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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Vinです。
這週在準備週年慶的東西，
稍微慢了點才完成這篇
正文開始
「對了，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
我記得你們好像都沒有修奇獸飼育學吧？」
心情越來越好的蜜歐問。
「是沒有。
不過想說機會難得，
我們就趁空堂來旁聽了。」
莉亞說。
「也順便見識一下法國的奇獸，
跟我們那邊有什麼不一樣。」
艾倫接著說。
「不然英國那邊的奇獸，
我們也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
湊近蜜歐小聲補了一句。
蜜歐聽出她是在暗指她們兩個不管有意還是無意，
都闖進禁忌森林偷看過好幾次的事。
她忍不住像是在分享秘密似地偷笑出聲，
差點都要忘了，
原來笑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
不管先前她腦袋裡發生過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都令人發寒。
不過，既然已經意識到了，
若那種念頭再出現，
她至少能分辨那不是正常的自己。
有這樣的病識感，
多少也算是一點進步。
蜜歐發現自己現在想不樂觀都很難。
「不過我們手上都沒有課本就是了。」
莉亞沒看出蜜歐剛才那些思緒，
只是順著話題說下去。
不過看到蜜歐重新露出笑容，
她的表情也明顯放鬆不少。
「那你們跟我一起看吧。」
蜜歐說著，
一邊從書包裡翻出一本封面是真皮、
上頭燙著金字《魔獸的魔獸書》的課本。
這個動作本該再普通不過，
蜜歐卻聽見周圍傳來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怎麼了？」
她抬頭一看，
教授還沒牽著任何看起來危險的奇獸登場。
事實上，
眾人震驚的對象似乎正是她。
「妳怎麼做到的？」
幾名同學一臉不可思議，
伸手指著蜜歐問。
更準確地說，
是指著她手上的書。
「撫摸書背就好了啊。」
蜜歐眨眨眼。
「我們摸了好幾次，
它還是很不乖。」
那些同學解釋道。
事實上，
不像蜜歐手裡那本書
看起來只是一本普通的大部頭奇獸圖鑑，
其他人手中的《魔獸的魔獸書》
可就沒那麼安分了。
封面上睜著亮閃閃的眼睛，
兩片書殼像怪獸的嘴巴一樣張開，
齜牙咧嘴，
對著主人從不存在的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彷彿只要稍微鬆手，
就會用厚重的書頁把人的手指咬下來。
因此，
它們不但無法和其他書一起放進書包，
主人們還得想方設法
保護自己和文具的「生命安全」。
有人用皮帶把書牢牢綁住；
有人夾上好幾個大鐵夾；
還有人乾脆準備一個比書包
更厚實堅固的大袋子把它封在裡頭，
再死命抓住袋口不讓它掙脫出來，
彷彿袋子裡裝著一顆博格似的。
「給我看看。」
蜜歐伸出手說。
雖然前一天大家相處得不算愉快，
但再怎麼說終究是同學，
接下來還要一起上課一年多，
總不能因為昨天的不愉快就徹底翻臉吧？
這樣的互相幫忙，
應該還算合理。
其他人似乎也是這麼想的。
退一萬步說，
蜜歐總不至於在兩個好友面前，
故意讓書發瘋攻擊他們。
因此，
他們也沒再維持先前那種想無視她，
或刻意保持「安全距離」的態度，
而是把書遞了過來。
「好好，不會有事的啦。」
蜜歐說。
她接過那本還在扭動掙扎的書，
一邊撫摸書背，一邊低聲安撫，
動作像在馴服一頭野獸。
除了人類語言之外，
蜜歐還即興發出幾聲奇特的低鳴，
聽起來像某種動物在安撫同伴
或哄小孩時發出的叫聲。
沒有人類的奇獸飼育學知識
淵博到能聽懂蜜歐在說些什麼；
但對於記載了進階知識內容的
奇獸飼育學課本來說，
那聲音似乎十分受用。
