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vangenlis: 推原創 01/08 12:27
不好意思,最近大月較忙,所以發文會稍稍延後一些,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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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接觸
「有點久。」彭傲然抬頭看著已經高掛的星辰，現在算是夏日，太陽已然沒入海中
，但整個四周還是有些明亮，村落內的人早早打起了火把，馬雲端坐在一旁，像是在閉目
養神，實際上來是一時睜眼一時開眼的看著，這些人看起來都還輕鬆，但一旁守著他們侍
衛可就沒這麼暇意了。
戒備是不能少的，那怕對方把身份說的多親近，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切都還是嚴謹
，所以一旁幾個零散的守衛，紛紛將弩弓上弦，緊惕的尋望四周，人數雖少，但憑藉此處
的寬廣，對方弓箭射不過來，一旦探身便會是最好的標把，光靠這些人也就足夠了。
「有人！」
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這一喊猶如炸雷，一時將四周的人驚起，那些侍衛守中的弩
弓紛紛抬起，彭傲然朝著某處樹林望去，很明顯的有人從那裡來，對方打著明亮亮的火把
，正緩緩的往這裡靠來。
「少爺。」馬雲豁然站起，何興霸一按腰間的砍刀，另一手將馬雲往後推了推，接
過示意，馬雲便又坐了回去，何興霸望著那些火把打量一陣，眉頭不禁跳了跳，數量實在
太多了。
火把就像暗夜中的磷火，幾乎遍佈整個山頭，幾乎到處都有火光的蹤跡，然而這些
散佈四周的火光，有一條直直的火龍筆直的直向這裡，馬雲按了按腿道：「看這樣子人還
真不少。」
很快的一旁的守衛飛快的朝彭傲然這裡集中，將他們三位重要的人圍在中心，不遠
處開始有人影移動的痕跡，接著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臉孔，那人正是派去交涉的劉堂，
他的身後跟著眾多人數的人群，看那穿著明顯就是這些土人。
「去。」
見這情況還不能明白什麼嘛？
彭傲然輕拍眼前一名侍衛的肩膀，那人便讓出一個空隙出來，見況何興霸隨後下令
鬆開戒備，那些侍衛的才將弩弓向下垂了垂，劉堂帶頭急急朝眾人跑來，一挨近眾人開口
便道：「少爺，大公子平安無事。」
彭傲然眉筋輕輕跳了兩下，才露出欣然的笑容道：「那可真太好了。」
「還有那些土人，果真是與咱們有過交涉的部落，大公子當時帶人逃入內部極深的
部落才逃過一劫……」
「辛苦了，那大公子人呢？」彭傲然問道，劉堂急急奔來，正滿頭大汗，他一抹額
頭的汗水，回頭望了一眼後頭的人說道：「這……路途遙遠，大公子他們步行，腳步也些
緩慢，所以在下只先見到他們當中的一名管事……名叫雁九。」
「雁九……」
人已走近，雁九的身影及面容出現在他們面前，雁九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輕恭一
禮說道：「參見彭當家。」
「久違。」彭傲然也回敬一禮，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大公子，可安好無事？」
「彭當家當心了，路途遙遠，這裡乘不得快馬，靠雙腳行走速度固然有所耽擱，故
此，在下一路由他們一路攙扶，這才先行到此。」
「是麼……」
「而這位……」雁九手緩緩抬起，彭傲然的目光隨著他的手移動著，只見雁九朝他
身後的人群裡一請，一個人豁然變得顯眼起來，四周的人明顯擁簇著眼前這人，讓初一小
步的位置。
「這位是當下部落的大頭領。」
那人正是潘文秀。
「這些河流……」
