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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0日03:05 莉雅
華盛頓—
香港警察與香港理工大學校園內的抗議者之間的對峙進入了第三天。這是香港的抗議活動
持續半年以來最為激烈的對抗。香港的抗議運動為什麼持續了這麼久仍然無法平息？這場
危機會以何種方式收場？美國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是否有助於平息香港的事態呢？
如果局勢失控迫使北京向香港派遣軍警，美國又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香港理工大學校園裡的抗議者與警方進行了三天的對峙。目前還有一些抗議者堅守在校園
內，另有上千名抗議者被逮捕。
始於今年6月的和平抗議為什麼一直持續到現在，而且警方與抗議者之間的對抗不但沒有
減緩反而日益升級呢？
卜睿哲：激進的抗議者比警察負有更大責任
華盛頓智庫布魯金斯協會約翰·桑頓中國中心兼東亞政策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卜睿哲
(Richard Bush)認為，港府推出逃犯條例激發了香港民眾的強烈反彈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但他認為，抗議運動持續至今主要是抗議者沒有讓步的意願。
他對美國之音表示：「這場運動與以往的大型抗議運動，像雨傘運動，所不同的是，它更
為暴力。我認為，激進的抗議者比警察對暴力升級負有更多的責任。抗議者不想與港府達
成妥協，他們想給港府以及北京盡可能多的施加壓力。不清楚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
們也許根本就沒有一個終極目標。」
香港的抗議者隨著抗議規模的擴大逐步提出了五大訴求，包括正式撤回修例、撤銷以「暴
動」定性示威、撤銷對被捕抗議者的起訴、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徹查警方處理抗議活動的
方式，以及落實普選。到目前為止，除了撤回修例以外，其他的訴求都沒有得到滿足。
卜睿哲：訴求不合理
專門研究了香港民主運動並在2016年發表了《中國陰影下的香港》一書的卜睿哲認為，這
些訴求是不合理的。
他說：「要求對警察進行獨立調查，同時要求無罪釋放被抓的抗議者看起來不太公平。對
這兩個訴求做出的假定沒有事實的依據。其次，要求普選忽視了這樣一個事實，即在2014
、2015年有一個這樣的程序。基於我對這些事情的前後順序做出的仔細分析，當時有一個
應當說是合理的妥協，但是民主派陣營選擇不接受這個妥協，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陣營裡
的激進派堅持拒絕接受這個妥協方案。」
卜睿哲認為，北京出於對國家安全的擔心來看待香港的事件，也許他們的擔心被誇大了，
但是這使得他們很難妥協，而抗議運動領導者的激進主義強化了北京強硬派的地位。
章家敦：北京應對抗議運動負責，訴求合理
美國專欄作家、時事評論員章家敦對香港問題的看法與卜睿哲全然不同。在他看來，港府
與北京應該對香港的抗議運動負責。
他說：「抗議運動在持續了5個多月後還沒有平息下來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香港政府一直很
固執。而他們是在北京的命令下這樣做的。每次抗議看起來要平息下來的時候，北京就會
做一些讓抗議者很憤怒的事，給動亂提供新的燃料。」
這位《中國即將崩潰》一書的作者認為，抗議者提出的五大訴求是很合理的。他說：「他
們所要求的是普選，而這是《基本法》所承諾的。」
針對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日前有關抗議者提出的五大訴求是想讓港府難堪而不是想要解決問
題的說法，章家敦說，世界上有很多政府，包括新加坡在內，都希望討好北京，但這不意
味他們對香港局勢的評估是合理的。
睿哲：北京會通過香港警方控制局勢
對於香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擔任過美國在台協會主席卜睿哲認為，北京現在可能希望的
是得到大陸執法人員增援的香港警方控制局勢，而控制大學校園就是朝這個方向邁出的一
步。他說，他不清楚他們是否成功，也不知道他們的這個努力失敗後會發生什麼。但是他
傾向於認為，北京方面會加強對香港政治的控制。
