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刺史的演變、權力與地位

[Hartmann (銀之朔風)]

  一樣，這篇文的出爐是因為看到有人為了黑姜維，連刺史只管行政不管軍事、
  只能帶幾千民兵這種神奇論點都冒出來了，某人要自己成為笑柄那是他個人的
  事，但要是誤導到其他人，導致被誤導者出去被人嘲笑，那可就罪過了，所以
  特此解說。


  一、刺史職務與職權的演變（史料面）：

  維基上刺史的簡介：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8%BA%E5%8F%B2

  簡單來說，刺史這一職務從西漢到三國時的演變過程大致如下：
  1.漢武帝時設立，只是單純的地方事務監察官，等級也就600石，遠不及郡
    太守地位高（郡太守是2000石）。

  2.到漢成帝時，地位提高到2000石，換言之，跟郡太守地位相當，但職務不
    變，依然是監察官而非行政官。

  3.進入東漢，基本沿襲西漢的制度，但開始加重刺史的權力，除了監察權外
    ，也給予一定的彈劾與任免權，由此成為郡太守的上司（是就監察而非行
    政的角度，如果拿現在的職務來比擬，或可視為專門負責監督地方事務的
    監察院，但是如何施政還是郡太守說了算，刺史或可以其監督權間接影響
    ，但不會出現刺史直接下令某處政務該如何做）。

    從一些案例來看，在這個演變過程中，刺史的職權已經越來越重，權力開
    始超過單純的監察權（例如羌亂時，就已有紀錄羌人擊敗當時的涼州刺史
    ---可見這位刺史有帶兵作戰，這原本是郡太守的職權---，足見至少在邊
    境，因為事實上的需要與職權的逐步擴張，已經出現刺史不只是行使監察
    權的例子了）。不過本質上刺史依然是監察官，地方行政依然是郡-縣二
    級制，最大的地方行政長官仍是郡太守。

  4.徹底改變這情形的是黃巾之亂。由於黃巾之亂的規模龐大，不但需要中央
    出動大軍平亂，在各地方的防守上，各郡太守也難以獨立應付，有需要更
    高層級的地方行政/軍事長官以統合各地資源從事作戰的需求，因此在劉焉
    的建議下：提升部分刺史稱為州牧，同時賦予民政和軍政權利。
    刺史、州牧遂集民政、軍政、監察大權於一身，可全力鎮壓黃
    巾軍，史稱「州牧出鎮」，州也由監察區逐漸變成了行政區，地方行政制
    度由郡縣二級制度變成州郡縣三級制。

  5.從此，刺史正式成為地方封疆大吏之首，成為在地方任行政官職的最高位
    階，同時也是其轄區內行政與軍事的最高長官。這個制度一直持續下去，
    中間除了司馬炎在滅吳後曾經一度試圖削弱刺史的軍、政權力（但不是很
    成功，而且在邊境地區他也不敢冒險改動-像交州的陶璜，上書說交州不
    適合這樣搞，司馬炎也就算了）外，由於戰亂的持續，刺史的軍政權力也
    一直維持下去，絲毫沒有削弱（當然要說削弱也可以，不過是用縮小刺史
    掌控地盤的方式，同樣叫揚州刺史，唐代揚州刺史的地盤比漢代的揚州刺
    史小太多）。
  ps：真要說削弱，應該說到宋代才真正的削弱，宋代透過分離財權、將精兵
      收歸中央等方式，把刺史（那時候已經改叫知州）的軍事權嚴重削弱。
      到明代更進一步，直接把地方的民政、軍政、監察分別拆分為布政使、
      都指揮使、按察使，互不統屬。不過一旦面臨戰亂，所有制度通通都要
      對軍事讓步，所以到後來你還是會看到宋代一堆知州（甚至早在宋初就
      開始了，早在北宋初年，邊境知州基本上個個要帶兵，去檢視宋遼、宋
      夏戰爭隨處可見此例）、明代的布政使、按察使、知府甚至是巡撫帶兵
      出來作戰。


