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
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論語‧述而》）
孔子對自己的描述，包括三種「忘」：忘食、忘憂、忘老。「忘
」表示處在一種超越時空的境界，一小時好像感覺只過了五分鐘，擺
脫形軀的束縛和情緒的煩憂，專注地投入眼前當下的事，從中感受到
充實、喜悅、滿足。這種滿足不是來自感官物欲，而是來自於心靈。
心理學也有類似的說法，比如「心流」是一種將個人精神力完全投注
在某種活動上的感覺，同時會有高度的興奮感及充實感等正向情緒。
或者「高峰經驗」，在自我實現的過程中，體會到渾然忘我、天人合
一的境界。
如何達到這種境界？通過文學、藝術應該是一個不錯的方式。忘
境或化境當然不侷限在文學、藝術，日常生活中一樣可以達到，但可
能要先具備更高的心性修養，因為現實世界有太多俗事容易讓我們分
心、煩心，也容易誘發人的感官物欲，文學、藝術的世界反而比較單
純。當然不是所有文學、藝術作品都有這種效果，從《論語》當中至
少可以歸納出兩點：
一是豐富的感受性。比如孔子在齊國欣賞韶樂，「三月不知肉味
」。同樣的音樂有人聽了毫無感覺，如同對牛彈琴。有人聽了一時感
動，但不久就忘記。但孔子的感動卻能持續三個月之久，可見他的感
受性是很豐富的。我們每個人也都有這種感受力，只是有待開發。二
是孔子說衡量文學作品的標準在於「思無邪」，能夠將人性當中的真
、善、美呈現出來，也可以帶給我們心靈的喜悅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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