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henry1990: 白龍伏提庚在這 那確實要小心了 要是變成奧伯龍就會 05/16 08:10
→ bhenry1990: 滿天撒蟑螂了 05/16 08:10
推 z101924512: 龍息只有一次與無數次 05/17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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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vinです。
今天忙別的事，比較晚發文，
而且這篇文剛剛才又校稿一次，
如果寫在紙上的話墨水還沒乾呢XD
正文開始
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
那套開戰前強化自身的固定流程
似乎也已經來到了尾聲。
看起來他們只是又拿出一瓶藥，
揭開面罩後仰頭灌下去，
讓藥液流入口中那被落腮鬍包圍、
顯得有些狹小的嘴巴裡。
然而，當他們收起瓶子、
仰起的頭重新低下來的那一瞬間，
雪白色的氣流便從他們
張到極限的口中噴湧而出，
朝瑟琳娜的方向直射而來。
「！！？？」
要不是瑟琳娜的眼睛能看見
他們口中突然暴增的魔力，
在那兩個獵魔人使出「噴射白光」
之前就先一步察覺，
她大概就要因為經驗不足而栽在他們手中了。
她才剛及時召喚鐵狼，
施展二段跳離開支架背後的下一秒，
一大段鐵軌已被雪白的冰霜徹底包裹，
瞬間消失在厚厚的冰雪下，
看不見原本的形體了。
簡直像卡通中打雪仗打輸了的人一樣，
但這麼誇張的事情正發生在現實中，
如果剛才沒有及時逃開，
瑟琳娜大概沒辦法同等的像卡通一樣
輸了不甘心的火冒三丈就融化脫身了。
「他們會那招？」
瑟琳娜情不自禁地忘了夥伴們
此刻並沒有與她通訊，
一邊逃跑一邊對著身上的水晶喊。
她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龍之吐息」，
竟然不是來自龍，
而是人類口中噴出來的。
往好的方面想，
至少不是那條真正的巨龍親自出手……
開口，
不然以旁邊那座水晶山下封印的巨龍體型來看，
如果瑟琳娜人生中第一次吐息是出自牠的話
大概那個瞬間就當場完蛋了。
……怎麼講的像是她很篤定這輩子
或早或晚一定會挨上至少一次龍之吐息一樣？
當然，
不光水晶另一端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那兩個龍學派的獵魔人也沒有打算回答。
（瑟琳娜現在倒是明白
為什麼他們會被稱為龍學派了。）
他們再次拿起剛才的瓶子，
手指先在瓶口抹了一下，
才又灌下一口魔藥。
當指尖的不明物質與魔藥、
以及他們改造過的身體
所分泌的特殊唾液產生反應後，
這次吐出的不再是寒氣，
而是兩道熾烈的火柱。
那火焰與瑟琳娜在妖精國見過的
其他魔法完全不同，
除了燃料用的是魔力外
原理跟火焰噴射器差不多，
就算是能破除魔法的刀劍，
也無法切開氣態的火焰。
瑟琳娜只能驅使鐵狼在空中連續跳躍閃避，
同時不敢靠近那些已被冰封、
變得比空中魔力團塊還要滑溜的鐵軌。
那兩名獵魔人一邊「口吐芬芳」，
一邊將手伸進身上宛如迷宮般
層層疊疊的口袋裡摸出新工具。
這次他們將某種像是小球狀的物體
裝到機關弩已上弦的箭矢尾端。
那顆球裡面應該是燃料，
因為當他們再次抬手射箭時，
箭矢一穿過還在空中的火焰，
小球立刻被點燃成火箭，
拖著燃燒的尾焰朝瑟琳娜飛來。
瑟琳娜閃身避開，
箭矢撞上牆壁後接連引發爆炸，
炸出一團團短暫卻猛烈的火球。
剛看到這種組裝方式時，
她還覺得像極了電玩裡
那種簡單粗暴的武器機制，
但當那些爆裂的火焰在牆面上綻放，
這麼遠都能感到熱浪撲面而來，
她心中那一點輕視也被燒得一乾二淨。
瑟琳娜也想試著反擊，
像個騎士一樣勇敢地面對敵人，
而不是轉身抱頭鼠竄，
最後一個失誤就被箭矢射成刺蝟。
然而，
對手似乎已在交手過程中逐漸掌握了她的節奏。
每當她揮舞那把能破解魔法的短劍、
準備驅使鐵狼向前突進時，
