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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Vinです。
最近在重新思考很多事情，
拖了這麼久才更新不好意思
正文開始
這裡受到影響最小的只有瑟琳娜，
因此也只剩下她能採取行動。
按照替她製作道具的矮人教的方法，
她伸手往繩結上一扯，
一下子就解開了綁住鐵狼
以及兩名冰雕俘虜的登山繩。
（她可不敢像電影裡的海盜那樣，
用不到繩子了就豪邁地揮劍砍斷。
萬一之後還要用到呢？
這裡可不是海上，
沒有港口能讓她花錢補充被砍斷的繩子。）
接著朝剛才那隻怪鳥消失前飛去的方向追去。
那應該就是今天稍早那種能消除聲音的怪鳥。
「我去追！」
她一邊抓住鐵狼的背，
一邊回頭朝其他人大喊。
原本她下半句想說的是
「你們也趕快跟上」，
至少她預期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後，
也會自然而然地理解她省略掉的後半段內容。
然而，
就在蓄勢待發的鐵狼
即將像鬆手射出的箭矢般
飛奔而出的瞬間，
傑克卻搶在瑟琳娜繼續說話前伸出手。
「我也一起去！」
但他話才剛出口，
就被海森從背後一把拉住。
「你現在去了又能做什麼？」
海森毫不留情地說。
傑克聞言立刻抽回手，
臉上的表情就像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雖然瑟琳娜也閃過一樣的疑問，
但傑克看起來實在有點可憐。
只是就算想改變主意也來不及了。
瑟琳娜畢竟被妖精替換掉的器官
是眼睛不是耳朵。
當耳朵接收到傑克的聲音、
將訊息傳達到大腦，
再讓她轉頭看見傑克表情變化的時候，
瑟琳娜早已跑出了數十公尺。
而傑克在水晶洞裡難以正常施展魔法的情況下，
看起來根本追不上來。
即便這時瑟琳娜已經回頭看見傑克的表情，
她也正忙著驅使鐵狼跳起來
飛越鐵軌與礦洞另一側的陸地。
這樣子回頭看傑克的時候，
瑟琳娜就沒辦法看著前路，
也就沒辦法施展二段跳，
突然拉長的下墜時間嚇得她趕快轉回來，
但是控制住自己的穩定後
還在驚魂未定的她暫時沒有餘裕
去決定要不要回過頭去接傑克，
或者判斷那到底是不是個好主意。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
雨蓮忽然伸手搭上了傑克的背。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傑克，
被這麼一碰不禁縮了一下肩膀。
還好，
雨蓮沒有像剛才跟瑟琳娜說的那樣揍他。
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同時從掌心釋放出一點魔力。
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魔力，
立刻被旁邊的水晶山增幅，
化作一道衝擊波，
猛地將傑克整個人吹飛了出去。
看著傑克在半空中手忙腳亂地揮舞四肢，
像是突然忘記該怎麼飛一樣，
瑟琳娜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在猶豫上，
踩著魔力團塊一個急轉彎折回去，
用鐵狼的背接住傑克。
他那樣子猛然坐在鋼鐵的軀體上
光是用看的就讓人覺得會很痛，
所以為了化解傑克撞上來的慣性，
瑟琳娜載著他慢慢往前「滑翔」，
降落在礦洞另一端，
那片隱藏於陰影之中的地面上。
「你沒事吧？」
瑟琳娜回頭問掛在鐵狼背上、
正用有些彆扭的姿勢
勉強讓自己不要掉下去的傑克。
「……還活著……」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今天接二連三的遭遇
確實把傑克折騰得夠嗆，
回答時的語氣顯得有氣無力。
而且那種虛弱的程度，
似乎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傑克稍微清了清喉嚨，
試著發出聲音測試狀況，
卻發現自己的音量確實比平常小了許多。
看來這裡已經進入怪鳥影響聲音的魔法範圍了。
這地方光是沒有魔法燈照明就已經夠可怕了，
