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俠]東瀛製藥—趙活x畫中仙 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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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本文包含原作劇情劇透的二次創作

    雖然是以原作內容為基礎撰寫，但包含大量個人腦補，敬請留意

    對人物人性的深入描寫，是在閱讀原作後所做的想像與妄想，並非官方設定

    以畫中仙、趙活為主

    雖然有承接原作劇情，但當然也包含大量妄想與想像

『正文』

《日光無私普照萬物》

趙活正前往華音閣。
這是他最近的日常。起初他是在武英殿鍛鍊，
但每次與人正面切磋結束後，總會被人稱頌為「趙活少俠」，讓他漸漸覺得有些待不住了。
他感謝大家對自己的評價，但自己並不是那樣的人物。
儘管如此，又不好意思當面說出口，於是自然而然便來到了這裡。
他靜靜傾聽宮人們彈奏的琴聲。她們神情各異，卻全都擁有卓越的琴藝。每一個音符，都能
讓人清楚感受到其中名為情感的波動。
三天、四天過去，當他逐漸體悟到人心如水面般變幻時，也開始有人主動指點這位天天前來
的人。幸好過去修練過無影爪，指力足夠，一開始學琴，竟意外有模有樣。加上這還是他第
一次直接接受他人的指導，因此學得既認真又帶著幾分樂趣。
身邊盡是技藝高超之人，他的進步也十分迅速。他所奏出的樂聲，宛如描繪這殘酷世道般深
沉哀傷，然而其中又蘊含著即使身處亂世仍堅強活下去的溫柔與堅毅，因此甚至有人默默流
下眼淚。
他也因此以「與醜陋容貌不相稱、卻氣度高雅的男子」之名聲傳四方，被稱作鬼面郎君。
趙活心裡其實也因此有些高興，
不過最近他之所以待在這裡，
是為了壓抑自己心中的焦躁。
因為大會的日子終於越來越近了。
就在某一天，趙活在路上遇見了畫中仙。

「仙女。好久不見。」

「趙公子，懂得遵守『李下不整冠』，倒還算不錯。
　我還以為你那雙眼珠只是裝飾品呢～
　畢竟根本看不出哪裡是臉、哪裡不是嘛～
　啊，不過說話還真是不方便呢。讓奴家替你在臉上做個記號吧。」

她一邊放聲大笑，一邊啪地一聲揮下一掌，嘴裡說是打臉，實際卻打在他頭上。

（還是一如既往驚人的嘴上功夫。
　天下無法，我的南宮心法差點一瞬間就亂了……
　不過，這種挨打方式倒讓人有點懷念。華仙兒師姐不知道是否安好。）

明明沒有一件算得上是美好的回憶，但久未相見，卻還是會懷念。
並不是因為同為醜人的惺惺相惜。
若問為什麼會懷念，大概還是因為唐門曾經是自己的家人。
她作為一個人實在稱不上好，打從心底樂於羞辱自己。
甚至還有明明和自己毫無關係，卻在自己被女孩子圍毆時，若無其事混進來打一頓就走的記
憶。
然而，趙活並沒有那麼討厭華仙兒。
是有理由的。
因為他曾親眼看過她懷抱著的感情。

◆

「這個蠢貨還沒做好嗎！離晚飯只剩半刻鐘了，難道你打算讓二師兄吃霞氣充飢嗎？真是毫
無人情味。老天大概以為給了你這張臉就算懲罰夠了，但依奴家看，你受的苦還遠遠不夠呢
！」

華仙兒一邊流暢地吐著惡毒的話，一邊不停毆打趙活。打、打、再打。
趙活差點連菜刀都拿不穩，忍不住喊了出來。

「又不是我的錯啊！今天本來就不是我值班！」

「值班的人受傷了。沒辦法。」

「那妳至少早點來叫我啊！
　四師兄明明說他是下午就受傷了，他還跑來偷吃東西耶！」

「少囉嗦。奴家只想讓我最愛的、身體虛弱、眼下掛著黑眼圈的二師兄，吃點好東西，好好
睡一覺。」

（那只是二師兄熬夜煉丹而已。而且那只是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不過，就算說了也改變不
了什麼吧，唉……）