當潘文秀和彭傲然等人會面時，他們的南方有一群人高舉著火把沿著一條河水充沛
的河流聚集著。
「台灣的地形本就是如此，溪流由東至西將整個土地分割成一塊一塊，該死，現代
因為橋墩和治理的關係，我完全忽略了這些原始河川本該有的樣貌，這東西，放在這時代
就一個天塹。」
說這話的人是楊彥，他對眼前這條說不上是什麼名字的河川喃喃自語著，他本是南
防南方的其他部落向上拓張領土而南下的，沒想到這些南方部落基本上根本沒有動作，他
們一路隨著潘文秀幾乎是平行的向西方海面移動著，現在整個人群已經離海岸不遠了。
南方的部落與他們隔著一條流動量驚人的河川，一路上遇見的弱小聚落非常多，只
要是願意降服的楊彥通通只是帶過，就是照著他們的人數對這些人也只是單方面的屠殺，
楊彥想著魚攝天對他說的話，他想要的東西？
難道那個老人家知道我想了解這地方的情勢，這怎可能？
楊彥聽著有些轟漯e水聲，心裡想道：「果真如此，和我記得的那本書上所述的
一樣，天然的分割線分配著所有不同部落的發展，這…原始未經整治的河水流量都這麼充
沛嗎？」
撒基亞湊了上來，對著出神的楊彥說道：「主人，現在……」
「向上走。」楊彥一轉腦袋，那是海的方向，雖然現在被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植物所
敞閉，但能聞到空氣中有股獨特的味道，撒基亞點頭，立刻退了下去，楊彥蹲下身子，腳
下是潮溼的泥土，他隨手抽起地上的一支斷枝，畫了一樣像是地圖的東西。
「照我們的速度，他也應該到了。」
＊ ＊ ＊
當夜，漫天星辰閃爍高空，只有些許雲朵遮蔽著這些閃爍星光，一般而言，在現代
除非是在高山上，無空氣霧霾的影響才能看到的景致，在這時，一般平地就能享受得到，
配著一潮一潮拍打至岸的浪花聲，此處的密靜，只有當下的人才能理解。
而天上有著亮麗的星爍，地上也有滿開的火光，火把的光照亮了黑夜中的大地，人
數極多的人影都匯聚在一地，每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圍著一間小屋，裡頭的人不多，但氣氛
卻讓人覺得沈重。
「照你的說法……我彭家的旗號就不再是彭家了。」
彭傲然的臉十分不好看，眼前是雁九及潘文秀一眾人，雁九的神情和在崔沐面前絲
毫不同，簡直換了一個人，他的神情凝重，用無庸置疑的口氣說道：「正是。」
「呵呵……」彭傲然冷笑。
何興霸和馬雲的臉非常難看，這和他們所想的相差甚遠，崔家是打算直接全面接手
彭家的每一吋，？崔家現在只剩多少人手？大公子真能是這個意思？
「彭家一直都是崔家的人……不錯，但作為崔家的中樞命脈，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
勞，大公子一句話，就要我放全部的東西？這是大公子的想法，還是你個人的意思？」
雁九雙眼一凌，道：「大公子自然也是這個意思，彭當家，崔家的情況你也清楚，
大公子下這決定也是不得已的，只能托靠你們彭家襄助。」
彭傲然靜了下來，雁九把崔沐的意思說了出來，就是將所有人手全數拉到這座島上
，除了幾處暗樁以及重要的財路，大多獨立駐於海上的所有人馬都要移居到這座東寧島上
，如此一來，彭家對這些人都將失去控制，因為許多人都只知道上頭老闆是彭家，大老闆
的崔家一直都是隱而不露的，一旦崔家直接擺在這些人面前，彭家的控制力都將完全失去
。
「這件事，雖然我現在是彭家的當家，但這件事仍然要我阿爺的同意，我沒有辦法
立即給你答覆。」
彭傲然雙眼一抹，喃喃的道：「這件事就先到這為止，明日一早，我便回到阿爺身
邊，問問他老人家的意思。」
雁九凝重的點了點頭，還需要問麼？彭爺是什麼人？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大公
子要對下人下命令，絕對不是要〝請〞的，他要的是〝要求〞而非〝請求〞，彭家太自由
了，彭爺願意，底下人就一定願意麼？雙方的立場在此時是最重要的。
雁九並非省油的燈，若非有些本事焉能做到現在的位置，彭傲然一轉話題說道：「
