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禮拜先停一回,後面章節有些地方做大修整然後有點影響到了前面,現在正在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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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暗渦
水岸，幾艘船正穩穩的固定在岸邊，隨著海浪上下浮沈著，於旁的水手正魚貫的在船
之間行動著，不曉得在搬運什麼，一名大漢穩穩的站在一旁，就像一座望海的雕像，他的
長相並不特別，往一旁一站就是一張路人的臉龐，不帶任何一絲突兀。
他靜靜的看著船一會，開口說道：「把平底沙船造得這麼大，速度固然是快了，可使
用火桶時很明顯的船身並不穩……」
一個髮色斑白的老人站在他身旁，用充滿老繭的手摸了一下腦袋，道：「少爺說想增
加載物的空間，老漢盡量把船身做到最大，這點是考慮過的，但火桶本來就打算裝置一至
兩架，底板貨藏是裝滿的，少爺這一回急急出來，一昧只是塞人，底部的重量不夠，就造
成現在這種結果。」
大漢閉上了眼睛道：「二伯，少爺估計想要的是能夠承人的戰船，雖然咱們一貫把商
船和戰船混在一起……」
「呵呵，霸兒，老漢曉得。」
那名大漢就是何興霸，他一臉平淡，好似一個安靜的模樣，那名老漢繼續說道：「
過去在漠然江的船場造的都是湖船，和這海船比不得阿，刀魚船、葉船、葫蘆船、三桿杖
、三張半……」
「我的手藝傳承場家，雖是漠然江手藝數一數二的搖手，但……呵呵，海船的張度
這麼多年來，我實在沒有辦法得心，唯一造成出手的不過這平底快船。」
老漢叫做許二，是過去漠然江畔一個小船場的頭子，當時他所待的船場名叫「龍門
船場」，是一個菜市場的名字，非常多船場都是用這名號，那時的場主他們當時所稱場家
，專做私人商船，雖規模不大，但造出的船隻口碑很好，這才經營的下去，由於大多接受
大戶的訂單，人少而造船進度趕不上訂單速度，最後被崔家出錢收了下來，專位崔家服務
。
當時的場家現在早死了，由他的大弟子許二接位，許二精通內陸湖船及江船，造出
來也的確有超過師父的水準，可惜在海船的掌握上，始終沒辦法得心應手。
當時的巨大的家族實力是現代人不能想像的，底下有一大批一大批不同領域的達人
，雖然這點擺在現代也是一樣，但當時的規模和掌握度是現在人所不能觸及的，許二說道
：「咱們商船已經夠用了，更別說現在的狀況，少爺積極的想要一些戰船老漢也是知曉的
，不過真造出一艘戰船，官府的人可不是白素子，查的也嚴，更別說那些小吏匠人……」
戰船是不能出場的，諸如現代坦克不能開放給平民用，開玩笑？一輛坦克給平民開
在路上還有王法嘛？
何興霸也是知道的，中原一代戰船不能私造，無論吳越、南唐、南漢都一樣，就是
真的給你私造出來在海外跑著，一挨著對方正牌戰艦，報不出旗號又沒有暗號旗幟，對方
就能把你打落海，而一經撤查，有人私營戰艦，到處船場都會風聲鶴唳，進而阻礙到其他
人的腳步，這是視錢如己生的大家族不願忍受的。
但不能明目張膽的造戰艦沒錯，可改造商船就不在此限，有點像賽道上的Ｆ１賽車
不能上路，但你可以把合法上路的車改成Ｆ１的思維，所以大多大戶商人為了自我防衛，
都會做一定的武裝到商船。
何興霸冷哼一聲，吐了口氣：「就這樣吧，雖然是少爺要求，但沒辦法做到也沒有
辦法，我在去像少爺說一聲。」
他剛轉頭，就見馬雲走了過來，馬雲會面立刻開口道：「老何，出事了。」
「嗯？」
「大公子還活著？」何興霸露出驚訝的表情，馬雲撇了撇嘴道：「你是在訝異什麼
？大公子活著不好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何興霸尷尬的搖著頭，兩人正在一間小屋內，回正話題，
馬雲說道：「那些土人原先是咱們樁腳，給唐家這麼一鬧，會對咱們起疑是正常的，特別
是咱們兩邊都還出了手，傷了也死了幾個兄弟，小良他們的後事和家人那裏就委你處置了
