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ssassinASHE (assassinASHE)
看板Gossiping
標題[問卦] 只有我覺得簡奧斯丁很話癆嗎??
時間Mon May 26 09:52:08 2025
才送架鋼琴
就在那邊猜是誰送的
猜了一節六七千字
後面要辦舞會 嫌場地不夠大
然後討論了一節至少五千字
難道只有我覺得簡奧斯丁很話癆嗎??
而且看起來都是風花雪月 吃喝玩樂的瑣事
裡面人物是靠什麼吃飯的??
都不用工作??
--
科爾太太說她去看望了貝茨小姐,一進屋就見到了一架鋼琴——一架非常漂亮的鋼琴——
不算很高級,而是一架很大的方形鋼琴。愛瑪又是驚訝,又是詢問,又是祝賀,貝茨小姐
在一旁做解釋,到頭來,這故事的主要意思,是想說明這架鋼琴是頭一天從布羅德伍德琴
行運來的,使姨媽和外甥女大吃一驚,全然沒有料到。據貝茨小姐說,起初簡自己也莫名
其妙,困惑不解,想不出會是誰定購的——不過,她們現在可是確信無疑了,認為這東西
只能來自一個人:不用說,一準兒是坎貝爾上校送的。
「誰也不會料想是別人送的,」科爾太太接著說道,「我只是感到驚奇,怎麼還會產生懷
疑。不過,簡好像最近才接到他們的一封信,隻字沒提這件事。她最瞭解他們的習性,可
我倒覺得,不能因為隻字不提,就斷定禮物不是他們送的。他們也許是想給她來個出其不
意。」
許多人都同意科爾太太的看法。凡是對此事發表意見的人,個個都認為一定是坎貝爾上校
送的,而且個個都為他送了這份厚禮感到高興。還有一些人也有話要說,讓愛瑪可以一邊
按自己的思路去想,一邊仍然聽科爾太太講下去。
「我敢說,我從沒聽過這麼令人高興的事!簡‧費爾法克斯琴彈得那麼好,卻沒有一架鋼
琴,真叫我氣不過。尤其考慮到,許多人家放著很好的鋼琴沒人彈,真是太不像話了。這
真像給了我們一記耳光啊!昨天我還跟科爾先生說,我一看見客廳裡那架嶄新的大鋼琴還
真感到臉紅。我自己連音符都分辨不清,而那幾個姑娘才剛剛開始學,也許一輩子也不會
有出息。而簡‧費爾法克斯可真夠可憐的,那麼有音樂天賦,卻沒有一樣樂器供她消遣,
連一件最簡單的舊古鋼琴都沒有。我昨天還跟科爾先生說過這話,他完全同意我的看法。
不過,他太喜歡音樂了,禁不住把鋼琴買下來了,希望哪位好鄰居肯賞賞光,偶爾來我們
家彈一彈。我們正是出於這一考慮,才買下這架鋼琴的——不然的話,我們準會感到羞愧
的。我們非常希望今晚能勞駕伍德豪斯小姐試試這架鋼琴。」
伍德豪斯小姐得體地表示默認了。她發覺從科爾太太嘴裡再也聽不到什麼消息了,便把臉
轉向弗蘭克‧邱吉爾。
「你笑什麼?」她問道。
「沒有啊,你笑什麼?」
「我!我想坎貝爾上校又有錢又慷慨,我是因為高興而笑的。這可是一件豐厚的禮物啊。
」
「非常豐厚。」
「我覺得很奇怪,怎麼以前沒送。」
「也許是因為費爾法克斯小姐以前從沒在這兒待得這麼久。」
「或者是因為他不讓她用他們自己的琴,那架琴現在一定鎖在倫敦,沒有人去碰它。」
「那是一架大鋼琴,他可能覺得太大了,貝茨太太家放不下。」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不過你臉上的神情卻表明,你對這件事的想法跟我是一樣的
。」
「我搞不清楚。我看你是過獎了,我沒有那麼敏銳。我是因為你笑我才笑的,也許還會看
你猜疑什麼也跟著猜疑。不過,眼下我看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如果不是坎貝爾上校送的
