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是不真實的,甚至會與時俱進,
長成這樣的怪物,或那樣的寶物。
我喜歡吃花生湯泡餅、生炒花枝和米腸,
衡陽路的搶鍋麵、城中市場的貓耳朵和西門町油膩的蛋包飯,
那些至今存活的喜好無可倖免地得和爸爸有所關聯。
我還記得他重男輕女,我會問他弟弟小時候和姪子的相似度,
但絕口不提關於我或是姊姊小時候,大概他根本不會記得,
就像他嗤之以鼻以前看電影要唱國歌一樣,
一顆愛中國的心甚至改造了他的經歷。
可是當與妹妹和弟妹聊起,
她們沒有關於那樣的爸爸的記憶,
甚至懷疑起自己,是否把媽媽對於奶奶的憤恨移植到那個男人身上了。
我看過的那個男人,和她們看到的是同一個嗎?
又或是,他在這幾十年間成為一個截然不同的人,
畢竟和妹妹差了一輪生肖還有找。
我記得媽媽對著姊姊大吼:「你不要給我搞什麼同性戀!」
於是將她分類為恐同的女人;
會不會那女人其實改變想法了呢?
像是那個沒經過任何抗爭便接受妹妹喜歡女生的那個男人一樣?
這種時候由我的記憶塑造的認知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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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林宥嘉的說謊,反覆說著謊,對自己,也對別人,
最後就會變成真的了。
所以也許馬密真的覺得自己是叛徒,在眾人的批判中接受了叛徒的指控,
無論過程如何,僅以結果論來說。
但同時他的話也像在控訴:
-因為被神愛著,所以不需要額外愛。
-他們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也不是真的喜歡他們。
他也未必真的愛神吧?
只是無處可去,但只有神會無條件接納他,他便犧牲奉獻。
姊姊視他為全然的善,卻對均凡透露出一絲絲恨。
他曾說人人都需要擁抱,可是全能的神無法給他實質的溫暖,
反而是取走神賜予的生命的均凡觸摸到他了。
阿凱說他過得好就好,他卻正在用餘生懲罰當年追求理想的自己,
好像甘口當年不甘與放縱,他反其道極其不動聲色地墮落著,
到頭來只有那高高在上的神與他同在,好不諷刺。
眾人口中的馬密,與馬泰祥的馬密,匯成同一條路,
記憶是否真實,抑或在說謊,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太好了,今年的第一齣舞台劇,有個非常棒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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