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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嗚嚕木的提議
「聖使大人回來了？」
「主人回來了？」
邦亞部落內，長老住處的幾人紛紛議論紛紛，一個先前來報信的傳訊者點頭道：「
是的，不過只有一位主人回來，除此之外主人帶領著大家一路到達西拉雅束部落的終點，
征服了西拉雅束部落以及蕭隴部落，現在我們擁有的領地涵蓋了整個地區。」
潘文秀帶著人向東出發，和後頭邦亞部落幾乎完全失聯，在對於身處山地資訊管道
幾乎封閉的環境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長老和一眾來自盧亞部落商量事宜的重要幹部聽
到消息都訝異不已。
雖然對於稱呼上，邦亞部落仍有人稱之聖使大人，但說法已經漸漸改成主人為主了
，一個來自盧亞部落的人說道：「你說只有一位主人回來，是哪一位？」
「是楊主人。」
傳訊的人說道：「潘主人留在蕭隴部落內處理蕭壟部落附近部落的事宜，短時間走
不開來，特意吩咐楊主人前來負責我們山區部落，除此之外還帶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
那人把一路一代的事吩咐給在場的長老以及重要幹部，其中以邦亞長老最為訝異，
因為照那人傳達的消息，他的身份地位將與努咧姆頭領一致，要知道就是身為長老，地位
上仍存有一定的差距。
那人不斷的將潘文秀交代的事告知清楚，「還有潘主吩咐過，前婆索部落逃出的那
位少頭領一見立即格殺，通知所有部落留意這個人。」
「關於這個……」邦亞長老說道：「撒卡塔你稍後回去……」
邦亞長老叫的就是那人的名字，他現在身分是潘文秀委任的傳訊員，是潘文秀親自
親點的，邦亞長老語氣還是必須一改原本命令的口氣，說道：「我們和盧亞部落聯手在附
近叢林裡已經斬殺了許多人，已經有兩日沒有見到那些人的蹤影，這點請你回去後告知潘
主。」
「是。」
「最後的一件事，是和泥隴部落處理好關係，雖然我們是同盟，但和蕭隴部落不同
，我們並非直接擁有他們部落的主動權，沒有辦法委任上述所言的長老分配，所以我們整
個東……東寧國的領土，到了邦亞部落這一塊就到了頭了，其邊界事務還請長老多多處理
。」
「沒有問題。」邦亞長老點了點頭。
撒卡塔對他行了個禮後便飛快退去，他一離開門口立即有兩個人跟著他離去，部落
出口還有八位勇士正在等候，他們身著紅色披風，在素色的部落內看起來格外顯眼，傳訊
員有點類似中原的官道傳吏，負責傳遞訊息，身赴重任，潘文秀格外看重。
當撒卡塔離開邦亞部落不久，楊彥已經回到了盧亞部落，他有點懷疑這個部落不是
原本的那個部落，規模大了許多，而且部落內房舍分布十分整齊，先前所見的雜亂感全無
，他剛踏進部落，巴斯塔矮黑人們已經整裝出迎，雀躍的高呼著。
所有人都身著衣物，一路直到西拉雅束部落盡頭的納咯部落，幾乎連災民都或多或
少穿了一件，他和潘文秀討論佐以多數平地住民的說法，越是近海近平地處的部落，身著
衣物越是普遍，這是因為蚊蟲和植物環境的緣故。
高山森林裡雖然也有帶刺的樹叢，但那數量和平原河流處的芒草植物一比，根本手
指比雞腿，身著衣物可以有效的減低銳利枝葉所帶來的傷害，另外一點就是蚊蟲，一般在
後世大多都是荒郊野外或者山上蚊蟲才會眾多，這是因為在現代平原今乎都已被開發，就
連鄉下若是有一些小規模建設，蚊蟲數量也會銳減，更別提藥物防治，而擺在這個時代，
平原的濕熱以及矮樹草叢都是蚊蟲最喜愛的環境，相比之下高山的海拔溫度或多或少降低
了這些蚊蟲對於這些地方的熱衷。