，並竟他們一直都和你處得近……」
「出來混的始終要還，特別是咱們這一行，這你放心，我倒比較上心你那兒的事。
」
馬雲喝了口茶，把茶一飲而盡道：「我這也沒什麼，那些土人既然本是咱們樁腳那
就好說話了，大公子還在他們那，我倒不怕他們拿大公子當人質，並竟咱們有的是〝信用
〞。」
何興霸用手指敲著膝蓋，既然馬雲都這麼說了，自己也不用操心什麼，他的職責是
這裡海岸的安全，馬雲話末忽然話題一轉道：「話說，一旦找回大公子，咱們彭家勢必變
成他的依仗，你說那些在外的人馬該怎麼辦？」
「呂宋以南的所有船都藏了起來，很多處並不是打著彭家的旗號在走，大公子想查
也查不出來，估計想藏有辦法全藏起來，可擺在彭爺眼皮底下的，咱們就動不得了。」
何興霸比起馬雲更期望彭家能分立出去，原因沒有別的，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
道理，凡事沒有比能自己作主還要更好的事了。
何興霸繼續道：「中原咱們走的巧，雖然折損一部分，但不影響咱們整體，吳越那
少爺抽手即時，公孫家見唐家要出手段也對唐家動手讓咱們邊走時暗中偷搜了不少東西，
倒可惜南漢一代，來不及退得全面，幾條尾巴被唐家跟上剁了下來。」
「咱們世家鬥法，官府不可能沒有風聲，特別是這回鬧得大，唐家的手段咱們見識
到了，夠狠也夠快，唐家老爺一死，那幾個小毛頭膽氣還真壯了，做出這樣的事。」馬雲
搖了搖頭道：「咱們都老了，年生可畏，這些後輩可真讓咱們開了眼界。」
雖然是海匪身分出生，何興霸卻沒有一般海賊的痞氣，比起馬雲更有多一些些的氣
質，他瞧了馬雲一眼，說道：「唐家一時風雨，打的咱們退出了圈子，可受到波折也不只
咱們。」
馬雲略有所思的望著他，何興霸繼續道：「在中原外海攪起的滔天巨浪，淹死一堆
雜魚，很多地方都騰出了位置，唐家雖力大不錯，但他們這招過後絕對會氣短，一下子四
周的海島空出了許多地方，只要不是打著崔家的名號，咱們在外還是能拓根。」
「拓根？」馬雲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你這我也猜到了，但要知道咱們接下來
面對是大公子，不是還是當著頭兒的少爺，咱們的小動作被大公子看在眼裡你說該怎辦？
」
「可這是一個好機會，不該平白無故的浪費掉。」
「機會是機會，看得到是看得到，但吃不吃得到就是另一回事。」
馬雲嘆著氣道：「要知道接下咱們彭家的下一步，已經不再是由你我能夠控制的，
少爺那的所有事估計也得潛伏下來，全看大公子想做的下一步是什麼……」
「你說說你是大公子，你會怎麼做？」何興霸有些興趣的問道。
「如果我是大公子？」馬雲閉了上眼，侃侃而談道：「在失去一切後，自然是先掌
握還剩下的彭家所有人事物，並派人出去尋那些藏眼樁腳還甚多少東西，接著在海外挑一
個安全的地方，重新來過，適時的尋機會……回中原。」
馬雲露出苦笑，搖了搖頭：「我不信大公子會忍得住這口氣，找機會回去中原報仇
是肯定的。」
「可那不是咱們所想的……」何興霸說道：「崔家一貫的套路，坦白的講，我一直
看不上眼，雖然現在換上大公子當家但會不會改變我不曉得，我只知道現在的情況和少爺
做的事很對我胃口……」
「那你想怎麼做？」
「竄掉後周的宋國趙官家，老雲你是知道的吧？」
「不可！」馬雲目光一爍，當即搖頭道：「千萬不可！」
「有何不可？」何興霸說道：「現在這裡的人都是咱們的人，口風一定緊，」
「少爺是不願也不能這麼做的。」
「難道你說那個趙匡胤可能就是他本意做皇帝的麼？不也是他身邊的人想這麼做的
麼？這種事唐末以來你看還少麼？」
何興霸的目光明顯漸漸的散發出一股兇狠，雖然他的性情和一般的土生土長的海盜
有很大的區別，但在他的內心深處，血腥味還是存在的，只是藏伏著。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老何，大公子若要出事不能讓大少爺知情，也不能讓大少
爺有所懷疑。」馬雲顧慮明顯深很多，他勸道：「不能出自你我之手，雖然咱們對手下的
下手有信心，但這裡是彭老的盤子，你的心腹同時也是彭老的心腹，彭老雖退居幕後，但