二、刺史掌握地方軍、政權力的原因：
    這點其實看上面刺史權力的演變就知道理由了：為了因應長期戰事的要求。

    因為戰亂的持續，實務上為求能即時且有效的運用資源去應對戰事，讓地
    方行政長官同時兼具行政與軍事權力是必然的結果，這點不分中外皆然。
    所以司馬炎去動刺史軍政權力也是在吳國被滅以後，在那之前他可不敢去
    嘗試。

    這樣做在軍事上的好處有：
    1.事權統一：在作戰上才會有高效率，減少互相扯皮的情形（宋、明兩代
                就很多啦，這兩代是用多方制衡並犧牲效率的方式來換取拔
                除地方行政主官的軍事權，好處是確實地方割據、藩鎮林立
                的情形大幅減少：但缺點就是作戰效率差，而遇到強敵時，
                終究不免還是要走回「兼管軍政」的路線）。
    2.有效運用資源：就拿雍州刺史來說好了，主要要顧慮的就是蜀軍的入侵
                    還有羌人等少數民族的叛亂，那雍州刺史同時兼具行政
                    軍事權力的話，就可以統籌資源做出適當的準備，比如
                    說修建要地的防禦設施，調動州內各郡的士兵訓練，民
                    工施工等等。
    3.即時反應：面對入侵與叛亂，地方行政首長就有權力迅速發兵抵抗或征
                剿，不會只有等候中央來援這個選項。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可能會產生地方軍閥化。漢末大亂
    、以及中唐以後的藩鎮割據都是最好的說明。

    但這個問題基本上到近代以前都是無解的，有一好就沒有兩好，而且基本
    上只要戰事不斷，你就是會有地方軍政集權的需求（像中國可以說一直到
    國府退到臺灣，海峽兩邊才都各自成功的把文武職徹底分離，原則上地方
    政務首長不再能直接指揮軍隊。在這之前，地方行政首長兼管軍隊並指揮
    作戰的權力從來沒有斷過）。


三、謠言破解篇：有關刺史的地位及必然兼具行政與軍事權限的史料和原因在
    前兩段已述，那下面我們就來針對某位時空旅人的謠言予以破解。

    1.時空旅人說：王經（洮西會戰時雍州刺史）無權調動州郡兵去迎擊姜維
                  ，那是陳泰的權限。

      陳泰傳：「泰敕經進屯狄道，須軍到，乃規取之。泰進軍陳倉。會
      經所統諸軍於故關與賊戰不利，經輒渡洮。泰以經不堅據狄
      道，必有他變。並遣五營在前，泰率諸軍繼之。經巳與維戰，
      大敗，以萬餘人還保狄道城，餘皆奔散。」

      所以史料已經告訴我們，王經不但真的有調動雍州州郡兵的權力，他也
      這麼做了，同時，陳泰並沒有阻止他調動雍州州郡兵。

      ps：陳泰是否定王經以現有軍力主動去找姜維決戰的想法，但並沒有否
          定王經具有指揮雍州軍的權限，這可以從敕經進屯狄道
          一語看出。如果王經真的無此權限，陳泰應該是叫他在後方好好待
          著，而不是叫他進屯狄道。


    2.時空旅人說：刺史管行政可不是軍事單位，省長甚麼時間會是負責帶兵
                  打仗，可以叫得動甚麼單位去打。雍州總領民兵當然不只
                  數千但可以供王經帶的可就只有數千，如果陳泰不准調兵
                  ，可以帶的更少。