要是連聲音都無法作為判斷環境的依據，
又沒辦法靠魔法解決問題，
未免也太恐怖了一點。
算是一半被強迫跟過來的傑克
剛剛心裡那點想做點什麼的衝勁
面對這種情況也不禁有點漏氣。
「我該做什麼？」
他忍不住問出口。
話才剛說完，
傑克就感到好丟臉。
剛剛他還不由分說地想跟上來，
卻連自己跟上來幹嘛都不知道。
即使在雨蓮出手之前，
他其實已經在最後一刻改變主意了也一樣，
偏偏還是不小心說溜了嘴。
傑克感覺自己的臉明顯紅了起來，
而且那股羞恥感還在不斷增強，
強烈到冰冷的臉頰都熱得微微冒汗，
彷彿體內的冰雪正在逐漸融化。
還好現在已經看不到剛才跨越的礦坑裂縫在哪裡，
不然他差點想直接跳下去。
跳進現成的大坑裡，
總比現在原地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容易一些。
至少不會把挖出來的泥土弄髒瑟琳娜。
而且對沒辦法正常使用魔法的他來說也比較省力。
「隨機應變吧，
來都來了大家都要一起度過，
你想偷懶都沒辦法的，
到時候我會再提醒你。」
還好瑟琳娜沒有笑他，
只是露出一絲苦笑回答。
靠著妖精眼散發出的微光，
以及光線照在礦坑牆壁
和殘留水晶碎屑上所產生的反射，
她還勉強能在黑暗中辨認周圍的地形，
驅使鐵狼朝眼前唯一的通道前進。
突如其來的顛簸晃動，
讓傑克不得不趕緊抓緊鐵狼的毛髮，
以免一不小心滑下去摔個狗吃屎。
雖然他很想鑽進土裡，
但那畢竟和臉朝下栽進地面是兩回事。
所以他只能先想辦法穩穩待在鐵狼背上，
繼續和瑟琳娜一起行動。
「這裡看起來水晶比較少。
你要不要試試看現在還能使用哪些魔法？」
為了轉移傑克的注意力，
瑟琳娜一邊提議，
一邊把剛剛用來通訊的水晶收進行李袋裡，
同時和傑克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讓他不至於受到太大的影響，
接著才轉過身幫傑克
在鐵狼背上重新調整姿勢，
免得他再次摔下去。
「我試試看。」
傑克點點頭。
那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至少對現在毫無頭緒、
因此格外焦慮的他來說，
有了第一個可以著手嘗試的方向，
能讓他的症狀稍微緩解一點。
為了避免誤傷瑟琳娜，
傑克小心翼翼地將手指向一面無人的岩壁，
開始測試自己目前還能使用哪些魔法。
而在他進行實驗的同時，
瑟琳娜則不斷環顧四周，
替他把風，
試圖尋找那隻怪鳥留下的蹤跡。
雖然目前看來附近除了他們兩人之外，
似乎什麼都沒有。
不過還好走到這裡之後，
瑟琳娜發現眼前依舊只有一條通道，
除非她剛才摸黑時走錯了路，
誤闖了其他岔道，
不然他們的追擊目標應該也沒有
別的方向可以選擇。
但是那種東西她應該不至於看漏吧？
那她只要專心沿著眼前的道路追趕就好。
要追上那隻怪鳥或許有些困難，
但她可不相信鐵狼的四條腿
會跑不過那些飼養怪鳥的人。
再怎麼說，
那些人在水晶洞裡受到的限制應該和他們一樣，
都無法隨意施展魔法。
而且瑟琳娜也不覺得他們會放心
讓怪鳥一路叼著價值連城的妖精眼，
而是會找個安全的地方把玻璃罐收回來，
最好是像海森那樣用布包好，
再藏進盔甲底下才讓人放心。
想到這裡，
瑟琳娜反而覺得自己似乎不必跑得那麼快。
畢竟這次鐵狼背上的乘客除了她之外，
還有一個第一次騎狼，
而且正在重新適應魔法的傑克。
然而這份顧慮，
似乎很快就被傑克察覺了。
而且顯然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不用顧忌我，
妳趕快跑，追上他們就是了。」
傑克直接說道，
隨後有些懊惱地把手中
不知何時凝聚出來的一小塊冰塊丟了出去。
他剛才可沒有偷懶。
但想在這種地方控制魔法強度，
避免被水晶增幅後失控爆炸，
實在太困難了。
原本再簡單不過的魔法，
如今卻變得像是一隻手在工作時，
另一隻手和雙腳還得拼命拉住自己，
以免用力過猛打到自己。
他耗費了比平常更多的精神與魔力，
最後卻只製造出剛剛那塊丟掉的冰塊。
那大小甚至剛好只能拿來丟進飲料裡降溫。
而這樣的成果，
反而讓傑克更加挫折。
除非等等他們打算靠幾杯冰涼的雞尾酒
去征服那些獵魔人的味蕾，