他的手從沒真正收回過，不然咱們現在也不會憋著氣來找這位大公子。」
何興霸目光一亮，還待說什麼，門外忽然閃近一個人，那人身著全身黑衣，何興霸
明白那是什麼人，連忙停下嘴吧，那人走到馬雲身旁，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便退了出去。
馬雲的表情沒有什麼異樣，只是靜靜的喝了口茶，好似方才事情都沒發生，何興霸
在膝蓋敲了幾下手指，終於忍不住道：「你他娘的也說句話，是發生什麼事？」
馬雲看何興霸沉不住氣的模樣，笑了幾聲道：「沒什麼，只是來傳訊說劉堂他們已
經去見那些土人，還有少爺請咱倆過去一趟。」
「喔？」
「少爺找咱們，事不宜遲該走了。」
說完馬雲便急急的站起身。
何興霸笑罵道：「他娘的你方才才在那裝沉，還跟我講急？」
馬雲露出一抹微笑說道：「這也是為了讓你靜一靜。」
兩人步出屋內，一名在門外站崗的手下便迎了上去，說道：「大哥，點清楚了，共
抓了四百多人，老小都有，估計這裡算是本巢了。」
何興霸一掃本來有些玩味的表情，換上一張異常嚴肅的面容，他先看了馬雲一眼，
馬雲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何興霸便說道：「留下女人其他的都殺了。」
「是。」那手下道了一聲，便飛快的退去，兩人開始背對著村落走去，不久便聽到
後頭傳來各種哭喊聲以及慘叫聲，兩人習以為常，海盜就該有對海盜的方式。
兩人很快的就見到彭傲然，只見彭傲然幽幽地望著山林裡，馬雲知道劉堂已經派人
進去了，估計不久就會回來，彭傲然察覺身後有人到來，他心裡有數是誰，頭也不回得道
：「咱們，等消息。」
＊ ＊ ＊
叢林內，潘文秀正站在劉堂等人面前，四周是無數的原住民的嚴正以待，劉堂驚恐
的望著四周，前方是非常多的土人拿著各種武器對著他們，四周樹上也有很多人搭著弓箭
正在瞪著他，不知道那些暗不到的樹林間隙裡還有沒有人，這種人數……
一個扛著高高白旗的同伴，手正不斷打顫，他沒想到對方居然人數這麼多，一字擺
開那氣勢真的嚇人，他向前說道：「堂哥，現在咱們怎麼辦？」
劉堂年約四旬，他也十分驚恐，只見他緩緩吸了口氣，他離潘文秀還有些距離，便
開口朗聲道：「在下劉堂，是彭大當家的下手，前來求見……貴部落頭領。」
潘文秀一擺手，四周的人便將武器鬆了下來，劉堂見狀也一扯腰際的佩刀，扔到一
旁，身後的人也跟著照做，苦白基見狀走向前，笑盈盈的說道：「我叫苦白基是名獵頭，
咱們裡頭一敘。」
苦白基擺起手，做了請的動作，劉堂雖然知道這個土人漢話流利，但這流利程度還
是讓他有些微微的訝異，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便穿過四周的土人往裡頭行去，潘文秀
其實沒有表明身份，只是一昧的藏在人群中看著，劉堂穿過人群時，他正恰恰在劉堂的身
旁望著他。
待劉堂等人的身影漸漸離開視線，一名蕭隴獵人飛快湊到潘文秀身旁低喃幾句，潘
文秀露出一抹笑容，道：「終於到了。」
他對那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和他一塊離去。
劉堂等人一直走著，當中不少人都不斷環顧著四周，心理只有一句話：到底有多少
人？
滿滿的目光注視在他們一群人身上，眼光有的是不屑、敵視、好奇……各種意味的
都有，讓他們心裡有些發寒，而且還是身邊而已，樹上還有一些草叢裡都有這種目光投射
到自己身上。
劉堂眼睛也是咕嚕的轉著，看著這麼多土人配著武器把自己環在中間，壓力實在是
無與倫比的巨大，何況他還是帶頭的第一個，走著走著，忽然一名蕭隴戰士站了出來擋住
去路。
劉堂眨了眨眼，和眼前這人對望了一陣子，有點不明白發生什麼事，苦白基這時不
知道從哪裡跑到前頭的，笑盈盈的從一旁走了出來，說道：「還請你先稍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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