牽動人手的事先放著，能讓大公子做出這種決定，相信絕非單單一個想法，和這位大頭領
有著莫大的干係吧？」
他看向潘文秀，潘文秀一開口，口音在他們耳裡有些奇特的漢話，朗朗說道：「不
錯，我和你們的家主崔公子有過一番交流，彼此合作都是為了各自的將來打算，雖然目的
不同但對雙方都有好處，咱們是彼此受益的。」
「怎麼受益？」馬雲奇道。
潘文秀沒有理會他是誰，能做在這裡的身份自然不低，便回道：「在中原你們被人
趕了出來，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這點我能提供。」
彭傲然失笑道：「大頭領，安全的地方海上都是，我們只需要有船就有所謂的安全
。」
潘文秀也笑了，他的話讓彭傲然的嘴角漸漸平了下來，他道：「有船能夠逃跑的安
全，不叫安全，我能給的安全比起船還有更多的安定以及好處……」
「你們所稱的東夷島，我們稱為東寧島，這個地方比起周遭的所有島嶼都離中原最
近，此外位於中原沿海最核心的位置，只要掌握這個地方要北扼琉球、日本、下阻呂宋南
洋諸島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之事，而這座島其重要性，相信在海上生活的諸位都能理解。」
「我相信沒有人不想打這裡的主意，之所以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佇立在這座島最
大的原因，就在於你們各方人馬都負擔不起，哪怕是一大國間，要對這座島出手其負擔之
重，不是任何人都能夠輕易承擔的，可是……我能。」
彭傲然和兩名心腹心裡一震，潘文秀一番話把問題點的清清楚楚，東夷的重要性大
家都了解，可一直做不了事的最大原因就在於島上的土人，這些原住民族群眾多，幾乎東
夷的任何一吋土地上都有他們的蹤跡，比起呂宋南洋的土人而言，這些東夷土人更加難纏
，其一事就是這些土人太過多元而且地形太過方便。
由於群族眾多，各方土人彼此征戰取代都是家常便飯，和呂宋諸島做比較，呂宋這
些原住民之間所處的地形大多都有海峽作為天然的分隔，彼此所處之地的資源分配得當，
若非是天大的仇恨，否則一些爭執和衝突也會因為行軍不便、得不償失而作罷，但台灣島
上就不是這麼回事。
一馬平川的平原，雖有河水作為阻隔，但仍遠遠比不過海所造成的不便，只消到了
冬季，河水量變少，其阻隔便會消逝，所以造就各方部落間爭鬥大多不停歇的原因，春夏
季在河水阻隔的情況下和附近東西的部落衝突，若有一個部落成功成為那一代的王者，秋
冬時河水流量變弱，就像打開新關卡一樣，南北部落間的衝突會再次上演，待雙方大型部
落因連連爭鬥而孱弱，小的部落開始強盛便暗中虎視時，接著是一次又一次的循環。
中原的商人以及各地行船的人之所以避開台灣本島，大多派人駐在澎湖等這些小型
海島最大的原因也在這裡，只求一個安定，若在台灣本島遣以資源，現在收買的大型部落
說不定給他安穩個兩年就開始沒落了，說到這裡，崔家老爺當時願意收買西拉雅束以及蕭
隴兩大部落不能說他沒有任何考量，雖然此舉造成獲取利益的矛盾，但對起當時的情勢而
言，雙方頭領還算明智，彼此只是對峙沒有妄自出手，反而將矛頭一致指向南北的部落，
這一手下得其實還不錯。
這邊就談到頭領的重要性，崔家老爺之所以挑這兩個部落，頭領也是除了所處位置
之外的最大考量，彭傲然自然也知道的，聽著潘文秀的話他很訝異，其頭領會說漢話已經
是個天大驚喜，更讓人驚訝的是他對於局勢的分析，談到的琉球及日本還有呂宋……這真
的是一個土人頭領所能知道的嘛？
要知道在原始的海島上比起草原上的民族資源更加封閉，彭傲然的眼神像是發現寶
一樣，閃爍著一樣的光芒，他露出友善的表情問道：「能？那麼不曉得大頭領是有什麼打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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