其中一人便會恰到好處地再喝下一口魔藥，
對她噴出吐息阻止她靠近；
另一人則同時射出箭矢，
讓箭矢沾上吐息中的魔力，
將防守瞬間轉為攻擊。
在這樣的戰術壓制下，
瑟琳娜找不到適合的反擊時機，
只能又後退以躲開不同顏色的吐息。
否則面對藏在吐息後面緊隨而來的暗箭，
即使眼睛看得見箭矢的軌跡，
身體也來不及做出對應動作。
「可惡！……」
她只能依靠鐵狼修長的四肢，
將機動性發揮到極限，
在空中來回躲避，
希望他們的魔藥可以快點用完。
既然無法進入短劍的射程，
她就拿出許久未曾使用的弓箭。
雖然不像短劍附帶破魔效果，
但用來穿過火焰吐息、
提前擊落對方射來的箭矢，
仍然綽綽有餘。
「真的跟傳說中一樣會飛啊。」
其中一名獵魔人看著在空中
以二段跳高速折返、
在鐵狼輔助下幾乎不顯疲態的瑟琳娜，
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也夾雜著些許佩服與羨慕。
然而獵魔人也看穿了她的意圖，
當然不會再輕易讓她得逞。
「既然這樣就用打鳥那一招！」
另一人說。
當瑟琳娜再次逼近時，
他們這次沒有再喝藥施展吐息，
而是作勢要將手中的瓶子直接丟向她。
出乎預料的動作讓瑟琳娜
愣了一下才連忙閃避，
但是就在她躲開的瞬間，
對方卻在鬆手前的最後一刻
手指一彎將瓶子垂直拋向空中，
空出的手則迅速在半空中
劃出一道奇異的符號，
以此取代魔杖施法。
那符號在空中亮起，
朝瑟琳娜爆發出一道衝擊波。
雖然看到魔力流動的瑟琳娜提前察覺，
及時驅使鐵狼閃避，
但是當衝擊波掠過他的腳下時，
仍然劇烈擾動了周遭的魔力，
對於正踩在空中魔力不均分布
形成的「踏點」上的她而言，
那感覺就像地面忽然強烈地震，
彷彿大地變成了大浪一樣令人頭暈。
這麼誇張的事，
之前她只在卡通裡看過，
即使現在來到奇幻世界，
她也想不到會遇上這種事。
過去的想像力貧乏讓現在的她付出代價，
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更糟的是，
她身上還帶著會增幅魔力的水晶。
水晶同樣受到衝擊波影響，
反過來進一步放大了這股擾動，
就好像她隨手塞進口袋的那塊水晶，
忽然變成了火箭一樣，
朝著衝擊波傳遞的方向猛然拉扯她。
尚未完全熟悉水晶特性的瑟琳娜
完全沒料到，
當她察覺腳下異變時，
已經來不及保持平衡，
水晶的牽引讓她瞬間失去平衡，
無法穩住腳下動盪的魔力踏點，
整個人被向後拋飛，
隨即開始下墜。
「好機會！」
看到瑟琳娜在空中失控翻滾，
怎麼看都不像還有辦法自由行動的樣子，
兩名獵魔人頓時大喜過望。
在他們看來，
這下子就算是女王妖精眼，
也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無能為力了。
兩人毫不浪費這個大好機會，
迅速替機關弩裝上新的箭矢後，
立刻瞄準瑟琳娜發射。
為了不打壞她的妖精眼——
不管是之前奪來、
卻不知為何一直沒使用的蘭斯洛特妖精眼，
還是現在裝在她眼窩裡的那兩顆，
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因此他們射出的箭矢後方拖曳著的，
不是致命武器，
而是兩張結實的捕網，
打算先將瑟琳娜困住再作打算。
然而，
就在網子即將罩住瑟琳娜的前一瞬間，
整座地下礦洞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兩名獵魔人吃了一驚，
而拖著網子的箭矢也已經飛到了盡頭。
只聽見兩支箭「鏘、鏘」地釘進
礦洞另一側的土石，
後面的網子也隨之輕飄飄地撞了上去，
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啪」。
聽起來根本沒有網到任何東西。
「發生什麼事了？」
但這並不妨礙兩名獵魔人立刻採取行動。
和瑟琳娜這種時候可能還會愣一下不同，
他們幾乎是本能地迅速背靠背站定，
互相掩護彼此的死角。
接著他們甩掉纏在手上的
那條此刻還橫跨著整座礦洞的繩子，
以免行動時礙手礙腳。
然後其中一人掏出魔藥瓶，
用吐息點燃瓶口纏著的一截棉繩，
將其當成臨時照明。
這樣一來，
只要火光一照出異狀，
他們也能立刻把手中的瓶子當成燃燒彈丟出去。