不然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幫上什麼忙。
更糟的是，
還是他自己堅持要跟來的。
結果跟來之後才發現，
不管怎麼想，
自己都像是瑟琳娜的累贅。
而且還是在一個不小心
就可能送命的情況下，
他卻只會拖她後腿。
傑克越想，
心情就越是鬱悶。
「你還好嗎？」
瑟琳娜又問了一次。
她忽然覺得，
自己或許真的該多學一些關心別人的說法。
「妳趕快把妖精眼追回來，
我們兩個就都會好多了啦。」
傑克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的情緒，
只能催促瑟琳娜把注意力
放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上。
然而瑟琳娜卻沒有就此作罷。
「如果你有什麼心事就直接講出來，
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直接說吧，
我們得把握時間喔，
不然等等可能要和獵魔人戰鬥。
除了他們之外，
我希望需要擔心的事情越少越好。」
回想起剛剛和海森談話的情形，
瑟琳娜發現偶爾坦白一點
好像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糟糕，
乾脆對傑克打開天窗說亮話。
傑克原本還想隨便敷衍過去，
然而瑟琳娜卻已經照著他剛才的建議，
下令鐵狼加快速度。
突然提升的速度讓路面顛簸感更加明顯，
傑克不得不立刻抓住身邊能夠維持平衡的東西，
才不至於被甩下去。
而當他重新坐穩之後才發現，
此時唯一能提供支撐的東西，
就只剩下眼前瑟琳娜的腰了。
而當傑克抱住瑟琳娜的腰時，
就算他不願意，
也不得不把臉埋進瑟琳娜後腦勺的髮絲之中。
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
跟著現代流行的她留著傑克模糊的印象中
從來沒在女孩身上看過的短髮。
但在妖精國待了這麼多天之後，
頭髮也漸漸長長了，
已經到了會輕輕搔到傑克臉頰的長度。
不過出乎傑克意料的是，
他並不討厭這種微癢的觸感。
人類的頭髮不像妖精那樣
天生擁有近乎完美的髮質，
只要一段時間沒有保養，
就會逐漸失去光澤。
過去旅行時，
傑克總覺得洗頭是一件又麻煩又浪費時間的事。
他不懂妖精就算了，
壽命有限的人類，
為什麼也願意把時間花在
這種明天又得重來一次的事情上。
然而現在他才發現，
即使是在過去幾天那種遠離文明、
只能用比較克難方式維持清潔的旅途中，
瑟琳娜的頭髮依然聞起來很乾淨，
沒有之前戰鬥留下的汗味。
那也不是什麼濃烈的香氣，
而是一種很淡、很自然，
卻會讓人感到舒服的氣味。
傑克理智上很清楚，
自己已經活了幾百年，
即使外表看起來和瑟琳娜差不了多少，
但仍保留著部分人類觀念的他，
總覺得自己不應該
對一個年輕女孩產生那種感情。
不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還是讓他像突然想起某件
本來顯而易見的事情一樣，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瑟琳娜其實是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子。
那種感覺與肉體慾望無關。
更像是身體深處某種
沉寂已久的活力被喚醒了一般，
讓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看來他終究還是個人類。
至少還保留著一部分人類的心。
就和剛才會覺得「老牛不該吃嫩草」
的那部分一樣。
「真的這樣就好多了嗎？」
瑟琳娜忽然笑著問。
雖然剛剛才說過，
專心做正事就好，
但這效果未免也來得太快了一點。
她自然不知道傑克剛才腦中經歷了什麼。
也完全沒想過，
要把「活了好幾百歲的老人」
和「外表年紀相仿的少年」
這兩種屬性同時套在傑克身上思考。
因此，
她只注意到傑克為了維持平衡而抱著自己的手，
似乎越來越穩定。
「不然妳以為我剛剛為什麼會那樣跟妳說啊？」
雖然承認自己剛才有些心動，
但真的說出口還是太尷尬了。
於是傑克乾脆搬出自己剛才的藉口。
