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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Vinです。
阿茲卡班的囚犯受困自己腦袋裡的樣子
不知道跟這篇傑克的體驗有哪些異同之處
正文開始
「你們拿水晶注入魔力當作光源，
讓我看得到你們在哪裡。
我想辦法從這裡垂繩子下去，
把你們拉上來，
在那之前，
你們先穩住自己；
可以設法先會合的話更好。
我會確保繩子能撐得住你們所有人的重量。」
雨蓮又說。
「好～」
那聽起來很困難，
但是對瑟琳娜來說
已經比忍耐著痠痛的眼睛
設法去救其他人要可行多了。
大部分人好像都有同感，
只能屏息保留體力等著情況好轉。
當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後，
雨蓮轉身走進工坊內部，
還有應該是在尋找材料
要製成堅固繩索的聲音就變得特別明顯。
大家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聽力這麼好，
但是這些聲音並沒有填滿洞穴、
驅散此刻包裹著他們的空洞，
反而更凸顯了這座洞穴的空無與壓抑。
不光是雨蓮工作的聲音，
或是水晶碎屑在洞穴裡彼此碰撞的聲響——
在平常情況下就像一根針落地般微不足道，
但對於此刻神經緊繃、
極度專注的眾人而言，
每一下聲響都像天打雷劈般致命——
瑟琳娜甚至聽得見身旁傑克心臟撲通撲通的巨響，
彷彿要從胸口活生生跳出來。
對於像他這樣與魔法共生的妖精而言，
不能使用魔法的衝擊，
比想像中還要可怕。
他彷彿變成一個兩手空空、手無寸鐵，
甚至連鞋都沒穿的小男孩，
沒有魔法就像是沒有手腳、
連怎麼用手腳的智慧都沒了，
彷彿退化成了小嬰兒一樣。
如此巨大的落差，
幾乎讓他想要當場嚇得哭出來，
然而理智提醒他一旦失控哭出聲，
震碎這裡的水晶後果會不堪設想。
於是無論如何都得忍住。
即便如此，
他仍下意識地把自己縮成一團，
想擠進最狹窄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此刻他之所以沒有情緒失控，
除了要保命之外，
還有最後一點不願在
比自己年幼的瑟琳娜面前示弱的倔強，
在勉強撐著他臉上的表情，
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努力思考解決辦法。
只是，
這樣的努力與他顫抖不止的雙腳擺在一起，
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不過，
瑟琳娜並沒有嘲笑他的意思。
她同樣焦急不安，
但知道在這種情況下，
害怕得要命的人不只自己，
反而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伸出手，
牽住傑克那隻彷彿與水晶共振、
顫抖不已的冰冷的手。
「沒事的，
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上次的情況不是更糟？
我們不也撐過來了。」
「妳說的上次是哪一次？」
傑克問。
當感受到瑟琳娜掌心的溫度時，
他微微一愣。
猶豫片刻後，
還是沒有甩開她的手。
「就是那次你不只不能用魔法，
還直接睡著了的時候。」
瑟琳娜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那次你都有辦法救我一命，
這一次我們一定也可以一起逃出去的。
你不是還有手腳，
還有一個清醒的腦袋可以用嗎？」
「如果派得上用場的話……」
傑克低聲說。
雖然現在的他沒有什麼自信，
但若是斷然否定，
又像是在承認自己已經完全沒用了。
他不想把那樣的自己呈現在瑟琳娜面前。
「一定派得上用場的。」
瑟琳娜繼續鼓勵他，
「只是我們要冷靜，把握時機，
想清楚到時候該怎麼做而已。」
常常到最後一刻才知道該怎麼辦，
在那之前都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然後相信自己的運氣的她
說到這裡輕聲笑了笑。