稍微等待片刻，
等眼睛重新適應黑暗中的火光後——
對獵魔人而言，
這其實也不過是眨一下眼的時間——
他們終於看清了剛才捕捉瑟琳娜的結果。
那並不單單只是利用黑暗製造出的障眼法。
礦洞另一端，
那兩張網還掛在鐵軌上搖搖晃晃，
空空如也。
而瑟琳娜就這麼消失了。
「她跑哪裡去了？」
其中一名獵魔人開始四處張望。
然而，
火光能照亮的範圍終究有限。
即使獵魔人的視力遠比一般人敏銳——
還是比不上妖精眼就是了——
但在沒有光的遠方，
他們依舊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什麼也看不見。
「難不成是那女孩的妖精夥伴？」
「不可能。」
另一名獵魔人說著，
用頭示意了一下那座巨大的水晶山。
「像我們這樣使用已經做好的魔法道具，
或者魔藥還勉強可以。
但在這麼大一塊增幅魔力的水晶旁邊，
只要敢直接施法，
就是不要命了。
哪怕只是照明咒那種小魔法，
也會當場把自己給炸死。」
「那她難道有什麼能瞬間移動的神通？
比如妖精眼的能力？」
然而，
瑟琳娜憑空消失也是事實。
兩名獵魔人討論著，
語氣漸漸變得像是在爭執。
「我哪知道？
你是打算繼續站在這裡亂猜，
還是動起來把她找出來？」
覺得自己被嗆聲的同伴也不爽了起來，
直接提高音量壓過對方的氣勢，
然後率先朝瑟琳娜消失前最後所在的位置走去。
兩名獵魔人如履薄冰地
沿著鐵軌四處搜尋瑟琳娜的蹤影，
卻完全沒注意到，
瑟琳娜此時其實離他們近在咫尺。
甚至就躲在他們腳底下。
雙方此刻彷彿遠在天邊，
實際上卻只隔著一層鐵軌與枕木。
瑟琳娜同樣戰戰兢兢地
偷看著他們從自己頭頂上方經過，
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深怕感官敏銳的獵魔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就在剛才差點被網住的千鈞一髮之際，
雨蓮他們終於找到了
整座工坊與礦洞共用的總電源開關。
在危急關頭，
他們替瑟琳娜製造出一瞬間的黑暗空檔。
利用那個只有自己能透過空氣中
魔力的「光」看見周遭景象的瞬間，
瑟琳娜拿出了剛才差點害死自己的那塊水晶，
並在上面用手指輕彈了一下。
她再次施展了剛才救傑克時
使用的「彈指神通」，
那一彈之下周遭的魔力
感應到被水晶增幅後的擾動，
再加上當時只有她能看見周圍的一切，
於是魔力波動在妖精眼的觀測下，
真的化為了具有實體效果的衝擊波。
她學著剛才那兩個獵魔人的招數，
將網子彈飛出去，
然後趁機躲進行李袋中，
接著袋子順勢落到鐵軌的支架底下。
這次，
她不但換了一根支架躲藏，
位置還剛好在鐵軌正下方。
上面的枕木替她形成掩護，
就算那兩個獵魔人此刻低頭，
也很難直接發現她。
而且，
幸好他們不知道這個行李袋的存在，
才讓瑟琳娜有了暫時喘息的空間。
等確認那兩人的行蹤後，
瑟琳娜才稍微拉緊行李袋的袋口，
拿出水晶。
「剛才那樣有達到妳想要的效果嗎？」
正好這時，
工坊那邊也透過水晶表面與米蘭達的能力傳來了通訊。
「有，有，剛剛好。」
總算能比較放心開口說話後，
瑟琳娜忍不住鬆了口氣。
現在這種感覺，
就像之前對付怪鳥時躲進安全的袋子裡一樣。
她一邊說話，
一邊仍有些心有餘悸地喘著氣。
「那些龍學派的獵魔人……
為什麼要抓我？」
雖然剛才那兩人其實已經親口說出了理由，
但瑟琳娜真正想不通的，
是他們的情報來源到底是哪裡。
「我也想不通。
妳最近有做什麼事情惹到他們嗎？」
海森問。
「應該沒有啊。
我最近有打過交道的獵魔人，
不都是你們學派的嗎？」
瑟琳娜想了想後，又問：
「龍學派跟你們學派關係怎麼樣？
會互相往對方學派裡派間諜之類的嗎？」
如果不是龍學派和風暴之王有所勾結，
那瑟琳娜能想到的另一種可能，
就是那些人之中混進了龍學派的間諜，
他們想趁機抓住瑟琳娜，
把蘭斯洛特的妖精眼據為己有。
說起來，
她好像還不知道海森究竟是哪個學派的人。
雖然看他胸前那個狼頭項鍊，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狼學派」，
但畢竟狼的形象本來就是雨蓮變出來的，
在聽本人親口承認之前，
瑟琳娜也不敢亂下定論。
