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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順章滅門案——真實的歷史
顧順章當年是周恩來領導下的中共地下情報組織的重要成員,此人被國民黨抓住之
后立刻叛變中共,將中共中央在上海在成員和盤托出,要不是錢壯飛在國民黨情報機關
作臥底,并及時通報周恩來,恐怕就全完蛋了。
周恩來逃出生天之后,決定將顧家滅門。因為當時黨組織經常在顧家開會,顧家的
人知道的事太多,另外也是要懲罰顧的叛變,于是周親自帶隊,來到顧家,以組織分別
找他們談話為由,一個一個地將他們叫進屋里用繩子勒死,將顧一家老小,包括顧的岳
父、岳母、老婆、小姨子、仆人及顧的幾個孩子等12人全部干掉,只留下一個小男孩和
一個還不會走路的小女孩沒殺。尸體埋進地里,用水泥抹好。
后來參與行動的一個人員被捕后交代了經過,于是法租界巡捕挖出了被綁縛的具具
尸體,在報紙上刊登,一時震驚中外。
不過這里要說明的是,當時處于白色恐怖之中,雙方都采用了極端暴力手段,是不
能以現在和平時期的標準來評判的。據參與該行動的老人回憶,正是因為周當時心一軟
沒殺那個小男孩,結果后來國民黨就是利用這個小男孩在街頭發現了參與行動的一名隊
員,導致被捕。
尼克松在《領袖們》中寫道,他過去也聽過源于國民黨方面的污蔑之詞:周恩來雖
然很有風采,但他曾經親手殺過人,然后又抽著香煙離去了。所謂“殺人”一說,根據
就是]931年周恩來主持**中央工作時在上海指揮消滅了顧順章家屬一事。
顧順章叛變投降國民黨之前,是**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如按照現在標準應屬于**
上層最早的“腐敗分子”。他雖出身工人,卻參加過青幫并當過小頭目,江湖氣很重,
因在罷工和上海武裝起義中曾有過舍命打先鋒的經歷,加上受蘇聯那種強調工人成份的
習氣影響,被提升為上海工人糾察隊總指揮。
1927年夏**中央從武漢遷滬后,叛徒和暗探成為對秘密機關最大的威脅。此時顧順
章因熟悉社會情況,手下又有一批武裝弟兄,于是負責特科的行動,是**內部開銷最大
的部門,秘密活動的特點又使人難以監督其用錢。顧順章得此便利,在主管特科行動的
3、4年間日益放縱,發展到吃喝嫖賭無所不為。人的私錢一多往往就會惜命,顧某后來
怕被國民黨抓住殺頭,竟寫好一封致蔣介石的投誠信交給家屬,交待如聽到自己被捕就
拿信找特務機關,以證明早有歸順之心。
1931年春,周恩來對顧順章的腐化已有所聞并提出過批評,中央也準備派知識分子
出身的康生接替此項工作,同時派顧護送中央政治局常委張國燾去武漢。在漢期間顧又
姘上一個白衣女郎,因錢不夠用便犯了秘密工作之大忌登臺表演魔術,散場時被叛徒認
出。
被國民黨特務抓住后,顧順章馬上表示愿供出全部秘密,可把**中央一網打荊不過
他怕特務機關卸磨殺驢,堅持只能面見蔣介石并得到生命保證后再講。于是武漢特務機
關一面向南京發電報告,一面用軍艦押送顧順章去寧。在**中央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幸運的是國民黨中央特務機關主管機要的人是**秘密黨員錢壯飛,他偷偷截獲武漢拍來
的電文,通過“**情報前?杰”之一的李克農搶先報告了周恩來。在國民黨和上海租界捕
房聯合大搜捕的前兩天,中央機關實行了大搬家。不過顧順章叛變危害仍不小,在武漢
的聯絡機關人員都遭捕殺,在南京獄中未暴露身份的負責人惲代英和在香港的蔡和森都
被出賣而遇害。隨后,顧順章還像獵犬一樣,設法聯系親屬故舊,尋找**中央新住址。
面對險惡形勢,如何處理顧順章家屬成了一大難題。顧的妻子、兄嫂、岳父母
