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禪寺 萬行法師 開示
維護因果就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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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要麼提得起，要麼放得下，最可悲的是既提不起又放不下，猶豫來猶豫去，在中間
搖擺不定。但是，往往猶豫的人能找到足夠的理由證明他的行為是對的。要麼你狗熊到底
，孬種到底，你很真實，表裡如一，也能受人尊重，因為大家都喜歡弱者。在弱者身邊能
顯出你的強大和優勢，你會幹得更有勁。而在強者身邊只會顯出你的弱小，你會感到自卑
。
就像你們在萬行身邊感到自卑一樣。如果你轉變心念，像萬行一樣努力十年、二十年，你
也會成為強者。我希望你們都有這樣的勇氣。不敢做老虎，你就做綿羊。所以綿羊就是綿
羊，老虎就是老虎，寶馬就是寶馬，桑塔納就是桑塔納，它們的本質是不一樣的。綿羊的
活法是對的，老虎的活法也是對的；桑塔納的價格是合理的，寶馬的價格也是合理的。所
以，我是綿羊，就亮出我的風格；我是老虎，也要亮出我的風格，讓你們看清楚，我從不
掩飾。
我經常告訴大家我就是這個東西，不需要什麼包裝，你喜歡這個東西就撿回家，不喜歡就
不要動它，不要去批判它。一個人怎麼過都是一生，膽小怕事，貪生怕死，做事前怕狼後
怕虎，死要面子，這樣活著是一輩子；老子天下第一，什麼來了都不怕，都大膽去迎接，
放開手腳去幹，也是活一輩子，而且還活得很爽快。
尤其是我們這些和尚，你選擇出家就是要出離一切，沒妻沒兒沒房沒產，本身就沒什麼可
束縛的，還有什麼尊嚴、面子好顧慮呢？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怕老虎，你們說一說？
居士：老虎吃肉、吃人。
居士：它眼裡沒有害怕的東西。
萬行大和尚：為什麼大家都不怕小綿羊呢？
居士：因為它沒有氣魄。
萬行大和尚：為什麼我們也怕狗呢？
居士：它咬人。
萬行大和尚：為什麼我們怕小毒蛇？
法師：它有一種玩命的境界。
萬行大和尚：為什麼我們不怕雞，不怕小白兔，不怕蒼蠅、蚊子呢？
法師：它們的力量不夠，對人構不成威脅，不會像小蜜蜂一樣，死也要螫一下。
修行做事都要果敢，有氣勢有魄力。我經常說寶劍出鞘就是要見血的。寶劍雖然殺人，但
殺的都是壞人，是維護正道的。我們是傳教士，是佛的代言人，是維護因果的。如果你不
維護因果，就失了天職。
有人問我：“師父，我被一個人害得很慘，我應不應該報復他？”我說：“應該報復他。
”他說：“你是出家人，怎麼會這麼說呢？”我說：“你不報復他，這個社會就沒有因，
沒有果了。為了證明因果的真實不虛，你就必須報復他，讓他付出代價，讓他認識到有因
就有果——今天我受到報應，是因為我曾經害過別人。”
你這樣做就沒有失去天道，沒有失去天職。同樣，別人對你有恩，你也必須報答，不報答
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有仇要報，有恩也必須報。否則，你就不是一個維護道的人。人家對
你有恩，就要加倍地報答。他害你，你也要讓他得到應有的制裁。
如果你連道都不維護，因果都不維護，你還能做什麼？他偷了你的東西，你抓住他，把他
痛打一頓，他就不敢再偷別人的東西了。否則，你所謂的“慈悲為懷”，放過他，他輕易
得了手，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從此就以此為業，從小偷變成大偷
，結果你的慈悲害了他。
人家幫助過你，你就應該湧泉相報；他無緣無故地害你，你也應該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天下就沒有因果了，我們的存在就是要讓因果平衡。就像法官不主持
正義，天下就沒有公理，法官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一樣。
提問：我們主張維護因果，那麼我們如何超越因果呢？
萬行大和尚：你因維護因果所做的一切，就是在超越因果。我剛才所說的也是超越因果的
。超越因果，又不昧因果。
提問：如果把別人的腿打斷了，來世是不是要還呢?
