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ohn0000 (醬)
看板CFantasy
標題[原創] 黑暗年代 二之十四 成神
時間Sat Jul 2 21:59:07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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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年代 A Dreadful 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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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這張圖超滿意
圖:
http://imgur.com/EqGLmzT
二之十四 成神 Apotheosis
傍晚的山風咆哮在樹林間,黯綠色的枝葉在昏黃的陽光下張牙舞爪,
落葉像海浪一樣一波波沖刷著艾菲斯古城的邊界,不過都被一顆顆湛藍的眼睛攔在外面。
桑塔站在依山而建的劇場之頂,俯瞰著腳下的遺跡:
只剩下一座立面的圖書館,穹頂垮塌的神殿,以及磚瓦嶙峋的集會所。
騎士手上提著一方藤籃,沿著大理石階拾級而下,
石像跟浮雕在角落哀嘆著古老的輓歌,陰影幫人像們籠上了哀悼用的黑紗。
桑塔突然從嘴裡蹦出一句,「皇帝已死,永不再來。」
AUGUSTUS NUNQUAM POSTHAC
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他便釋然地笑了笑,
拜贊亞帝國也許已經死在時光的鐮刀下,
不過她慷慨地把自己的一切分給了她的子嗣:
瓦萊亞得到了她的身體:
桑塔想起了庫斯坦提尼耶綿延至天際的穹頂圓廬,
帝國的脊樑從來沒有如此挺直;
北方的羅斯人拿走了她的靈魂:
傳說中他們獨有的雅歐拉教會支派,揉合了眾多的異教思想,
包容著所有能在涷土中生存的人事物;
西方諸王國繼承了她的心:
保護弱小,重諾守信。騎士還記得當初許下的七美德誓言,
雖然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沒了貞潔這個美德。
桑塔右腳踢起了一顆小石子,看著它輕快地彈跳在精巧的石階上,
直到噗通一聲落入底下的池塘中,把水面上巫師的倒影打散。
桑塔在阿雷庸身後坐下,把藤籃裡的茶壺跟糕點擺在劇場座椅上。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湊到嘴邊吹了吹,看著巫師操著小刀在巨熊的頭顱上比比劃劃,
「哦? 這是我帶回來的戰利品?」
「是的,十分珍貴的研究資料,」阿雷庸修長的手指輕巧地把棕色的毛皮切開,
「有助於我們了解瘋法師擅長的法術。」
桑塔抓了一塊酥皮點心塞進嘴裡,
驚訝地看見毛皮底下不是血肉,而是用草繩綁在一起的石塊,
「阿雷庸你有什麼發現嗎?」
巫師把手套摘下,在一旁的水盆了淨了手,
「我發現在巴拉瓦餅的香氣下很難專心。」
他也在石椅上坐下,拈起一塊灑滿綠粉的糕餅放到嘴裡,「唔…開心果。」
「你看起來很清醒啊! 我以為這座森林裡的東西都會把你逼瘋呢?」
桑塔看著正在享受著下午茶的阿雷庸。
巫師把手上的酥皮碎屑拍掉,指著胸口的藍色玻璃邪眼,
「在布比諾的保護下,我比較能守住我的心神。」
「我也是覺得這座森林有些不正常,不過我自認是沒有發瘋的跡象。」
騎士偷偷瞥了一眼旁邊桌上的屍首,一陣寒氣緩緩爬上他的脊椎,
「到底是為什麼,你會被這些東西影響? 或者像是你之前說的,同化?」
他幫巫師倒了杯茶。綠眼法師頜首道謝,指著熊首反問道,
「難道你在這它們面前完全不會感到不安嗎?」
「當然,我在托普卡珀宮看到那顆果實的時候也是有種詭異的感覺,」
桑塔皺起眉毛咂咂嘴,「只是我不知道怎麼用語言描述。」
「這是因為你對自然法術沒有研究,」
阿雷庸腳旁的野草陡然綻放出無數朵淡藍色的小花,
「它對我們自然法師來說,是指向深奧知識的索引,是通往未知領域的鑰匙,」
他嘆了口氣,淡藍色的花瓣落在地上,跟泥塵混在一處,
「我發現它們就像是美酒一樣令人沉醉不可自拔。」
「而且你酒量還挺差的,」桑塔眼前閃過在幾天前鬚髮雜亂的狼眼惡魔,
「小小一顆果實就可以讓你發狂把人撕成碎片,我們的荒野賢者真是脆弱啊!」
他用手肘頂了一下旁邊的阿雷庸。
巫師連忙穩住手上的陶杯,小心不讓茶水潑出來,
「人類都是脆弱的。這正是為什麼有些知識對我們人類來說十分危險。」
「所以無知是幸福的?」桑塔又抓了一塊果仁蜜餅,
「我以為法師們都會努力追求知識呢? 沒想到你們也有禁忌。」
「應該說是我們凡人還沒做好理解這些禁忌的準備。」
巫師起身站在桌旁戴回手套,
「雖說這些知識可以輕易為你帶來更強大的力量,更精巧的法術,甚至是…永生。」
「永生? 真是誘人啊。」桑塔把陶杯放回藤籃裡,「可惜代價是你的理智。」
「誠哉斯言。渾渾噩噩的永生不是毫無意義嗎?」
阿雷庸兩手用力把濕漉漉的毛皮一掀,露出底下糾纏在一起的石塊跟草繩,
「因此我必須設法拉住自己不要踏入禁忌之處,那不是凡人應該涉足的。」
「那誰才有資格呢?」騎士雙手抱胸,看著在巫師仔細地分解面前的樣本。