、姨妹等在**中央秘密機關負責作飯、看門和采買。他們的感情和立場都在顧順章一邊
,事先知道顧寫了叛變信也不報告并替他收藏。中央機關緊急轉移到新地址海棠村時將
這批家屬也帶去,周恩來等人告訴他們顧順章已叛變并要其劃清界限,顧妻當場表示不
從,其他人還試圖逃走。經臨時中央開會研究,考慮到在上海的秘密機關無法囚禁他們
,放其出走又會帶來多少人遭捕殺的大破壞,只有將他們消滅。于是,由周恩來、康生
組織特科的洪楊生(此人后在長征時叛變,80年代由上海政協供養負責寫特科史)和陳
養山(前幾年在最高副檢察長離休職位上去世)帶領一批原先與顧沒有多少私人關系的
紅隊人員執行了這一任務。據后來的掘尸報告稱,是采取繩勒方式。因為都市內不敢開
槍,用刀則血跡不好處理。當時尸體難以運出市外,只好在院內花壇下挖了深坑掩埋,
上面還抹上水泥以防腐臭外泄。
秘殺之時的周恩來
中央決定采取行動時,顧家的9名成年人勢必不能放過,對兩個未成年人即顧8歲的
女兒和12歲的小舅子,周恩來特別強調孩子是無辜的。于是女孩送到保育院,妻弟張長
庚則放回家。這說明在非常時期不得不采用極端手段時,周恩來存有仁厚之心。至于尼
克松在《領袖們》一書事所說的周恩來當時抽煙,也確有其事,可見國民黨方面還是得
到一些準確細致的報告,不過表情卻不像歪曲描繪的那樣。據負責執行那一特殊任務的
陳養山在80年代回憶說,從不抽煙的周恩來當時破例要了一支煙,抽了一口就嗆得直咳
嗽。這時周恩來已是高度緊張疲勞,抽一口煙大概是為了提神,此后的幾十年他又從不
再抽煙。
被放掉的張長庚又給**造成大破壞,這說明在那種令人難以理解的殘酷斗爭時期的
確難以心慈手軟。張于80年代初還健在,在上海撰文講述了童年時出于無知惹下的大禍
。他稱在1931年5月初莫名其妙地被送回家,姐夫顧順章便來詢問其他親屬的下落,他回
答不知道。于是,顧教他每天在一些街道口等候認識的熟人,這樣便能“找到阿姐”。
張長庚在街上轉了幾個月,9月間的一個傍晚終于看到代號“老先生”的科特人員王世德
騎車經過,馬上以兩只小手揪住不放并問阿姐下落,身后一直跟著的特務隨之上前逮捕
。王世德被捕后因怕死供出顧順章家屬下落,并帶租界人員和國民黨特務去掘尸,成為
轟動上海乃至國內的“海棠村掘尸案”。受此案牽連,又一批秘密機關被破壞,周恩來
轉移到江西蘇區才得以免難。
關於密殺之夜一段有點文學色彩的文字
夜色凝重。一輛黑色的順風牌小汽車靜悄悄地開到威海衛路西摩路口(今威海路陜
西路),然後拐了個彎,在威海衛路802號門口停了下來。這是一條非常僻靜的馬路,距
著名的哈同花園不遠,才不過10點鐘,馬路上已經一個行人也沒有了。
車門打開了,跳出了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他便是中央特科紅隊著名的槍手宋
再生。他警覺地朝四下張望了一下,見一點動靜也沒有,便伸手打開了汽車後座門,一
個身著黑色薄呢大衣、頭戴黑色呢帽的男子跳下車來,他就是周恩來。緊隨其後的是身
著西裝的趙容。(沒記錯的話,趙容便是康生的化名)
周恩來走到802號門口,還沒敲門,門便打開了,周恩來和趙容走了進去,不到一分
鐘的時間又一輛汽車開到802號門口,中央特科的吳蘭甫、陳一帆、王德明、洪揚生、李
龍章等魚貫閃進了802號。
這是顧順章的住所,二層樓的新式石庫門房子,剛剛建成不久,房間里陳設堂皇,
一樓客廳擱著成套的紅木家具,墻上掛著任伯年、吳昌碩的畫,一副殷實的生意人的樣
子。整幢房子就住著顧順章和他妻子張杏華。這幢房子離紅隊的一個秘密據點威海衛路
805號幾乎就隔著一條馬路,萬一發生點什麼事情,對馬路的人也可以來照應一下。但是
對馬路的人幾乎很少有人曉得顧順章就住在802號,黨內也只有周恩來,向忠發、趙容、
陳賡等少數人才曉得顧順章就住在這。
周恩來進了屋,顧順章的小姨子張愛寶迎上前來。他笑容滿面地講:「唔,是周老
