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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年代 A Dreadful Age ----------------------- 幹這張圖超滿意 圖:http://imgur.com/EqGLmzT 二之十四 成神 Apotheosis 傍晚的山風咆哮在樹林間,黯綠色的枝葉在昏黃的陽光下張牙舞爪, 落葉像海浪一樣一波波沖刷著艾菲斯古城的邊界,不過都被一顆顆湛藍的眼睛攔在外面。 桑塔站在依山而建的劇場之頂,俯瞰著腳下的遺跡: 只剩下一座立面的圖書館,穹頂垮塌的神殿,以及磚瓦嶙峋的集會所。 騎士手上提著一方藤籃,沿著大理石階拾級而下, 石像跟浮雕在角落哀嘆著古老的輓歌,陰影幫人像們籠上了哀悼用的黑紗。 桑塔突然從嘴裡蹦出一句,「皇帝已死,永不再來。」 AUGUSTUS NUNQUAM POSTHAC 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他便釋然地笑了笑, 拜贊亞帝國也許已經死在時光的鐮刀下, 不過她慷慨地把自己的一切分給了她的子嗣: 瓦萊亞得到了她的身體: 桑塔想起了庫斯坦提尼耶綿延至天際的穹頂圓廬, 帝國的脊樑從來沒有如此挺直; 北方的羅斯人拿走了她的靈魂: 傳說中他們獨有的雅歐拉教會支派,揉合了眾多的異教思想, 包容著所有能在涷土中生存的人事物; 西方諸王國繼承了她的心: 保護弱小,重諾守信。騎士還記得當初許下的七美德誓言, 雖然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沒了貞潔這個美德。 桑塔右腳踢起了一顆小石子,看著它輕快地彈跳在精巧的石階上, 直到噗通一聲落入底下的池塘中,把水面上巫師的倒影打散。 桑塔在阿雷庸身後坐下,把藤籃裡的茶壺跟糕點擺在劇場座椅上。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湊到嘴邊吹了吹,看著巫師操著小刀在巨熊的頭顱上比比劃劃, 「哦? 這是我帶回來的戰利品?」 「是的,十分珍貴的研究資料,」阿雷庸修長的手指輕巧地把棕色的毛皮切開, 「有助於我們了解瘋法師擅長的法術。」 桑塔抓了一塊酥皮點心塞進嘴裡, 驚訝地看見毛皮底下不是血肉,而是用草繩綁在一起的石塊, 「阿雷庸你有什麼發現嗎?」 巫師把手套摘下,在一旁的水盆了淨了手, 「我發現在巴拉瓦餅的香氣下很難專心。」 他也在石椅上坐下,拈起一塊灑滿綠粉的糕餅放到嘴裡,「唔…開心果。」 「你看起來很清醒啊! 我以為這座森林裡的東西都會把你逼瘋呢?」 桑塔看著正在享受著下午茶的阿雷庸。 巫師把手上的酥皮碎屑拍掉,指著胸口的藍色玻璃邪眼, 「在布比諾的保護下,我比較能守住我的心神。」 「我也是覺得這座森林有些不正常,不過我自認是沒有發瘋的跡象。」 騎士偷偷瞥了一眼旁邊桌上的屍首,一陣寒氣緩緩爬上他的脊椎, 「到底是為什麼,你會被這些東西影響? 或者像是你之前說的,同化?」 他幫巫師倒了杯茶。綠眼法師頜首道謝,指著熊首反問道, 「難道你在這它們面前完全不會感到不安嗎?」 「當然,我在托普卡珀宮看到那顆果實的時候也是有種詭異的感覺,」 桑塔皺起眉毛咂咂嘴,「只是我不知道怎麼用語言描述。」 「這是因為你對自然法術沒有研究,」 阿雷庸腳旁的野草陡然綻放出無數朵淡藍色的小花, 「它對我們自然法師來說,是指向深奧知識的索引,是通往未知領域的鑰匙,」 他嘆了口氣,淡藍色的花瓣落在地上,跟泥塵混在一處, 「我發現它們就像是美酒一樣令人沉醉不可自拔。」 「而且你酒量還挺差的,」桑塔眼前閃過在幾天前鬚髮雜亂的狼眼惡魔, 「小小一顆果實就可以讓你發狂把人撕成碎片,我們的荒野賢者真是脆弱啊!」 他用手肘頂了一下旁邊的阿雷庸。 巫師連忙穩住手上的陶杯,小心不讓茶水潑出來, 「人類都是脆弱的。這正是為什麼有些知識對我們人類來說十分危險。」 「所以無知是幸福的?」桑塔又抓了一塊果仁蜜餅, 「我以為法師們都會努力追求知識呢? 沒想到你們也有禁忌。」 「應該說是我們凡人還沒做好理解這些禁忌的準備。」 巫師起身站在桌旁戴回手套, 「雖說這些知識可以輕易為你帶來更強大的力量,更精巧的法術,甚至是…永生。」 「永生? 真是誘人啊。」桑塔把陶杯放回藤籃裡,「可惜代價是你的理智。」 「誠哉斯言。渾渾噩噩的永生不是毫無意義嗎?」 阿雷庸兩手用力把濕漉漉的毛皮一掀,露出底下糾纏在一起的石塊跟草繩, 「因此我必須設法拉住自己不要踏入禁忌之處,那不是凡人應該涉足的。」 「那誰才有資格呢?」