那本書聽得渾身酥麻，
整本都軟了下來，
完全放鬆地躺在蜜歐懷裡。
當蜜歐解開綁著書本的帶子時，
它也沒有任何要攻擊她的跡象。
事實上，
書幾乎不再掙扎，
就那樣乖乖地在她手中攤開，
彷彿從來都是一本無害的書，
只是一疊被製作出來、
用以服侍人類的羊皮紙而已。
這樣信手拈來的馴服手段，
其他人只在莉莉．波特身上見過。
沒想到蜜歐對這種在常人眼中
難以應付的東西也這麼有一套。
甚至有人看她做得如此輕鬆，
腦袋一熱以為自己也學會了，
於是幾名學生照著她的動作，
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書，
試圖解開束縛。
然而，
他們的動作顯然沒有那麼到位。
下一秒左手掌上多出來的紅印，
殘酷地提醒他們現實和想像的差距。
「妳怎麼做到的？」
失敗的人只好挫敗地問蜜歐。
「跟動物相處不就是這樣嗎？」
蜜歐理所當然地回答。
「呃……大概是這樣沒錯啦，
可是具體來說到底要怎麼做，
應該還是有些差別吧？」
有人抓抓頭。
「我們就是為了學會那些差別，
才要打開這本書的啊！
怎麼變成要先學會那種本事，
才能打開這本書？」
看傻眼的霍格華茲學生你一言、
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大概是這幾年奇獸飼育學的技術
跟知識都進步了吧，
進步到那些專業人士都忘了怎麼照顧初學者。」
蜜歐苦笑著說，
朝同學們伸出手，
「來，把你們的書給我吧。
我一個一個幫你們讓它們聽話。」
為了成績——
尤其不可能在以嚴格著稱的麥教授面前，
因為一本課本就放棄一門科目——
學生們只好選擇性忘記
蜜歐稍早還被記者寫成瘋子的事，
排起隊來，
把各自的奇獸飼育學課本交到她手上。
他們看著蜜歐一次又一次地「表演」，
每一本書個性似乎都略有不同，
因此她安撫時的語調與內容也不盡相同。
那聽起來像動物語言的低鳴與細語，
總能把書本哄得服服貼貼。
「妳這不是很能言善道嗎？
跟之前記者採訪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耶。」
看著那些原本還有些害怕蜜歐和課本的學生，
如獲至寶般接過變得安分的書，
一邊興奮地追問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艾倫都開玩笑說。
「跟人類相比，
還是動物比較好溝通。」
蜜歐聳聳肩，
「牠們在想什麼、
要什麼都寫在臉上，
甚至寫在全身，
不像人類要考慮的事情那麼多。
在這個層面上，
跟動物相處舒服多了。
牠們想要你做什麼、
希望得到什麼回應，
也會在溝通時很誠實地告訴你。
「最重要的是，要是出了什麼事，
妳打得過牠們，對吧？」
莉亞笑著補上一句。
「人類其實也可以。」
蜜歐卻說，
「只是人類不像動物那樣，
被打敗了就願賭服輸。」
「既然這樣，
那妳還說什麼妳完蛋了？」
艾倫也露出笑容，
虧了蜜歐一句，
「剛才還說自己不管對手是人還是動物，
都不是對手，
現在怎麼又變得這麼有自信？」
「我說的是單打獨鬥的情況啦。」
蜜歐只好苦笑著解釋，
何況，
妮米羯那種巫師跟龍的混血，
要算幾個人還很難說呢。
她頓了頓，
又想起讓那和莉亞第一次見面時，
兩人之間那種微妙又奇怪的反應，
忍不住懷疑讓娜會不會也不是普通人。
不過這些話若真的說出口，
聽起來反倒像是在替自己找藉口、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於是蜜歐只是把念頭留在腦海裡，
當成一個說給自己聽的玩笑，
沒有說出來。
「妳還是沒有說妳有打不過的人欸。」
莉亞笑著說，
「只是強調要公平決鬥才比較穩而已。」
她忍不住對蜜歐的轉變嘖嘖稱奇。
昨天還在說自己大概完蛋的人，
竟然一天之內就變得這麼有信心。
連莉亞自己都沒有那樣的自信——
說到單打獨鬥、一對一的公平決鬥，
她絕對不會輸。
就連這種程度的自信，
她都還會反覆懷疑那是因為
