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CM34th12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韓劇的設定就是出了名的將女性弱智化、玩偶化 == http://mancluboo.com/20170413_488959.html 最近《人民的名義》實在太火了,藝綻君(ID:bjvariety) 也跟著劇追個沒完,也迷達 康書記。 這個劇剛剛爆紅時,因為尺度大、突破多、老戲骨飆戲甚爽,取得了壓倒性的好評。 不過隨著劇集熱播,也慢慢暴露出來一些問題。這其中,導演、編劇在性別意識上的落後 ,最讓藝綻君捉急。 來,讓我們先看一組劇中關於婦聯職能的理解: 第8集開會,沙書記講到有個幹部做了六年科技局局長、五年市委組織部部長,但農科院 專家、科學院院士大都不認識,對於稍有姿色的女幹部卻個個都熟悉,連那些在偏遠山區 工作的女幹部都能叫出人家的乳名。這樣的幹部怎麼能夠提拔呢?此時與會的另一名幹部 接了一句: 還有第20集,光明區區長的”神邏輯“: 所以區長,你到底要說什麼? 《人民的名義》播出到現在,最讓觀眾感到新鮮、也最受好評的點之一,就在於你不知道 劇中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每個人都是複雜的,而這種複雜讓人物顯得更加豐富和飽滿, 也是主創想全面、深刻展現人性的一種努力; 但有點遺憾的是,享受這種待遇的大多是劇中的男性,女性角色基本上仍符合人們對某一 類女性的刻板印象,用通俗點的語言來說,就是標籤化和模式化的。 我們再來看看劇中幾個主要女性角色的設定: 1 壞女人劇中的女性形象不多,但是出來給腐敗背鍋的已經有兩個了,倒不是說女性就做 不得反派,只是該劇在此類角色的呈現上,仍然顯得有點落後。 比如,貪官落馬,背後一定有一個“壞女人”。 胡靜飾演的高小琴,就是這樣一個壞女人。她是小三、是情婦。但同時她作為一個年紀輕 輕就擁有龐大資產的女企業家,也承載或加深了很多人對這種女性的偏見,即她們的成功 絕不可能是隻靠自己努力那麼簡單,要麼是出身好,要麼就是和高官有不正當關係。 2 虧大隊友這幾集裡歐陽菁終於被抓起來了,很多GDP粉歡呼雀躍,達康書記身邊的這顆 定時炸彈終於被清除了。 歐陽菁的形象算是壞女人的一種延伸,一個受賄的官員妻子。但最大的問題是,身為一個 銀行副行長,她表現出來的物質、不理性、情緒化、不識大體,實在令這個角色立不起來 。本質上,這是對這個角色職業素養的一種否定。 而且,她對感情的渴求明明可以以更合理的方式呈現,但在劇中她卻只能靠看韓劇、抱怨 丈夫來發洩,不知道編劇是不是想用這個設定來靠近年輕觀眾。(哪裡都要有虐戀是不是 ?) 3 大齡剩女終於說到正面角色陸亦可,編劇似乎擔心她只有職場上的戲份太過不足,急著 讓各路催婚的人馬迅速登場。 先是自恃年輕貌美不著急、以關心為名義來催婚的下屬林華華(確定不是炫耀?);然後 是陸亦可暗戀的陳海;最後是大殺器——親媽。 有人覺得這簡直太反應現實了,30多歲的剩女,彷彿只要有個好歸宿,職場表現無人追究 ;只要長得美,抓不到貪官也不會被批評。 4 傻白甜和陸亦可在一起的林華華,被塑造成(並不)甜美可愛的鄰家小妹妹,職場表現 要麼沒有,要麼很糟,一開場就看丟了貪官丁義珍,事後居然沒有絲毫悔過也沒有人追究 。既然如此,何必賦予她反貪人員的身份?隨便設定成某個角色的妹妹或者女朋友,在生 活段落裡亮個相就好了,反正她現在做的事情也沒有差太多。 其實,關於《人民的名義》性別話題的爭論在各大公號、媒體上已經進行過一輪了。《周 梅森,我以‘人民的名義’喊你去婦聯掛職鍛鍊》等聲討文章一出,有人認為這根本不是 問題,而是女權主義者太“玻璃心”,並且列出了幾個理由,如下: 這幾乎算是一部男人戲,作為配角的女性形象屈指可數。當然,這種設定也成為了一樁證 據,用來證明編劇和導演有意識或者下意識地把女性地位進行了邊緣化處理。 電視劇中的橋段要真實地反射現實,人們才能接受那些情節,而不是為了表現一種政治正 確的“尊重”,而憑空安排一些完全脫離於現實的對話。 這幾乎就是對新聞的拷貝,那些貪腐案中被抓捕的公共情婦,難道不存在嗎?如果存在, 那麼這種戲仿怎麼算得上汙衊和歧視呢? 