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eur et la foudre】花與閃電篇
I. 重返霍格華茲
II. 奇獸專家
III. 七個波特
IV. 煉金術的啟示
V. 婚禮
VI. 獅子與蛇
VII. 劫盜之誓
VIII. 跩哥與綴歌
IX. 鄧不利多的軍隊
X. 波特觀察
XI. 妖精的報復
XII. 古靈閣
XIII. 鄧不利多的人生與謊言
XIV. 『The Wheel of Fortune』
XV. 死神的聖物
XVI. 死訊
XVII. 不存在的女兒
XVIII. 最後的分靈體
XIX. 酒館裡的鄧不利多
XX. 神秘的魔法石
XXI. 超越所有雕蟲小技的魔法
XXII. A son cruelly banished
XXIII. 霍格華茲大戰
前言:在戰爭面前,每個人的故事都是渺小的。
本章開始:【XXIII. 霍格華茲大戰】
時間稍微倒轉一點,在佛地魔下達最後通牒之後,霍格華茲的教授群、鳳凰會成員,以及
願意留下來的成年學生匆促組織了防線。
孚立維、芽菜、麥教授分別帶領人手鎮守最高的三座塔,居高臨下防守來自四面八方的襲
擊。
金利、路平夫婦、衛斯理先生、天狼星、比爾、綴歌率領大部隊防守城堡四周,當第一道
防線被越過之後,他們將與敵人展開第一線肉搏。
穆敵、衛斯理雙胞胎負責各處的秘密通道入口。
他們誓死捍衛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保護哈利波特去執行他該執行的任務。
在眾人各自分配工作、組織隊伍時,哈利默默走到了綴歌旁邊,時隔許久,他們終於又再
次見面了。
「呃,嗨。」
好不容易終於能與綴歌面對面,哈利卻只感覺腦子一片空白,他有好多話想跟綴歌說。
曾經的暗戀在五年級的離別時化為脫口而出的語言,他已經好好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綴歌
了。
這對一個青少年來說十分不容易。
將心意毫無保留的交付出去,其實比面對惡龍還要可怕。
你不知道自己珍惜的情感會不會被同樣慎重看待,哈利也曾無數次患得患失,甚至偶爾會
後悔,那天所說的話語是否有辦法完整傳達他想傳達的想法。
自那之後,他仍舊與綴歌有著書信往來,甚至在六年級時,因為雙面鏡的關係,兩人常常
聊天交流,他喜歡與綴歌相處的感覺。
只要綴歌在他面前,他的內心就會感到平靜。
然後,同樣在六年級時,他受到了背叛,鄧不利多死在他眼前,而下手的人正是這位校長
一直信任的石內卜,也是哈利一直認為最不可信的人。
他追擊石內卜一路到城堡邊緣,站出來阻止他的人卻是綴歌。
那一刻哈利的內心是崩裂的,他希望綴歌能向他解釋這一切,卻只等來了這一句話。
『因為我是布萊克……』
沒有其他說明的空白讓信任出現裂痕,遭到背叛的痛楚是如此煎熬,在情緒的盛怒之下,
他將雙面鏡給摔碎,也失去了隨時能聯絡綴歌的手段,也許——他不確定——連權利也失
去了。
事後,他派了嘿美送信給綴歌,他想要聽到綴歌的解釋,他曾幻想著一覺醒來就會看到厚
厚一疊信,信中會好好告訴他,為什麼那天綴歌會阻止他…
然後嘿美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哈利從此跟綴歌斷連。
「嘿美沒事,我把她交給了一個朋友照料。」似乎是看穿哈利的想法,綴歌說道。
在送信給綴歌時,嘿美遭遇了攔截,被魔法擊中的牠差點當場殞落,綴歌救下奄奄一息的
嘿美,在應急處理完成之後,為了讓嘿美能康復,綴歌把嘿美交給了羅夫。
這隻勇敢又忠心耿耿的雪鴞遲早會回到主人身邊,但牠還有一段漫長的復健路程要走。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哈利愣住了,他原本已經接受了嘿美死亡的事實,嘿美一直是他與魔法