萬行大和尚：既然相信因果，就要相信到底，這一世你打了別人，下一世別人也會打你，
這就是因果。
提問：如果一個人報復你的時候，那不叫冤冤相報嗎？怎麼叫超越因果呢？
萬行大和尚：這就是境界問題。做任何事就是兩種境界：一個是遊戲的境界，一個是恐懼
的境界。在玩遊戲的時候，你是無我的，因為你知道是遊戲，不會當真。而恐懼是帶著我
執在做，這件事的因果就會延續下去。如果不帶著我執在做，因果是不會延續的。
什麼是遊戲的心態呢？這就是境界，就是內在的心力，就是定力。不能以遊戲的心態做事
，說明你沒有這樣的心力。你接受不了我這番理論，就不要認我為師；你認我為師，你就
要認同我這番理論。你拜萬行為師，就必須接受萬行的風格，就必須有他的風格；你接受
不了萬行的風格，沒有他的風格，就不要拜他為師，尤其是你們剛出家的人。你像熊包一
樣懦弱無能，就不要呆在這裡。我奉行的是老虎、獅子的精神。
人活著，任何時候都必須講道理。一個人無論到哪裡，無論做什麼，都要講道理，都要信
因果。該你做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去做；不該你做的時候，就堅決不做。是你的工作，
跟你有關係，做錯了，你就坦然地去面對，去承擔，不要絞盡腦汁去解釋、辯護。你與其
絞盡腦汁去辯護解釋，不如絞盡腦汁去解決問題，糾正錯誤，把事情做好。
就像我經常說的一句話，你小裡小氣，用心省錢，不如用心去賺錢，終究是個用心。你勤
勞一點，服務好一點，態度好一點，不就把錢賺回來了！但是，人的理念是不一樣的。我
的理念是與其用心省錢，不如用心賺錢。你在別人身上打主意，不如在自己身上打主意。
小時候我老爹就告訴我：恨人必窮，恨己必富。你總是羨慕別人，總是怨恨別人，你肯定
活得很陰暗，很痛苦。恨自己不中用，牙一咬，努力十年二十年，你就站起來了。
維護你的人、追隨你的人，你一定要用生命去保護他。跟你作對的人，一定要把他去掉，
留著他早晚是會壞事的。今天你放了他一馬，明天他的翅膀硬了，必然會壞了你的事。因
為他就是這樣的種。黃連就是苦的，甘蔗就是甜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你把黃連和黃連放
在一起，就發揮了它的作用；你把黃連放進甘蔗汁裡，就壞了甘蔗汁的甘甜。
有些人對人生感到迷惘、茫然、失望，那是因為他沒有確立自己的人生目標和方向，沒有
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我一直很欣賞梁山英雄和三國演義裡的先鋒武將，特別奉行東北人
的一句話——“寧可幹穿，也不幹蔫”。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就敞開心胸，甩開膀子去
幹。
從小到大我就出了兩次手。第一次是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教室前面破了個洞，我正好坐在
前面，風吹得我很不舒服，我就用水泥把它堵上了。我旁邊還有個女生，一個男生就說：
“你照顧女生，你是不是喜歡她啊！”他第一堂課就在說，第二堂下課的時候還在說。我
一個直衝，一拳頭就打過去，把他的下巴打歪了。我以為他不會還手，沒有防備，結果他
也一拳頭打過來，把我的牙打斷了一顆。後來我和他成了很要好的同學，我跟他說：“我
還真不是憐香惜玉想要照顧那個女生，只是自己被吹得難受。”
第二次出手是在佛學院上學。我是農村去的，老實巴交，整天低著頭彎著腰，平時都不吭
聲，也不敢抬頭看人。那時候我們吃飯也像現在這樣過堂，有人給我們打飯打菜。當時有
個同學像混混一樣，說話就像打機關槍，去了半個月，我也不敢正眼看這個同學。他吃飯
就像餓狼一樣，飯菜分給他，他“呼嚕、呼嚕”三下兩下就吃完了，一看我才吃了一點，
就把筷子伸到我的碗裡來扒飯扒菜。第一次扒，我沒有吭聲；第二次扒，我也沒有吭聲。
我錯就錯在第一次沒有出手，讓他養成習慣了，所以他就一直這樣做。
那時候我剛十九歲，很喜歡武術，也學了點武功。有一天我實在忍無可忍，就把兩根筷子
一甩，正好甩在他的兩隻眼睛上。他用手一捂，血就從指縫裡流了出來。當時我嚇壞了，