她見過阿蘇爾那種等級的存在——
那種就算全人類一起上，
也能單手打爆的超級存在。
久而久之，
她的衡量標準早就和一般人不同了。
至於蜜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補足幾乎流失殆盡的信心，
莉亞都忍不住想知道，
奧狄斯到底給她吃了什麼，
還是對她施了什麼魔法。
「剛才叔叔跟我說，
我那樣擔心害怕有點太過頭了，
事情未必像我腦袋裡想的那麼糟。」
被莉亞這麼一問，
蜜歐也有些撐不住
那副過度自信的人格面具，
露出底下真正的自己，
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下臉頰，
「所以你們就當我是在吹牛，
替自己壯膽好了。」
相較於打過來自異界妖魔鬼怪的莉亞，
蜜歐始終覺得自己的戰績頂多算是
「還沒真正輸過」而已——
因為她根本沒打過幾場架。
「總比昨天那麼悲觀好啦。」
莉亞反而覺得她這樣坦白很可愛，
笑著輕輕用拳頭捶了一下蜜歐的肩膀，
替她打氣。
「我也是這麼覺得。」
能有這麼大的變化，
蜜歐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看來她接下來真正要修練的，
不是如何變得更強，
而是如何維持現在的狀態，
不要再像之前那樣，
情緒劇烈地從高處摔回谷底。
光是想像那種落差，
就讓她心裡隱隱不安。
然而只要看著莉亞此刻的笑容，
蜜歐就覺得自己還有力量，
在情緒的高峰上用力振翅，
穩住高度；
也能更堅定地對谷底的負面聲音說不。
至於自己的名聲——
雖然現在似乎不太好——
她也暗暗發誓，
絕不能再像昨天那樣失控，
讓莉亞臉上的笑容褪色。
想到這裡，
蜜歐決定採取最有效的對策：
不要再讓自己繼續糾纏在那些
彼此拉扯的念頭裡。
不管願不願意，
任由對立的想法在腦中打架，
終究是件很耗力氣的事。
「老師差不多快來了。」
她說，
將注意力轉回手中的課本。
這本書她也是第一次見。
來法國之前的那一個月，
她還以為海格教授開在書單上的
《怪獸的怪獸書》已經夠危險了。
沒想到到了法國，
一位看起來、聽起來、聞起來
都像純種人類的教授，
竟然開了更危險的《魔獸的魔獸書》。
還是說，
不只是皮糙肉厚的海格教授，
其實所有奇獸飼育學家，
對「危險」的標準都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呢？
懷著這些好奇心，
蜜歐才第一次仔細研究新課本內容，
才第一眼就嘆為觀止。
首先，
還好法國的教授們有替留學生考慮，
這課本是用他們看得懂的語言寫成的。
平常大多看到的是拉丁文，
但手上這本不光是英文，
而且對於各種奇獸都有十分詳盡的圖鑑內容。
有完整的文字介紹，
旁邊的插圖也是用魔法動起來的圖片。
透過這些魔法圖片，
不但可以拿圖片裡的背景和實際環境做比對，
大概知道這些動物的體型與生活環境，
還可以看到牠們怎麼行動、
會發出什麼叫聲。
不過，
這種魔法圖片也有一個缺點——
就跟巧克力蛙卡片一樣，
有時候不能指望畫裡的動物一直待在畫面裡。
蜜歐稍微左右翻閱書本，
當作預習之後的課程內容，
有幾張圖片裡已經變成
空空蕩蕩的一張風景圖而已。
不過畢竟是課本，
即使照片主角跑去休息了，
也還是設法讓學生學到東西。
那些看起來像風景照的畫面，
只要仔細端詳一下，
仍然可以看到一些線索——
例如奇獸們吃剩下的食物殘渣、腳印，
甚至排泄物之類的生活痕跡。
（請原諒蜜歐暫時不想對那些
做太詳細的觀察與描述——
至少在她真的要用到之前。）
「這課本還滿不錯的耶。」
蜜歐忍不住在說。
看看這麼生動、
栩栩如生的內容，
光是翻閱它就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之後要是心情不好，
偶爾翻翻這本書，
說不定比看那些風格偏憂鬱的小說還要有效。
而且顯然不只有她一個人這麼想。
看看那些在蜜歐幫助下，