界的橋樑,是他暑假在德思禮家唯一的朋友,是在那個孤獨環境中,唯一令他感到安心的
陪伴者。
他花了好一陣子才調適好心情,如今得知嘿美平安的消息,一時間情緒湧上的脆弱讓他的
思緒變得更加混亂。
「謝…謝謝。」
看著語無倫次的哈利,綴歌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情緒波動,相隔許久的再見,綴歌忽然覺得
很高興看到哈利的心靈一如既往的純淨。
綴歌走上前,給了哈利一個擁抱。
當年他們剛見面時,哈利才與綴歌差不多高,現在透過這個擁抱,綴歌能清晰意識到哈利
不再是當年的青澀男孩,而是一個走過滄桑的青少年了,他所歷經的苦難甚至超越了絕大
多數成年巫師。
當年所見的那顆赤誠心靈,並未被苦難扭曲,在這個世道能保持初心,實屬不易。
「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綴歌突然的擁抱讓哈利身體一僵,他下意識抬起了手,有些笨拙地擁抱回去。
腦袋還運轉不過來,心窩卻有股暖流充斥了全身,哈利覺得綴歌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什
麼,這一刻,沒有任何流言比擁抱還要真實。
會這樣擁抱的人,又怎麼會是敵人。
相擁的溫暖短暫而永恆,對哈利來說彷彿一個世紀之久,綴歌在擁抱過後鬆開了手。
「去吧,去完成你該完成的任務吧,我也有我該完成的事情。」綴歌微笑著說,說完綴歌
就往中庭走過去。
「綴歌。」哈利叫住了綴歌。
綴歌回過身,淺色眼眸迎向哈利的視線。
「這場戰爭結束後,能不能和我約會。」哈利說。
哈利聽得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他居然沒頭沒尾的突然從嘴巴中迸出這句話,然而此刻,羞恥感
被熱血衝動徹底覆蓋。
他直勾勾的望著綴歌,後者眨了眨那雙美麗的眼睛,似乎有幾分意外,隨後,她給了哈利
一個淘氣的笑容。
「我考慮考慮。」
沒有立刻拒絕的回答,讓哈利感到充滿了希望與勇氣。
「……好。」
望著綴歌離去的背影,哈利傻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直到麥教授經過時,看到哈利還在站在
原地發楞,氣沖沖地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即便城堡內外風聲鶴唳,風雨飄搖之際,一抹微笑卻怎麼也沒辦法從哈利嘴角抹去,明明
大戰在即,哈利卻感覺彷彿有鳳凰之歌繚繞於天際。
他確信剛剛做了一件此生最有勇氣的事。
與哈利告別後,綴歌深深吸了一口氣,清空了思緒。
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她主動請纓防守校園,走入最殘酷的第一線,她隱隱覺得或許這
是命運也說不定。
在她剛完成直面貝拉的準備,還沒思索好該如何引誘貝拉前來,機會就出現了,雖然這個
機會伴隨著無比巨大的風險。
掌控破心術之後,雖然仍舊不擅長決鬥,但對付單一對手的把握度已經比許多巫師還要高
了,然而,混戰又是另一回事。
不論是馴服奇獸的技巧、煉金術的知識,還是破心術的天賦,綴歌擅長的領域沒有任何一
樣適合應對即將面臨的群戰。
她的施法技巧遠不如麥教授熟練,流暢度不比孚立維教授迅捷,體能更是不如成年男性,
讓她佈局或是在第二線當輔助,她才可以好好發揮她的才能。
但她仍舊選擇在第一線肉搏。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興許是出於緊張,她試著跟主戰場的領隊之一搭話:
「等等有什麼好建議嗎?」
天狼星有些詫異的迎上綴歌的視線,她會與自己搭話有些出乎意料。
雖說在天狼星入獄等候審判期間,他們有過交流,但天狼星在面對綴歌時總會有種奇怪的
尷尬感。
也許是因為對方有著布萊克的姓氏吧。
