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式解體:財政衝突、憲政衝突與「區域聯盟制度化」以及第五國際如何把聯邦
推向1991年終局(1987年-1991年)
1984年麥可・杜卡基斯以「溫和社會主義」姿態勝選時,美國社會的主流要求非常務實—
—任何手段都好,只要能為維持國家運作,然而,到了1987年,這個要求則變質為:你可
以改革,但你必須先證明聯邦有存在必要。
美國的悲劇在於:杜卡基斯的「二次新政」恰好發生在「各州對聯邦高度不信任」的時刻
。二次新政需要更強的聯邦能力(財政、行政、法制),但國內危機卻讓各州越來越不相
信華府;改革需要時間,崩潰卻以月為單位加速;改革需要資本與信用,市場卻用「投資
罷工」與區域轉移回應;改革需要一套全國性的政治共識,但五大地理區域與若干特殊州
(德州、猶他、阿拉斯加、夏威夷)早已在1985-1987年間演練出「沒有聯邦也能活」的
運作方式。
於是1987到1991年,美國國內政治逐步滑向兩條更致命的戰線:
‧財政衝突:誰有權收稅、誰有權配給、誰有權發債、誰要為居高不下的聯邦債務買單?
‧憲政衝突:聯邦緊急權力的邊界在哪裡?聯邦憲法究竟允許州際協議到何種程度?國民
兵究竟聽誰的?聯邦法在各州是否仍具有同一效力?
這兩條衝突交織,最後把「治理失能的聯邦」推向「制度上可操作的分裂」。而第五國際
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遠比外界想像更複雜——它既利用裂縫削弱美國,卻又在美國真的
走向解體時表現出近乎恐慌的克制:因為對戈巴契夫而言,美國分裂可以談、制度變革可
以談,唯獨核武失控不可談。
一、1987年:二次新政的天花板浮現——預算、利率與「治理速度差」
1987年常被史家稱為杜卡基斯二次新政的「天花板之年」。原因在於新政第一次正面撞上
三個無法避免的現實:
1.軍費無法下降:歐洲赤化後的大西洋門戶問題未解,聯邦仍需維持制海制空與戰略核
力量。
2.利率與債務開始吞噬政策空間:前朝減稅與擴軍留下的赤字,使任何新支出都被市場
以「更高借貸成本」懲罰。
3.州政府的治理速度比聯邦快:州可以用行政命令、州警與國民兵立刻做事,但聯邦則
必須過國會、過官僚、過法院訴訟,還得面對各州「消極配合」的拖延。
杜卡基斯政府在1985-1986年推出的重建方案,確實在部分城市止血:公共工程拉回就業
、社福修補治安、產業政策重新點亮某些工業走廊。但到了1987年,這些成果被更大的浪
潮覆蓋——債務成本攀升、信用緊縮、投資延後,讓「政策效果」追不上「崩壞速度」。
同年夏季,國會對於下一年度預算爆發第一次全面性僵局。其表面是「要不要擴大重建」
與「要不要增稅」,本質卻是:全國到底還承不承認華府有權決定資源分配?
二、憲法攻防戰開打:最高法院、緊急權力與州際協議的灰色爆炸(1987年-1988年)
當預算僵局變成常態,杜卡基斯政府開始更頻繁使用「緊急工具」:臨時價格管制政策、
資本移動管制、聯邦入股關鍵產業、以國安名義調度能源與運輸。州政府的反應也從「抗
議」升級為「制度化不合作」。
(一)最高法院成為戰場
1987年底到1988年,聯邦最高法院的數起關鍵訴訟把憲政衝突集中在三個焦點:
‧商業條款與州際協議:州際共同採購能源、糧食、運輸配額,是否構成對聯邦貿易權
的架空?
‧緊急權力與財產權:聯邦接管銀行、入股鋼鐵與運輸企業,是否等同變相徵收?
‧國民兵指揮體制:州長宣稱國民兵「優先保護本州秩序」的命令,是否違背聯邦指揮
體系?
