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那些年月(71)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a343408065 (寂寞東京鐵塔)]

我看著老鬼，腦海中，瞬間閃過十幾道我事先安排過的保命手段，但這些手段又迅速地被
我否決，老鬼可以把我算進這個巷子裡，那些我安排在外頭的援軍，此時恐怕都派不上用
場了，包括摩薩德的力量。

我胸前肌肉不自覺地微微出力，下意識間，我打算用出豺狼傳授給我的最終手段「無限光
明火」。

但我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眼神和表情彷彿在期待著什麼，經過魚龍變鍛練過的肉體以及
無數場生死搏殺所鍛鍊出來的直覺，此刻壓過了我的恐懼，點醒了我一件事。

「你不是老鬼！」

我看著他沉聲說道。

「哦？」

他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當然是老鬼，不然你何不來試試看你能不能在我手下活著。」

「你是被老鬼『附身』的人。」

眼前的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恐怕沒有人會點破老鬼最大的秘密。

一個上班族女郎不知何時冒了出來，踩著高跟鞋，優雅地從手上的皮包中掏出一把槍。

「我也是被老鬼『附身』的人！」

那個上班族女郎說道。


遠方一個中年婦人拎著購物從遠方快步走來，俐落地從購物袋裡掏出一把霰彈槍。

「我也是被老鬼『附身』的人！」

「我們都是被老鬼『附身』的人！」

他們用著相同的語調、口音，同時對我咆嘯道，。

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來。

「老鬼！我知道你現在就躲在某個地方看著，但是這種裝神弄鬼的招數，嚇不了我的！」

如果是真的老鬼，他根本不可能這樣直接地站在我面前，毫不顧忌每個頂尖殺手都會為自
己準備的最後保命武器，畢竟他並不像其他三大黑幫的王牌殺手本身就有強大到無視這些
保命武器的能力。而一個透過觀察目標控制其命運並藉此殺掉目標的怪物，更不可能願意
讓自己的樣貌被攝影鏡頭或是照相機捕捉到。

所謂的「老鬼」就是像鬼一樣地活著，所以任何被他控制的人，都可以作為老鬼殺人的工
具。

那些被他殺掉的人有些人或許不懂這個道理，有些人懂了但最後還是死在他的手中。

「你是少數幾個發現這個真相的人，老鬼自己從不親自殺人，他只需要看出怎麼樣能殺掉
對方就行了。」

操著廣東腔的男人如此說道。

「放出你最後的保命手段吧！然後你就可以去死了！」

上班族女郎將手裡的槍對準我的腿，而拿著霰彈槍的中年婦人也把槍口對著我的頭部，在
解決他們之後，暴露我的底牌，必定還有一個或更多老鬼控制的人等著。

就在我準備放出無限光明火之後，突然間，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場景。

「靜。安。」

臉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模樣的趙靜安，在和室裡用毛筆寫下這兩個字，清晰地唸出來，
她的聲音好像賦予這兩個字詞一種魔力，只要一念出口，就能夠消弭人心中的殺意。

這兩個字在我腦海中此刻打轉，差一點就要從我嘴裡脫口而出，但我突然升起恐懼的情緒
，硬生生地把這兩個字給吞回去。

因為我發現一但我吐出這兩個字，固然可以消弭掉眼前這些人的殺意，但我從此以後也無
法升起想要殺害趙靜安的念頭了！

我一咬牙，仍然只能選擇暴露自己的保命手段，至於之後會不會死在老鬼另外的安排，我
也想不了這麼多！

但就在此時，又有兩個人走向這裡！

其中一個人我認得，納蘭破天，另一個穿著伊斯蘭傳統女性服飾，把全身上下從頭到尾都
包著緊緊的，連雙眼都用黑紗蓋住，但我立刻就知道她是趙靜安，唯有這樣，她才能避免
被老鬼看穿。

趙靜安看了我一眼，不知為何，輕嘆了一口氣。

納蘭破天的手裡捧著一疊紙，忽然向天空猛力一甩，滿天的紙張四處飄飛，讓人忍不住抬
頭去看，就連圍殺我的這三人也不意外。

那些紙張竟然是競選文宣，而且還是香港特首普選的競選文宣，上頭放著一個幹練中年男
人的微笑頭像，上頭寫著「香港普選請支持梁振英」這幾個斗大的字。

「狼英－」

一道陰惻惻咒罵聲，不知道從何處傳了出來，但他一罵出狼英兩個字之後，喉嚨彷彿就被
掐住，無法發聲。

此時，我再看了一次那些競選文宣，原來那些紙張上都以浮水印的方式印上了不同的大字
。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我只看瞄了那幾個字一眼，就突然對身旁的環境起來強烈的不安全感，而不敢輕舉妄動！

彷彿我只要有任何一個微小動作，就會再一次引起瓦斯氣爆，槍林彈雨突然就會出現，明
明知道這些念頭違背理智判斷，但我突然升起對於周遭環境的恐懼卻讓我動彈不得！

「竟然是祝由士！小子，你有本事！」

方才咒罵的聲音再次響起，想必便是真正的老鬼了。

「九字真言出，天地人心皆由我拘役，老鬼先生，您也別想輕舉妄動，我知道香港人特別
痛恨梁振英，你剛才心頭一亂就讓這幾個字進到心裡，您是養了劫眼的人，如果輕舉妄動
，必定會當場發狂而死。」

趙靜安那了無生機的聲音再度從黑紗後頭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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