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禮拜台北阿公過世了，沒有太多痛苦
媽媽說要去弟弟懇親路上，忽然腦出血
一瞬間手縮起來、無法言語
急診時醫師說出血位置靠近腦幹傷及左腦
幾乎不可能恢復正常
媽媽和小舅一致決定一週後拔管
生命盡頭時 要不要放手的抉擇是煎熬
所幸阿公過去曾向媽媽提起
「寧願離開也不要拖磨著不能自理的身軀」
雖然聽起來理性 但阿嬤和大舅捨不得
出事後兩天我有去看阿公
眼睛還可以眨、摸摸蒼白的短髮、寬容的大肚
真的一瞬間認為 是否還有機會呢
而跟台北阿公阿嬤感情比較好的姊姊
想說服小舅讓阿公轉一般病房時鼻胃管不拔
她和阿嬤心裡還是期盼奇蹟出現 不希望阿公餓到
我安慰她相信專業判斷
也查一下如果吞嚥困難 拔管會比較舒服
病人在這種情況下已經不會有飢餓的感受
也只是躺在醫院病床 冷冷的一天過一天
媽媽跟阿公感情最好 休假常相約出遊
最常去的就是北海岸吃海鮮
阿公是個大方單純的人 到處結交朋友
一向身體都很硬朗的樣子
事情發生的當下 媽媽自責不該找阿公去
讓阿公太早起床出門開車
我只能安慰她 或許這是最好的安排
是在麥當勞喝完咖啡要離開的時間點
愛的家人（阿嬤女兒）都在身邊
從事發到離開的一個禮拜 每個家人都能見面
媽媽是樂觀的人 但一定會難過很久很久
阿公離開的隔天 姊姊很快請好假搭高鐵上來
我們一起去殯儀館上香 也去五股陪阿嬤聊天
我才發現姊姊記憶力驚人的強
還是說她很重視跟別人相處的時間呢？
我跟阿嬤幾乎不知道要講什麼
幾句話都圍繞在女兒粉粿上
而姊姊竟然能夠跟阿嬤從我們小時候到阿公最近的事
尤其我隨口一問後面是陽台嗎
姊姊說小時候爸爸買一台滑板車送我
滑板車就放在窗戶那個陽台上
我實在一臉懵 什麼？ 一咪咪印象都沒有
她也只比我大不到一歲 怎麼任何事都記得！
真的很適合來陪阿嬤聊天欸 超強
我怎麼能 像金魚般
為數不多的記憶體空間
佔據多少 ____
一直回憶那些美好片段
是害怕忘記 還是想留著反省
-----
Sent from JPTT on my iPhon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4.218.4.185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Diary/M.1784487972.A.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