還好到目前為止，
她的運氣都沒有讓任何人失望過。
「……好吧，
現在看來在這種事情上，
好像是妳比我還有經驗。」
想了想，
傑克不得不承認，
如果事情真的能像瑟琳娜說的那麼順利就好了。
於是這一次，
他難得沒有硬要耍嘴皮子跟她鬥嘴，
反而帶著滿懷希望與一點不安附和，
否則他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像是在尋找依靠，
或是想把握機會
只要瑟琳娜一行動就立刻跟上，
平時總喊著怕熱的傑克，
此刻卻把瑟琳娜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我也希望。」
瑟琳娜苦笑了一下說。
只是和傑克不同，
她為了讓事情真的往期望的方向發展，
即使在最絕望的時候，
也仍能朝著自己眼睛所見的方向勇敢邁出腳步。
雖然不知道前方等著的是什麼，
但正因為現況裡存在令人難以忍受的不安與痛苦，
才更必須前進。
既然糟糕到逼得人不得不動身，
那麼無論前方通往哪裡，
十之八九都不會比繼續困在令人厭惡的現況裡，
把本該用來做出改變的力氣全拿去焦慮還要差。
只是，那一步之所以艱難，
也有它的理由——
即便知道改善的機率存在，
在那個機率真正成為現實之前，
仍有可能踏入更大的災難，
或讓糟糕的現狀繼續延續下去。
那樣的未知，依舊令人恐懼。
「我為什麼要在有這種東西的地方蓋工坊……」
傑克想來想去，
仍然沒有任何進展。
不得不承認，
要想出一個破局的方法，
遠比想像中還要困難多了。
相比之下，
責怪過去那個像陌生人一樣的自己做出決定，
進而導致如今的後果，
反倒簡單得多。
雖然這樣並不能改變任何現狀，
但至少趁著現況還不至於立刻致命，
稍微抱怨幾句，
讓心情好受一點，
也算是暫時轉移注意力。
至於這樣到底有沒有真的替他省下腦力，
倒也很難說——
因為他終究還是得繼續想辦法。
「感覺其他人，
尤其是其他魔法師到了這裡，
也會遇到不少麻煩。
不過說不定正因為這樣，
把工坊蓋在上面反而很安全啊。」
瑟琳娜苦笑著，
指了指他們頭頂上的工坊。
「而且剛剛雨蓮小姐不是才說，
這些水晶可以用來製作很厲害的魔杖嗎？
搞不好你就是靠賣這些礦石起家，
才有錢蓋起後來那幾間工坊的。」
「妳是說，
這有可能是我的第一間工坊？」
傑克問。
「我也不知道。
不過這麼說起來，
應該會是你很早期的一間吧？」
瑟琳娜聳聳肩，
隨即閉上嘴，
把全部心思都放回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
會想到這些，
大概除了分析現況，
她也想先整理手上的情報，
等到在雨蓮的幫助下順利爬上去、
進入工坊調查起來或許就會輕鬆許多。
她已經把思路推到那麼遠的地方，
讓傑克都忍不住有些羨慕她的堅毅。
相較之下，
雖然傑克也想幫忙想辦法，
但他想來想去，
還是只知道依賴魔法。
畢竟他幾百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有什麼問題就用魔法解決；
若不能直接解決，
就用魔法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
要是那樣還解決不了就跑，
憑妖精幾乎無限的壽命，
也能和問題耗下去，
耗到對方撐不住，
甚至連問題本身都迎來壽命的極限。
哪怕問題來自妖精——
也就是說，
問題跟來源都和他一樣幾乎擁有無限壽命——
那麼祂們十之八九也不會
願意把原本可以無窮無盡、
隨心所欲度過的人生，
浪費在和他糾纏上。
他已經對魔法產生路徑依賴了，
如今他能做的、能想到的，
也只有在腦海中翻找自己的
「技能樹」或「工具庫」，
看看有沒有哪個平時太少使用、
差點遺忘的魔法，
能在這種時候幫他脫離險境。
然而，
就算此刻懊惱「書到用時方恨少」也已經太遲。
之前意識到自己前世也是魔法師時，
早知道他就不該那麼抗拒雨蓮要教他魔法這件事；
他總想著用魔法把她趕走，
或者乾脆從她身邊逃開。
甚至在那之前，
與其花時間去騷擾雲端的巨人家族，
不如把時間拿來複習一些生前應該熟悉的魔法。
可惜，一切都晚了。
無論他怎麼嘗試，
水晶洞的干擾都像一道絕望之壁，
阻擋了他每一次尋找出路的努力。