四周都築起了一個人高的高牆，部落形成一個正五角形的形狀，高聳的木牆上插著
一支支日夜不熄的火把，戒備的人手拿竹投槍以及弓箭認真巡弋著，雖然是迎接部落的主
人回來，這些人仍然沒有懈怠。
雅邦扶著極度削瘦的庫力亞扎緩緩相迎，一見庫力亞扎的狀況，楊彥連忙上前，明
知對方聽不懂仍然吃吃的問道：「怎麼會這樣？」
楊彥一走向前開口，身後的撒基亞立刻翻譯出口，雅邦身旁立刻閃出一個盧亞部落
的壯漢，翻譯回去，雅邦回話：「我王堅持相迎主人回來，我等實在攬不住。」
這翻譯速度幾乎只隔五秒鐘，看到那人行雲流水的一站出來便翻譯，讓楊彥有些驚
訝，他還不知道現在的盧亞部落對於翻譯十分重視，盧亞部落目前的長老是嗚嚕木，邦亞
部落最出色的獵人嗚嘎的兄長，不得不說這人十分有才，潘文秀將盧亞部落全權賦予這個
人，只要求他好好整治部落，和巴斯塔人好好相處，沒想到給他一區小水塘居然讓他變成
湖了。
嗚嚕木本來身為一個流放在外，受盡滄桑與天搏得可憐人，和少數人聚集在一起身
活在險惡的環境之下，作為這些人的領袖，他四處為了聚落奔波，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增加
了對於治理的經驗，由他四處幹懸，和幾個弱小的聚落聯手以及部落內不同族人相處的秩
序就可以看出這人。
他在翻修盧亞部落的時候，發覺矮黑人們所使用的語言，在自己本來合併的一個聚
落理卡部落可以溝通後，特別找出幾個精通這種語言的人，來教導幾乎所有族人語言，還
特別吩咐幾人全天候學習，作為行動於部落的移動翻譯。
不要小看那個時候為了生存而活下來的人的智慧，在那種全天候近乎二十四小時都
在學習的環境裡，這些挑出來的人很快的就能與矮黑人們溝通，更別說盧亞部落內幾乎每
個人都會兩三句巴斯塔語，就連楊彥向潘文秀求教的古鄒語，兩天打魚五天晒網下都能講
上幾句，更別提這些人了。
庫力亞扎吃力的露出一個笑容，說道：「聽說主人帶領著大家一路打倒西方強大的
部落，這實在是我巴斯塔所有族人天大的榮幸，我沒有認錯主人。」
基本上一路尾刀加收殘局，這樣的稱讚讓楊彥有些尷尬，楊彥見庫力亞扎的狀況實
在糟糕，連忙也扶著他說道：「別說了，沒有什麼事情比身體更重要，你應該好好休息。
」
「呵呵，謝謝主人的關心。」酷吏亞扎瞇起眼睛，看起來是很喜悅的表情。
「你好好照顧他，不要讓……他在這麼折騰了，好好照顧身子。」楊彥對雅邦說道
，一旁的人立即翻譯過去，雅邦露出一個苦笑，點頭稱是，便吩咐人帶著庫力亞扎回房去
，隨著庫力亞扎一走，矮黑人們也就跟著離開，只留下零散幾人。
嗚嚕木一直站在一旁，見楊彥與矮黑人們搭話，他便很識相的候在一旁，這時才上
前搭話，說道：「歡迎主人回到盧亞部落，我是盧亞部落的代表，嗚嚕木。」
「部落代表？你不是長老嘛？」楊彥直接用鄒語回道。
嗚嚕木吃驚的道：「楊主……會說我們的語言？」
就他所知楊彥是不懂鄒語的，楊彥笑道：「我只會一些。」
撒基亞立刻翻譯回去，嗚嚕木自嘲一笑，回答問題：「本來潘主吩咐我作為長老治
理這個部落，但昨日傳來每個部落必須設立四個主職，我便退下大長老的位置，讓另一位
老者擔任大長老。」
他向一旁挪了幾步，身後一個垂目重重的老人家緩緩的拐著一根拐杖向前道：「盧
亞部落的大長老，達布亞見過楊主。」
楊彥對他點了點頭，嗚嚕木說道：「另外兩位處事長老，也已經選出人選，他們在
房間等候楊主，還請楊主到主室議事。」
主室，有些類似雛形的庫巴諾，不過就是一處較大的屋子，和蕭隴部落規模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這裡沒有太多規矩，凡是有事情需要一個場所商量都能選定這裡，也沒有所
