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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寫的?? 馬的這段寫生小孩 看得我下面都癢癢的 好像很痛的感覺 這是一個女人在一生中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最害怕孤獨的時候。腹部肌肉的緊縮使她知道 另一陣痛楚又要來了,而現實的情況提醒她,沒有多餘的時間用來等待,她必須靠自己的 力量了,咬住牙關,她勉強維持冷靜,因為阿珠看來比她更恐懼和慌亂。 她靜靜的說:「好了,阿珠,現在只有你來幫忙了。首先去叫一部車,然後把房門鎖好, 送我去臺大醫院——」 她的冷靜沒有維持太久,痛苦的浪潮湧上來,湧上來,湧上來——拉扯她,撕裂她,揉碎 她——她的手抓住了沙發的靠背,徒勞的把身子吊在半空,一聲恐怖的呼號從她唇中迸裂 出來:「啊——」而這聲呼號卻嚇得阿珠用手蒙住耳朵,逃進了院子裡。「啊——」湘怡 仍然叫著,一種垂死的掙扎和呼號。「我不行了,嘉文!嘉文!嘉——文!啊——」 阿珠在院子裡發抖,幾乎要哭出來,既不放心丟下湘怡一人去叫車,又不敢不去叫車。正 在手足失措的當兒,門鈴響了,她衝到門邊去開門,有種被解救的感覺。門外,是出乎意 料之外的可欣。阿珠張著嘴,怔了一秒鐘,接著就如逢大赦的叫了起來:「啊呀,唐小姐 ,你來得剛好,快快,我們太太要生了,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快!快!」 「怎麼回事呀?」可欣愕然的問。 回答可欣的,是湘怡一聲抖腸挖肝的慘叫。這使可欣毫不遲疑的就直衝進客廳裡。湘怡面 白如土,整個身子都吊在沙發扶手上,冷汗大粒大粒的從眉心跌下,嘴唇已被咬破了。可 欣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用手抱著湘怡的頭,她搖撼著她說: 「湘怡,我來了,湘怡,別害怕!」回過頭去,她對阿珠說:「這個家裡的人呢?老爺、 少爺和小姐呢?」 「都出去了,一個也找不到!」阿珠搓著手說。 湘怡側過頭來,看到了可欣,喘息著,她用汗濕的手拉住了可欣,掙扎著說:「是你,可 欣,還好你來了。哎喲,我要死了,我一定要死了,哎喲,可欣,可欣——」她攥緊了可 欣,死命的拉著她,揉著她:「我要死了。可欣,我要死了!」 「別胡說!湘怡,馬上就好了,我送你去醫院。」望著阿珠,她命令的說:「快去叫車! 」 阿珠飛奔著去叫車了。湘怡的頭被可欣抱在懷裡,她轉側著,呻|吟著,一旦知道來了救 兵,心情一放鬆、就只感覺到可怕的墜痛。她的神志恍惚不清,除了痛,什麼都不清楚, 迷糊中,她覺得可欣正用一條毛巾拭著她的汗,喃喃的說些聽不清的、安慰的話。 然後,車子來了,可欣架起她的手臂,溫柔而鼓勵的說:「站起來,湘怡,勇敢一點,我 們去醫院了。」 阿珠和可欣一邊一個,架起了湘怡,湘怡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進了車子,只模糊的聽到可欣 在吩咐: 「阿珠,你留在家裡,老爺少爺一回家,就通知他們到臺大醫院來!」 可欣,好可欣,她多麼堅強冷靜呀!車子在顛簸著,醫院彷彿永遠不會到,可欣的手溫柔 的摟著她的脖子,可欣,好可欣,但願能分得你的堅強!車子到了,停了,她被擔架抬進 了醫院,可欣的手一直壓在她的肩膀上,給了她安慰和力量。產房裡有一盞紅燈,刺目的 紅。可欣在和護士爭執,只有丈夫可以進入產房?那個丈夫正流連何方?可欣勝利了,她 沒有離開她,那隻手,那只溫暖而堅定的手。時間過得多麼緩慢,窗子上有一層朦朧的白 ,朦朧的,朦朧的,永遠是那樣隱隱約約的白。 痛楚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永不會饒過她的痛楚,永不會離開她的痛楚——又來了 ,又來了,還有多久才能結束?這就是一條生命的誕生?母體竟要支付如許多的痛苦?又 來了,又來了——那撕裂的、狂扯的痛楚!於是,掙扎、號叫,許多不成聲音的聲音竟吐 自自己的口中:「救救我,可欣,救救我!嘉文,嘉文在那兒?噢?哎喲,哎——啊—— 」 可欣的手,不住的把汗從她額上拭去,忍耐點兒,忍耐點兒——醫生都具有一份難以置信 的冷靜——忍耐點兒——但這不是人能忍受的,還有多久?還有多久?第一胎都是這樣的 ,早呢!午夜能生下來就是好的——噢!午夜!午夜還有多久?嘉文呢?嘉文在那兒? 窗子上朦朧的白消失了,夜已降臨,嬰兒總喜歡選擇黑夜出世,那盞紅燈仍然亮著,川流 不息的護士,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帽子,嬰兒出世第一眼會看到什麼?那盞紅燈?還是護 士的白衣?可欣,可欣,把我的表拿掉,它弄痛了我的手腕!噢,好可欣,救救我!噢! 這情況像什麼?