趙活放棄回嘴，環顧了一圈廚房開始思考。
既然四師兄回來了，份量肯定得多做一些。
炒菜雖然快，但如果全都是炒菜，絕對會有人抱怨，而最後挨罵的還是自己。
要增加份量，點心最有效率，但可惜半刻鐘頂多只夠做完餡料。
就在這時，他忽然靈機一動。
先試著在鍋裡倒滿油。
他撕下一點雞皮，裹上用麵粉和水調成的麵糊，立刻放進油鍋裡炸。炸物的時間必須抓得精
準，但這種事他早已熟能生巧。炸好後，他夾起來，倒了些平時慣用的醬汁在小碟裡，再均
勻刷在炸物表面，放入口中。

「……好！這樣行得通！
　炸物可以一次炸很多，食材要入味得花時間，但如果只是讓麵衣吸收醬汁，一瞬間就夠了
！這就是忘形篇啊！」

結果，那天的料理順利趕上，趙活也獲得了眾人的一致好評。
華仙兒雖然有點不高興，
但看著坐在一旁像松鼠一樣塞滿嘴的小師妹，
以及比平常吃得更多的二師兄，
她也只能把那口悶氣吞了回去。

◆

「啊呀～別這樣看著奴家嘛～
　就算你再怎麼迷戀奴家，憑你那張醜臉，連共度一夜春宵都贏不到呢～」

「大白天就在說這種話……
　不，只是忽然想起華仙兒師姐了。」

「奴家？」

「不是，是唐門的那位師姐。第一次聽到妳們同名時，我還嚇了一跳……
　自從唐門遭襲之後就沒再見過她，不過……大概沒事吧。
　……大概是追著二師兄去了吧……」

提起那個名字，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二郎師兄背叛了。掌門陷入昏迷。接著大師兄離開，小師妹出嫁。
一切都始於門派遭襲，以及那場背叛。
雖然並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歸咎於他，但自己仍無法原諒那場背叛。
然而，等稍微冷靜下來後再想，當初被診斷為無法避開絕脈的掌門，如今依然活著。
因此，心底某個角落總會忍不住期待，也許有一天他們還會回來。
雖然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天真，
卻也是自己能夠壓抑住那份名為孤獨的心魔的理由之一。

「哦？那她一定長得很美吧～」

「不，不是那樣。」

啪，又挨了一巴掌。

「在錦香宮批評女人的長相，跟自殺沒兩樣。
　還好今天遇到的是奴家，不然可危險了呢～」

「痛痛痛。這種疼法還真讓人懷念。
　不過，她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人。
　二師兄……提到辣手相公，妳應該知道吧。
　她總是為了他找到我，叫我去做事。」

「辣手相公可是以美男子聞名呢～會愛慕他也是理所當然～」

「不，不是那樣。」

趙活斬釘截鐵地否認，下一瞬間頭上又重重挨了一擊。
看來畫中仙是不高興自己的反駁。
然而，那幾乎是反射性的動作，
連畫中仙自己也愣了一下，低頭望向自己的手。

「痛痛痛……不過，就我看來，那確實是愛。」

「就是嘛～」

「不過，那更接近家人的愛。
　與其說像姊姊，
　我反而覺得她更像母親……」

趙活心想。
不管是因為擔心身體虛弱的二師兄，而叫自己去採藥、抓鳥，
還是命令自己去做各種雜務、煮飯，
那份心意大概都是真心的。
雖然她總是說那些都是為了博取二師兄的歡心，
但像二師兄那樣驕傲又謹慎的人，不可能不去查明東西的來源。
這一點，唐門上下人人都明白。
然而，她依舊照顧著二師兄。
至於使喚自己，大概只是因為想折騰討厭的人，看著自己吃苦取樂。
但她對二師兄的那份心意，並沒有半點虛假。
採回來的藥草會送進藥庫，抓來的鳥則交給掌門。
對她而言，能夠透過這樣的方式替唐門盡一份心力，也算是在幫助二師兄。
但十次裡，或許有那麼一次，
她也曾迷惘地希望，對方能為了自己做些什麼。
那份感情，
就像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母愛。
至於她為什麼會對二師兄抱有那樣的情感，
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畫中仙始終沉默地站在原地，
趙活搔了搔臉頰，繼續說道。

「師姐對所有人都很嚴格。
　但唯獨對二師兄特別溫柔。
　我並不了解他們之間所有的關係，所以不知道原因。
　不過，我覺得，
　她是因為自己無法親自表達，
　才透過別人，把那份感情傳遞出去。
　……正因如此，
　我才不討厭她那種笨拙吧。」