      (1)上面已經說了，自從「州牧出鎮」以後，刺史已經從監察職務徹底
         轉化成為兼具行政與軍事權力的職務，所以劉表才可以號稱「帶甲
         數十萬」，如果刺史沒有帶兵權限，那這句話哪來的？還是這「數
         十萬」都是民兵（好龐大的民兵啊XD）
      (2)史料告訴我們：陳泰真的沒有禁止王經調兵耶！
      (3)再引一則史料證明：杜恕認為刺史兼管軍事會導致荒廢行政，不是
         好現象，在曹叡又任命鎮北將軍呂昭兼任冀州刺史後，他上書建議
         曹叡對刺史實行軍政分離，至少讓非在邊境的兗州、豫州、司隸校
         尉、冀州實施，以專心行政職務（文長從略，想看他上書本文的，
         可以翻魏志卷十六杜畿傳附傳）。但曹叡否決了這個建議。

         從這個上書可以看出：
         A.當時曹魏境內8個邊境州刺史（涼、雍、荊、揚、徐
           、青、幽、并）全數擁有州內的軍事指揮權，並且也實際領兵，
           否則杜恕就不用上書（ps：事實上，那四個非邊境州的刺史也是
           有軍權的，後面再說）。
         B.杜恕也認知到要邊境的刺史不擁有軍事權太不切實際，所以他希
           望至少非邊境的那四州刺史可以不必擁有軍事權，如果要防禦的
           話，交給中央任命的大將負責就好（簡單來說就是時空旅人想像
           的狀態，徹底文武分立），以專心行政工作。
         C.曹叡的打槍證明了在曹魏高層眼裡，刺史擁有軍事權不但有必要
           ，而且也實際繼續執行下去（下一次再來提砍刺史權限，就要等
           到司馬炎滅吳後了）。

       所以由上可知，很顯然的，當時的州刺史確實擁有軍事權。


     3.時空旅人說：而刺史無軍職就非駐軍軍官，只能指揮直屬部隊，大約
                   有幾百人到千人，另外就是所左郡的地方民兵，要調本
                   州其他郡的民兵要得都督或中央同意。

                   帶兵官的權不足根本無辦法指揮這樣大的戰事，一個團
                   級軍官怎樣指揮軍級單位作戰。王經是雍州刺史而非雍
                   州都督王刺史極其量帶千人，加上一些民兵，怎可能損
                   失軍級兵力


       這有太多的史料可以反駁了...
       首先，劉表＆劉璋＆諸葛緒：聽說有人說我們只能指揮幾百人到幾千
       人？XD，聽說我們手下大半是民兵？XD

       其次，刺史無軍職就不能指揮軍隊？那請解釋如下幾個例子：
       (1)諸葛緒：滅蜀之戰他指揮3萬多人，指揮的兵力相當於鄧艾手下的
                  兵力。
       (2)裴潛傳：「（裴）潛出為沛國相，遷兗州刺史。太祖次
                  摩陂，歎其軍陳齊整，特加賞賜。」
       (3)王凌傳：「文帝踐阼，拜散騎常侍，出為兗州刺史，與
                  張遼等至廣陵討孫權。臨江，夜大風，吳將呂
                  範等船漂至北岸。淩與諸將逆擊，捕斬首虜，
                  獲舟船，有功，封宜城亭侯，加建武將軍，轉在青州。…
                  是時，凌外甥令狐愚以才能為兗州刺史，屯平
                  阿。舅甥並典兵，專淮南之重。」
       (4)賈逵傳：「以逵為豫州刺史。…州南與吳接，逵
                  明斥侯，繕甲兵，為守戰之備，賊不敢犯。
                  外修軍旅，內治民事，…黃初中，與
                  諸將並征吳，破呂範於洞浦，進封陽里亭侯，加建威
                  將軍。」

       以上5人（令狐愚也算）都是在沒有軍事職務的情況下（至少，沒有史
       料有記載他們同時兼任軍職），擔任刺史，同時掌理州內軍事。而他們
       掌理的也必然是正規軍：

       諸葛緒是參與滅蜀之戰，我想司馬昭應該還沒腦殘到叫民兵去負起阻擋
       姜維主力的責任。

       裴潛是帶軍去摩陂和曹操會合，換言之，要是徐晃打輸了，他們就要上
       去跟關羽打了，我想曹操應該也沒有腦殘到叫他帶民兵上去打；再者，
       能被曹操評價「軍陳齊整」，這豈是一般民兵能做到的？