,那還會是誰呢?」
「你看會不會是迪克遜夫人呢?」
「迪克遜夫人!真有可能啊。我沒想到迪克遜夫人。她一定像她父親一樣,知道送鋼琴是
十分受歡迎的。這事做得又神秘又突然,也許更像是一位年輕女士籌劃的,而不像是上了
年紀的人幹的。我敢說就是迪克遜夫人。我跟你說過,你猜疑什麼我也會跟著猜疑。」
「要是這樣的話,你得把猜疑面再擴大一點,把迪克遜先生也包括進去。」
「迪克遜先生。言之有理。是的,我馬上意識到,這一定是迪克遜夫婦聯合送的。你知道
,我們那天還說起過,迪克遜先生非常熱烈地讚賞費爾法克斯小姐的演奏。」
「是呀,你跟我講的這個情況,證實了我原先的一個看法。我倒並非想懷疑迪克遜先生或
費爾法克斯小姐的好意,而是情不自禁地在猜疑,要麼是他向她的朋友求婚後,不幸地愛
上了她,要麼是他察覺到她對他有點意思。人們進行猜測,可能猜二十次也猜不對一次。
不過我敢肯定,她不跟坎貝爾夫婦去愛爾蘭,卻寧可到海伯裡來,其中必有特別原因。在
這兒,她必須過著清貧、苦修的生活;在那兒,本可以盡情享樂。至於說想呼吸一下家鄉
的空氣,我看那僅僅是個借口而已。要是夏天,那倒還說得過去。可是在一月、二月、三
月,家鄉的空氣能給人帶來什麼好處呢?身體嬌弱的人往往更需要熊熊的爐火和舒適的馬
車,我敢說她的情況正是如此。我並不要求你全盤接受我的猜疑,儘管你慨然宣稱你是這
麼做的。不過,我老實告訴你我猜疑的是什麼。」
「說真的,你的猜疑是有充分根據的。迪克遜先生喜歡聽她彈琴,不喜歡聽她的朋友彈琴
,我看這再明顯不過了。」
「還有,他救過她的命。你聽說過這件事嗎?一次到海上去玩,出現了意外情況,她差一
點從船上跌下去,迪克遜一把抓住了她。」
「他是抓住了她。我也在場——跟那些人在一起。」
「真的嗎?嗨!可你當然什麼也沒看出來,因為你好像剛剛明白過來。我要是在場的話,
一定會發現一些奧秘的。」
「你也許會吧。可我是個頭腦簡單的人,只是看見費爾法克斯小姐險些從船上摔下去,多
虧迪克遜先生抓住了她。那是一瞬間的事。儘管引起了很大的震驚,而且持續了很長時間
——我想足足過了半個鐘頭,我們才又定下心來——可是大家都很驚慌,也就看不出有什
麼人特別焦急。不過,我並不是想說,你就不可能發現什麼奧秘。」
講到這裡,他們的談話被打斷了。因為兩道菜之間的間歇比較長,他們不得不跟著一起忍
受這尷尬的局面,不得不跟別人一樣一本正經,沉默不語。可是,等餐桌上又擺滿了菜餚
,角上的菜盤也都放好以後,大家又變得無拘無束,重新吃起來,談起來;這時,愛瑪說
道:
「送這架鋼琴來,我看是大有文章的。我本想多瞭解一點情況,這下可就足夠了。請相信
好了,我們馬上就會聽說,這是迪克遜先生送的禮物。」
「如果迪克遜夫婦矢口否認,說他們對此一無所知,那我們就只好斷定是坎貝爾夫婦送的
。」
「不,我敢肯定不是坎貝爾夫婦送的。費爾法克斯小姐知道不是坎貝爾夫婦送的,不然她
一開始就會猜到他們。她要是敢斷定是他們,就不會那麼迷惑不解了。我的話你不一定相
信,可我卻百分之百地相信,迪克遜先生是這件事的主謀。」
「你要是說我不一定信你的話,那你真是冤枉我了。我的看法完全是受你的推理左右的。
起初,我以為你認準是坎貝爾上校送的鋼琴,便把這事視為父親般的慈愛,覺得這是再自
然不過的事。後來你提到迪克遜夫人,我又覺得這更可能是女友之間出於熱烈的友情贈送
的禮物。現在,我只能把它看作一件表示鍾情的禮物。」
這個問題沒有必要再深究了。弗蘭克似乎真的相信她,看上去好像真是這麼想的。愛瑪沒
再說下去,話題轉到了別的事情上。晚飯吃完了,甜食端上來,孩子們也進來了,大家像