萬一人家其實是獒犬學派怎麼辦？
「那不可能。」
海森卻斬釘截鐵地說。
「不同學派使用的魔藥、魔法，
還有培訓時服用的藥物都不一樣，
其他學派的藥喝了會中毒。
如果有其他學派的人偷偷混進去，
一眼就會被看出來。
而且，
我們每個學派都把自己的獨門秘方看得很重，
不可能願意外流給競爭對手。
所以也不會有人從一個學派
跑去另一個學派拜師學藝。」
「說不定，
是因為妳之前從風暴之王手中保護了我們，
所以他們才想來找妳較量一下。」
海森半開玩笑的說。
「或者他們單純就是想要妳的妖精眼。
又或者他們認為妳知道
那顆被搶走的妖精眼在哪裡。
至於真正原因，就不知道了。
等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問他們吧。」
聽到這裡，
瑟琳娜忍不住更加緊張起來。
雖然她之前就隱隱覺得，
那個遲早會被拆穿的謊言，
也許早點坦白比較好。
但真到了可能必須說明真相的時候，
她還是難免感到不安。
尤其這種時候，
不光是兩個獵魔人威脅著瑟琳娜，
雨蓮從視訊畫面裡傳來的眼神，
也在無聲無息地對她施加壓力。
當然，
雨蓮並沒有用剛剛針對傑克時
那種帶著怒氣的眼神，
或者任何負面的情緒來看待瑟琳娜。
她只是看著她，
像是希望她能夠信任海森，
讓他們可以在這種危機關頭，
把彼此的性命交付給對方。
但瑟琳娜卻又害怕，
他們之間的信任會因而分崩離析。
尤其考慮到妖精眼價值連城，
她在這種時候還是想謹慎一點。
只是，
對於比人類長壽得多、
卻始終沒有發明「錢幣」
這種概念的妖精而言，
「價值」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是
祂們能夠理解的東西。
至少，
沒有重要到應該像瑟琳娜這樣，
始終懸在心頭折磨自己，
甚至讓一名本該全心投入武藝的騎士，
把所有心力都耗費在心中七上八下、
搖搖欲墜的天秤上，
內耗到幾乎沒有餘力去處理
外界真正重要的事情。
尤其，
這些話根本不是雨蓮對她說的。
她就只是安靜地看著瑟琳娜而已。
眼睛也是妖精眼的她，
似乎很擅長控制自己的微表情，
不讓自己在沉默之中表露出太多情緒，
免得給瑟琳娜額外的壓力。
以上那些內容，
都只是瑟琳娜自己想像出來的，
猜測雨蓮的眼神到底代表了什麼。
而她會想這麼多，
本身就代表她其實也已經受夠了這一切。
「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所以，
她小小聲地對海森說。
「等一下我要講的事情可能很離奇……
你可以相信我嗎？」
她還是有點不安地又補上一句。
「我最近見過的離奇事情還不夠多嗎？
妳也是其中之一啊。」
海森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帶過，
不想讓瑟琳娜太緊張，
但他的眼神，
還有不像雨蓮那麼擅長隱藏情緒的微表情，
還是顯示出他已經認真起來了。
畢竟，
剛才獵魔人們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明白，
還有瑟琳娜一直以來的異樣，
用膝蓋想也猜得到接下來
要說的重要事情是什麼。
「……說的也是。」
不過，
也多虧海森如此認真地把她的話聽進去，
甚至已經開始提前做心理準備，
苦笑的瑟琳娜才終於能稍微放心，
然後暫時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早知道終究還是得說出來，
幾個小時前在傑克另一座工房裡的時候，
她就不該浪費那麼多時間，
讓可以短痛的事繼續長痛。
「那妳趕快準備一下吧，
我這就過去接妳。
到時候你就能馬上說明了。」
海森說。
「這麼快嗎？」
瑟琳娜一邊說，
一邊開始往袋子外面爬。
「欸，
我可不會給妳機會說出
『等我們安全回家後，
我就把我最重要的秘密告訴你』
這種根本立旗的話喔。」
海森說。
這次，
瑟琳娜終於真的差點笑了出來。
確認接下來用不到通訊後，
她把水晶收好。
這次她先確認周圍魔力團塊的分布，
不會再影響到水晶，
才將手伸出袋子彈指。
「「是誰？」」
兩個獵魔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從氣音間擠出一句話。
