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修次中篇》103任甘丹赤巴洛桑丹增仁波切 講於2004年 翻譯:如性法師
平時不管在念誦《心經》,或者是在念誦《般若經》的時候,都會看到類似的這個偈
頌。有法不成,彼諸差異,亦不成立,故何觀之?
這當中的『有法』,是談到了「總體」,既然總相它是沒有任何諦實的話,「彼諸差
異」這個就是講到別體。既然「總相」它沒有任何諦實的話,那「別相」的法它怎麼會有
諦實呢?
「彼由如是以慧觀察,若瑜伽師不執勝義諸法自性(勝義觀察,破除勝義中有自性、
破除勝義中自性能夠成立),爾時,悟入無分別定,證一切法無自性。」
因此藉由這種智慧來作觀察的話,瑜伽師他並不會執著諸法是有勝義、有諦實的(勝
義觀察,諸法不是勝義有,勝義中自性不能成立、諦實不能成立)。因此藉由這種方式來
觀修定,而證得一切的法沒有自性。
《聖寶雲經》亦云:「如是,善巧諸過失已」
第一句當中有談到「善巧諸過失」,也就是當一位瑜伽行者,他能夠分辨,觀修無自
性的內涵能夠斷除種種的分別(種種增益自性有的分別),而僅僅藉由無所有見(棄捨作
意思惟)的這種觀修方式,是沒有辦法斷除內心當中的分別(增益自性有的分別)、以及煩
惱之後,為離一切諸戲論(執取自性有的戲論)故,當於空性(空性的真實義)而修瑜伽。
之後為了斷除一切的戲論(執取勝義有的戲論)以及煩惱,必須要觀修空性的內涵。「
如是於空,多修習已,若於何處令心流散,令心欣樂,即於是處,尋伺自性了解為空。」
既然已經瞭解了空性的內涵,如果在作觀修的時候,心還是會散亂的話,我們必須要
對於容易讓我們的心散亂的這個境來作觀修,我們必須要瞭解到說,這種境界的本質,也
是沒有任何的自性。
在談到「無諦實」(勝義觀察諸法非諦實成立)的時候,之前我們有談到證成無諦實
最主要的正因,是談到了「離一、異」的這個正因。如果一法的形成它是「有諦實」(勝
義中諦實成立)的話,要不然它就是「諦實一」(具支與支分是完全的一)、要不然就是
「諦實異」(具支與支分是完全的異)。(於有法上遮除諦實成立的一、諦實成立的異)
…此顯要由尋思(透過正因、正理思惟觀察)為先,悟入無相(勝義中無自性、勝義
中無諦實成立)。明示唯棄捨作意思惟,及不以慧推求法性,非能悟入無分別性。
之前引了《寶雲經》當中的這段文之後,蓮花戒大師就作瞭解釋。也就是說剛開始我
們必須要透由思惟的方式,來瞭解無自性的內涵,透由不斷的去思惟、不斷的去辨別之後
,到最後我們才有辦法悟入(通達)無相(也就是通達空性-空無自性)的道理。
因此從這個當中,我們可以很明確的瞭解到,「唯棄捨作意思惟,即不以慧推求法性
,非能悟入無分別性。」這當中可以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是談到了,「唯棄捨作意思惟」,這個部分就是僅僅藉由觀修無所有見(
(棄捨作意思惟),或者是並不以智慧去探討諸法的自性的話,是沒有辦法悟入無分別,
也就是沒有辦法瞭解「境」它是沒有自性的內涵。
「如是以慧,如實正觀色等事性,修行靜慮,不住色等,而修靜慮。」
在襌修的同時,我們必須要瞭解到說,我們所觀修的境,它的本性、或者是它的本質
,是什麼樣的一種本質?
「不住色等,而修靜慮」,我們所觀修的境,它並沒有任何的諦實,所以我們不應該
去觀修有諦實的色等諸法,不住此世、他世間,而修靜慮,以色等不可得故。
「色」,有諦實的這一點,是沒有辦法獲得的,因此在觀修襌定的過程當中,我們不
應該緣著這種色法,「由是之故,謂為無住靜慮者」,以這種方式來觀修襌定的話,觀修
者他本身稱之為無住靜慮者(不執取勝義有,不住於勝義有、諦實有而修禪定)。
以慧分別觀察,一切事性,由前故不可得而修靜慮,是故謂為勝慧靜慮者。藉由智慧
來觀察一切的法皆沒有自性,而以這種方式來觀修襌定的話,這位襌修者稱之為是勝慧靜
慮者。
如《聖虛空藏經》與《聖寶髻經》等所示。這一點的內涵在《聖虛空藏經》以及《聖
寶髻經》當中,都有詳細的談到。
「如是,入補特伽羅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真如,周遍伺察無餘,遠離尋伺,無言詮
,專一作意,自然趣入,無須造作,故應明現真如,修習安住。」
以上這段文當中,最主要就是談到說,在觀修時,我們必須要(透過正理思惟觀察)
瞭解無自性的內涵,在瞭解無自性的內涵之後,對於這種境界來觀修奢摩他(止)。
(奢摩他(止)的修習是:遠離尋伺(不分析思惟觀察),無言詮,專一作意,自然趣入
,無須造作(達到第九住心時於所緣自然任運的專注一境),明現所緣,修習安住。)
「安住彼已,令心恒常無散。若時,暫由貪等,令心外散,爾時,覺察渙散,速修不
淨觀等,止息渙散,速令心再趣入真如。」
在觀修奢摩他(止)的過程中,如果我們發現到說,「心」已經生起了散亂、或者是
掉舉的話,這個同時我們應該要趕快的觀修不淨觀,而止息內心當中的散亂。
「速令心再趣入真如」,當渙散止息之後,要再次的將心緣在真如(也就是無自性)
的這個境界之上。
「若時,見心不樂彼時,爾時,當觀三摩地德,修歡喜心。」
當我們發現,心在緣著境界(真如--無自性的義共相)的同時,它沒有辦法生起一種
