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說：「持其志，無暴其氣。」「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也
。今夫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孟子‧公孫丑上》）
朱子和王船山對這句話有不同的解釋，兩人都同意孟子的工夫是志氣
交相養，但朱子傾向於將氣理解成負面涵義，「蹶趨」是顛躓（跌倒
）趨走（快跑）之意，因為情緒和行動過於急躁，擾亂了內心的平靜。
但船山將「氣壹則動志」理解成正面涵義，認為氣是一種強大的
力量，對道德理想（志）的實現有推動作用。以子路為例：「子路有
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論語‧公冶長》）正因為子路氣質
剛強，聽聞孔子的道理才能夠馬上去做，有過人的行動力。「蹶趨」
也只是跑跳，沒有不好。
船山的解釋不一定符合孟子原意，但可看出船山學的特色。儒家
的學問是仁者愛人，宋明儒強調愛人的根據是愛心，但更重要的是愛
能，也就是愛人的能力。只講愛心不講愛能，會讓愛人淪為迂腐的空
談而無法落實，應重新肯定氣質、情緒、行動在道德生活中的重要性
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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