板(當時黨內許多人只曉得周恩來叫周少山,又叫伍豪),好幾天沒看到你了,你一向
還好?」
周恩來笑了笑回答:「還好。顧太太在什麼地方?」
「在樓上和幾個朋友打牌呢。」張愛寶回答。
周恩來眉頭一皺,不滿地望了望已經在這兒臥底的紅隊員責人王竹友,王竹友聳了
聳肩,一臉的無可奈何。
「周老板,要不要叫杏華下來?」張愛寶問。
「不用了,我上去看她吧。」周恩來回答。
張愛寶幫周恩來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然後引著周恩來走上樓去。只見樓上小客廳
燈光通明,牌洗得嘩啦嘩啦,牌桌邊上坐著四個人:張杏華、斯勵、朱完白和朱完白的
妻子,葉小妹正站在張杏華的邊上照料著。
張杏華抬頭發現了周恩來,連忙站起來:「周老板,好多日子不見了,在哪里發財
?要不要摸上兩圈?」 周恩來寒喧著:「不用了,不用了。」
「周老板,你是個大忙人,今天找我一定有什麼事吧!」她將張愛寶拉了過來說:
「愛寶,你代我摸上幾圈,我陪周老板說說話。」說罷扭著腰離開了牌桌,將周恩來引
進她的臥室……
周恩來含笑朝牌桌上的其他各位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不料正好和斯勵的目光碰
在了一起,雙方心里都暗暗吃了一驚,互相認了出來。
斯勵,黃埔軍校學生,北伐期間在總政治部任秘書,并加入了中國。他的哥哥斯烈
便是國民黨二十六軍第二師的師長,「四一二」清黨時下令在寶山路開槍的大劊子手。
除了中央文獻出版社編定的《周恩來傳》外,幾乎所有的外國記者在描寫「四一二」清
黨時,都提到周恩來曾被國民黨軍隊扣押過,是一個國民黨師長的弟弟將他放走的。英
國作家迪克.威爾遜寫道:「周被捕時,這位師長的兄弟曾是周黃埔時的學生,是他幫
助周逃跑的。」這個師長的兄弟便是斯勵。
周恩來1957年12月22日在上海回憶道:「一個駐在閘北的國民黨師長叫斯烈,他的
弟弟斯勵是黃埔軍校出來的,是我的學生,斯烈就利用這個關系和我們談判……斯烈寫
了一封信給我,要我去談一談,我就被騙去了。當時我的副指揮(顧順章)也去了。」
這也證明了斯勵當時和周恩來的關系是很密切的。
周恩來心里暗暗叫苦,他跟著張杏華走進臥室,張杏華輕輕拉上了門,她招呼周恩
來在椅子上坐下,然後從床頭柜的香煙罐里抽出一根紅錫包香煙,畫了根火柴點上後回
轉身來問:「周先生,你?更半夜親自帶了人來,是不是順章出了什麼事情?」
周恩來望了她一眼反問道:「顧太太,這一段時間你有沒有收到顧先生的信?」
張杏華深深地吸了口煙,哀哀地講:「順章出去,是從來不跟家里寫信的……」
「那你有沒有聽到過點什麼消息?」周恩來又問。
「沒有呀……周先生,你……」
周恩來沉下臉來,雙目炯炯有神地逼視著她,神色嚴峻地說:「張杏華同志,剛才
接到漢口方面送來的秘密報告:顧順章在漢口被捕了。」
「什麼?顧順章被捕了?」張杏華將煙頭一扔,叫了起來。
在門口的王竹友、李龍章立即推門而入。
周恩來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然後站起身來,跨前一步,將張杏華輕輕
按在椅子上,又說:「小張,你入黨也已經有好幾年了,你對黨要說實話。」
張杏華點了點頭。
周恩來問:「顧順章這次出去,有沒有給你留過什麼話?」
張杏華回答:「沒有。」
周恩來又問:「那他有過些什麼反常的舉動?」
張杏華緊張起來:「周先生,你問這些干什麼?是不是顧順章他……」
「是的,他已經叛變了。」周恩來回答。
「真的?」張杏華一下子跳了起來。
周恩來點了點頭。
張杏華這一下反倒鎮定下來,又從香煙罐里取了根煙,點燃後抽了起來。
周恩來也站了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