歧視是指對於一個人或者某一個特定群體提出了不符合現實的負面評價,它本質上是一種 偏見。比如某個人公開表達說,女性的智力就是不如男性,這叫做歧視。但這部電視劇只 是像鏡子一樣反射了現實,你不能因此就要求把鏡子砸碎啊。 藝綻君捋了捋,主要的意見就是說,這不是主創“厭女症”發作,而只是客觀地、像鏡子 一樣地反映現實。 不過,問題是,電視劇真的像鏡子那樣原原本本地反映現實嗎? 而所謂現實,又真都是編劇所看到的那樣嗎? 現在有一個很流行的詞,叫做“人設”,對人物形象的設定。 別看它是個流行詞彙,背後卻藏著高深的傳播學理論,因為它很貼切地詮釋了大眾媒介的 功能之一——再現。這種理論認為,大眾媒介會使用選擇和詮釋的手段,來打造人們看到 的所謂現實;每一個呈現出來的所謂現實,看似是客觀真實的反映,其實早就經過了挑選 ,被設定了意義。 是不是聽上去有點嚇人? 舉個例子,就像一個明星有很多面,但真人秀的編導會出來說,當他們發現這個明星的某 些特質比較有賣點時,會通過剪輯、鏡頭不斷強化這種特質,直至形成標籤,讓觀眾便於 接受和記住; 而所謂標籤,本身就代表著不全面,以及固化; 比如很多明星一開始賣的是“好男人”人設,在公開告白妻兒、講述戀愛史,通過節目多 次傳播且僅傳播與此相關的資訊時,人們會對他真的形成好男人的印象;而等到出軌醜聞 曝出來,人們才發現他素日打造出來的形象,已經不是他真正的樣子;所謂,人設崩了。 學者李慧英在1997年發表的《女性形象:作為文化的載體——用性別意識的眼光審視電視 劇中的女性形象》這篇文章中提到,對家庭婦女的美化與對職業女性的扭曲 ,並不是出 於編劇的自覺 。但在這種不自覺的女性形象的描寫中 ,卻滲透著根深蒂固的男權價值判 斷 : 最好的女人是持家的、忘我的女人 ,不注重家的發展而自我發展的就不是好女人 。 拿《人民的名義》中的女性形象來分析,她們職業不同、背景有別,但也有一個共同點: 她們出現的節點、存在的意義,在私人問題領域要遠多於公共問題領域。比如陸亦可,還 有她的媽媽、一個退休法官——出現的時候,承擔的是“催婚”這個職能。 同樣,侯亮平的妻子鍾小艾也是一個反貪人員,對她在職場上的表現劇中著墨不多,反而 深明大義支援丈夫調動工作、自己撐起家庭,成了她的“高光”時刻(並換得丈夫的物質 獎勵——醜裙子一條)。 劇中的女性角色與男性角色的權力關係,基本逃不開兩個字:依附,無論是正面的陸亦可 、林華華,還是反面的歐陽菁、高小琴。 高小琴離開祁同偉,就無法保住現在的利益, 歐陽菁因為丈夫的疏遠顯得焦躁不堪。 事實上,在討論《人民的名義》女性意識的問題時,只要稍微多關注一下我們國家在性別 議題上的研究,就會發現這些問題早已得到過討論; 1997年學者劉伯紅、卜衛所做的《我國電視廣告中女性形象的研究報告》中就描述過大眾 媒介這種對女性角色的定型現象: 比如,將女性的價值限定在其容貌、年齡、體形上(說“稍有姿色的女幹部”這種說法沒 問題的同學,咱們下課後聊聊?); 將女性生存的空間限定在家庭內,限定在妻子和母親的角色上。將女性同男性的關係界定 在美麗、溫柔、依順、性感上,並以此得到男性的嗬護、愛慕、資助和指導; 將女性的智力限定在追求時尚、愛情和享受上,她們極少在科技、社會事務上用腦子,天 生不會邏輯思維,隻會感情用事(我好像看到了一萬個林華華)。 男性則在廣告中多被 描寫成“跨越千裡 勇往直前”的開拓者。 如今,20年過去了,我們似乎還是在為同樣一種現象而煩惱。 在關於這個話題的討論中,藝綻君最不喜歡的部分,是把“反映現實”當做拒絕性別意識 提升的理由。如今,女性的自我意識日益覺醒,越來越多的性別議題正在得到討論。 當然,對女性的刻板印象仍然存在於社會的很多很多方面,也存在於很多很多國產劇中, 但為什麼《人民的名義》偏偏要被挑出來說?也許正因為,人們對它寄予了太多“改變國 家”的期許吧。 (你怎麼看?歡迎給我們留言哦~) -END- 娛樂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1.110.1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M34th12/M.1492494958.A.52A.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