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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在跟小光約會...
不知過了多久，當譚志學再度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仍然身在校園。
譚志學發現眼前的景象和以往有些許不同，建築彷彿由更加純粹的線與面構築而成，
而他可以輕易穿過這些由線構成的平面。
此外樹上似乎有一團白色的團塊在動。儘管團塊外觀模糊不清，但譚志學卻知道那是
一隻貓頭鷹，正扭動著腦袋打量四周。
譚志學這才察覺自己已經死了，並且成了一個幽靈。
成為幽靈存在許多不便之處，譬如無法在日光下活動，也無法輕易影響存在於現實的
物體；而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譚志學不得不在白天學生上課期間躲藏在牆體內，到了日落
後才敢出來。
然而更糟的是，他再也無法實現自己那成為正義檢察官的理想了。
以前譚志學從來不迷信，甚至還有些牴觸鬼神之說，這時卻因為突然成為了靈體而有
些茫然。他認為自己或許是因為還對人世留有遺憾才成為了所謂的「地縛靈」之類的東西
，卻不知道自己之後該去哪裡，更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遊蕩。
之後又過了幾天，譚治學無意間聽到了兩位學校老師的談話。
從言談裡譚治學得知，這兩位老師是為了改考卷而不得不加班晚歸。譚治學心想，這
應該就是我所缺席的這次期末考試吧。
於是出於對考題的好奇，他悄悄地跟在兩人身後。
「這次期末考數學科學生反應都偏難啊，一大半的人成績都不及格。」一名老師搖頭
說。
「您那邊也是？不過，像我們社會科這種靠背課本就能拿高分的科目還能考糟真的太
誇張了。」另一人回道。「唉，現在學生的素質真是……難度明明跟去年差不多才對，是
學生學習的態度變差了吧。」
「要是之前意外墜樓那個叫譚志學的學生沒出事就好了。」數學科老師感嘆，「他每
年都基本保持學年前三成績，本來是個很有希望成為學校少數考上頂尖大學的孩子，唉…
…怎麼就因為壓力太大而想不開了呢？」
想不開？壓力太大？譚志學呆立當場。怎麼可能？
「說起那件事，那幾個阿民帶頭的學生真的有說實話嗎？我看他們肯定有所隱瞞。」
社會科老師遲疑片刻，又說：「什麼為了阻止譚志學跳樓上去抓住他，結果反而讓譚志學
更加激動，就……看他們的樣子跟之前的表現實在不像這種見義勇為的人。」
「但後來那幾個學生偷考題的事不是也因為這樣暴露了？最後也已經定調期末考全部
零分計算，並停學一個月處分了。」
「我只是覺得這樣程度的處分，是不是有些輕？而且譚志學──」
「我說啊，如果想好好在這間學校捧這碗鐵飯碗，多餘的閒事我們還是少管為妙。」
數學老師低聲說。
社會科老師支吾幾聲，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跟著數學科老師離開學校。
譚志學獨留原地，他渾身發抖，氣憤到了極點。
此時夜色已深，明月隱蔽在重重雲層中，連一絲光明也無法照耀大地；就好像少年的
冤屈遭到埋沒，永遠也沒有得到伸張的可能。
自己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究竟是缺少了什麼呢？
努力嗎？否。
智慧嗎？否。
勇氣嗎？否。
運氣嗎？否。
他唯一缺少的，是力量。
＊
之後，精英中學的某個平靜的日子裡。
這時雖是暑假期間，仍有不少學生需要到校上輔導課。那些正準備升學考的學生更是
每天都照常上學，就怕自己的懈怠會對將來造成不可逆的損失。
到了放學時間，學生們如往常般陸續收拾東西開始準備回家，就好像前陣子學生墜樓
的事件並未在他們平淡的生活中濺起任何水花。
然而數道嘈雜的機車引擎聲卻劃破空氣，把路上的學生們嚇了一跳。
阿民一夥騎著改裝機車張揚地衝了出來，加速的同時不斷按著喇叭，使得附近的學生
只能被迫往旁邊閃躲。
「靠，阿民你也太心急了吧？」
「這不是都還沒打鐘嗎？」
後頭的跟班笑罵，騎著機車衝在前頭的阿民則不屑地朝他們比出中指。
「誰他媽還有時間留在這無聊的破學校？還是停學比較爽，每天都能出去練卡普。別
說廢話了，快跟上啦！」
嘴裡說著，阿民已經摧動油門率先衝出校門，而其餘不良少年也不甘示弱地拼命加速
，緊隨其後。
但就在離開校門的瞬間，阿民等人的右手忽然多出了一副末端繫著大鐵球的鐐銬。
忽然改變的重心令他們控制不了前進的方向，以極高的速度衝向校外的電線桿，最終
幾輛車重重地撞成了一團。
「什麼？怎麼回事？」
周遭的店家與行人紛紛靠近查看，接著有人大叫：
「是車禍！有少年仔出車禍了，快叫救護車！」
「不行……頭都裂了，唉，這些猴死囡仔騎車都不戴安全帽，還騎那麼快……」
數輛救護車和警車聞風趕來，進行著毫無意義地搶救。
身處於暗處的譚志學注視著事故發生的經過，微微彎起嘴角。
『似乎並不會受到陽光影響呢……我的力量，果然是屬於正義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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