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可以從人類社會的整體經驗來說，也可以從每個人的生命成
長歷程來說。《金剛經》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
電，應作如是觀。」就佛教觀點來看，事物要嘛存在，要嘛不存在；
即使存在也是如幻如化，本性是空。因此佛教不一定要肯定歷史世界
的存在。
就陽明心學來說，固然肯定良知是真實存在，與佛教的空不同而
屬於儒家；但良知只有在當下這一刻才能夠開悟或呈現，一秒鐘以前
已成陳跡，一秒鐘以後尚未來臨。這固然也沒錯，但在有意無意之間
，卻可能忽略了歷史、文化的重要性，即使不否定過去累積的成果，
卻也沒有積極說明，對歷史世界的肯定不夠充分。
講歷史需先肯定「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如果往事皆是一場空，
如同過眼雲煙，探討歷史就失去意義。儒家的氣學對歷史的肯定最充
分，雖然歷史的意義的確要通過良知去詮釋（所以任何歷史都是當代
史），但過去的人事物一存在就永遠存在，只是換一種方式（由顯而
隱）存在罷了，如此才能建立起歷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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