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黑暗年代 第十四章 歸於天神

[john0000 (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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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年代       A Dreadful 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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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高潮啦!
本章建議搭配這首歌: https://goo.gl/y9hz07
幹血與酒要出了我好興奮鴨!!!



歸於天神 In Excelsis Deo




巫師與騎士緩緩向前，腳下踩得不知道是血還是染料。

眾多的屍體倒在地上跟染池裡，阿雷庸低呼，

「他們都是女大公的僕役…」

巫師檢視這些扭曲的屍體，紅色的的染料模糊了受害者的臉，

不過大張的嘴跟緊繃的肌肉，告訴綠眼法師他們死前的痛苦。

突然阿雷庸看到了一具蒼老佝僂的屍體，

「喔不! 赫拉留…」

老宮相臉上縱橫的皺紋被紅色的染料填滿，

灰白的頭髮被染得一塊紅一塊白。

佝僂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些，索蘭大公領的重擔終於從他肩上永遠卸下了。

宮相的脖頸一道猙獰見骨的刀傷，看來兇手像是市場肉販一般，

從背後抓著他的頭髮，並用利器切開他的喉嚨。

「…諸神垂憐…」巫師看著滿地的屍體，整個人都沉到陰影裡。



騎士看來更加得不安，他翻動地上的屍體，

「他們身上大多是利器的傷口，看來原本這裡有更多的士兵。

剛才那兩個，難道是留下來清理現場的?」

「這不可能。」巫師把大腿上的繃帶拉緊了一些

「雅歐拉的女巫獵人只會有一個任務----獵殺法術使用者。」

「他們是特別留下來等阿雷庸你的。這表示有人背叛了我們，」

桑塔看見巫師猛地抽搐了一下，

「知道計畫細節的人不多，女大公沒有必要出賣一直支持她的宮相，」

他看向抱膝低頭蹲在角落的巫師，

「而你一直跟我待在一起…阿雷庸? 你還好吧?」

巫師臉色異樣得蒼白，「是嘉米亞! 是嘉米亞背叛了! 」

桑塔連忙把巫師拉了起來，「我們必須趕到大公府! 亞莉夏有危險!」

騎士扯著阿雷庸的手臂，感覺到一股濕冷傳到手心。

桑塔一腳把大門踹開，逆著人群朝大公府大步跑了起來。



大公府前的廣場上，眾多的市民高舉著火把跟草叉，

大聲地喊著:「帶領我們! 索蘭的亞莉夏! 帶領我們! 索蘭的亞莉夏!」

前騎兵隊長擔憂的看著，這群暴民因為人數不足所以被佐克拉軍死死擋住。

桑塔緊緊抓著巫師的小臂，

「阿雷庸，我沒法帶著這群市民衝進去。

你有沒有方法傳訊給亞莉夏?」

冷汗從阿雷庸額頭緩緩滑落，

「我應該可以帶一枚紙條進去…我們去那裡。」

阿雷庸指著街邊旅舍與大公府對視的窗戶。

兩人避過嘈雜的人群來到樓頂，

桑塔用木炭草草在亞麻紙上寫上幾個字，

阿雷庸低低地呼哨了一聲，一隻大黑鳥呼啦啦降落在兩人面前的窗臺上。

桑塔把紙條绑在渡鴉腳上，阿雷庸倚靠在牆上，緊緊閉上眼睛。

桑塔碰的一聲跌坐在阿雷庸身邊，手中緊緊篡攥著身上的布腰帶，

胸膛因心焦而急促地上上下下起伏著。

突然巫師舉起右手覆在桑塔雙眼上，「女大公會身處何地? 請為我引路。」

桑塔的視野被拉到了空中， 俯瞰著整個大公府。



透過渡鴉的雙眼，桑塔滑翔在紅磚瓦的上方，試圖找出一個入口。

騎士看到頂樓陽臺大開的木門，裡頭似乎是大公的書房，

兩個雅歐拉的祭司守在門外。

渡鴉振翅飛進書房，桑塔放心地看見亞莉夏的背影正坐在書案前，桌上展開著一張信箋。

黑鳥在書房上方盤旋一圈，把爪上的紙條抛到桌上。

女大公似乎沒有看到翩翩飄落的紙條，依然一動也不動，靜靜地坐在高背椅上。

渡鴉緩緩降落在女大公的面前，桑塔到退了數步，背脊重重地撞在牆上，

他緊緊握著巫師貼在他臉上的手。

騎士感到地板在腳下一片片的剝離，背後的木牆變得軟塌不受力。

他努力地閉上眼睛，可是桑塔驚恐地發現，他還是看得見渡鴉眼中的影象。




亞莉夏還是穿著那件深赭色的拜贊亞長袍，纖細的雙手靜靜地交疊在書桌上，

紅色的指甲油在羊皮紙上留下幾道粉紅色的劃痕。

白晳的脖頸上有一個焦黑的孔洞，桑塔發現氣管已經不翼而飛，

好像有人用灼燙的火鉗硬生生地把她的氣管扯出。

女大公面上的白鉛掩不住她因窒息而青紫的臉色，

亞莉夏的小嘴痛苦地大張著，雙瞳不復湛藍，

高熱把原本靈動的雙眼燒成飛灰，剩下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金製的大公冠呈現半熔融的狀態，金冠死死地咬住女大公的頭顱，