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寂寞湧上心頭。
他只說了一句：「失禮了，仙女。」
便轉身離去。
畫中仙宛如畫中人物一般，
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這個世界把容貌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對美貌一無所知的人盲目吹捧，
　對鬼面之人則連了解都不願，就先加以貶低。
　我以易容術將自己變醜，
　因為只要接受這一切，阿諛奉承，對方便會心滿意足地把我迎進心腹之地。
　自以為是天君，高唱自己的名聲，旁人也隨之起舞。
　真是愚蠢。）

這個世界，無論好壞，
順著潮流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為什麼那個男人，
偏偏一直逆流而行，
還試圖凝視他人深藏於心底的東西呢？

（他既然能察覺唐門武學的異樣，
　若與我交手，也一定會察覺吧。
　在這世上，
　居然會有一個人，
　既不揭下千面人魔的面皮，
　卻仍願意凝視人的臉。
　若是無相祖師看見，
　恐怕都要發瘋了吧……）

長得醜，就走不了正道；
長得美，也可能墮入邪道。
如此理所當然的事，
世人卻始終學不會，
反而只熱衷於拿別人的醜聞當下酒菜。
只要自己不是最差的那個就好。
然而，那個男人，
卻默默地、無聲地吶喊著：
這是不對的。
所以自己才會忍不住揍他。
彷彿像是在否定自己早已放棄的一切。
自己只能繼續把這一切當作武器。
只能這樣活著，也只能這樣死去。
明明這雙腳哪裡也去不了。
畫中仙如此自嘲。

——不是！

忽然，她彷彿覺得，
趙活的背影正如此吶喊著。

她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
即使隔著厚重的皮囊，
那道光，
對自己而言依舊太過耀眼。

◆

幾天後。
月夜之下，趙活成了最後一個離開錦香宮的人。

「溫夫人。讓我一人耽擱至今，還蒙受如此周到的照顧，趙活由衷感激。」

「無妨。
　總不能讓你穿著濕衣、踩著破草鞋上路。
　不過，一想到你才剛換好又馬上會弄壞，
　即便如此，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倒也是……」

走路時草鞋會破掉掉進水裡，
準備上船時衣服又會勾住。
他知道「倒楣」這兩個字始終纏著自己，
但也未免太陰損了。
不過，好在不是有人要取自己性命，
而只是倒楣到連草鞋都遭殃。
若是在唐門，倒還真像是哪位陰險的師兄會做的事……
總之，既然不是誰的錯，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至少還算好一點吧，趙活心想。

然而真相其實另有原因，
只是他不可能察覺。
高手的手段，就是如此。

「我先派一位熟悉路線、輕功高明的人替你探路……來，打聲招呼吧。」

「是……」

那名女子不知從何處現身，
即使站在月夜的黑暗之中，依然美得驚人。
只是，當她與溫夫人並肩站在一起時，
總覺得兩人有幾分相似。
不過，溫夫人本來就很美，
大概只是因為自己平時不習慣見到這麼多美人吧。
趙活如此說服自己。

（你的背影所訴說的話語，
　一天比一天更加堅定。）

即使背負著孤獨的心魔，
卻依然沒有絲毫放棄的模樣。
令人不快。
令人看不順眼。
也令人無法接受。
我明明一直都接受著這樣的自己活到現在。
可你的存在，
卻彷彿在告訴我——
原來我的人生，
也曾有過救贖。
只是我自己選擇了放棄而已。
從前，那只是微弱的一點光。
只要揍他一頓，就會暫時熄滅。
可是如今呢？
那光，
已經像黑暗中的火焰般，
耀眼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我叫楊貴，請多指教，趙公子。」

既然如此，
乾脆繼續注視著那道光，
讓自己的雙眼習慣它，也未嘗不可。
若你真的能不折、不彎，一路跑到最後，
那麼打發時間，
順手陪你玩玩，
倒也不是件壞事。

久違地，
畫中仙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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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pixiv.net/artworks/122399756

https://i.imgur.com/T3peOLK.jp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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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giam: 畫中仙都可以了 那溫夫人…
推 fan8512: 風度翩翩醜郎君....
推 kaj1983: 好騷的畫喔
推 zader: 畫中仙看阿活大概是弟弟兒子居多
推 PSP1234: 越來越怪了 日本師兄弟們
推 kaj1983: 頂多40幾吧
→ kaj1983: 還在賞味期限內啦
推 givar: 推
推 fatfatss: 難得看到畫中仙同好，開心。怎麼看都是年長資深版的千
→ fatfatss: 燈樓小梅，期待她的劇情
推 PDbear: 推
推 Brownsugar16: 推推 感覺也很適合深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