張杏華輕輕地抖落了一下煙灰,嘆了口氣講:「我是個女人,又沒有多少文化,俗
話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能拿些什麼主見?我聽顧順章的。」
周恩來驚訝地望了她一眼,神情非常嚴肅:「張杏華同志,你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
?你是員……」
張杏華把煙蒂掐滅了,抬起頭來望著周恩來:「周先生,實話對你說吧,這些年我
跟著顧順章擔驚受怕,腦袋系在褲腰檔上沒有過過一點安穩的日子!現在顧順章歸順了
政府,不管怎麼說日子總可以安穩了。顧順章這樣做有他的道理,我聽我男人的。」
周恩來長長地嘆了口氣:「張杏華,你再想一想……
「周先生,你們走吧!」 張杏華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我不用多想了。」
周恩來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輕輕地擺了擺頭,一言不發,推門走了出去。王竹友、
李龍章一下子沖了進來……
「你們……你們想……」
沒有等張杏華再說什麼話,王竹友手中的細麻繩已經套住了張杏華的喉嚨,他使勁
一勒,張杏華癱軟了下去……
周恩來走到外面的小客廳,小客廳里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他頗有點奇怪,走下樓
梯,站在寬敞的天井里,不一會兒趙容跟了過來,站到了他的身邊。
周恩來問:「客廳里的那些人呢?」
趙容陰沉地笑了笑,用手抹了下自己的脖子……
「這麼急干什麼!」周恩來頗有點不滿,「那個斯勵是我的學生,以前救過我們的同
志!」
趙容講:「他已經認出了你,把他放出去不是白白地增加些麻煩?」
「還有那幾個人……」
趙容還來不及回答,王竹友急匆匆跑到天井里:「少山,這是從張杏華的首飾盒里
搜出來的顧順章給蔣介石的信。」
「是嗎?」周恩來大吃一驚:「信中講些什麼?」
王竹友回答:「信中說他糊涂多年,早想擺脫**歸順國府……」
王竹友遞過信來,趙容卻將信一把抓了過去,周恩來抬起頭來望了望漆黑的夜空,
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人品質不好,陳賡多次向我反映過,我原諒了他……」
「還有……」洪揚生跨前一步。
「還有什麼事?」周恩來問。
「在亭子間里發現了顧順章7歲的女兒……」
「留著她干什麼?」趙容不滿地說:「留著她也是禍根!」
「不,洪揚生,孩子是無辜的。」周恩來堅持地講:「你立刻一個人將她送到浦東
去,一定要將她安頓好。」
顧順章家的其他一些親屬怎麼辦?」王竹友又問。
「我不是早說過了嗎?統統處理掉!」趙容非常不滿地說,他加重了語氣:「這一點
中央特委已經作出了決定。」
「唉!」周恩來又嘆了一口氣:「這麼多的尸體一定要處理好。」
「這你放心。」王竹友回答:「我們已經弄到了幾處空房子,準備在天井里挖幾個
坑將尸體埋下去,然後在上面做一層水泥地坪,一點痕跡也看不出的。」
「那你們快去干吧,」趙容說:「越快越好!」
周恩來冷漠地望了望趙容,像是在跟他說話,但又像是跟自己說話似的,自言自語
地講:「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萬不得已,采取這樣的極端措施,今後歷史又會怎樣看
待我們呢?」
【關於周恩來的恩人】
上文明顯是在為周恩來開脫.其實在這種情況下,周不可能放走一個與國民黨聯系如
此緊密的證人, 否則上海地下黨剩下的同志都要葬送了. 有一句話說得好: "這一點中央
特委已經作出了決定." 黨的行動是有鐵的紀律的, 周絕不會因個人意氣而違背紀律. 革
命利益至高無上!