黃金沿著她額頭從眼角流下，變成兩道反光的淚痕。




桑塔雙腿一軟，跪在粗糙的木板地上，

胸口不斷上上下下地起伏著，粗壯的手臂無力地垂在兩旁，

任由渡鴉把影像傳到眼中。

阿雷庸也見證了消逝的女大公，他緊抿著嘴脣，一口氣堵在喉中吐不出來，

他感到右手之下傳來一陣溫暖的潮濕。

桑塔肩膀輕輕地上下抽搐，臉上巫師的手不斷地從指縫間湧出清水。

中午的陽光自窗戶射入，穿過前騎兵隊長的黑色亂髮，

在木地板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巫師靜靜地站在陰影和陽光之間，閉著眼睛像一座木雕一樣，

臉色跟白堊土一樣蒼白。




此時守在大公書房門口的兩位祭司發現了停在書桌上的渡鴉，其中一位揮著手，

口中發出哧哧聲試圖趕走牠。

渡鴉跳了兩步，拍了拍翅膀飛到室內的橫樑，

側著頭盯著兩個身披白袍的祭司。

其中一位看著高背椅上的屍體，

「所以我們就容許一個骯髒邪惡的魔法師，殺害一名王國的大公?」

「注意你的言辭，」比較年老的祭司制止了他的同伴，

「她現在是大司祭座前的聖火使者，

嘉米亞已經放棄了之前罪惡的生活，投入雅歐拉全能的懷抱中了。」

他指了指聚集在大公府前的市民，

「現在我們應該跟隨大司祭的領導，驅散廣場上的暴民。」




雅歐拉祭司的話語驚醒了對面酒館的兩人。

騎士和巫師看著一群人從大公府的大門列隊徐徐而出。

這群人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跟跌跌撞撞的幼童，

他們身穿粗糙的亞麻衣，上面漆了兩個黃色的同心圓。

老人跟小孩手牽著手，口中高聲唱著讃美雅歐拉的詩歌。

這些信徒一個接著一個越過列陣的佐克拉士兵，緩慢地走向對峙中的索蘭巿民。

他們挺著胸膛迎向草叉和火把，全能的雅歐拉已經在他們心中種下勇氣與喜樂。

在士兵面前毫不遲疑的索蘭市民，被一群手無寸鐵的老人和小孩逼得步步後退。

在迴盪的歌聲下，一個小孩突然跑上前抱住一個舉著草叉的中年人。

中年人抖了一下，草叉鏘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小心地用雙手環住穿著樸素衣物的小小身影。

他身旁握著火把的年輕人也被一個老人挽住手臂，蒼老的手撫著青年的背脊。

女大公生前費盡心力煽動的暴民，在雅歐拉教會的組織下，

像是春日陽光下山顛的積雪般融得不見蹤影。

這時從大公府門口走出一位身穿白袍，頭戴紅色寬檐帽的老者。

他站在高台上，向人群舉起雙手，哀聲呼喚，

「哭泣吧索蘭人! 你們尊敬的女大公被邪惡的魔法師殺害了!

來自野蠻國度的狼眼惡魔，殘忍地殺害了索蘭的女大公!」

大祭司激動的揮手，

「索蘭的人們! 快去搜尋酒館! 搜尋商舖! 找出藏在我們身邊的瀆神者!」

不少的市民開始猶疑，不過顯然已經沒人想要進攻大公府了。




綠眼巫師蒼白的臉轉向桑塔，急促說道，

「我不能繼續待在索蘭城了，我得趁城門關上前離開，

也許往西去薩卡拉加，也許往南去拜贊亞…」

阿雷庸似乎失去了往常的冷靜，開始微微地喘氣。

桑塔勉強收拾起自己的情緒，用手搭住巫師的肩膀，讓他穩住自己。

騎士用沙啞的聲音向巫師問道，「嘉米亞的背叛…」

他感到阿雷庸在他手下傳來一陣瑟缩，

「…雅歐拉教會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接納嘉米亞的投靠，

這有違他們的教義。除非她付出更多的代價…」

桑塔回想起大公書房祭司的對話，

「…已經放棄了之前罪惡的生活…」

騎士猛然抓住阿雷庸的上臂，面部肌肉在水痕的扭曲下更顯驚恐，

「榖倉裡的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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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呵呵呵便當二連擊!

其實女大公在好幾章前就注定要死了
伏筆也都有埋下

我還得跟大家虛以委蛇 免得破壞驚喜
忍的我好痛苦啊!