       王凌是以兗州刺史身份跟張遼去進攻孫權，而且還有戰功（有戰功後論
       功行賞才給他將軍號），然後令狐愚擔任兗州刺史，和王凌一起典兵，
       被認為「專淮南之重」。當時的王凌倒已經是位高權重，可令狐愚就是
       單純兗州刺史而已，這樣不但典兵，還被說「專淮南之重」，難道曹魏
       東南防線是由一群民兵負責的？XD

       賈逵也是單純豫州刺史，然後不但可以整理軍備到吳軍不敢進犯，還可
       以跟率軍出征「破呂範於洞浦」，你要說他是靠一群民兵做下這樣的事
       業？XD

       另外，除了諸葛緒外，其餘4人都是在上面杜恕主張的內地州擔任刺史，
       所以這可以證明，不用等到曹叡，早在曹操-曹丕時，魏國的州刺史不分
       是否在邊境，早已人人有帶兵，個個有軍權。


     4.時空旅人說：刺史只是省長 兼民兵司令，只有有領正規兵才在軍事體制
                   中，刺史是有配兵為護衛亦監視刺史，刺史與都督的牙兵
                   統屬中央禁軍。刺史所領兵可能是來自禁軍系統。

       這就更好笑了，讓我們分四點來指出這論點的好笑處：
       (1)刺史只是省長兼民兵司令？相信看完上面論述的都會知道這是多麼可
          笑的論點，在此不贅述。
       (2)刺史有配兵「為護衛亦監視刺史」？後面還說這些兵來自禁軍？這到
          底是哪來的史料說有這種事的？

          然後不論史料，僅以常識來想也知道不可能：我們先界定他所說的禁
          軍是指守衛宮城與皇帝本人的軍隊，如果以此而論，那禁軍的數量不
          會多的（以東漢來說，真正的禁軍---皇帝的侍衛+宮城守衛部隊，洛
          陽的城防軍還不能算喔---，有數字記載的加起來不過3000多人而已，
          加上沒有記載數字的郎官、部隊，從寬估計至多5000人上下），這樣
          有限的數量還要灑出去給12州刺史及都督當衛隊？請問這樣還要不要
          守衛宮城和皇帝了？

          我們算一個州刺史給300人，都督重要點，500人好了，然後12州刺史
          +至少4個都督，這樣就是5600人...，這樣哪還有人力去保護皇帝啊...
       (3)監視刺史？我怎麼從來沒看到有發揮這樣的作用？當王凌、毋丘儉、
          諸葛誕、鍾會他們起意對抗中央時，這些說好監視他們的人咧？
       (4)最好笑的是，你說他們叫「牙兵」？

          牙兵資料：https://baike.baidu.com/item/%E7%89%99%E5%85%B5

          簡單來說，他們確實是衛隊+最親信的部隊（常常也是最有戰力的，
          比如出名的魏博牙兵），只不過他們是中唐以後才出現
          的東西，因為他們守衛的對象叫做節度使XD

          所以你現在是要告訴我們，三國就有「牙兵」這咚咚了？這真是太
          神奇了，提前時代500年啊！XD


      5.時空旅人說：姜維有幾萬兵不代表王經要等幾禺兵都到才進攻，攻打
                    數目不多的先鋒立威是守軍常有的事。

        我就說啦，如果王經的目標是這個，總該跟陳泰透個底吧，那怎麼史
        料上一點都沒有提到這件事？

        其次，就算先鋒人不多，也必然是精銳，像襄武之戰張嶷就是蜀軍前
        鋒，他本人雖戰死，但成功以劣勢之兵將徐質主力拖到姜維本軍抵達
        ，而且僅僅是他的部隊就造成魏軍2倍於他的損失。