附:顧順章其人
顧順章(1904-1935)本名顧鳳鳴,中國上海市寶山吳淞人,中共早期領導之一,
地下情報人員,中共秘密特務組織中共中央特科的負責人,1931年投降國民黨,由于其
掌握大量共產黨機密,成為共產黨危險的叛徒。1935年被國民黨以秘密聯絡共產黨為由
處死。
中文名:顧順章
別名:王作霖
畢業院校:澳斯托茲那雅特工學校
代表作品:《特工叢書》、《中國共產黨的特務工作》
【生平】
顧順章早年在南洋兄弟煙草公司的制煙廠當小工頭,1925年“五卅”運動時,在罷
工中表現活躍而加入中國共產黨。
1926年被黨組織選派與陳賡一起赴蘇聯學習政治保衛,1927年回上海不久,即參加
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被上海市民代表推選為執行委員和上海市政府委員。任工人
武裝糾察隊總指揮,在黨內初露頭角。
“4·12”政變后,顧順章轉移到武漢從事秘密斗爭,負責制裁叛徒和特務。“八七
會議”后,顧在上海參加中央特委,于周恩來直接領導下的中央特科擔任行動科(三科)
負責人。其時,他領導的“紅隊”(又稱“打狗隊”)極為活躍有名,確實制裁了不少叛
徒特務,震懾了敵人,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黨在白區的損失,顧也由此當上中央政治局
候補委員。但顧順章卻居功自傲,往往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且利用工作的特殊性,日漸
腐化,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當時任中央特科二科(情報科)科長的陳賡就曾憂慮地對人
說:“只要我們不死,準能見到顧順章叛變的那一天。”就在黨中央考慮將其調離特科
之際,顧順章亦有所聞,對此極為不滿,頓生叛變之心。
不久,黨中央決定張國燾及陳昌浩赴鄂豫皖蘇區,由顧順章護送至武漢。但任務完
成后,顧并未立即回上海復命,而在漢口停留下來,并以藝名“化廣奇”在新市場游藝
場表演魔術。1931年4月24日,曾是顧的下屬、而后叛變的尤崇新碰巧在游樂場發現了顧
順章。漢口新市場游藝廳,舞臺上魔術大師化廣奇,正在表演拿手戲法,臺下掌聲讓他
頗為得意,然而他并沒注意,就在一個昏暗角落里,還有一雙特殊的眼睛。當晚,化廣
奇被當場逮捕,迅速押解到國民黨武漢綏靖公署行營。身為偵緝處處長的蔡孟堅大喜過
望,因為他已得知,這個魔術師的真實身份是中央特科的“天字號”人物黎明,當然黎
明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顧順章。特務在其身上除搜出中國共產黨重要文件外,還有
一封寫給蔣介石的信。
顧順章被捕后即叛變,并供出所知一切中共機密。幸虧打入中統內部并擔任特務頭
子徐恩曾機要秘書的錢壯飛,及時獲取顧叛變的絕密情報,并搶在特務動手之前通知黨
中央機關轉移,在上海的黨中央及江蘇省委才未被破壞,周恩來等黨中央主要領導得以
幸免于難。據當年也在中央特科工作并參與組織撤退的聶榮臻元帥回憶說:“當時情況
是非常嚴重的,必須趕在敵人動手之前,采取妥善措施。恩來同志親自領導了這一工作