「那麼，
你現在可以說明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了嗎？」
瑟琳娜鍥而不捨地追問。
「那種事情非得現在說嗎？」
「不然呢？」瑟琳娜反問。
「等正事做完、
找回妖精眼之後又怎麼辦？」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到時候你的下一件正事，
不也是和我們現在正在討論的事情差不多嗎？」
「哪有在討論，
明明都是妳在講。」
傑克忍不住反駁。
然而話一出口，
他自己卻也愣了一下。
找回失去的記憶，
和現在搞清楚自己的心情，
到底差在哪裡？
這兩件事之間的區別究竟是什麼？
傑克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也說不上來。
如果這麼想的話，
瑟琳娜的說法似乎也沒錯。
於是在頂嘴完之後，
傑克反而陷入了沉思。
好久沒有像這樣頻繁而高強度地動腦了。
不像瑟琳娜那樣，
總是習慣胡思亂想，
也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妖精眼
能幫忙整理思緒的傑克，
不光是一開始腦中一片空白，
甚至還開始感到些微的頭痛。
以前他一直以為，
所謂「想事情想到頭痛」
只是人類作家稍微誇張一點的表達手法而已。
但現在他卻真的頭痛了起來。
那是一種如果雙手不是正抱著瑟琳娜，
甚至會想改成抱住自己腦袋，
用外部的擠壓來分散注意力的疼痛感。
同樣都是幾乎一輩子
都沒有經歷過的深度哲學思考，
只是他的情況更加嚴重。
他和自己的大腦閒置的時間，
已經長到足夠讓原本的壽命輪迴好幾輩子了。
因此，
當他突然開始思考這些問題時，
整個人立刻陷入迷惘。
簡直就像一個和他現在外表年齡差不多的小孩，
突然被推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前。
他是誰？
現在在哪裡？
將來又要往哪裡去？
這些問題以前其實都有很簡單的答案。
那就是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
剩下的事情，等找到之後再說。
不，這樣講好像也不完全正確。
更準確地說，過去幾百年來，
他一直都在用這個簡單明確、
短短一句話就能說完的目標，
拖延自己真正面對這些問題的時間。
而現在，目標已經近在眼前。
也正因如此，他反而感到惶恐。
因為同樣近在眼前的，
還有那之後完全混沌、
完全未知的未來。
而他的眼睛看不到方向。
身後也沒有能作為參考的座標。
以前的自己嗎？
如今越看，
反而越覺得和現在的自己判若兩人。
尤其是在看過那兩座工坊之後，
那些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那些證明他活過的證據，
早已被所有人遺忘，
甚至包括他自己。
搞不好現在這些愛管閒事的人類和妖精，
只要在工坊裡多考古幾天，
蒐集到的資料都會比他本人
更了解那個曾經住在那裡的人。
至於現在的自己，
更是像一陣風一樣來去無痕的雪妖精。
不管最後選擇接受哪一個身分，
另一個被忽視的部分，
都彷彿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部分的自己
又要再死一次一樣，
讓他完全無所適從。
尤其身為妖精的那一部分，
對現在的他而言，
幾乎已經等同於全部。
可是現在有有那隻妖精眼在惹麻煩，
他似乎也沒辦法鬧脾氣說一句「不管了」，
然後把自己曾經作為魔法師的歷史全部丟掉，
假裝那些事情從來不存在。
然而腦中亂成一團的傑克，
不光分不清自己究竟想怎麼選，
甚至連把這些煩惱表達出來都做不到。
他只知道，
這片地底世界讓他感到心神不寧。
甚至開始懷疑，
自己是不是單純因為習慣了天空，
才會在地下環境的壓迫感中，
被幽閉恐懼症逼得精神失常。
偏偏就在他如此手足無措的時候，
又遇上了水晶洞的事件。
讓他最後一項能夠依靠的能力——
魔法也被封印了。
於是，
他最後那點能夠欺騙自己
「事情還在掌握之中」
的依靠也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他，