在判決尚未定型之前,政治影響已先發生:各州開始把「不合作」包裝成「捍衛憲法」,
而聯邦則把「不合作」定性為「在危機中分裂國家」。
(二)州際協議從技術合作走向準主權
1988年,各州開始把原本臨時的合作升級成半永久的制度:
‧五大區域州長會議常態化:從臨時會談變成固定章程與輪值主席。
‧區域能源與運輸理事會:以「供應鏈安全」名義建立跨州配給與港口調度。
‧區域稅收協調與招商協定:目的避免州際惡性競爭,但也等於在區域內形成一套準經
濟共同體。
‧國民兵互助條款:州與州之間約定在治安危機時互相支援,這在實務上弱化了聯邦政
府對國內武裝力量的支配權。
此時的美國已出現一種「雙層政治」:法律上仍是聯邦,實際運作上卻越來越像五個區域
共同體加若干例外州的邦聯。
三、第五國際的「分化策略」:削弱、引導、但避免失控(1987年-1989年)
外界常把第五國際對美政策簡化為「圍堵與顛覆」,但1987年後的實情更像一種冷酷的風
險管理:讓美國變弱、變分裂、變得無法對外投射力量——但不要在核武問題上變得不可
預測。
因此第五國際對美國國內危機的利用呈現兩手策略:
(一)經濟層面的「可否認援助」
第五國際並不需要公開承認與州政府往來,它更偏好透過中立國與商業外殼操作:
‧以中立國公司作為貿易中介:州政府以港口管理局、能源採購團名義出面;合約對象
是中立國貿易公司,貨源卻來自第五國際體系。
‧以「州際共購」包裝對外窗口:名義上是州際合作,實質上形成區域的對外採購能力
。
‧以「人道物資」與「工業零件」形式滲透:在鐵鏽帶與失業州份,物資輸入不僅是救
濟,也是一種宣傳——它在告訴地方社會:你不必依賴華府。
這些作法的最大效果是讓各州第一次看見:華府的政治地位不再不可替代。當替代方案存
在,分裂就從情緒變成可計算的選項。
(二)政治層面的「分化合法性」
第五國際的宣傳機器在1988年後明顯轉向:它不再只嘲諷華府,而是開始刻意放大「區域
自救」的正當性——把州長會議描述為「人民自治的雛形」,把聯邦緊急權力描述為「資
本危機下的準獨裁」,把地方工會與社區組織描述為「新的政治主體」。
然而,正當第五國際似乎可以繼續推動美國走向崩解時,歐亞大陸同一時間爆發了多個需
要立即投入的巨大危機,使莫斯科不得不進行戰略收縮:
1.第二次西班牙內戰與解體引發加泰隆尼亞、巴斯克、加利西亞、安達魯西亞等繼承國
間種族清洗,迫使第五國際派出維和部隊長期駐留。
2.中國領導核心崩塌:鄧小平改革開放路線失敗導致失勢,隨後中國陷入親蘇派、改革
開放派、毛派與少數民族多方衝突,並演變成軍閥內戰,同樣迫使第五國際維和介入。
3.伊斯蘭世界的矛盾尖銳化:部分伊斯蘭國家左派政府嘗試深化社會主義改革,殘存宗
教勢力反彈加深,武裝活動增加。
這三個因素讓戈巴契夫政府不得不將目光專注在歐亞大陸,對北美的態度變得非常務實而
保守:北美可以亂,但核武不能亂;北美可以分,但不要逼我投入過多資源到北美。
也正因這種刻意懷柔,才為後來資本主義在部分繼承國殘存留下空間。
四、財政衝突惡化:聯邦停擺、稅收斷續與「區域清算體制」的出現(1988年-1989年)
1988年末,美國出現一種過去只會被視為不可想像的現象:聯邦稅收開始「斷續化」。
在部分州,地方政府以行政手段拖延、以訴訟拖住、以技術理由不配合,讓聯邦徵收與執
法成本暴增。華府的回應是以補助款威脅,但補助款本就因赤字壓力而延宕;於是形成互
相勒索的僵局:
‧聯邦說:不配合就不給錢。
‧州說:不給錢我更不配合,你也別想收得到稅。