但不論出於何種身份,於情於理天狼星都該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他開口說道:
「有,別死。」
「……」
綴歌無言地看著天狼星,對於他這種不合時宜的幽默感,綴歌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只好一
直盯著對方。
天狼星有些為難的看著這位年輕的布萊克,倉促組成的部隊很難要求配合,他與路平、金
利、亞瑟等人都是身經百戰、配合過無數次戰鬥的夥伴,對彼此的能耐也都了解。
何時該掩護,何時該撤隊,有時只要一個喊聲就能立刻互相支援,但要帶領隊伍作戰……
對天狼星來說也是頭一遭。
「不要輕易離開自己的防守範圍,就算對面露出破綻,也不要想著一擊致勝。」
沉穩的嗓音從旁邊傳來,是金利。
這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對著綴歌微微點頭,接著他走上前轉身面對所有人的目光,提高音量
讓每個人都能聽見。
「我、天狼星、雷木思、亞瑟、東施、比爾會是防守的箭頭,你們分別站在我們的兩側,
抵擋左右側邊過來的攻擊,跟著我們前進,跟著我們後退,其他人站在箭頭後方,為我們
抵禦遠方與從天上過來的襲擊,我們的目標不是打敗敵人,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金
利說完,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堅定的臉龐。
他露出了讓人安心的笑容,說道:
「保護霍格華茲裡的每個人,也包括你們自己,所以,不要死,願梅林與我們同在。」
金利說完這番戰前鼓舞,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眾人紛紛用吼聲回應,從肺中擠出最後一絲
空氣,彷彿也將殘存的不安與恐懼給擠出了自己的身軀。
此刻,他們鬥志高昂,準備好迎接這場勝算渺茫的戰爭,帶著一顆勇敢無懼的心。
綴歌深深吸了一口氣,週遭那股熱血沸騰的情緒也感染了她,消去她心中最後一絲憂慮,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也不確定自己在這裡會是助力還是絆腳石。
那麼,讓鳳凰會知道自己的計劃,比較不會害他們措手不及。
「我打算將貝拉ㄇ…..將貝拉誘進森林中,我會把她困在那裡。」綴歌說。
金利沉默地看著綴歌,接著用他一貫的低沉嗓音回答:
「好。」
沒有追問什麼,就只是相信綴歌的計畫,相信她能做到。
遠方的天際忽然升起一道亮光,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如煙火
一樣竄起,向他們逼近。
然後,在一道隱形的屏障上炸裂。
食死人進攻了。
剎時,煙花燦爛,千年古城之上的夜空被妝點的繽紛絢爛,這些花火炫光照耀在每個仰望
的師生臉龐,化為深邃眼底的流光。
沒有一個人說話,城內的人在等,等保護破裂的一刻,城外的人也在等,等魔法消失的一
刻。
綴歌撇過頭,凝視每一張臉孔的表情,有平靜、有緊張、有不安、有堅定,可能或多或少
都夾雜著畏懼,但沒有一個人選擇退縮。
比爾雙手抱胸,曾經留在臉上的傷口,在綴歌的幫助下沒有殘存任何一絲痕跡,他把花兒
留在家中,選擇加入了這場戰爭。
亞瑟與自己的大兒子站在一塊,這場戰爭除了遠在外國的查理,幾乎全家都在,雖是關乎
衛斯理存亡的一戰,但只要他與家人待在一起,他就是那個站在最前方,無所畏懼的父親
。
東施與路平肩並著肩,手緊緊牽在一起,他們的孩子才剛出生,路平希望東施留下,東施
卻堅持要陪路平踏上殘酷的戰場。
他們不是拋下孩子而戰,他們是為了孩子的未來而戰。
不知道是哪一分哪一秒,魔法消失了。
短暫的窒息過後,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地開始震動,無數黑影越過地界,如潮水