「誰知道呢?」阿雷庸用蘆管筆蘸了蘸墨水,在亞麻紙上添了幾條註解,
「也許幾百年後人類可以善用這些知識,並處理隨之而來的後果。」
他把一段草繩放進一碗清水中,「不過現在大概只有神靈吧!」
桑塔盯著桌上瘋法師的作品,越看越是疑惑,「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眼熟?」
他咬咬下嘴唇,皮靴在石板地上喀噠喀噠地敲著,
「等等…阿雷庸,你的坐騎不就跟這個禁忌法術一樣嗎?」
「你說的應該是這個?」巫師把手上的小刀放下,從腰間皮袋取出幾段乾草,
「我們稱之為仿生法術。」乾草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盤旋流動,
轉眼間就成了一隻圓滾滾的小鳥。阿雷庸塞了幾粒乾果到草編裡,
雙手輕輕合攏。巫師鼓起嘴用力一吹,
一隻明黃色的金絲雀歡快的飛舞在橙紅色的夕陽下,
「以草葉為骨肉,以樹籽為心肝。」
阿雷庸手指又一搓,吹了口氣,一隻橘黑相間的戴勝也從他掌中扶搖直上。
片刻之間就已經有不下十來隻飛禽在兩人頭上吱吱喳喳鳴叫。
桑塔驚嘆地仰頭看著天上各色鳥雀,「你可以創造生命?」
巫師把剩下的種籽跟草葉放回口袋,搖搖頭示意騎士稍等片刻。
今日最後一絲夕陽用盡全力抓住舞臺外牆的磚縫,只是最後還是不支鬆手。
餘光迅速地穿過圓拱迴廊,離開石板大街,把艾菲斯古城還給日落後的灰黯。
悅耳的鳥叫聲嘎然而止,原本鮮活的金絲雀從空中墜下,落在騎士的大腿上。
桑塔小心的捧起腿上的小鳥,低頭感受牠逐漸微弱的顫動,
直到牠頭一歪,重新變成乾草編織。
騎士抬起頭,望向原本四處飛舞的禽鳥紛紛在空中解體,
草葉跟種籽從灰藍色的天空翩翩散落。
「我的法術只能模仿生命而已,」阿雷庸接住一顆堅果,看著它在掌心化做粉塵,
「並沒有改變它的本質。」騎士盯著桌上用草繩纏綁在一起的石塊,
「難道你說這瘋法師不一樣?」巫師走到桌前拿起小刀,
左手拾起一枚手掌大小的石塊,右手銀光一閃。
桑塔將身體稍稍前傾,好奇地看向被剖成兩半的石塊,
隨即倒吸了一口冷氣,喉嚨傳來一陣低啞的振動。
騎士脖頸兩側的筋脈因為恐懼墳起,
「該死。」他厭惡地扭開頭,「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東西?」
「現在桑塔你能看出差別了吧?」巫師把手上的石塊放回桌上,
「森林裡的瘋法師已經深深沉浸在禁忌知識之中了。
他跨過了分隔凡人與神靈的那條線:
賦與生命給無生命之物」
桌上被剖半的石塊自顧自地顫動了兩下,石皮之下居然是鮮活的血肉。
暗紅色的血液從切口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
「告訴我,荒山賢者阿雷庸,」桑塔視線釘在不斷落下的血珠上,
「我們即將面對的敵人到底是誰…不…到底是什麼?」
綠眼法師抬頭看向遠方湧動森林,蓊鬱的樹冠下似乎有什麼在偷偷窺視著。
荒山賢者原本渾厚的聲音變得像石礫一般沙啞,
「最糟的情況下,」
他無比緩慢地呼出一口長氣,
「你會直面一位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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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砲完只好回到主線的談天說地。
終於把大綱搞定了,準備在寫到十萬字之後試試看投給蓋亞。
不然就只好翻英文看能不能在美國出版。
還是說大家有什麼推荐的平台可以發表
起點大概是無法,周更三干實在是太可悲了
也許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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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73.242.2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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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oyouself: 然後神靈是女性 騎士大人上! 最糟o 最遭x 07/02 23:32
謝謝指出錯字。
然後佐克拉雄獅只剩下魔術棒的功能了嗎? QQ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7/03/2016 01:41:17
推 st1009: 收服一位神靈感覺不錯呢(點頭 07/03 09:45
敬請期待! (點頭)
推 Ruddy1653: 原來雄獅指的不只是戰技 還有魔術棒啊 07/03 10:07
你看! 我體內的怪物已經長得著麼大了! (指)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7/03/2016 11: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