謂重大、小事之分，你兩個人想聊天也能來這裡。
但現在盧亞部落的主事可不是輕易進得去的，裡頭現在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資，有
武器：弓、刀、槍，衣物毛皮、各式草藥、乾糧食藏等等……把管理物資的長老忙得飛上
天去雖掛職名為長老，但這人年紀可不年長，年約二旬左右，人很削瘦，臉上的黑眼圈也
十分重，這人叫達魯，是大長老達布亞的兒子。
「潘主送來的這些有些毀損的刀具以及能製成衣物的質料對他們應該很有用，你馬
上挑個三批送與巴斯塔的族人，另外請雅邦長老派些人手過來幫忙，人都被抽走了一半，
我這已經忙不過來了。」
一個正在搬東西的族人一接吩咐，便連忙前去找人幫忙，達魯又走出主堂到外頭堆
成小山一樣草藥區仔細數著，不曉得要能堆成山一樣的竹籃要有多少，他正彎著腰細數著
，後腦就被人敲了一下，他吃痛回過頭，只見他父親拿著拐杖，對他說道：「臭小子，楊
主回來了，你東西還沒處理好？」
「不是呀，父親，這些東西不是只來一次阿。」達魯無辜的道。
早在楊彥回來之前，便一直都有物資無間段的運送回來，因為他們運送的工具就是
人，在木林交雜的山區，最多就是兩人用的肩槓運送東西，否則大多靠著人力或背或搬的
來運送，楊彥帶著蕭隴部落的一部分物資要回來，人力自然從盧亞及婆索部落抽，邦亞因
為諾然諾本來就帶著部落族人，所以他們是順路帶回去的。
也因抽出大量人手當苦力，達魯本來的人手就被抽走了一半，一開始就負荷的有些
吃力，這些人一走，他更是吃不消，矮黑人們雖然能一人當兩個人用，但他們大多被發配
出去尋那逃走的虜哈，所以讓達魯一個頭兩個大的。
達魯看了一眼楊彥，他雖然本來就有看過楊彥幾眼，現在一見倒有些認不出來，但
那人被大家圍在中間，除了這人還會有誰，便開口說道：「盧亞部落物資長老達魯，見過
楊主人。」
嗚嚕木說道：「這人是大長老的兒子，過去我與番索部落有過一些交流，交往所需
的所有東西非常雜瑣，全靠他記得每次出去以及進來的東西，達魯的記憶力非常好……除
了認人之外。」
楊彥對他打了聲招呼，嗚嚕木看了一眼堆滿東西的主堂，訕笑道：「主人，若不介
意我們在此討論可好？」
這裡其實是也算在主堂裡頭，畢竟上頭遮掩物十分寬廣，有點像個無底部的棚子，
楊彥並不介意，嗚嚕木便直接說道：「關於盧亞部落，我們其實還是分有巴斯塔人以及我
們，並竟依人的數量，他們和我們幾乎各佔半數，以及為了不起爭執，目前盧亞部落主職
的分配，主要還是以我們為主，巴斯塔人其長老和管理的部份，我沒有進行干擱……」
聽過撒基亞的翻譯，楊彥了解嗚嚕木不敢對巴斯塔人的內部有所動，他一直是個謹
慎的人，所以求助到楊彥這裡，楊彥本來就是巴斯塔人認定的主子，論影響力，潘文秀雖
然能動邦亞、盧亞一部分，以及現在遼闊的蕭隴、西拉雅束的部落，但對這些人，他還是
不能輕易有所動的。
特別是泥隴部落，雙方所有協議一些事由，但這個時代協議是靠人的關係在進行的
，而人家楊彥就是對希露亞有所恩情，這才和楊彥商議請他回到這裡處理矮黑人以及泥隴
部落的問題。
「這我知道，這也是我回來要處理的問題之一。」楊彥說道。
聽過楊彥的話，嗚嚕木才鬆了一小口氣，他接著拋出下一個問題，這讓楊彥就很感
興趣了：「此外還有對於勇士和獵人們的分配，照著以往的模式，一旦發生小爭執或者大
型戰事，對於部落部屬的分配上會少了很多人力，所以我想組建一支專門應付這些事的人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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