今天才第一次成功打開課本的
同學們反應就知道了。
他們顯然也更喜歡透過這種方式獲得知識，
而不是讓活生生的奇獸咬掉、抓掉，
甚至燒掉自己的手指。
尤其那些奇獸裡，
有一大半不會像這本課本一樣，
只要摸摸書背就能一次搞定、
從此乖乖聽人類的話。
這樣看來，
教授們選擇這本書當課本，
還真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蜜歐還是忍不住希望
出版商或作者在設計這本書的時候，
可以設計得不那麼反人類一點。
就在這時，
身邊的莉亞卻皺著眉頭，
念出一段內容：
「……大腿肉可以用香料醃製後以鐵板煎烤，
正面翻三次、
反面翻七次的循環後風味最佳。」
「什麼？」
蜜歐困惑地順著莉亞的視線看下去。
那段文字就寫在其中一頁說明的最底下。
而那一頁的圖片裡，
本來有一隻長得像鳥的奇獸。
牠一聽到莉亞把那段話念出來，
立刻邁開肌肉發達的好幾條腿，
拔腿就跑。
這下子，
蜜歐總算明白為什麼以美食聞名的法國，
會選擇這本書當課本了。
想通之後，
她忍不住失笑。
連這樣細節、
甚至跨足到與奇獸飼育學
不太相關的領域的資訊都有涵蓋，
這課本的詳盡程度應該夠可靠了。
只是不知道海格那恐怖到出名的廚藝
是不是看這本書學會的。
這樣想著的蜜歐又忍不住
接著繼續隨意翻閱課本，
想把握每一分時間多認識一點
這些神奇的動物，
又不用面對被它們的神奇器官——
比如神奇爪子——
給弄傷的風險。
而且，
既然這本課本還善用魔法的優勢收錄了叫聲，
那麼蜜歐好像也可以趁機用叫聲來調查看看
剛剛送進奧狄斯辦公室裡的那種奇獸？
可以像那樣裝進兩個人就抬得動的水槽，
應該不會是體積太大的奇獸，
而且最重要的是水生的。
蜜歐一翻手就直接翻到索引
去看看有哪些水生奇獸，
再按照字母順序看下來。
只要看到名字不認得的奇獸，
她就一個一個翻過去，
然後試著聽照片裡牠們發出的叫聲。
如果當下奇獸離開了牠們的照片去休息，
或者跑去別張照片裡串門子，
蜜歐就先跳過，
看下一個她想要調查的奇獸。
這些照片裡的奇獸叫聲似乎是直接從水底下錄到的，
跟剛才蜜歐隔著一層玻璃
與空氣聽到的稍微有點差別。
因此她每一張圖都要停下來仔細聽一下，
反覆確認後才前往下一張。
「各位下午好啊，
也歡迎你們的來訪，
來自其他學校的學生們。」
只可惜蜜歐還來不及有什麼收穫，
奇獸飼育學的教授已經過來了。
「大家先不用課本。
喔，
我注意到你們都已經馴服你們的課本了，
表現很好，
各位天生的奇獸飼育大師。」
他環顧了一圈，
發現沒有人像預料中那樣，
跟活潑過了頭的課本纏鬥，
忍不住有點驚喜地讚許說。
「都是多虧了蜜歐。」
妮米羯大方地直接承認。
「這麼厲害？
妳要不要來當我的助教啊？」
教授笑著說。
「那就不必了吧。
謝謝你的好意，
但我現在學會怎麼飼育的禽獸
就只有我們的課本而已。」
怕出頭的蜜歐苦笑著婉拒了。
「好吧。
不過接下來我要給你們看的東西很特別哦。
聽說妳還蠻厲害的，
我可能會請妳過來幫我一些忙。」
教授這麼說著，
然後領著大家往藍湖的方向走去。
在教授的指揮下，
學生們排隊從他手裡接過了
一把像是曬乾海帶一樣的東西，
然後在湖邊沿著沙灘站成一排。
不知道這個海帶除了曬乾以外，
是不是還做過其他處理，
聞起來味道相當宜人。
就連明確知道自己吃不了這海帶的蜜歐，
都忍不住想多吸幾口。
原來這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
跟不久前的愁雲慘霧相比，
簡直天壤之別。
蜜歐自己都難以相信，
這樣的她跟昨天晚上是同一個人。
但這樣說的話，
昨天鼓勵她的艾倫會不高興吧。
思考之間，
她好像一不小心太享受這種
一點小事就能開心到忘我的狀態了，
一下子好像聽漏了教授剛剛講的話。
等她回過神來，
聽見周圍奇怪的聲音，
才注意到大家都在把手上的海帶扔進湖裡。
雖然搞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是既然莉亞和艾倫都跟著大家一起行動——