筷子還在他的眼睛上，我趕緊把筷子拔下來，然後照樣吃飯不理他。對面坐著的法師看得
清清楚楚，馬上放下碗筷把他抬到醫院。醫生給他的兩個眼角膜分別縫了針。
結果老法師懲罰我說：“萬行，你把他的眼睛搞壞了，你就負責每天到醫院去給他送飯！
”我給他送了一個禮拜的飯後，他出院了，結果我們成了拜把子兄弟。他說：“他媽的，
看你平時不說話，怎麼出手那麼狠？”
實際上，我是不會打架才打得那麼狠。如果會打架，就只會把他打痛，不會把他打傷。我
從小就是被別人打的，儘管我會武術，但從來沒有出過手，一旦出手，真的會要人的命。
真正的高手都是點到為止，不會跟人打架，但是一旦出手，可能就置人於死地。我這輩子
就打了這兩次架，打完之後都很後悔。
我一貫奉行忍耐忍讓，所以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允許對方犯錯誤，一次、兩次、三次，我都
不會說，結果讓對方養成了愛犯錯誤的習慣。如果在對方第一次犯錯誤的時候，把它滅掉
，就不會助長他的惡習。但是我忍了一次、兩次、三次，還是忍不過第四次、第五次，最
後還是出手了。但是這時候，他的壞習慣已經養成了。如果他的惡習第一次露頭的時候，
我就把它滅掉，他可能就改變了。
這時候，要麼你把他打倒，要麼你就趴下讓他打，我奉行的就是這種理念。我最看不慣想
打又不敢打的人，表面上彬彬有禮，處處顯示他的君子風度，內心卻齷齪、骯髒、陰暗得
很。
一個人任何時候都要活得表裡如一，沒有必要心口不一。每個人都有權力選擇自己的人生
，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沒有必要偽裝自己。你內在本來和諧統一的一股力量分成了
兩股，你不就精神分裂了？為什麼有些人那麼健忘，有些人變成癡呆，甚至神經病呢？因
為他的六根跟六塵打架，身心不統一。
但是，因為你前怕狼後怕虎，結果就成了一個四分五裂的人，不能支配自己的人，沒有力
量的人。為什麼你全身的力量不能集中在一個地方呢？因為你心裡有很多想法，你的力量
分散了。如果你是個真實的人，表裡如一的人，你可以在剎那間把力量合二為一，也可以
剎那間讓它一分為二，你能支配自己的力量。
就像現在有些人老婆孩子都不要，想出家，或者想出家又怕做早晚課一樣。你連祖師都想
當，方丈都想當，還怕早晚課？早晚課是我們佛教的基本業務，怎麼會難倒連佛都想成的
你呢？我雖然當方丈，但是作為方丈，在殿堂裡應該怎麼走，怎麼拜，拜到哪一句結束時
起來，我都是向D請教。我的臉、我的身份用世俗的眼光來看，應該比你們尊貴一些，但
是我從來沒有把它當個東西看。
你藝不如人，就要向人家請教。隔行如隔山，你不懂很正常，為什麼你不向內行人請教呢
？ N是建築方面的專家，儘管她有些觀點我不認可，但某些我不懂的，還是會向她請教。
向人請教不丟人，是一種美德。而且一請教，你就懂了。如果不請教，你可能一輩子都不
懂。這不是件一本萬利的事嗎？
我經常跟大家說一句話：成功的人就是犯錯誤最多的人。儘管他不斷地犯錯誤，但他還是
鍥而不捨，一直在努力，從不言敗，絕不放棄，所以他成功了。成功的人、聰明能幹的人
，都是勤奮好學、善於向別人請教、丟臉最多的人，所以他成功了。剛開始建東華禪寺的
時候，連圖紙我都看不懂，那些符號代表什麼我也不明白，現在我都敢自己出圖紙了。這
不是不斷犯錯誤、不斷丟臉的結果嗎？一個人做任何事都要做精做完美，因為你做的事就
代表了你的素質、品質、形象和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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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者既不要刻意去改變別人，也不要刻意改變自己，要時刻覺照自己的心是否落在了一
邊。
~摘錄至萬行法師《微言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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