往常一樣交談中,對孩子們也問問話,誇獎幾句;有的話說得倒挺聰明,有的話說得極其
愚蠢,但絕大多數的話說得既不聰明也不愚蠢——僅僅是些平常議論、老調重彈、陳舊的
消息、乏味的笑話。
女士們在客廳裡沒坐多久,其他女賓便三三兩兩地來到了。愛瑪看著她那特別要好的小朋
友走進來。如果說她無法為她的端莊優雅而歡欣鼓舞,那她也不能僅僅只喜歡她那花一般
的嬌媚和樸實的儀態,而且還要竭誠地喜歡她那輕鬆愉快,並不傷感的性格,正是這種性
格,使她在忍受失戀的極度折磨中,能多方尋求歡樂來解除自己的痛苦。她就坐在那兒—
—誰能猜想她最近流了多少淚呀?能和大家待在一起,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看見別人也
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那裡笑吟吟的,模樣十分俏麗,嘴裡什麼也不說,這在眼下已經夠
愉快的了。簡‧費爾法克斯顯得更加漂亮,也更有風度。不過愛瑪心想,她說不定樂意和
哈麗特交交心,樂意用自己明知被朋友的丈夫愛上的那種危險樂趣,去換取哈麗特愛上別
人,甚至是愛上埃爾頓先生的失戀痛苦。
當著這麼多人,愛瑪用不著去接近她。她不願意談那鋼琴的事,她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個秘
密,覺得沒有必要流露出好奇或感興趣的樣子,因此故意跟她保持了一段距離。可是別人
又馬上扯起了這件事,她發現簡接受祝賀時臉都漲紅了,這是她嘴裡說「我的好朋友坎貝
爾上校」時,因為心虛而臉紅。
韋斯頓太太是個好心人,又喜歡音樂,對這件事分外感興趣,一個勁兒地談個不休,愛瑪
不禁覺得好笑。這位太太對音色、彈性和踏板,有那麼多話要問要說,全然沒有察覺對方
只想盡量少談這件事,而愛瑪卻從美麗的女主人公的臉上清楚地看出了這一願望。
過不多久,幾位男賓走了進來;而在這早來的幾位當中,第一個就是弗蘭克‧邱吉爾。他
第一個走進來,也數他最英俊。他從貝茨小姐和她外甥女旁邊走過,向她們問了好,然後
就徑直朝另一邊走去,伍德豪斯小姐就坐在這裡。他開始一直站著,後來找到了個座位才
坐下。愛瑪猜得出來,在場的人一定在想什麼。她是他的目標,誰都看得出來。她把他介
紹給她的朋友史密斯小姐,後來到了便利的時刻,聽到他們談起了對彼此的看法。「我從
沒看見過這麼漂亮的面孔,還很喜歡她那麼天真。」而哈麗特卻說:「毫無疑問,大家把
他捧得太高了,不過我看他那樣子有點像埃爾頓先生。」愛瑪抑制住了心中的火氣,一聲
不吭地轉過臉去。
她和弗蘭克向費爾法克斯小姐瞥了一眼之後,都會心地笑了笑,不過十分謹慎,避免講話
。弗蘭克告訴愛瑪,他剛才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飯廳——不喜歡坐得太久——只要可能,每
次都是第一個走開——他父親、奈特利先生、考克斯先生和科爾先生還待在那兒忙於談論
教區的事務——不過,他待在那兒也很快活,因為他發現他們是一夥既有紳士風度,又挺
通情達理的人。他還對海伯裡倍加讚揚——覺得這裡有許多很好的人家——一聽這話,愛
瑪覺得自己以前太瞧不起這地方了。她向他問起約克郡社交界的情況,恩斯庫姆的鄰居多
不多,以及諸如此類的問題。從他的答話可以看出,恩斯庫姆與鄰居往來不多,那家人只
跟些大戶人家交往,沒有一家是很近的。而且,即使日期定好了,邀請也接受了,邱吉爾
太太還會因為身體不爽,或情緒欠佳,而不能前去赴約。他們家是從不去看望新來的人的