而那兩個人向來不會盲目從眾——
那應該表示這確實是現在該做的事。
因此蜜歐也跟著把手上的海帶扔進湖裡。
不知道教授手上還有沒有多的？
雖然蜜歐現在還想不出來，
要怎麼做才能讓
「她想再多聞一點那個
應該是奇獸飼料的味道」
這件事聽起來不那麼奇怪——
尤其她甚至還在考慮，
要不要把它做成香包。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
蜜歐在心裡喊住自己那顆一旦飄飄然起來，
就會越想越天馬行空的腦袋。
雖然這樣往正面的方向思考，
總比一直反芻那些討厭的回憶、
磨耗自己的理智要好得多，
但一直讓思緒亂飄也很累。
就像一台電腦，
背景裡跑滿了一大堆
自己都不知道在用什麼的程式。
就算好過中毒替別人破壞電腦，
對處理器來說也還是很辛苦的。
（雖然蜜歐懷疑，
在這個魔法世界裡，
聽得懂她剛才那個比喻的人屈指可數。）
於是蜜歐對那些想法禮貌但堅定地喊停，
要它們把腦力還給自己，
回到當下專心上課。
還好她及時這麼做了。
當她的視線再次聚焦在眼前時，
正好來得及看到湖中的奇獸
被剛才丟下去的海帶吸引，
從水裡躍出來看看是誰投餵的飼料。
於是，
蜜歐也不用再費心衡量自己該不該從眾，
就自然而然地和班上同學們
一起發出一聲驚嘆。
那生物從水裡跳出來，
在空中劃出一條優雅的弧線，
又像專業的跳水選手一樣，
幾乎沒有掀起多少浪花，
就再次回到水面下，
彷彿是被湖水吸了回去一樣。
牠看起來大約有一匹馬那麼大，
然而無論出現還是消失，
都幾乎無聲無息。
剛才幾乎沒有人看到牠
是從水中的哪個地方冒出來的。
就算看到了牠跳回水裡的地方，
也得時刻緊盯著，
才不會再次丟失牠的身影。
隔著藍湖清澈的湖水，
他們又仔細打量了一會兒，
才發現那頭生物不光跟馬一樣大，
前半身也像是馬，
但是牠的後半身卻被隱藏在
看起來介於水草與魚鰭之間的
深綠色帶狀物之中，
看不出來牠究竟是用腿
還是用魚鰭在水中推進。
不過那力量顯然十分強勁。
牠在水下游動時，
看起來就像陸地上奔騰的駿馬
一樣優雅而迅捷。
牠輕鬆地沿著岸邊游了一圈，
還轉彎了好幾次，
讓大家都能從不同角度欣賞牠的英姿。
像是由靈動水草組成的水中駿馬，
似乎也已經很習慣像這樣被圍觀了。
說不定牠已經像這樣當了好幾年的助教，
甚至還知道在搔首弄姿的時候，
要全方位地翻轉好幾圈，
讓大家可以從每個角度鉅細靡遺地欣賞牠。
而且牠看起來好像因此相當樂在其中的樣子。
甚至當有人因為上課太認真——
這時候第一反應不是盡可能大飽眼福，
而是低頭想看看課本裡
還有沒有什麼重要資訊可以預習——
湖面馬上就在水中馬的翻滾下興起一道小浪，
精準地打在那些人的腳邊，
嚇得他們趕快小心翼翼地
護住難得溫順的課本，
以免它被水打壞，
或者兇性大發。
有的人還差點一不小心失手，
反而真的把手上的書
扔進浪花殘留在地上的水坑裡。
還好教授極快地施展了漂浮咒，
在千鈞一髮之際把書接住。
甚至有比較遠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時，
只見他手一晃，
就有一道迅捷的身影化成殘影，
急速飛過去把書本及時撈起來，
再甩回主人的手上。
但是在眾人來得及看清楚那是什麼奇獸之前，
它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飛回教授身上那寬大的袖子裡。
「凱爾派！」
教授大喊。
他一邊喊一邊大手一揮，
指向那隻回到水面下、
像是在跟著他們一起聽課的奇獸。
看來他們這種教授與助教的合作關係，
已經持續好一陣子了。
而且助教的待遇似乎不錯，
一邊講課一邊還要繼續往水裡
丟海帶來留著凱爾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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