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ohn0000 (醬)
看板CFantasy
標題[原創] 黑暗年代 二之十 獵物
時間Sat Jun 11 20:14:54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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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年代 A Dreadful 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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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 The Game
搭配音樂
https://goo.gl/TkmCQR
換個插圖的風格
http://imgur.com/OjosM4t
桑塔腰間掛著三隻野兔跟一隻色彩斑斕的雉雞,
頭上插著幾朵鮮豔的野花,走在迪亞娜身側。
女獵人忍著笑,好奇地問道,「你不會生氣?」
桑塔聳聳肩,尷尬地笑笑「剛才我根本追不到妳的影子。」
騎士指著頭上的野花,「況且這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迪亞娜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你很誠實,也很守諾言,是一個好男人。」
桑塔調整了一下背後的銅盾跟箭囊,決定改變話題,
「妳說在亞馬松,女人負責狩獵跟戰爭,那男人在做什麼?」
「男人拿去賣錢!。」迪亞娜露齒而笑,青藍色的刺青像花朵一樣綻放。
桑塔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們把男人賣作奴隸?」
「嗄?不是啦!」女獵人皺著眉頭,努力把思緒翻譯成拜贊亞語,
「我是說,亞馬松打獵…呃…然後男人拿去賣錢…哎呀不對!」
迪亞娜突然用力指著桑塔腰間的雉雞,「男人!這個!錢!」
「妳是說男人負責把獵物賣掉?」桑塔揉著黑色亂髮猜測道。
迪亞娜吁了一口氣,「對啦!男人賣錢,把鹽巴跟小麥帶回黑堡。」
「黑堡…我好像之前聽過這個地方…」桑塔搓搓自己黑色地鬍鬚。
「真的嗎? 黑堡只有亞馬松跟我的族人耶? 我們很少跑出去呢。」
迪亞娜有些懷疑地看著桑塔。
「我真的聽過卡拉卡雷(Kara Kale, 黑色堡壘)這個名字…」
桑塔突然停下腳步,想到了答案,
「阿雷庸! 他提到過他不再是黑堡的阿雷庸。難道他原本是妳的族人?」
「唔…不知道耶?」迪亞娜歪著頭, 亞馬松媽媽都會用菘藍在她小孩臉上…呃…」
女獵人指著自己臉上的花紋。「刺青?」「對啦! 刺青! 你的朋友沒有刺青呢。」
女獵人回想著巫師的面貌,「不過他的眼睛很綠呢! 很像亞馬松。」
阿雷庸深綠色的眼睛反射著爐火上滋滋作響的米飯,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山歌。
巫師把一旁裝在木碗中的牛至跟百里香加到鑄鐵鍋裡, 濃郁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廚房。
布比諾在窯邊把麵團拍成餅狀,並且刷上用大蒜調味的橄欖油。
「米飯煮的怎麼樣啦?」 老女巫把麵包塞到窯裡,拍拍手讓麵粉簌簌而下。
「今天實驗看看我在波士尼學到的食譜。」
巫師把一大碗雞湯加入鍋中,刷的一聲水蒸氣蒸騰而起。
「波士尼…我聽說繁花女巫的事情了…」布比諾拍拍阿雷庸的背「…我很遺憾。」
「芙蘿拉是個真正的好友。」巫師把臉藏在白霧之後,
「我很後悔沒有說服她改走另外一條路。」
「你應該後悔的是你之後的失控…屠殺了整個大公領的士兵?!」
布比諾把阿雷庸的臉轉向自己,
「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沉浸於其中你會變成什麼東西。」
「嬤嬤我知道。只是我以為再也不會有人愛上我了,那維持人性還有什麼意義呢?」
阿雷庸臉上有些惆悵,「布比諾妳也知道我無法輕易相信他人,
而在其中芙蘿拉是唯一願意陪我漂泊的人。」
綠眼巫師讓女巫捧著自己的臉,
「在失去她後,我不覺得世上還會有人願意與我在一起。」
「傻孩子,你怎麼會這樣想呢?」布比諾摸摸阿雷庸的棕髮,
「你要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我的魅力?」綠眼巫師把米飯端到桌上,
「怎麼會有人放棄溫暖的爐火去荒野面對寒風呢?