嚴格來說她的確是故事的女主角
不過冰與火之歌告訴我們沒有誰是不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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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面試大成功啦! 爽!
我也可以每天上下班打卡了!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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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73.242.24.7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Fantasy/M.1463458013.A.911.html
推 Ruddy1653: 金冠熔在頭上跟隔壁棚的坦格利安有九成像XD
我現在才驚覺難怪覺得這麼眼熟 可能我下意識用了同個梗
不過我的靈感主要是來自16世紀的西班牙審判者
請大家把我這段當作野人獻曝 不是有意抄襲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5/17/2016 13:49:02
推 MB10: 架空中找尋與歷史的連結也是一種樂趣
藏梗超好玩的...比如說各種章節名
→ Yuiwa1996: 果然道友也是昆特牌資深愛好者啊 ~ (握爪
(丟出十金幣)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5/17/2016 21:02:29
推 rexqwer: 爽啦!!女大公婊子死了
推 dragonne: 除了因為巫師人好,一切事情都不在掌控中,說好的有腦呢?
其實女大公才是推動劇情的人物 如果把她抽掉其實故事就瓦解了
她利用故事裡的每一個人來達成她的目標:

宮相的忠誠
騎士對名譽的渴望
巫師古板的誠信
女巫師的貪心以及危機感

我認為能夠如此操縱眾人的女大公其實不算笨
不過她只把眾人當作棋子的態度也是她敗亡的原因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5/18/2016 07:33:23
→ dragonne: 棋手有實力才能成為棋手,小聰明在實力之前沒用
我反而認為沒有實力才需要成為棋手
或者說下棋就是女大公的實力
如果我們設身處地站在她的角度
其實她的選擇十分有限
→ dragonne: 感覺就是己方最願意打的被招降之後,就被平A過去
現在的問題就是 為什麼女術士會背叛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5/18/2016 10:25:15
→ dragonne: 價碼合適吧?女大公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
→ dragonne: 既沒有力也沒有勢,人德什麼的就更別說了
→ dragonne: 跟著個又G8又摳毛的老闆,如果安全又價錢合適就出賣她啊
→ dragonne: 反而是會忠誠於女大公才比較奇怪吧
→ dragonne: 除了宮相,其他人都有背叛的理由不是?
我想要指出的是他們也都不背叛的理由

女術士害怕國王的教會 (宗教迫害)
巫師要償還人情 (他很看重承諾)
騎士是為了名位 (只有女大公可以給他)
→ dragonne: 就算是騎士,知悉女大公內心對他的評價,大概也要棄她而去
應該說騎士的價值跟巫師是綁在一起的
當騎士選擇不去說服巫師時
他在女大公心中價值就銳減了
→ dragonne: 反觀隔壁棚的亞爾斯蘭,一樣要復國,那爾薩斯要宮廷畫家
→ dragonne: 之位,二話不說就給了
嗚嗚沒有看過
不過宮廷畫師在那個世界是很重要的職位嗎?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5/18/2016 12:36:14
推 dragonne: 這革命隊伍宮相沒戰鬥力,騎士最多十人敵
→ dragonne: 巫師出工不出力,唯一倚仗的女巫師又嫌人要價太狠
→ dragonne: 金庫裡吵個架,人心都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推 dragonne: 因為那爾薩斯的畫很爛,王子本來用宰相之位請他加入
→ dragonne: 他拒絕,但王子改口用宮廷畫家之位請他加入,他就感受到
→ dragonne: 王子的氣度
原來如此 謝謝掃盲
→ dragonne: 隔壁棚,達龍武如呂布,那爾薩斯智如諸葛,君臣齊心
→ dragonne: 這裡嘛...就不說了,只要教會向女術士遞出橄欖枝
→ dragonne: 沒有不背叛的理由,甚至騎士跟巫師也沒有忠誠的理由
→ dragonne: 以前有個魔王守則說過,要善待你用招喚陣叫來的生物
→ dragonne: 免得牠在招喚陣束縛力一消失時,立刻反水找你算帳
這相當有道理 尤其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也許除了宮相 發他便當有點不好意思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5/18/2016 12:57:15
→ dragonne: 騎士的價值是跟巫師綁在一起,當他不願,不想或無法影響
→ dragonne: 巫師時,他的價值就是零,認不清這點,還想著重返榮耀?蠢
也許就是這種愚蠢讓他更像 a relatable person
他的天真跟衝動直接導致了他被拋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點 而他們的缺點決定了自己命運
→ dragonne: 上面宮廷畫家的例子是要說,用利益去收買,總有出不起或
→ dragonne: 別人比你出價出更高的一天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5/18/2016 13:08:29
→ dragonne: 但那種知遇之恩,士為知己者死,估計女大公也不會
→ dragonne: 因為恐懼與貪婪結合而的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