。把中央所有的辦事機關進行了轉移,所有與顧順章熟悉的領導同志都搬了家,所有與
顧順章有聯系的關系都切斷。兩三天里,我們緊張極了……”由于中央及主要領導及時
轉移,特務們一無所獲,令徐恩曾十分沮喪。
顧順章被押解到南京的第二天,就向特務機關指認了中共領導人之一的惲代英(其時
,惲代英正被關押于南京中央軍人監獄,化名王作霖,身份尚未暴露)。結果,在惲代英
經黨組織多方營救,眼看即將出獄脫險之際,卻被敵人殺害在南京雨花臺。
顧順章一面千方百計破壞中共在各地的組織和機關,搜捕其人員,一面為中統對付
共產黨獻計策,并為其培訓特務。曾為顧當過貼身保鏢的林金生稱:“在中統特務瘋狂
破壞中共地下組織過程中,顧順章經常親往策劃、指揮。”突出的一例即是1931年6月,
顧順章帶領特務捕獲中共另一領導人蔡和森,終致蔡慘死獄中。
鑒于顧順章窮兇極惡,對中共白區工作造成了極大危害,中共中央決定以中華蘇維
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的名義,對顧發出“通緝令”。1931年12月1日發布的《蘇維埃臨
時中央政府人民委員會通緝令--為通緝革命叛徒顧順章事》,正是中華蘇維埃共和國
臨時中央政府主席毛澤東親自簽發的。通緝令歷數顧的種種罪行,并稱:
蘇維埃臨時中央政府特通令各級蘇維埃政府,紅軍和各地赤衛隊,并通告全國工家
勞苦群眾:要嚴防國民黨反革命的陰謀詭計,要一體緝拿顧順章叛徒,在蘇維埃區域,
要遇到這一叛徒,應將他拿獲交革命法庭審判;在白色恐怖區域,要遇到這一叛徒,每
一革命戰士,每一工農貧民分子有責任將他撲滅。緝拿和撲滅顧順章叛徒,是每一個革
命戰士和工農群眾自覺的光榮責任。
這份特殊的《通緝令》,可以說是對顧順章下了“格殺勿論”的嚴令,在中共歷史
上,由中央政府對一個叛徒特下這種“通緝令”,可謂極為罕見。
顧順章投入敵人懷抱后,由于個人野心極度膨脹,搖擺于中統、軍統之間,在兩方
面都邀功買好,因而不久即遭中統的冷落。不甘寂寞的他又企圖組建所謂的“新共產黨
”,犯了蔣介石的大忌。終于被逮捕關押。
1935年6月,顧順章被秘密處死于蘇州監獄,死況甚慘。據知情者透露,因顧順章在
特務中名氣甚大,傳說其不僅精通化妝術、魔術,而且會催眠術,甚至“土遁術”。為
此,臨刑前特務給顧穿了“琵琶骨”,以鎮其邪術,防其逃跑(負責執行槍決的特務名叫
呂瑞京,與林金生是熟人,行刑情況是他后來親口告訴林的)。顧順章死時年約31歲。由
于顧順章叛變時掌握著我黨的高級機密,叛變后又窮兇極惡地破壞我黨各地的組織,故
有人稱他為“中共歷史上最危險的叛徒”。
【關于他的死有三種說法】
張國棟在他的《中統20年》一書中說:顧順章是被顧建中殺死的。1935年中央組織
部調查的高級特務們在南京聚會,顧建中突然拔出手槍,抵著顧順章的腦袋講:顧順章
不服從命令,企圖別樹一幟,現奉徐恩曾的命令將其處決。說罷一槍殺死了顧順章……
據張國棟回憶,這是顧建中1940年親口對他講的。
陳尉如在他的回憶錄《我的特務生涯》中講:1934年之後,徐恩曾對顧順章的監視
加強了,說來好笑,負責監視他的竟是以前他任中央特科負責人時紅隊中的童國忠和張
文農。顧順章明白在徐恩曾手底下,一條命遲早總要斷送掉,他想起戴笠對他的厚愛,
便派后妻張文琴暗中與戴笠聯系,不料被童國忠和張文農密報給了徐恩曾。徐隨即將他