不過，
從遠遠傳來的腳步聲聽起來，
他們調查聲音來源時走向的方向
卻在遠離瑟琳娜。
瑟琳娜又連續彈了幾下手指。
空中的魔力將彈指的震動傳遞出去，
被附近效果最強的水晶增幅後，
化作一陣規律的敲擊聲，
聽起來就像是有誰
正在水晶山上快速奔跑一樣。
瑟琳娜彈了幾下手指後便立刻停下，
以免一不小心讓戲法露餡。
接著，
她小心翼翼地從行李袋裡探出頭，
偷偷觀察「魔術表演」的效果如何。
只見那兩個年紀看起來比海森還大的老練獵魔人，
正被她嚇得一驚一乍，
舉燈背對她瞪大眼睛仔細查看。
然而，
看不見魔力流動的他們，
自然也無法理解瑟琳娜剛才做了什麼，
無論再怎麼往那個方向觀察，
都找不到腳步聲的來源，
映入眼中的只有水晶山，
以及山中那條生死未卜的巨龍。
而在這場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般的互相觀察中，
瑟琳娜忽然發現，
自己的騙術效果似乎好得有點過頭了。
那兩個原本應該經驗老道的獵魔人，
像是完全忘了瑟琳娜的存在一樣，
死死盯著那座水晶山不放，
甚至眯起眼睛，
把臉幾乎貼到了水晶表面上，
仔細確認剛剛的聲音是不是
封印在裡面的巨龍發出來的。
而且，
看起來他們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麼。
只見兩人看到一半，
忽然同時嚇得往後猛退好幾步，
差點一腳踩空跌進鐵軌之間的縫隙。
看他們那麼專心，
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好了。
瑟琳娜在心中暗想。
尤其，
她可不想再接一次剛剛那種龍火吐息。
於是，
她輕手輕腳地從行李袋裡爬出來，
雙手攀住鐵軌邊緣，
沿著旁邊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免得自己貿然現身，
讓身影倒映在水晶山表面上。
多虧空氣中的魔力，
讓她的腳仍有東西可以借力支撐。
不然光靠雙手攀爬鐵軌這種事情，
大概只有極限運動節目裡
那些比她更千錘百鍊的人才做得到。
經過那兩個獵魔人身邊時，
瑟琳娜更是屏住呼吸、
放慢動作，
深怕被他們察覺。
然而，
也正因如此，
她反而清楚聽見了兩人的低聲交談。
「是他嗎？」
其中一人低聲問。
「那是伏提庚嗎……？」
另一個人的語氣卻不像是在回答，
反而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瑟琳娜對那個名字沒什麼印象。
但就在「伏提庚」這個名字傳進耳中的瞬間，
在這片極度寂靜之中，
她口袋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怪聲。
聲音非常細微，
要不是現在所有人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恐怕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也正因如此，
這道細小的聲音劃破寧靜時，
才會把瑟琳娜嚇得差點手滑。
她現在雙手都沒空，
沒辦法拿出水晶查看，
但那聽起來像是雨蓮
猛然轉身的布料摩擦聲。
是什麼東西讓她反應那麼大？
「雨蓮，妳怎麼了？」
下一秒，
傑克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
聽起來他也被瑟琳娜看不見的另一頭、
雨蓮那異常的反應給吵醒了。
而他的聲音在工房裡來回迴盪後，
又透過水晶傳到這邊。
毫無防備的瑟琳娜差點被嚇得從鐵軌上掉下去。
當然，
也同時引起了獵魔人的注意。
瑟琳娜只能立刻使用二段跳躍向空中，
騎上鐵狼的瞬間拔出武器跟他們同時開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剛好揮劍擊落了朝自己射來的兩支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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