        那好，敵軍先鋒是精銳，而照時空旅人的說法，王經只有幾百人衛隊
         +千多人的民兵，這樣就敢去撞蜀軍精銳？你如果說王經手上個個是
        魏軍精銳也就罷了，你偏偏又說他手上可說是菜鳥大隊XD

        所以說，說到黑王經，暴民說第二，誰敢說第一啊！司馬家還是去一
        邊洗洗睡吧XD


      6.時空旅人說：給王經安一段大敗的歷史與其他人有甚麼相干，他們又
                    不是王經部下，反而更顯護土之功。另陳泰跟司馬師和
                    司馬昭是友好


        所以為了給王經一個敗績，必須要：
        (1)本來沒敗的要說打敗仗。
        (2)曹髦要配合演出，2個月內三下罪己詔向天下公告我打了敗仗很丟
           臉。
        (3)蜀方也要配合演出，在三個傳記上一致記錄在洮西狂電王經。
        (4)陳泰、鄧艾要配合演出，為了這場戲不惜說喪氣話削弱己方士氣。

        ......能腦補到這樣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想說王經何德何能，可
        以讓蜀魏雙方這麼多人動員起來，不計名譽代價，不管有損國家利益
        ，有志一同的就為了黑他？


        第二，為了所謂「護土」之功，就要先偽造一個大敗仗，事後還要公
        告天下說敵方很強？麻煩在戰史上找一個這麼神奇的宣傳例子好嗎...

        陳泰和司馬家私交是不差，但是扯到皇權之爭時，陳泰本人終究是站
        在親曹家的立場的，不然後來就不會說至少要斬賈充。


      7.時空旅人說：王經非權貴，打敗仗又死數萬兵的話那有可能不人頭落地


        嗯，張郃被張飛電、于禁被淹掉數萬人、司馬懿指揮下張郃戰死、還
        有東關大敗，司馬昭、毋丘儉、胡遵這幾位主要指揮官，怎麼以上諸
        位大敗的將帥全都沒有被殺耶，怎麼好像跟你說的不一樣XD

        就不說別的，諸葛緒指揮不力導致姜維撤至劍閣，差點就毀了司馬昭
        的滅蜀大計，他也沒被殺啊！

        然後，重點是，這裡是歷史版面，支持你論點的史料在哪裡？
        所有的史料（雙方共7個傳記）全都支持有這場會戰發生而且魏方戰敗
        喔，那支持你的史料在哪？


      8.時空旅人說：曹魏反應大是洮西已經連續三年被掃，以編户只有幾千的
                    地區，這樣的消耗下是吃不消的，還可以有多少男丁可農
                    可戰。其他嘴砲並沒有甚麼可信性，魏軍主力還未接戰，
                    姜維也只在偏遠地带，要失一州那有這樣易，這只是為自
                    己貼金用的。


        陳泰＆鄧艾表示：原來我們傳記上的紀錄都是業障重啊。
        曹髦：所以我下詔是為了幫蜀漢貼金？

        算了，連牙兵都可以提前500年出現了，在時空旅人的世界裡，還有什麼
        是不可能的XD


      9.時空旅人說：王經有甚麼主力可以被殲滅，隴右駐軍主力是屯天水、祁
                    山的討蜀護軍。


        請以史料證明「隴右駐軍主力是屯天水、祁山的討蜀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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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知人害霸也，知而不能用害霸也，用而不能任害霸也，
            任而不能信害霸也，既信而又使小人參之害霸也。
                    ～～～春秋‧齊國‧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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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astlewind: 專淮南之重 說的應該是王凌或王凌他們家門吧
推 rocket34: 搞不好曹魏民兵戰鬥力很強阿(誤)
推 reinherd: 推
推 youtien: 善
推 RichardIII: 強啊
推 Houei: 感謝提供資料!!比較好奇青州不算內地,是要防朝鮮半島,日本
→ Houei: 還是東吳會渡海來襲啊?
→ Houei: 結果查到遼東公孫淵渡海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