有一本小說裡曾讀到過,是了,你像給媚蘭接生的郝思嘉,你也佔據我丈 夫的心——噢,可欣,原諒我,我並無意於責備你——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 友!當我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刻,只有你在我身邊!噢,可欣,你好,你真好,但是,哎喲 ,我實在太痛了,太痛了,我要死了,要死了——而嘉文不來!我將死在這兒,等嘉文來 了,我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噢,我的天! 時間那樣緩慢的爬過去,當痛楚來臨的時候,什麼都停頓了,只有痛楚,痛楚,痛楚!湘 怡的喉嚨已經喊啞了,呈顯出一種虛脫的狀態,頭髮被汗濕透,可憐兮兮的貼在額上,她 疲倦得無力再喊,只不住的找尋可欣,詢問嘉文來了沒有。 十點多鐘,杜沂趕來了,他在產房門口看到面容蒼白的可欣,她那黑眼睛顯得特別的黑: 「噢,杜伯伯,還沒生下來。湘怡嗎?她痛苦得很,她在找嘉文,您能把嘉文找來嗎?那 會使她得到些安慰。」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嘉文在那兒,怎樣?有危險嗎?」杜沂焦慮的問。 「醫生說很正常,不過,老天呀,我從不知道生命是這樣降生的!」可欣受驚的張大眼睛 ,搖著頭。每當湘怡喊的時候,她都覺得胃部跟著痙攣起來。 「還有多久可以生出來?」 「兩小時,三小時——還沒一定!」 產房裡又是一聲銳叫,可欣立即鑽進了產房。湘怡在枕頭上搖著頭,喘息著,淚和汗都混 在一起,她拉住可欣的手,啜泣著,喊叫著說:「可欣,我快要死了,你答應我,如果我 死了,哎喲——哎喲——我的天!又來了又來了,哎——可欣,如果我死了,你答應我, 照顧我的孩子,哎喲!哎——啊!」 「別胡說了,湘怡,你會好好的,孩子也會好好的!」 「我會死,我知道。嘉文,嘉文在那兒?」 「他就要來了!他馬上就會來!」 「他見不到我了,他來的時候,我已經冰冷了,」眼淚滑下她的眼角,她哭了起來:「告 訴他,可欣,告訴他我多愛他!哎——喲——」 「湘怡,別傻,就會好的,什麼都會好好的!」 「我死了,你會照顧我的孩子嗎?」 「你在說些什麼傻話呀!」 「答應我,可欣,我要你答應我!哎喲!」 「別傻了,湘怡!」 「你答應我——」 「好好好,湘怡,我答應你,我會愛他超過我自己的孩子!」 時間就這樣沉重的、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十二點鐘,醫生開始給湘怡注射鹽水針,因為她 已經聲嘶力竭,沒有力氣來應付最後的一戰了。凌晨一點三十二分,在湘怡的狂喊狂叫中 ,在醫生的幫助和鼓勵下,在可欣喃喃的安慰和祝禱裡,一條小生命降生了,是個美麗的 小嬰兒,一個女孩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5.230.244.22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741005114.A.36E.html
hakuoro: 她又不是沒生過 42.72.219.191 03/03 20:33
yoshiringo: 這是啥?? 115.43.253.46 03/03 20:33
OPPAISuki: 誰在黑? 不就只有青鳥台派黑她? 36.225.162.65 03/03 20:33
OPPAISuki: 因為她挺韓國瑜 就被黑很慘 36.225.162.65 03/03 20:33
S2aqua: 因為女作家的歷史本來就很短暫101.139.108.183 03/03 20:34
allen0981: 太長.. 1.163.161.97 03/03 20:34
lalaaemon: 以前的文法,現在都起來超尬 223.23.225.17 03/03 20:35
lalaaemon: 讀起來 223.23.225.17 03/03 20:35
a7788783: 黑她幹嘛?不過也沒多遵崇就是了,畢竟 42.71.188.105 03/03 20:36
a7788783: 是女性向的作家 42.71.188.105 03/03 20:36
shine32025: 很會寫啊 沒什麼好黑的 1.168.145.63 03/03 20:36
una283: 瓊瑤阿姨最大的貢獻就是促進生子率220.132.181.237 03/03 20:50
forgiveus: 寫得不錯,但文學寫作這樣只能算是普 39.9.66.154 03/03 20:56
forgiveus: 通,不是她寫得好,是你讀太少 39.9.66.154 03/03 20:57
pauljet: 你沒看過飄 郝思嘉幫梅蘭妮接生 101.12.144.186 03/03 21:19
SmallEdamame: 真的很會寫,畫面都出來了 223.137.241.79 03/04 05: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