更關鍵的是,區域共同體開始做出「準貨幣化」的財政創新:以州際協議名義發行各種形
式的區域清算券、公共工程票據、能源配給憑證,用於區域內交易與供應鏈結算。這些票
據或憑證雖無貨幣之名,卻已具備貨幣之實。
當一個國家內部出現多套結算體系,聯邦就失去了經濟上中央政府的地位。
五、「華爾街之夜」:金融恐慌與象徵秩序的崩裂(1989年)
1989年秋季,財政衝突與憲政衝突終於引發了全面性金融恐慌。其由一連串的危機組合引
發:
‧投資人對國會通過預算失去信心
‧又相信聯邦只能靠更高成本借債
‧又相信州會繼續架空聯邦
‧最後相信:聯邦信用正在走向不可逆的衰退
恐慌以信用緊縮形式擴散:企業現金流斷裂、銀行擠兌、股債同步崩跌。杜卡基斯面臨兩
條路:
1.放任市場機制:短期經濟崩盤便足以摧毀公共工程與就業計畫,二次新政會因為經濟
危機徹底被扼殺。
2.全面接管金融體系:可以止血,但政治上等於把二次新政定義為奪權。
杜卡基斯選擇第二條路,宣布「金融緊急狀態」,暫停停止部分交易、強制重整數家大型
金融機構,並將聯邦資金注入關鍵銀行以避免全面崩潰。
政策上,它確實阻止了美國金融體制全面崩潰,但政治上,它卻引爆全美最劇烈的政治衝
突。
紐約金融區爆發大規模抗爭,最終演變成群眾佔領象徵資本權力的核心設施:紐約證券交
易所、商品期貨交易所與貿易局在混亂與默許之間被迫關閉。新聞畫面傳遍全國後,社會
進一步分化:
‧支持者說:這是人民對資本家掏空國家的審判,代表國家終於敢對資本說不。
‧反對者說:這是暴民毀法治,代表財產權與憲政秩序已死。
當同一張畫面在同一國家內被賦予兩種互斥的政治論述時,政治對話基礎便已崩潰;而這
種基礎一旦崩潰,聯邦憲法就如同具文。
六、1990年:華府淪為政治肥皂劇場與美國「雙重政府」成形
1989年的金融恐慌對美國政壇最大的負面影響辨識——聯邦不再被承認為唯一中心,儘管
他仍在運作。
1990年春起,華府被輪流進城的群眾佔據:支持新政者要求國會全面支持二次新政;反對
新政者要求停止改革、甚至彈劾總統。這令國會每一次表決都像在在打一場戰爭,警力與
國民兵在「不敢開槍」與「不能撤退」之間僵持。部分聯邦機構因安全與罷工無法正常運
作,預算撥付延宕,聯邦雇員以消極抵抗讓系統斷續停擺。
同一時間,區域政治聯盟完成第二步:從「協調」走向「代表」。
‧五大區域開始召開具半正式性質的區域代表會議,討論能源、交通、治安、稅收與對
外採購。
‧德州與猶他州拒絕被任何區域代表,改以州為單位單獨建立更完整的準國家化行政網
。
‧阿拉斯加與夏威夷則以地理與供應鏈安全為由,要求對外貿易與港口政策的高度自主
。
到1990年底,美國已出現名副其實的「雙重政府」:
‧華府仍發命令、仍有部會、仍有軍隊名義上的統帥權
‧但各區域與州政府已實際掌握供應鏈、治安、部分稅收與對外窗口
華府在各州政府眼中已淪為「不再需要」的擺設。
七、核武危機:第五國際的恐慌克制與「核安優先」框架(1990年末-1991年初)
如果說此前的美國國內危機仍可被視為美國內政問題,那美國的核武庫存問題則把它變成
世界的共同噩夢。美國解體的最大風險不在邊界線怎麼畫,而在於:核武與指揮鏈是否仍
可被單一權威掌控。
1990年末,數起事件讓世界看到危險逼近:
‧核戰略設施周邊出現州政府武裝與聯邦執法人員對峙
‧指揮通訊短暫中斷與誤傳,引發外界對「誤判發射」的恐懼
‧多州政治人物公開要求「確保本州基地不落入敵對勢力」而主張接管設施,儘管仍停
留在政治表態層面,但已足以引爆國際焦慮