關進蘇州反省院,第二年在蘇州被槍斃。據張文琴回憶:傳說顧順章會魔術、催眠術,
在押往蘇州反省院中的途中,還將鐵鏈子串在他的琵琶骨上,怕他中途施妖術逃跑。19
35年5月顧建中到上海宣布了對顧順章的處決,隨即徐恩曾也到上海,在上海地動區總部
安撫大家說:「我們的同志要安心自己的工作,不要見異思遷,前途是有保證的。」
蔡孟堅也在他的回憶錄《兩個可能改寫中國近代歷史的故事》中說:據立夫(陳立
夫)方面得來資料……我方工作人員發現顧又與共匪勾結,其文件為我方搜獲,彼企圖
暗殺中央要人后逃往匪區,故鎮江江蘇省政府保安司令部予以看押,民26年冬(1937年
冬──顯然記憶有誤,這一年抗戰爆發,這一帶已為日寇占領──筆者注,)在鎮江予
以槍決,江蘇省政府派秘書長羅時實先生監斬。我在陽明山受訓時,羅先生擔任講座,
曾親口告訴我他主持監斬之事。
這顯然是國民黨中統栽贓于顧順章,顧順章自知其罪孽深重,無論如何不會再企圖
與共產黨發生關系,三種說法中以第二種最為可信,羅時實監斬也有可能。出賣自己的
人,最終還是被別人所出賣!甘當奴才的人,最終還是被他的主子所拋棄了!
注:顧順章由于是特工,為人謹慎。從不照個人照,右圖照片是從上海市政府全體
委員合照中剪切下來的,是唯一一張顧順章的照片。
【顧順章之死】
1933年初開始,一個叫蔣云的常州人經常出入細柳巷4號顧家。蔣云是顧順章當年的
同學,兩人私交甚密,每次蔣云夫婦一來,就與顧順章關門密談大半天,不僅行蹤詭秘
,而且談話內容連顧的親信班子也不得而知。這其中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顧順章心腹中
的心腹林金生。林是顧的貼身保鏢,但沒多少文化,顧對其很放心,許多機密事情也不
避他。時間久了,林金生也漸漸知道,顧與蔣原來是在密謀建立一個“新共產黨”。顧
順章雖然曾擔任過中共中央委員、政治局候補委員,但其主要是負責中央特科的行動,
對政治實在是外行。因此,他將組建這個所謂“新共產黨”的相關籌備事宜,一概交給
蔣云來搞。蔣云也確實精明能干,沒多長時間,便搞出了“新共產黨”的章程、政治綱
領,而且還擬訂了一個“五年計劃”交給顧。顧順章看了頗覺滿意,對蔣云夫婦慰勉有
加。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在蔣云交出了“新共產黨”的章程、綱領及五年發展計劃不
久,一天晚上在顧順章家里吃飯時,蔣云夫婦雙雙被毒死,尸體被顧連夜用麻袋弄走,
埋在南京荒郊。這顯然是顧順章唯恐泄密的殺人滅口之舉,同時顧過河拆橋,背信棄義
,兇殘歹毒,也令了解內情的林金生不免膽戰心驚。
事情還不止于此。1933年底的一天,顧順章突然把林金生召到密室,要他干掉徐恩
曾和陳立夫。
正在這時,又發生了一起意外,讓林金生痛下決心離開顧順章。這天,顧順章派林
金生送一封信到××飯店××房間。那天天氣很冷,林金生身穿大衣外出,順手將信放
進大衣口袋。沒料到了地方,摸遍全身,并不見密信蹤影,方知是不小心在半途丟失了
。沒辦法,他只好硬著頭皮回去向顧順章匯報。顧順章陰沉著臉,一雙滿帶狐疑的眼睛
在林金生的臉上掃來掃去,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發火罵人。這是一個不祥之兆,林金生心