騎士雙手抱胸,看著在巫師仔細地分解面前的樣本。 「誰知道呢?」阿雷庸用蘆管筆蘸了蘸墨水,在亞麻紙上添了幾條註解, 「也許幾百年後人類可以善用這些知識,並處理隨之而來的後果。」 他把一段草繩放進一碗清水中,「不過現在大概只有神靈吧!」 桑塔盯著桌上瘋法師的作品,越看越是疑惑,「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眼熟?」 他咬咬下嘴唇,皮靴在石板地上喀噠喀噠地敲著, 「等等…阿雷庸,你的坐騎不就跟這個禁忌法術一樣嗎?」 「你說的應該是這個?」巫師把手上的小刀放下,從腰間皮袋取出幾段乾草, 「我們稱之為仿生法術。」乾草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盤旋流動, 轉眼間就成了一隻圓滾滾的小鳥。阿雷庸塞了幾粒乾果到草編裡, 雙手輕輕合攏。巫師鼓起嘴用力一吹, 一隻明黃色的金絲雀歡快的飛舞在橙紅色的夕陽下, 「以草葉為骨肉,以樹籽為心肝。」 阿雷庸手指又一搓,吹了口氣,一隻橘黑相間的戴勝也從他掌中扶搖直上。 片刻之間就已經有不下十來隻飛禽在兩人頭上吱吱喳喳鳴叫。 桑塔驚嘆地仰頭看著天上各色鳥雀,「你可以創造生命?」 巫師把剩下的種籽跟草葉放回口袋,搖搖頭示意騎士稍等片刻。 今日最後一絲夕陽用盡全力抓住舞臺外牆的磚縫,只是最後還是不支鬆手。 餘光迅速地穿過圓拱迴廊,離開石板大街,把艾菲斯古城還給日落後的灰黯。 悅耳的鳥叫聲嘎然而止,原本鮮活的金絲雀從空中墜下,落在騎士的大腿上。 桑塔小心的捧起腿上的小鳥,低頭感受牠逐漸微弱的顫動, 直到牠頭一歪,重新變成乾草編織。 騎士抬起頭,望向原本四處飛舞的禽鳥紛紛在空中解體, 草葉跟種籽從灰藍色的天空翩翩散落。 「我的法術只能模仿生命而已,」阿雷庸接住一顆堅果,看著它在掌心化做粉塵, 「並沒有改變它的本質。」騎士盯著桌上用草繩纏綁在一起的石塊, 「難道你說這瘋法師不一樣?」巫師走到桌前拿起小刀, 左手拾起一枚手掌大小的石塊,右手銀光一閃。 桑塔將身體稍稍前傾,好奇地看向被剖成兩半的石塊, 隨即倒吸了一口冷氣,喉嚨傳來一陣低啞的振動。 騎士脖頸兩側的筋脈因為恐懼墳起, 「該死。」他厭惡地扭開頭,「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東西?」 「現在桑塔你能看出差別了吧?」巫師把手上的石塊放回桌上, 「森林裡的瘋法師已經深深沉浸在禁忌知識之中了。 他跨過了分隔凡人與神靈的那條線: 賦與生命給無生命之物」 桌上被剖半的石塊自顧自地顫動了兩下,石皮之下居然是鮮活的血肉。 暗紅色的血液從切口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 「告訴我,荒山賢者阿雷庸,」桑塔視線釘在不斷落下的血珠上, 「我們即將面對的敵人到底是誰…不…到底是什麼?」 綠眼法師抬頭看向遠方湧動森林,蓊鬱的樹冠下似乎有什麼在偷偷窺視著。 荒山賢者原本渾厚的聲音變得像石礫一般沙啞, 「最糟的情況下,」 他無比緩慢地呼出一口長氣, 「你會直面一位神靈。」 ---------------------------- 幹砲完只好回到主線的談天說地。 終於把大綱搞定了,準備在寫到十萬字之後試試看投給蓋亞。 不然就只好翻英文看能不能在美國出版。 還是說大家有什麼推荐的平台可以發表 起點大概是無法,周更三干實在是太可悲了 也許晉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73.242.24.70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Fantasy/M.1467467953.A.12C.html
doyouself: 然後神靈是女性 騎士大人上! 最糟o 最遭x 07/02 23:32
謝謝指出錯字。 然後佐克拉雄獅只剩下魔術棒的功能了嗎? QQ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7/03/2016 01:41:17
st1009: 收服一位神靈感覺不錯呢(點頭 07/03 09:45
敬請期待! (點頭)
Ruddy1653: 原來雄獅指的不只是戰技 還有魔術棒啊 07/03 10:07
你看! 我體內的怪物已經長得著麼大了! (指) ※ 編輯: john0000 (73.242.24.70), 07/03/2016 11: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