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之（船山先生）在儒學史上的貢獻是建立了「歷史性儒學」
。宋明儒學當中，程朱以天理為核心，陸王以良知為核心，天理、良
知都是形而上的本體，有意無意間似乎忽略了形而下的事物，流於空
洞。當然理學和心學的創始人都富有實踐精神，未必有此流弊，但後
學往往如此。歷史是個人及群體經驗的累積，如果說天理、良知是真
實的，基於天理、良知創造出來的歷史經驗，也應當是真實的。凡走
過必留下痕跡，經驗都一一保存在歷史世界而永不磨滅。船山說「本
大而末不小」，一方面肯定天理、良知是道德實踐的終極根據，是神
聖的本體；另一方面也開出歷史世界，肯定經驗事物的價值。當然落
在現實上，經驗一定有純粹、有駁雜，但即使是不合理的事物，也能
夠給予後人檢討、反省、改過的契機，反過來推動歷史的進步。船山
學的重點便是探討道德與歷史的辯證互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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