好樂,甚至覺得相當疲憊的話,這個時候必須要思惟觀修三摩地的功德,而讓心生起歡喜。
「或見渙散過,亦令不喜而止。」
或者是說可以去觀察散亂所帶來的過失,而讓這種不喜的心止息。
「倘為昏沉、睏睡所制,運轉不明,見心沈沒,或恐沈沒,爾時,即應如前,作意喜
事」
如果我們發現內心當中,已生起了沉沒,或者擔心沉沒即將會生起的話,就如同之前
所談到的,我們可以觀修佛陀的身像、以及光明想,藉由這種觀修方式,而止息沉沒的心
,「復嚴執所緣真實義」。再一次的將我們的心,緣在真實義(無自性的內涵)上。
請翻到《修次中篇》的第19頁,倒數第5行。
「若時,眷念往昔嬉笑或玩耍,見心高昂,或恐掉舉」,
在觀修奢摩他(止)的過程當中,如果我們回憶起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不管是戲笑、或
者是玩耍時,看到內心過度的高昂、甚至即將生起掉舉時,
「爾時,即應如前,作意無常等厭離事」,就如同之前在第14頁當中所談到的,這個
時候我們必須要思惟無常以及苦的內涵。
「止息渙散,後復勵力,令於真實義(真如,也就是無自性的真實義),無功用轉。」
當心平息了之後,再次的將心緣在真實義之上。
這一段當中,最主要就是談到了,當我們在觀修奢摩他(止)時,必須透由正知的力
量來了知是否有沉沒、以及掉舉生起,當發現沉沒以及掉舉生起時,我們必須要作對治。
「若時既離沈、掉,平等而住,心能自然入真實義,爾時,即應捨諸功用,住平等捨
。」如果我們的心已經遠離了沉沒以及掉舉,並且能夠很自然的緣在境界(無自性的內涵)
之上,這個時候我們應該要放鬆,「住平等捨」。
「心平等轉,若起功用,爾時,其心便將散動。」
如果我們的心能夠安然的專注在境界之上,這個時候我們刻意的去作對治、甚至刻意
的將心力提起來的話,反而會產生反效果,心可能會因此而散動。
「若心沈沒,未起功用,爾時,應極沈沒,故無毘缽舍那。」
相反的,如果心現起了沉沒,我們沒有辦法去對治,而放任它不管的話,這個時候我
們的心會因此變得更沉沒,而沒有毘缽舍那(觀),心如盲人。
「由是之故,若心沈沒,應起功用。」
因此,當發現我們的心沉沒時,必須要作正對治。
「若能等住,無須功用。」
我們的心要是能夠平等的安住在境界之上的話,就不用刻意的來作對治。
「若時,修習毘缽舍那(觀),慧增強時,爾時,因奢摩他(止)薄弱,如風中燭,
心將動搖」
如果我們長時的修學毘缽舍那(觀)的話,有可能會產生一種現象,也就是當慧的力
量增強時,奢摩他(止)的力量跟慧的力量相比之下,奢摩他的力量要是比較薄弱的話,
這個時候就有如同是風中的燭火,心將產生動搖,是故不能顯見真如(無自性的內涵),故
此時應修奢摩他;
「又奢摩他增強時,則應修慧。」
這一段文當中最主要就是談到,當慧力(觀)增強時,必須要修學奢摩他(止);當
奢摩他(止)增強時,必須要修學智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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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無住靜慮:不執取色、心等諸法有自性而修靜慮,以有法的無諦實為所緣修習靜慮。
[2] 《瑜伽師地論》(玄奘法師譯):「修奢摩他(止)故,修毘缽舍那(觀)故,能斷
煩惱。…如世尊言:『相縛縛眾生,亦由麤重縛;善雙修止、觀,方乃俱解脫。』」
(律藏)《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唐.義淨法師譯):「能與出世聖道,加行為依止
故,謂於奢摩他(止)、毘缽舍那(觀),(止、觀)雙修等運,獲聖道故。」
止、觀雙修:透過正理了解無自性的真實義之後,以空性的真實義為所緣,時而止修
、時而觀修。於所緣止力強、觀慧力弱時,應修觀;於所緣觀慧力強、止力弱時,應修止
。由以空性真實義為所緣的止觀雙修,獲得以空性為所緣的止觀雙運,乃至現證空性。
[3] 宗喀巴父子三尊(宗喀巴大師及其心子)之法座,其中蔣孜曲傑代表賈曹傑法座的繼承
者。2003年洛桑丹增仁波切任命為蔣孜曲傑法座,2016年任命為103任甘丹赤巴法座
洛桑丹增仁波切曾受邀來台教學,轉自慧炬:
http://www.towisdom.org.tw/02-act/2016/2016_DGONGS-PA-RAB-GSAL/mai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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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uddhism/M.1650892540.A.74D.html
※ 編輯: ykkdc (123.205.79.86 臺灣), 04/27/2022 00: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