般湧來。
鳳凰會的成員整齊劃一的指向前方,跟隨著他們的指引,眾人的反制魔法瞬發而出,精準
的齊射命中了第一波衝鋒的敵人。
十個人倒下了,可是後面的百人跨過倒下身軀繼續向前推進。
綴歌施展魔法,臨時準備的木桶浮空升起,光線從桶口筆直射出,拼湊而成的簡陋探照燈
干擾了敵方先鋒的視線,在光線下暴露的身影變得遲緩,也讓霍格華茲的戰士們更好發動
狙擊。
第二波交鋒,比剛剛多一倍的敵人倒下了,可是,敵人前進的腳步並未停歇。
第三波交鋒,敵人的反擊到來,綴歌做的魔法道具承受不住對方的飽和攻擊,全數被毀滅
。
第四波交鋒,防線開始後退。
第五波交鋒,第一道防線出現了破口,更多的敵人穿越撕裂的防線,向著更深的腹地進攻
。
第六波交鋒,天狼星與路平帶領的小隊從側邊堵上了缺口,原本闖進去的敵人陷入包抄,
被迅速消滅,但在戰士們收縮防線時所產生的短暫空洞讓防守方第一次出現傷亡……
第七波交鋒,人數劣勢的防線再次退縮,他們被壓制了。
更多食死人穿越防線攻進城堡,拜食死人的戰略目標所賜,校園中浴血奮戰的戰士們,依
靠地形與陣形掩護還能勉強抵禦,但他們已經沒辦法徹底攔截敵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大軍
湧向霍格華茲。
硝煙不只在校園中瀰漫,早在第一個食死人進入城堡前,第二場戰鬥的號角就已響起。
騎乘掃帚的身影藉著夜色掩護,悄悄摸上高塔,興許是去年偷襲得手的經驗讓食死人將高
塔視為霍格華茲的薄弱點,不過他們的入侵遭受到意料之外的強力抵抗。
火焰鳳凰從其中一座高塔飛舞而出,煽動翅膀的熱流不僅逼退了靠近的食死人,夜空中的
火光也讓這些影子無所遁形。
來自另一座高塔的咒語,精準而犀利,當第一道影子暴露在火光中,銀箭般的狙擊後發先
至,老練的施法技巧彷彿一位決鬥大師,不放過任何一個遲疑與破綻。
相比前兩座高塔有強大的施法者鎮守,第三座高塔的抵抗就微弱了不少,食死人很快發現
了這一點。
他們集中攻擊,迅速突破火網,第一批入侵者試圖降落在高塔時,等著他們的卻不是先登
的榮耀,而是今晚的惡夢。
落角處柔軟而帶點彈性,接二連三降落的食死人舉起魔杖,可當他們準備拔腿向前,卻一
個接一個紛紛倒地,像是有某種東西絆住了他們的腳一樣。
「有人在抓我!」
「我被綁...綁住了…」
「救命!是魔鬼網!」
第一批毫無防備的倒楣鬼成為了魔鬼網的祭品,他們落地與奔跑的震動觸發了魔鬼網的反
射,無數觸手纏繞在第一個接觸的人身上,將他們捆成了一團。
「不要怕,只是魔鬼網而已,用火燒!」
食死人中也不乏有見識的人存在,在對方的吶喊中,好幾名食死人召喚火焰,逼退了魔鬼
網,成功登上高塔。
幾個塊狀物從高塔中被拋了出來,它們準確落在食死人前方,幾個彈跳後,在人群中忽然
爆開,黃綠色的膿水潑灑在皮膚上,腐蝕與灼傷的疼痛讓食死人發出了哀號。
「水水噴!」
「滅滅淨!」
又有幾名食死人迅速清除了巴波塊莖的障礙後,前方終於沒有阻礙,越來越多人降落,他
們甚至可以看到隱藏在掩體後的師生正在朝他們發射咒語,但是他們的抵抗實在是太弱小
了。
食死人步步進逼,很快搶佔了有利的進攻位置,越來越多人登塔成功,眼見高塔就要失守
,卻見原本一直躲藏在掩體後的部隊一改方針,主動出擊。
他們每個人都帶著耳罩,只見帶頭的女巫魔杖一揮,角落突然傳來驚人的哭嚎,猝不及防
的食死人腦袋像是被猛力砸到一樣,一陣頭昏眼花。
防守者在耳罩的保護下完全不受魔蘋果哭聲干擾,此消彼漲,搶佔據點的食死人被迅速制
伏。
開戰後的短時間內,在這裡被擊落的人數竟然比另外兩座高塔加起來還多。
越過中庭防線的第一波食死人,準備大肆進行破壞,他們使用魔法摧毀所有可見目標,肆
意毀壞校園中的一草一木,到處都在起火,畫像紛紛尖叫著逃離。
手無寸鐵的慌亂畫像讓食死人大軍得意地哈哈大笑,毫無抵抗力的傢伙總能滿足這些人嗜
血扭曲的慾望。
還有什麼比尖叫更美妙的音樂呢?