他記得雨蓮說過，
這些水晶若在適量範圍內，
可以鑲嵌在魔杖上強化魔法。
而現在他遭遇的干擾，
其實是因為正在編織中的魔法，
在不同部位受到不規則的輸出增幅影響，
才無法依照意願、
按照既定的大小與順序排列成預期的形狀。
於是他也嘗試反過來利用手中的水晶碎片，
讓它增幅自己的魔法，
看看能不能將他強化到足以蓋過周遭干擾。
然而，
一小塊水晶對抗整座水晶洞的影響，
終究是螳臂擋車。
他最後只製造出一顆
除了他自己之外誰都閃不瞎的閃光彈。
甚至還被下面的小妖精們問道：
「你是在打摩斯密碼嗎？」
聽到這個連一半都聽不懂的問題，
傑克忍不住在心裡把那位
不知為何熱愛閃光訊號的
「摩斯」罵了好幾輪。
最後他氣餒地把那塊水晶按進土裡，
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後，
效果卻好像不怎麼樣。
面對這困境毫無辦法，
被自己失憶前一度征服過的景象難倒，
自責的怒火反而像被吸入體內的空氣助長一般，
火勢在胸口燒得愈來愈大，
讓他從裡到外燥熱難耐。
原來心頭火可以燒得這麼熱，
之前在科羅奇老宅意外泡到的熱水都沒這麼熱。
他幾乎覺得自己要被內心的火焰融化了。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
對某種情況如此束手無策了……
不過這麼說也不全對。
最近自從遇到瑟琳娜後，
他吃癟的情況其實不少。
只是那些困境多半來得快、
去得也快，
要嘛情勢沒那麼嚴重，
要嘛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
這次這麼漫長、
好像忘不到頭的絕望情況還是第一次。
這麼一回想才猛然發現，
自己成為妖精後的人生，
似乎過得太順遂了一點。
他很難相信，
有人能像他這樣，
上百年都沒真正遭遇多少挫敗。
他甚至懷疑，
自己在成為妖精之前，
大概從未如此順利，
否則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這麼說來，
最近這段跌跌撞撞的日子，
或許某種程度上，
也是把過去欠下的債一口氣還清。
傑克轉頭看向身旁。
相較於幾乎要被焦躁融化的自己，
瑟琳娜顯得穩重許多。
雖然她暫時也想不出辦法，
但經歷過更多絕處逢生的她，
顯然已被訓練得比他更能沉得住氣。
既然睜著眼睛會被水晶洞裡錯亂的光影擾亂心神，
那就乾脆閉上眼睛。
先靠聽覺確認周遭沒有危險，
再把剩餘的腦力全數投入思考。
即使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
她的呼吸仍然深沉而均勻。
那不是慌亂的喘息，
而是真正為了安定精神、
節省體力，把多餘的消耗降到最低。
這讓傑克更覺得自己相形見絀。
哪怕沒有被封印魔法能力，
他也顯得比年齡只有自己零頭的瑟琳娜還要像個孩子，
更難以承受壓力、直面問題。
這讓他心裡又生出另一股熱辣的情緒。
從那股灼燒感指向的對象來看，
並不是嫉妒瑟琳娜，
而是對自己感到羞愧。
他忍不住想抽回手，
覺得自己沒有資格這樣佔用瑟琳娜的心力與體溫。
然而閉著眼睛的瑟琳娜並未察覺他的心思，
以為是有什麼外力要把他們分開，
在睜眼之前便下意識加重手指的力道，
不讓傑克擅自離開。
那原本應該是一種保護——
不讓他被外力拉走，讓他安心，
但這種只能單方面依靠他人拯救的處境，
卻讓傑克更加產生罪惡感。
他自慚形穢地別過頭去，
不好意思看向瑟琳娜。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水晶，
還是水晶，
以及水晶中倒映出的自己。
幾百年來第一次，
他對那張在倒影中永遠青澀稚嫩的臉，
產生了近乎憎恨的情緒。
那張臉彷彿象徵著他永遠不會真正成熟。
而這個念頭，
讓他感到近乎絕望。
這樣仔細一看，
雖然愈看愈討厭，
傑克卻也愈發無法將視線從水晶上的倒影移開。
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
倒影中的自己竟變得愈來愈陌生。
這麼說來，
在這幾百年的妖精生涯裡，
他到底看過自己的臉幾次？
直到此刻他才想到這個問題，