此時的領導蘇聯的戈巴契夫並不想把資源投入北美——因為歐亞大陸的西班牙、中國與多
個地區衝突已迫使第五國際維和分身乏術,但他也不能放任核風險擴散。於是第五國際提
出一個冷酷務實的底線框架:
你們美國可以分家,但不能把核武分散。
在多方斡旋下,「北美核子安全聯合管制委員會」(後世通稱核安委)成立:由華府代表
、主要區域/州代表、第五國際(蘇聯為主)與少數中立國觀察團共同監督核武與戰略武
器的集中管理、封存與移交程序。這是美國作為主權全家第一次在形式上承認外部監督;
對許多美國人而言,其屈辱感甚至超過任何衰退數據——因為當一個國家連自己的核武都
無法單獨管理時,它已在事實上不再是一個完整國家。
核安委的出現,也等於確立了後續的政治談判的方向:既然核武必須集中,就必須有一套
能被各方接受的過渡安排;而過渡安排的最終形式,便是正式解體。
八、1991年的終局:從「區域聯盟制度化」到「繼承國誕生」
1991年的解體與其說是各州間的民族自決,不如說是一場被迫進行醫療式截肢:不截,就
會全身壞死。當核安框架底定後,接下來的問題變得殘酷而具體:
‧稅怎麼收、債怎麼分、軍隊怎麼拆、邊界怎麼畫?
‧誰是舊聯邦的合法繼承者?誰有權代表「美國」的國際義務?
談判在多個城市輪流進行(後世常統稱為「北美過渡談判」),其核心精神可概括為三句
話:
1.承認聯邦終止,以避免全面內戰與供應鏈崩潰。
2.以核安委框架集中處置戰略武器,確保核武不失控。
3.允許各區域與特殊州依公投結果建國,同時建立最低限度的過渡協定(電網、航運、
邊境通行、債務清算、軍事資產分配)。
最終,美國在1991年解體為多個繼承國,並呈現明確的意識形態分層:前三者保留較多資
本主義色彩;其餘多仿照蘇聯體系轉型為社會主義或社會民主主義國家,而其中以五大湖
鐵鏽帶為核心的易落魁最具社會主義色彩。
(一)資本主義遺風較強的三國
1.新英格蘭聯邦共和國(原美國東北部)
以波士頓、費城、紐約等舊美國象徵城市為核心,是諸繼承國中最富裕、工業與金融最發
達者,自認是舊美國正統繼承者,新英格蘭的首都在費城。
值得注意的是:俄亥俄州以公投方式加入新英格蘭聯邦共和國而非易落魁,此舉在日後引
發兩國長期主權爭議,成為北美秩序最大的斷層。
2.美利堅聯盟國(原美國東南部重新獨立)
以州權與保守社會秩序為核心敘事,將杜卡基斯改革定性為「赤化」。在蘇聯刻意懷柔、
不願北美再起戰端的環境下,聯盟國保留了較多傳統資本主義與私有財產制度,新的美利
堅聯盟國自視自己為舊美國南北內戰時期美利堅聯盟國的延續,因此首都設立在里奇蒙。
3.德克薩斯共和國(德州重新獨立)
以能源、稅收主權與獨立身份為合法性來源。德州在解體前已完成準國家化運作,解體後
迅速成為北美保留資本主義的重要地區,共和國延續原來州政府的體制,首都在奧斯汀。
(二)中西部的分裂:最左翼的易落魁與威斯康辛
4.易落魁人民共和國
疆域大致對應舊美國歷史上的「俄亥俄河西北領地」概念(但因俄亥俄州公投加入新英格
蘭,與新英格蘭由此造成嚴重的邊界與主權爭議)。易落魁以工會政治、國有化與計畫經
濟色彩最強,被視為諸繼承國中最具社會主義性格者,易落魁的首都在芝加哥。
5.威斯康辛民主聯邦
疆域大致對應舊美國歷史上的「威斯康辛領地」。其路線多被描述為社會民主主義:保留
選舉政治與部分市場機制,但以強工會與公共部門維持社會穩定,首都在麥迪遜。
(三)西南與獨立州:北墨西哥、猶他
6.北墨西哥民主共和國(德州以外的科羅拉多、新墨西哥、亞利桑那)