『咚。』
「呃!」
莫名傳來鈍器打在肉體上的聲音與某個倒楣鬼的悶哼聲讓前頭的食死人一楞,回頭的瞬間
,鐵球已經揮到眼前。
噁心的嘎吱聲響起,無人盔甲舉著沾滿血液的鈍器,濺射到它們身上的血液,讓這些盔甲
看上去兇殘至極。
它們沉默地舉起武器向食死人走去,每走一步就有一陣清脆的金屬鏗鏘聲,這幅古堡中的
殺人盔甲畫面,無疑會成為許多人心中的夢魘。
虛無縹緲的聲音由遠而近,少了幾分人間的真實,更像是記憶在時空中的迴響,珍珠白的
幽靈忽然從牆壁冒出,逕自穿透食死人,不舒服的寒意讓食死人的動作慢了半拍,下一秒
,戲謔的笑聲憑空拔起。
「呼嘿嘿嘿嘿嘿!」
一個不同於透明幽靈的鬼魂手上抱著無數魔法道具,瞄準食死人的門面猛丟,屎炸彈的味
道瞬間在狹窄的走廊瀰漫,沒有什麼實質的殺傷力,但是嘲諷至極。
「加油!幹掉他們!」
「上啊,讓他們瞧瞧霍格華茲的厲害!」
「皮皮鬼得十分!」
畫像們雖然沒有還手之力,但他們在附近的畫框中大力聲援著,鼓譟的聲音讓人感到心煩
意亂,盔甲、幽靈、皮皮鬼、畫像的抵抗確實阻擋了食死人片刻的腳步。
這樣的阻擋,雖然不過是杯水車薪,但仍舊有效的拖住了食死人推進的速度,為霍格華茲
的戰士們爭取了更多時間。
繞過了城堡裡的阻擊,另外一波食死人朝著高塔而去,似乎是想和外面攻堅的部隊會合,
從內部包圍高塔的防守部隊。
他們快步穿越樓梯,在某個轉角處,遇到了頑強的抵抗。
從死角處發起的偷襲放倒了三四個人,帶頭的食死人即時擋下從背後而來的攻擊。
「哈,老哥,準頭太差了吧。」
衛斯理雙胞胎之一的弗雷守在祕密通道等著埋伏路過的敵人,趁他們大意時下手,他看著
不久前才棄暗投明的哥哥揶揄道。
「囉嗦。」
有些惱怒的派西似乎是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加大了施法力度。
不料,對方似乎比他更擅長反制咒語,有點大意的派西差點直接被反擊給打倒。
「小心,對方很強。」派西如臨大敵的說。
「感覺到了。」和另一個人交手的弗雷回答道。
他們可能中了大獎,來這裡的人不是什麼雜兵,靠著偷襲瞬間讓對方只剩下兩人,但這兩
人卻打的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且戰且退。
「撤,把他們引去找瘋眼。」弗雷認真的建議道。
「好主意。」派西壓低了身子,閃過一發咒語後說道。
不遠處傳來了爆炸與尖叫聲,看來另一組人也遇到了入侵者,但此刻,派西與弗雷沒有辦
法支援他們,只能靠著對霍格華茲地形的熟悉勉強支撐。
「老哥,如果我不小心死在這裡,我想告訴你,聖誕節的時候成功把蘿蔔泥砸在你臉上的
人是我。」即便落入下風,弗雷還是不忘開玩笑。
他說的是前年聖誕節,昆爵帶著派西跟綴歌拜訪衛斯理家的事情。
那是一場不歡而散的會談,弗雷、喬治跟金妮很堅持成功把蘿蔔泥砸在派西臉上的人是自
己,而不是對方。
「那是什麼非得現在說的事情嘛!」派西吼道。
相比對話裡的吐槽,派西跟弗雷的狀況沒有很樂觀,他們被逼進了走廊,被迫在沒有掩蔽
的地方與對方正面對決。
如果沒有其他支援的話,他們真的得想想該怎麼脫身。
「咄咄失!」
三發昏擊咒從另一個方向射來,目標不是派西他們,而是那兩個食死人。
援軍到了。
定睛一看,哈利、榮恩、妙麗加入戰場助戰,五對二讓他們成功打退了食死人,其中一名
在快速退後時,帽兜滑落露出藏在底下的臉,高高的額頭、亂糟糟的頭髮……那是派西很
熟悉的面孔。
「哈囉,部長!我有沒有跟你提過,我要辭職?」派西朝著希克泥吼叫,一發俐落的惡咒
發射而出。
派西的咒語成功命中了希克泥,使他魔杖脫手,並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在說笑話耶,派西!」弗雷說。
他和榮恩聯手制伏了剩下的食死人,看著倒地不起的敵人,弗雷開心的看著派西。
「你真的在說笑話,派西,好久沒聽你說笑話了,自從你—」
空氣突然被炸裂開來,轟鳴聲讓他們短暫失去了聽力。
原本在哈利、榮恩、妙麗的加入下,派西、弗雷已經放倒了希克泥,他們還來不及慶祝這
場勝利時,從他們的視野盲區,隔著牆壁的威脅倏然而至。
只是一瞬間,世界突然四分五裂,可怕的震波原本會將聚集在這裡的所有人給擊飛出去,
卻在傳導到哈利他們身上時,被一道無形的柔軟屏障將衝擊盡數擋下。
空間似乎扭曲了,以爆炸點為圓心將火焰與光牢牢鎖在裡面,遠看像是一個奇怪的透明大