雖然想不起具體的次數，
但「屈指可數」這個印象卻揮之不去。
傑克心裡忽然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悲傷。
他依稀想起最早的記憶——
自己站在一座結冰的湖面上，
被冰面倒映出的陌生男孩嚇了一跳。
在那之後，
他似乎只是在到處飛翔時，
偶爾俯衝或滑翔掠過光滑的水面與鏡面，
才匆匆瞥見一眼自己的身影。
可他從未真正停下來，
仔細端詳，
重新認識「自己到底是誰」。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
自己或許太依賴妖精的力量了。
一不小心便錯過了許多寶貴的時間，
卻因妖精近乎無限的壽命而忘了珍惜。
這一刻，
他的情緒已經超越悲傷與自責，
甚至覺得自己可悲得不忍卒睹。
——等等。
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那似乎不是他顧影自憐、
自怨自艾所產生的錯覺，
而是倒影裡真的映出了一張不一樣的臉，
還有那張臉後方，
與水晶洞截然不同的景象。
然後，
鏡中的倒影開口說話了。
「怎麼突然表情變得那麼可怕？
你們兩個吵架了嗎？」
「哇！」
傑克嚇得往後猛然一彈，
遠離水晶，
結果自然是撞上了另一側的瑟琳娜，
兩人差點跌成一團。
瑟琳娜也嚇得不輕。
幸好在她以為遭到偷襲、
差點進入備戰狀態時，
妖精眼先一步看清了倒影的真實身份，
才沒有在慌亂中往傑克身上插一把短劍。
「米蘭達夫人？妳怎麼來了？」
她問。
確實好久沒見到這位鏡子妖精了。
自從和雨蓮一起告別科羅奇老宅後，
他們就沒再收到那裡看家的妖精們的消息。
對方也一直沒有主動聯絡。
瑟琳娜甚至一度以為，
他們已經把自己忘了。
「你們好久沒聯絡了，
我想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米蘭達夫人一邊說，
一邊從光滑如鏡的水晶表面四處張望，
打量這邊的洞穴。u結果一連上鏡面，
就看到你們在這裡了。」
她東張西望了一圈。
「你們那邊好漂亮喔，
不過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這些不是普通的水晶嗎？」
說著，她伸手敲了敲——
應該是敲在她那邊的鏡子上，
聲音卻從瑟琳娜這側的水晶表面清晰地傳了出來。
「聽說是會和魔法產生反應的水晶。」
瑟琳娜回答，
「可是妳怎麼還能透過它聯絡我們？」
「就跟你的妖精眼一樣啊。」
米蘭達夫人笑道，
「這是我身為鏡子妖精的自然生態。
我的意識真正棲息的地方，
只存在於鏡子映照出的另一個世界裡。
你們平常看到的我，
只是借用那些歷史悠久、
已累積魔力的鏡子塑形而成的外殼而已，
對我來說只是最好用的一層外皮。」
她說完，又眨了眨眼。
「話說，怎麼只看到你們兩個？
其他人呢？
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有什麼好玩的，居然忘了跟我們分享？」
她連珠砲似地問個不停。
「小聲一點！小聲一點！」
隨著米蘭達愈來愈興奮，
她發問的聲音也愈來愈大，
嚇得傑克和瑟琳娜同時倒抽一口氣，
連忙對她比出噤聲的手勢。
接下來補上的警告，
甚至比方才示意安靜時的氣音還要輕。
以米蘭達的標準來說，
她剛剛的音量仍在正常範圍內；
可對於躲在完全寂靜的水晶洞裡、
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的幾人而言，
那聲音簡直像打雷般震耳欲聾。
她話音落下後，
他們還得先靜靜等一會兒，
等回音消散，
也等耳邊的嗡鳴稍微平息，
才敢再開口。
然而在他們真正出聲前，
米蘭達已經暫時把畫面切走，
去查看他們眼前這片水晶洞的外圍。
水晶表面上只剩下一片室內場景，
應該是柯羅奇老宅內部。
不過從這寂靜的一側，
仍能隱約聽見另一頭傳來自由流動的風聲，
以及其他妖精活動的聲響。
看來老宅的住客們依舊在那邊過著正常的生活。
矮人妖精們還在敲敲打打製作手藝品；
西里烏斯大概也還在鑽研他的廚藝。
那些回憶彷彿已經離得很遠，
直到聽見那些聲音，
瑟琳娜腦海中才再次浮現歷歷在目的畫面。
