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說：「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論語‧里仁》）義
利的區分在於義是內在價值，利是外在價值。內在價值重點在心靈的
感受，外在價值重點在物質數量的比較。最好的狀況當然是義利兼備
，但總有本末先後的順序，應該以義為本、為先，以利為末、為後。
現代社會的問題就在於價值觀念的錯亂，重視外在勝過內在，變成本
末倒置。
孔子說自己是「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論語
‧述而》），可見孔子的生命不斷在成長，心境上能夠超越物質（食
）、情緒（憂）和年齡（老）的限制。孔子說：「學而時習之，不亦
悅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論語‧學而》）儒家的「學
」最重要的是學做人、學德性修養，行有餘力才學習知識。透過學習
提升自己，然後以美好的德性自然感召朋友前來，就是悅樂的來源。
孔子說：「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論語‧憲問》）學習
是為了生命的成長、自我的實現，能否獲得外在條件（社會地位、財
富收入、旁人眼光等）不是最重要的，孔子對這些也看得很淡，所以
才說：「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
，於我如浮雲。」（《論語‧述而》）並不是否定富貴，而是以義為
主，用義理來充實自我就滿足了，對名利沒有太多的欣羨、盼望之情。
現代社會受到資本主義的影響，在學校是升學主義，在社會是功
利主義。凡事都從成績、排名、金錢的角度來衡量，先問對自己有沒
有利。教育失去了啟發、點燃生命的意義，變成求取學分和文憑的工
具，心態上出了問題。社會大眾嚮往的也是功利實用的學問，無法賺
錢或立即展現效益的學問就不學，目光狹隘短淺。以上是就個人而言
，就群體而言也是一樣，所謂「結黨營私」，在意的不是怎樣建立更
公平、合理的制度，去照顧、幫助弱者；反而是不惜扭曲法律，為當
權者或特定黨派謀求私利，充斥權謀算計。以上種種現象完全背離儒
家的道德理想，生命在相互排擠、鬥爭中日漸損傷，逐漸走向死亡，
這難道是人真正想要的嗎？值得我們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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