球包裹著爆炸。
然後宛如充滿彈性的果凍一樣,這層屏障將被束縛而延遲的爆炸向著反方向彈射而出,巨
大的威力全數還給了飛在外頭的食死人。
一個巨大窟窿出現在走廊,風從開口處灌入,見到這一幕的哈利等人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
,不敢想像如果近距離被魔法給波及,他們會死傷多慘重。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隨時提高警覺』嘛!」嘶吼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瘋眼穆敵一跛一跛地從樓梯口現身,剛剛正是他在緊要關頭出手救下了他們,尋回魔眼的
他又變成了戰場上的無死角鬥士。
偷襲者信心滿滿從死角偷襲時,往往會被早已有所準備的穆敵狠狠回擊。
他跟喬治解決了另一波敵人後,擔心派西這邊的狀況而趕來支援,正好在危急時刻保護了
他們。
「你救了我們,我們永遠感謝你!」弗雷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穆敵,卻只換來了對方嫌棄
的眼神。
「給我去支援另一組!」丟下了這句話,穆敵又再度離開,往下一個戰場而去。
弗雷聳了聳肩,看著派西微微一笑。
「走吧,老哥,咱們今晚的任務還沒結束呢。」
他又看向哈利他們說道:
「謝啦,快去做你們該做的事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相比於其他戰線的戰術性勝利,中央戰場變成了最殘酷的絞肉機。
無數戰士的身軀倒臥在冷冰冰的大地,他們的瞳眸不再倒映今晚的星光,曾經寄宿其中的
深邃燦爛,空洞而黯淡,無聲控訴著這場戰爭的無情與生命的脆弱。
敵人踩踏他們的屍體而過,防線被不斷壓縮。
當戰爭從局部接觸變成了全面的短兵相接,所有戰術都不再有意義,唯有擊倒眼前的一切
,擊倒了一個,還有更多人在前仆後續湧上,沒人有時間分心保護他人。
戾氣瀰漫的戰場,魔法更有利於食死人的一方,咒語是否唸對、動作是否正確、意念是否
堅定,這些在戰場上都不重要。
此時此刻,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混亂中之只有兩種關係,殺與被殺。
偷跑上戰場的男孩挺身為女孩擋住了致命詛咒,他驚恐的臉上卻有著一絲認為同伴得救的
微笑。
痛哭的女孩下咒,軟弱無力的咒語僅能勉強驅散包圍他們的兇手,卻隔不開那些不懷好意
的笑容。
狼人割開了女孩纖細的脖頸,白皙皮膚從可怕的傷口噴湧出溫熱血液,腥紅色染了滿身。
憤怒的人馬用力踹走狼人,他俯身察看明顯沒救的女孩傷勢,藍色瞳孔寫滿了悲憤。
三四道利刃捅入人馬的側腹,劇烈的疼痛扭曲了那張英俊面容。
一對夫妻驅趕走包圍人馬的偷襲者。
幾名戰力高強的食死人包圍住那對夫妻,成功將他們逼出防禦圈。
分不清誰是誰,哪道咒語是誰發出,好幾道光束在半空中對撞,爆出激烈的火光。
一名黑髮女人在笑,她的動作是如此瘋狂,放棄了防守,寧可用肉身閃避咒語,也要爭取
多發出幾道詛咒。
她瘋狂的身影在戰場上綻放出一朵殘酷而冰冷的黑色之花,所到之處,唯有一種下場,不
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名金髮少女闖入了她的戰場,或許是命運使然,也或是冥冥中有所感應。
黑髮女人看到了金髮少女。
金髮少女看到了黑髮女人。
雙方同時停下了動作,時間彷彿定格在此刻。
綴歌將魔杖舉到面前,那是決鬥的禮儀,也是一位女兒向母親發起的邀請,邀請對方以最
激烈的方式對話。
貝拉愣了片刻,從那雙明亮的眼眸中,傳遞而來的是陌生的情緒與意志,卻不知為何,竟
有幾分熟悉。
於是,貝拉同樣舉起魔杖,回應了綴歌。
回應了女兒的要求。
有生以來第一次。
這是一場等了太久的對話,一場遲了十七年的對話。
在綴歌準備好的場所,這對母女終將盡情交流,把這些年所缺失的空白,全數補上。
貝拉.雷斯壯與綴歌.布萊克的身影雙雙消失在戰場。
遠離這場殘酷的喧囂,迎接另一場更加安靜,卻更加殘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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