感覺自己像是一縷比風還要脆弱的輕煙，
只能任憑周遭施加的壓力推著自己隨波逐流。
哪怕身邊這些人其實是在幫助他脫離困境，
只要拉他的力道稍微大上一點，
帶起的風就足以讓他煙消雲散。
所以他才會那麼想做些什麼，
才會那麼拼命地想證明自己還派得上用場。
然而不管他原本期待的是什麼，
現實都比他的想像骨感的多。
結果到了現在，
不光是和瑟琳娜一起面對獵魔人的部分，
甚至連把自己腦中這些混亂的思緒整理成文字，
再鼓起勇氣擠出第一個字向瑟琳娜說明，
他都擠不出勇氣來執行了。
不光是傑克在糾結如坐針氈而已，
在他想出結論之前，
那段漫長的沉默也讓坐在前面的瑟琳娜感到坐立難安。
現在的傑克，
一方面像是整個人都縮進了自己的腦袋裡，
關上心房般一言不發；
另一方面，
卻又像是在尋求依靠似的
微微加重了抱著她的力道。
這種矛盾的表現，
讓瑟琳娜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平常她都仰賴雨蓮的智慧，
但是跟傑克不同，
她想依賴的對象不在。
換作雨蓮，
等剛才因為傑克差點害死自己而生的氣消了之後，
搞不好什麼都不用做，
光是坐在旁邊陪伴，
就能讓人相信向她敞開心房是安全的。
但瑟琳娜不一樣，
她只知道自己想開口問傑克到底怎麼了。
想採取一些行動，
向傑克、也向自己證明，
她其實有在關心別人。
不然這種時候，
要是旁邊有其他人在——
比如媽媽、爺爺奶奶，
或其他閒話她不怕被告妨害名譽的人——
大概又要嫌她冷漠、
都不關心人了。
如果是自己滿腹心事的時候，
被人一直追問「怎麼了」、
「在想什麼」，
瑟琳娜大概也會覺得很煩；
但角色互換過來之後，
她卻從來沒有機會去學習，
除了追問之外，
還有什麼方法能真正安慰別人。
所以最後，
她能做的也只有保持沉默。
尤其現在，
她必須專心盯著前方的道路，
因此也沒辦法回頭用妖精眼觀察傑克的反應。
而事實證明，
這樣的選擇雖然折磨人，
卻是明智的。
就在他們靠近某段路面時，
地面突然在瑟琳娜眼中亮了起來。
彷彿有一團魔力被啟動，
開始運轉某種魔法。
還好土地擋不住妖精眼的視線，
瑟琳娜才能驅使鐵狼，
在千鈞一髮之際躍向空中。
傑克甚至還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那塊地面便轟然炸裂，
瞬間吞沒了他們前一秒所在的位置。
剛好由魔力驅動的爆炸
恰巧成了瑟琳娜施展二段跳的踏板。
她踩著衝擊波再次躍起，
比爆炸更快地躲到安全範圍外。
然而，
根本沒有時間讓兩人鬆口氣。
瑟琳娜才剛甩了甩頭，
驅散爆炸造成的耳鳴，
抬起頭來，
便看見通道前後都站滿了人。
一道由獵魔人組成的人牆從煙霧後現身，
將他們徹底包圍。
「我就說嘛，
剛剛那種程度的爆炸，殺不死他們。」
其中一名獵魔人說道。
「真有本事，不愧是妖精眼。」
另一人接著開口。
下一秒，
人牆中的獵魔人紛紛拔出武器。
而瑟琳娜也同時將劍拔出鞘。
「你們今天還真是大陣仗啊。」
已經交手了這麼多次，
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能派出這麼多人。
瑟琳娜忍不住咬牙說道。
「抱歉……剛剛想太久了。」
傑克這時候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幫上什麼忙，
只能小聲開口。
明明剛剛才說過，
希望能趕快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好讓瑟琳娜能夠心無旁騖地戰鬥。
結果卻還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分了神。
「那不是你的錯。」
瑟琳娜說。
她的視線依舊來回掃過眼前的獵魔人，
等待著第一個發動攻擊的人出現。
同時，
她也不忘越過獵魔人的肩膀往後方張望。
暗自期待著雨蓮等人只是慢了一步，
隨時都有可能從陰影中衝出來支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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