。弗蘭克雖然有他自己的約會,但是真要想去赴約,或者留個熟人住一宿,事情並非那麼
容易,有時候還得費不少口舌呢。
愛瑪覺得,對於一個不願老待在家裡的青年來說,恩斯庫姆是不會令他滿意的,而海伯裡
從最好的方面看,倒是會使他感到稱心的。他在恩斯庫姆的重要性是顯而易見的。他並不
自誇,但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了:有的事他舅父無能為力,他可以說服他舅媽。等舅媽
笑哈哈地加以關照時,他又說,他相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可以說服舅媽做任何事情
,只有一兩件事例外。接著,他就提到了說服不了舅媽的一件事。他一心想出國——還真
渴望能去旅行——可舅媽就是不同意。這是去年的事。現在嘛,他說,他漸漸打消了這個
念頭。
另一件說服不了舅媽的事,他沒有說起,愛瑪猜想是要好好對待他父親。
「我發現真是不幸,」他稍微躊躇了一下,說道,「到明天我已經在這兒待了一個星期了
——剛好是一半時間。我從沒覺得日子過得這樣快過。明天就一個星期啦!而我還沒來得
及好好地玩呢。只是剛剛認識了韋斯頓太太和其他各位。我真不願意往這上面想。」
「也許你會感到後悔,總共就那麼幾天,你卻花了整整一天去理髮。」
「不,」他笑吟吟地說,「那件事根本沒有什麼後悔的。如果我覺得自己不能有模有樣地
見人的話,我是不喜歡跟朋友見面的。」
這時其他幾位男士也來到了客廳,愛瑪不得不拋開他一會兒,聽科爾先生說話。等科爾先
生走開,她又可以把注意力轉向弗蘭克‧邱吉爾時,她發現他兩眼緊盯著屋子那頭的費爾
法克斯小姐,她就坐在正對面。
「怎麼啦?」她問。
弗蘭克一驚。「謝謝你叫醒了我,」他答道,「我想我剛才太無禮了。不過說真的,費爾
法克斯小姐把頭髮做得那麼奇特——真是太奇特了——我禁不住要盯著她看。我從沒見過
那麼奇特的髮型!那一綹綹的鬈發!一定是她自己別出心裁想出來的。我見不到有誰像她
那副樣子!我得去問問她,那是不是愛爾蘭髮式。可以嗎?是的,我要去——非去不可。
你等著看她有何反應,會不會臉紅。」
他說罷就去了。愛瑪馬上就看見他站在費爾法克斯小姐跟前,在跟她說話。可是,至於那
位年輕小姐有何反應,無奈弗蘭克太不小心,恰好立於她們兩人中間,恰好擋在費爾法克
斯小姐面前,搞得愛瑪什麼也看不見。
他還沒回到原座上,韋斯頓太太就坐到了他的椅子上。
「這就是大型聚會的好處了,」她說,「你想接近誰就接近誰,愛說什麼就說什麼。親愛
的愛瑪,我真想跟你談談。就跟你一樣,我眼睛也看出了些情況,腦子也有些想法,我要
趁想法還新鮮的時候,講給你聽聽。你知道貝茨小姐和她外甥女是怎樣上這兒來的嗎?」
「怎樣來的!她們是被邀請來的,是吧?」
「哦!是的——可她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以什麼方式來的?」
「我敢斷定是走來的。還能是怎麼來的呢?」
「一點不錯。嗯,剛才我在想,到了深夜,加上如今夜裡又那麼冷,要叫簡‧費爾法克斯
小姐走回家,那有多令人可憐啊。我兩眼望著她,雖然從未見她這麼好看過,心想她現在
身上熱起來了,那就特別容易著涼。可憐的孩子!我不忍心讓她走回去,所以等韋斯頓先
生走進客廳,我能跟他說話的時候,就向他提起了馬車的事。你可以料想得到,他非常痛
快地依了我的心願。我得到他的同意之後,就立即走到貝茨小姐跟前,叫她儘管放心,馬
車送我們回家之前,先把她送回家。我想她一聽這話,準會馬上放下心來。好心的人兒!
