021 12:5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