他說：「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是逐漸的施加控制。我不知道光是香港警察是否能做到這一
點，或者是否需要來自大陸的人來補充香港警力。我認為此後，香港的政治將受到更嚴格
的控制。我認為我們在一定的時候會看到國家安全法的實施。北京的目標是設法確保這種
事情不再發生。」
章家敦：香港會陷入長期的動盪，但不會出現又一個「天安門」
章家敦認為，在北京不願做出必要讓步的情況下，香港會陷入長時期的動盪。
他說：「我認為這些抗議活動將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即使他們遭到中國方面的殘酷鎮
壓。香港問題的唯一解決方案是政治上的，而北京現在不想採取政治解決方案。它不想做
出必要的讓步來平息事態。因此，我們可以預見，香港將出現一個長時期的政治動盪。」
在被問到是否擔心北京用武力鎮壓香港的抗議運動時，章家敦說，北京有可能向香港派駐
解放軍或是武警，試圖通過軍事手段來解決香港問題，但是他認為不會出現另一起天安門
事件，因為與北京所不同的是，香港街道狹窄，高樓林立，每一棟高樓都是一個抵禦的城
堡。在他看來，這是習近平不希望正式向香港派駐解放軍的原因。
蓬佩奧：港府負有主要責任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星期一在香港警方與抗議者在理工大學發生對峙後表示，美國對香港不
斷加劇的政治動盪和暴力表示嚴重關切並呼籲各方在不斷升級的衝突中保持克制。他在新
聞發布會上表示，香港政府應該對半年來民主抗議活動期間發生的事件展開獨立調查，包
括審查對警方不當行為的指控。
他說：「香港政府負有主要責任。」
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麥康奈爾星期一也表示，北京和香港的領導人必須「緩和緊張局勢」。
他說，他正在努力推動《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的全院表決。在他看來，這是特朗普政府
可以用來支持香港抗議者的「重要工具」。
參議院少數黨領袖、來自紐約州的民主黨籍參議員舒默星期二呼籲參議院盡快通過得到兩
黨支持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重申美國對香港人權與民主的支持。他還呼籲特朗普
總統以及政府表達對香港抗議者的支持。
章家敦也認為，美國應當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儘管香港人會受到影響。
卜睿哲：《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無助於平息事態
不過，布魯金斯協會的卜睿哲認為，美國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無助於平息香港的
事態。他說：「它將激起中國政府的強烈反應並使美中關係複雜化。我認為這不會改善香
港局勢，因為目前尚不清楚它會對局勢帶來多大的改變。」
他說，國會就這個法案達成的最終文本可能與現在眾議院通過的法案文本有很大的不同。
不管怎樣，他希望美國的任何立法都不要讓香港人承擔更多他們本不想承擔的風險，而他
們已經承擔了很大的風險。
卜睿哲認為，美國呼籲衝突雙方不使用暴力並展開對話是好的，但美國無法讓雙方走到一
起，因為雙方的不信任如此之深而且二者的目標相距甚遠。
卜睿哲：北京對美國的指責沒有根據
不過他不接受北京有關美國干涉香港事務的指責。他說，美國行政當局在這個問題上非常
小心，根本沒有證據表明美國想搞亂香港。他還指出，特朗普總統在美中沒有達成貿易協
議的情況下根本不想做任何冒犯習近平的事情。
如果香港局勢失控，北京被迫向香港派駐軍警維持秩序的話，美國會做出何種反應呢？卜
睿哲認為，美國方面會做出強烈的言辭上的反應，但他不清楚特朗普總統會選擇何種方式
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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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臥新春白袷衣，白門寥落意多違。
紅樓隔雨相望冷，珠箔飄燈獨自歸。
遠路應悲春晼晚，殘霄猶得夢依稀。
玉璫緘札何由達，萬里雲羅一雁飛。
——【晚唐】李商隱《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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