我命中註定只能在城鎮之間不停地流浪,永遠沒有落腳的地方。」
「這都已經過了十多年了,難道你還沒辦法放下嗎?」
布比諾抱著橄欖甕站在餐桌旁,
「親愛的阿雷庸, 你必需跟其他人一樣,學會遺忘。這樣你才能重新愛上其他人。」
老婦人撫著綠眼男子的脊背。阿雷庸深吸一口氣,用力把嘴角向上扯,
「也許吧? 也許吧! 也許有一天我會遇上另一個人…另一個人…等等!」
阿雷庸突然抓住了布比諾的手,
「芭琪蕾的創傷! 我們可以用這個方法驅除她對男人的恐懼!」
女巫一愣,從來沒有想到此處,她有些意動地說道,
「唔…有道理…正好這裡有人能夠勝任。」
一陣冷顫從桑塔背脊一路竄至頭頂,原本喧鬧的森林靜謐下來。
微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夏天的鳴蟲紛紛止住嗓音。
周遭的參天大樹遮住了向晚的夕陽,陰影在倒伏的朽木間無聲的跳動。
一顆松果從樹上落在兩人面前,桑塔手微微放鬆了刀柄,自嘲地笑了一聲。
松果在地上自顧自地轉了兩圈,倏然一躍而起。
毬果從內而外層層翻轉,在半空中變成一隻靈敏的松鼠,揮舞著利爪撓向桑塔的眼睛。
騎士向後一躍,低語者從腰間發出一聲嘆息,
襲撃的松鼠在他面前炸散成一團碎毛跟木片。
「該死! 這是什麼鬼東西?!」桑塔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的殘骸。
迪亞娜抄弓在手,向桑塔大喊道「快跑! 瘋子他發現我們了!」
兩人背後的松樹開始不斷地晃動枝幹,
上百顆毬果從樹梢墜下,彈跳在落葉堆上,
紛紛變形成各種敏捷的松鼠跟鼬貂,追擊著前方的迪亞娜跟桑塔。
獵人在空中一旋身,兩道白線掠過騎士身側,釘在兩隻老鼠的頭上。
迪亞娜蹤躍在枝枒間,手指著前方的遺跡,朝著下方的桑塔大喊,
「查布克! 查布克! (快點!)」
騎士向後一倒,壓低身體從橫木下方滑過,
左手扭斷一隻鼬貂的頸骨,大步疾奔在獵人後方。
突然,在迪亞娜側方的巨石從裂紋中冒出無數毛髮,表面的岩屑片片崩落。
一頭巨大的棕熊人立而起,厚重的雙掌拍向措手不及的獵人。
桑塔拔出背後的大劍,大吼一聲衝向巨熊。
騎士高高躍起,雙手緊握著大劍,猛得插進棕熊的後頸。
他雙腿踏在巨獸的背上,脖頸肩臂的肌肉一束束繃緊,用力向後一撬。
喀啦一聲巨響,棕熊猙獰的頭顱沖天而起。
桑塔驚訝地發現手上的長劍並沒有染上一分鮮血,
他看見巨熊皮毛下並非一般的血肉,而是正在詭異顫動的石礫。
騎士腳下的無頭野獸突然扭過身來,雙掌一揮把他重重拍落在泥土地上。
在怪物正要追擊之時,四五枝羽箭不分先後地插進它下肢的關節中。
行動受阻的無頭巨熊從胸腔發出轟鳴的怒吼,銳利的尖爪把迪亞娜的獵弓劈成兩半。
獵人倒在地上徒勞地舉著手中斷裂的武器,無助地看著巨獸當頭壓下。
迪亞娜眼角瞥見桑塔衣甲散亂地爬起身來,彎腰摘下背上的銅盾,
用力一躍擋在她和巨獸之間。
在棕熊龐大的體重之前,騎士完全沒有做出其餘動作的機會,
他背對著巨獸,以肩背的力量勉力頂著,左手的銅盾在重壓下發出呻吟,
身體只離地上的獵人數寸之遙。
迪亞娜連忙拔出桑塔腰間的低語者,猛地從他腋下穿過,扎進巨獸的軀體。
舉世無雙的大馬士革鋼輕易地切開怪物堅硬的皮毛跟巖石做成的臓腑。
迪亞娜咬牙把手中的喀拉蚩彎刀一絞,無頭棕熊掙扎了兩下,終於不再動彈。
騎士終於支撐不住,手一鬆碰的一聲趴在獵人身上。
桑塔粗重的喘息聲近在耳邊,迪亞娜可以隔著布甲感受到他強壯的心跳。
獵人使勁挪了挪自己的頭顱,她臉頰沾滿了騎士滾燙的汗水。
從他胸膛呼出的熱氣跟巨熊毛皮的腥氣混在一起,在迪亞娜鼻腔亂竄。
獵人她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野獸氣味。
桑塔掙扎了一陣,試圖從巨獸底下脫身,「迪亞娜,幫個忙。」
獵人從這詭異的氣味中掙脫出來,兩腳用力向上一蹬,與騎士合力把屍體頂到一旁。
此時數以百計的松鼠跟鼬貂也趕上了兩人。
「快跑! 前面就安全了!」桑塔順手抓起棕熊的頭顱,跟上前方的迪亞娜。
兩人一前一後地跑向拜贊亞遺跡,牆上掛著的邪惡之眼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他們身後的森林瘋狂的湧動,各式小動物在樹枝間蹤躍,
尖鋭的利爪在樹皮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迪亞娜翻到一面矮牆上方,伸手把底下的桑塔也拉上來。
她疲倦地止住還想繼續前行的騎士,「不用跑了,我們安全了。」
桑塔看見身旁的藍色玻璃眼睛發出陣陣的嗡鳴聲,
無數的邪眼一起演奏著不知名的曲調,溫柔的歌聲在殘垣敗瓦之間迴盪。
一隻跑在前方的松鼠不小心進入了邪眼的視線,猛然抽搐了一下,便炸成了滿天的木屑。
它身後的同夥前仆後繼地湧向坐在矮牆上的兩人,
不過都在邪眼的注視下灰飛煙滅,一股股的木屑在傍晚的山風中舞動。
終於,從密林深處傳來一陣挫折的怒吼,不斷躁動的樹木緩緩平息了下來。
迪亞娜示意桑塔把頭低下來,騎士微微俯下頭顱。
迪亞娜把他頭上殘留的一朵野花摘下,
「桑塔我要說對不起。你不是嬣芙。」
桑塔揉揉有些拉傷的肩膀,「我可以把這當作讚美嗎?」
迪亞娜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金綠色的眼睛滿是笑意,
「可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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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耶終於周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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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oyouself: 桑塔泡妞真有一套 06/11 22:27
不是主角都要種馬嗎?(誤)
推 kd1523: 支持Y 06/12 00:28
謝謝Kd大
推 doyouself: 嬣芙也被翻譯為精靈 仙女 妖精 06/12 15:00
這邊我是故意使用音譯來製造衝突。因為在不同文化裡一個詞可能會有不同的意義。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6/12/2016 22:15:41
推 MB10: 推一個 06/14 0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