里寒氣頓生,知道顧已經對他起了疑心,恐怕遲早要對他下手。
退出來后,林金生左思右想,最后橫下心來:與其束手待斃,不如先行一步,死里
求生。他表面上不動聲色,當天便找個借口離開了顧家,立即往特工總部面見徐恩曾,
告發顧順章。
徐恩曾靜靜聽完林金生的揭發,雖然沒有更多表示,心里卻對顧背著自己組建“第
三黨”,進而陰謀成立特務隊,想干掉自己和陳立夫的種種行徑大為吃驚。徐恩曾叮囑
林金生回去不要聲張,先穩住顧順章并監視其動向。而林金生此時哪敢再回顧家,急得
連連擺手說:“徐先生,我是不能再回去了,即使待在南京也很危險。只求徐先生給我
找個遠離南京的去處,離南京越遠越好。”徐恩曾也不好勉強,思索片刻說:“最近陜
西省黨部正好跟我要人,你就先去那里吧。”說罷即做了安排。
這邊,徐恩曾表面上一切如常,實際已暗中做著除去顧順章的準備。一方面,徐恩
曾要穩住顧順章,防止他狗急跳墻,搞極端之舉;另一方面,清洗顧順章是件大事,自
己不可以隨便做主,必須告知陳立夫同意,說不定還要報蔣介石本人親批。這些都要作
相應安排,且需一定時間。因此,徐恩曾內緊外松,只將顧的一舉一動秘密監視起來,
其他似乎一切照舊。而顧順章自林金生出事后亦有警惕,行動有所收斂,未敢過分張揚
,更不敢輕舉妄動。1934年5月,徐恩曾在特工總部召開中統高層會議,顧順章赴會。經
徐恩曾暗中授意,有人突然對顧順章發難,嚴厲指責其違反中統紀律,“不服從命令,
而且企圖另樹一幟”,應予嚴懲。顧順章對此毫無心理準備,自然不肯示弱,當場與之
激烈爭吵起來。爭執中,該人突然掏出手槍,對準顧順章,顧順章亦欲拔槍示威。徐恩
曾假意喝住,收繳雙方手槍。會后,以調查為名,顧順章即遭軟禁。
又過了幾個月,顧順章被正式拘押,囚于南京監獄,后轉押于中統控制的蘇州軍人
反省院。在此期間,陳立夫、徐恩曾積極進行置顧順章于死地的活動,一面搜集證據,
一面上報蔣介石批準。終于,蔣介石感到顧順章已失去了利用價值,又對其試圖組建“
新共產黨”的政治野心深抱惡感,點頭同意對顧處以極刑.同年,中統特工徐恩曾對顧順
章實行逮捕,為防止顧順章利用縮骨功擺脫手銬,徐恩曾特地叫人在顧順章的扇子骨上
插上一根鐵條,防止其逃脫。1935年6月,顧順章被秘密處死于蘇州監獄,死況甚慘,年
約31歲。
※ 引述《teachES (teaches)》之銘言:
: 哈哈 周總理說話了
: 咱們可以去集會結社抗議了
: 咱們要地方自治
: 我們深切懷念永遠的總理
: 實行憲政……我們認為最重要的先決條件有三個:一是保障人民的民主自由;
: 二是開放黨禁;三是實行地方自治。人民的自由和權利很多,但目前全國人民
: 最迫切需要的自由,是人身居住的自由,是集會結社的自由,是言論出版的自由。
: ──周恩來,194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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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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