等這次與風暴之王的戰爭結束，
在她真正回到人類社會生活之前，
還是再和科羅奇老宅的大家見上一面吧。
不管是透過米蘭達的鏡面魔法通訊，
還是親自回老宅走一趟都好。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傑克卻緊張地瞥了她好幾眼，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剛才還沉浸在自我厭棄的情緒裡，
此刻不免往負面的方向揣測，
擔心瑟琳娜是在笑他方才的失態。
萬一她不知透過什麼方法——
例如那雙功能愈來愈多的妖精眼——
看穿了他剛才的想法，
他恐怕會羞愧到想直接跳下去。
往好處想，
下面滿是尖銳的水晶，
也許只會痛上一瞬間就結束了。
壞處是那一瞬間好像會超痛的。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
米蘭達重新回到畫面中。
「好了，我剛幫你們看過了。
下面只有三個也落難了的小傢伙，
還有一個正在努力往上爬的獵魔人。」
她說，
「據我所知，
他們對能溝通的人形生物還算講理，
只要沒被他們當場抓到傷害人類的現行犯，
通常不會立刻動武。
所以你們不用太緊張啦。
我也幫你們確認過了，
下面沒有盤踞水晶洞的巨龍。」
「那還真是謝謝妳，
米蘭達夫人。」
瑟琳娜苦笑著說。
雖然他們剛才擔心會因聲音過大而引來的，
並不是米蘭達所說的那些存在。
「妳剛剛看到的，
是我們旅途中認識的新朋友。」
她解釋道，
「我們意外闖進這個水晶洞時出了點狀況，
暫時走散了。
本來是要去討伐風暴之王的。
現在雨蓮小姐正在想辦法讓我們回到原本的路線上。」
見她只是用最精簡的方式交代現況，
傑克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樣啊。有雨蓮在，
你們應該不用太擔心吧？
稍微等等就好。」
米蘭達點點頭。
隨即她又眨了眨眼，
語氣轉為調侃：
「話說，不只交了那麼多新朋友，
你們兩個的關係好像也變得不錯耶。
我上次看到的時候，
你們還總是得被各種狀況逼著，
才會尷尬地聊上幾句，不是嗎？」
她說著，指了指兩人之間。
傑克低頭一看，
這才發現——
在剛剛那段混亂的小插曲之後，
他和瑟琳娜的手，
依舊緊緊牽在一起。
不光瑟琳娜愣住了，
傑克也頓時像冰雕一樣一動也不動。
與他那彷彿結了冰般的外表截然相反，
一股與剛才的焦躁完全不同的熱意，
瞬間像滾燙的熱水般灌滿了他。
好久沒有這樣感覺到熱血整個衝上頭來了——
這一次，
傑克真的以為自己會被體內湧出的熱度給融化。
他反射性地想和瑟琳娜分開。
但是剛才被嚇到時，
他不知不覺間用力握緊瑟琳娜的手，
現在手指僵硬得放不開了。
而且在這麼狹窄的地方，
要是硬把瑟琳娜甩開會很危險。
沒想到這個冰雪一樣的男孩，
原來還是有熱血呢。
米蘭達忍不住笑了出來。
「要我幫你跟雨蓮保密嗎？」
「不、不要跟她亂講。」
傑克結結巴巴地說，
甚至不敢確認此刻瑟琳娜是什麼表情。
要不是他們現在身處脆弱的水晶洞裡，
米蘭達看起來幾乎已經快憋不住笑了。
「我去找其他人來跟你們聊天，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準備一下吧。」
說完，
她便轉身離開了畫面，
讓他們獨處一下。
「好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沉默了片刻後，
瑟琳娜忽然說。
「……是啊。」
傑克想了半天生不出更好的話。
「……雖然上次不怎麼好玩就是了。」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不過奇妙的是，
他似乎並沒有因那件事而記恨米蘭達。
或許跟瑟琳娜一樣——
當米蘭達像上次那樣突然闖進來吵吵鬧鬧時，
他反而沒那麼害怕了。
想到瑟琳娜現在大概也是那麼想，
傑克不禁又一陣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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