在邊境安全與能源配給壓力下形成的區域國家,採取社會民主/溫和社會主義混合路線,
以穩定與安全優先,首都為聖塔菲。
7.猶他共和國
深受摩門教共同體影響,政治與社會秩序高度自洽。其官方政治秩序並非由社會主義或資
本主義來定義,而是靠摩門教宗教網路所累積的自治實力來維持,首都鹽湖城。
(四)美國西部的再分裂:卡斯卡迪亞與加利福尼亞
8.卡斯卡迪亞人民共和國(太平洋西北)
以區域共同體與勞工政治為主,偏向人民共和國式結構,首都波特蘭。
9.加利福尼亞人民共和國(加州+內華達)
自認是短命的「加利福尼亞共和國」繼承者,採取人民共和國體制,但在實務上高度外向
、依賴太平洋物資互換網,與其他左翼繼承國的治理風格並不完全相同,首都沙加緬度。
(五)海外與邊陲:夏威夷、阿拉斯加、波多黎各
10.夏威夷聯邦
自認是夏威夷王國的延續,以太平洋航運與物資互換生存為核心,維持高度外向性,夏威
夷定都檀香山。
11.阿拉斯加共和國
以資源自治與地理孤立為主權基礎,採取交易式外交:以資源換取安全與承認,阿拉斯加
獨立後跟加拿大共和國維持緊密的合作關係,阿拉斯加首都在朱諾。
12.波多黎各人民共和國
在聯邦資金斷流後,波多黎各於1991年末舉行地位公投,並在加勒比海物資互惠安排下被
納入過渡協定體系,波多黎各目前以旅遊業與加勒比海經濟互惠為生命線,但同時被認為
是中美洲最大的毒品地下網路中心,首都聖胡安。
九、蘇聯的克制與資本主義殘存:北美之外的「留白」
美國解體後,很多人原以為第五國際會趁勢把整個北美乃至全球都納入社會主義體系;但
現實相反,戈巴契夫政府在美國解體事件中展現了罕見克制,甚至對此表示恐慌與焦慮,
原因很簡單,削弱美國確實符合蘇聯利益,但美國真解體帶來的政治真空與核武失控危機
則否:歐亞維和、中國內戰、伊斯蘭世界動盪已讓第五國際無力開新的北美戰線。
因此蘇聯的態度顯得克制卑微:
「只要美國核武不失控,那一切好說。」
也正因為這種刻意懷柔,資本主義在部分地區得以保留:澳洲、紐西蘭、伊朗王國、哥倫
比亞、南非,以及北美的美利堅聯盟國與德克薩斯共和國,都在新秩序中成為資本主義殘
存的島嶼;其中大洋洲被普遍視為資本主義碩果僅存的中心。
而到了1990年代中期以後,資本主義也在新英格蘭聯邦共和國捲土重來,而眾繼承國中國
力最強,自視為舊美國正統繼承者的新英格蘭,也成為了美國復興主義的中心,並將其包
裝成「新昭昭天命」作為其帝國主義擴張與「復興美國」的政治宣傳。
美國解體不是冷戰結束,而是後冷戰北美地緣政治衝突的開始
回顧1987到1991,美國解體的關鍵不是「二次新政改革」,而是發生國家共同體分裂,並
最終因財政與憲政危機將這種分裂永久制度化:
‧財政衝突讓各區域建立自己的結算與供應鏈
‧憲政衝突讓州際協議與國民兵互助從灰色走向常態
‧華爾街之夜把讓左右派失去政治對話基礎
‧華府肥皂劇讓首都失去中心地位
‧核安委則把世界拖入北美,迫使解體成為「止血方案」
而舊美國在1991年的解體遠非北美政治衝突的終點。它只是把衝突從美國國內衝突演進成
新國與新國之間。尤其俄亥俄州公投加入新英格蘭所留下的主權爭議,將在往後數十年成
為北美最深的地緣斷層之一——並最終導致易落魁—新英格蘭戰爭全面爆發。
下一章,新昭昭天命:美國復興主義、錢尼體制的確立與底特律危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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