你會以為她一定感激不盡。『我真是太幸運了!』可是千謝萬謝之後,她又說:『不必麻
煩你們了,因為奈特利先生的馬車把我們接了來,還要把我們送回去。』我感到大為驚訝
。我實在非常高興,可又的確大為驚訝。真是一片好心——真是關懷備至呀!這種事男人
是很少想得到的。總而言之,憑我對他一貫作風的瞭解,我倒覺得他是為了方便她們,才
動用馬車的。我還真有點懷疑,他若只是為了自己坐,就用不著租兩匹馬了,那只是想要
幫助她們的一個借口罷了。」
「很可能,」愛瑪說道,「完全可能。據我所知,奈特利先生最可能做這種事了——做出
任何真正好心的、有益的、周到的、仁慈的事情。他不是個愛向女人獻慇勤的人,但卻是
個很講人道的人。鑒於簡‧費爾法克斯身體不大好,他會覺得這是一種人道的行為。不聲
不響地做好事,我看除了奈特利先生不會有別人了。我知道他今天租了馬,因為我們是一
起到達的。我為此還取笑了他幾句,可他卻沒透露一點口風。」
「嗯,」韋斯頓太太笑著說道,「在這件事上,你把他看得又單純又無私,出於一片善心
,我可不像你這樣。貝茨小姐說話的時候,我就起了疑心,一直沒能打消。我越往這上面
想,就越覺得有這可能。簡而言之,我把奈特利先生和簡‧費爾法克斯配成了一對。瞧,
這就是跟你交談引出的結果!你有什麼要說的?」
「奈特利先生和簡‧費爾法克斯!」愛瑪驚叫道,「親愛的韋斯頓太太,你怎麼想得出這
樣的事?奈特利先生!奈特利先生可不能結婚!你總不會讓小亨利給趕出當維爾吧?哦!
不,不,亨利一定繼承當維爾。我絕不贊成奈特利先生結婚,而且我相信這絕不可能。你
居然能想出這種事來,真讓我吃驚。」
「親愛的愛瑪,我是怎麼想到這上面的,這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並不想讓他們結婚——
我可不想損害親愛的小亨利——不過,當時的情況促使我這樣想的。如果奈特利先生真想
結婚的話,你總不見得讓他為了亨利就不結婚吧?亨利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根本不懂這種
事。」
「是的,我還真想讓他那樣做呢。我可不忍心讓小亨利被人趕出去。奈特利先生結婚!不
,我從沒有過這樣的想法,現在也不能這樣想。再說,那麼多女人,還偏要看中簡‧費爾
法克斯!」
「不僅如此,他一向最喜歡她,這你是很清楚的。」
「可是這門親事太輕率啦!」
「我不在說輕率不輕率,而只是說可能不可能。」
「我可看不出有什麼可能性,除非你能說出更充分的根據。我跟你說過了,他心眼好,為
人厚道,這可以充分說明他為什麼要備馬了。你知道,撇開簡‧費爾法克斯不談,他對貝
茨一家人也很尊重——而且總是很樂意關心她們。親愛的韋斯頓太太,別給人家亂做媒啦
。你這媒做得很不成體統。讓簡‧費爾法克斯做當維爾寺的女主人!哦,不,不,萬萬使
不得。為他自己著想,我也不能讓他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
「要說輕率倒差不多——可不能說瘋狂。除了財產多寡不均,也許年齡也有點懸殊以外,
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匹配的。」
「可是奈特利先生並不想結婚呀。我敢說他絲毫也沒有這個打算。不要給他灌輸這個念頭
。他幹嗎要結婚呢?他一個人再快活不過了;他有他的農場,他的羊群,他的書房,還得
管理整個教區;他還十分喜歡他弟弟的孩子。無論是為了消磨時間,還是為了尋求精神安
慰,他都沒有必要結婚。」
「親愛的愛瑪,只要他是這麼想的,那就是這麼回事。不過,如果他真愛上了簡‧費爾法
克斯——」
「胡說八道!他才不喜歡簡‧費爾法克斯呢。要說戀愛,我敢肯定他沒這回事。為了簡,
或她家裡的人,他是什麼好事都樂意做的,可是——」
「得啦,」韋斯頓太太笑呵呵地說道,「也許,他能為她們做的最大好事,就是給簡安置
一個體面的家。」
「如果這對簡是好事的話,我看對奈特利先生自己可就是壞事了,一門又丟臉面又失身份
的婚事。貝茨小姐跟他攀上親戚,他怎麼受得了啊?讓她三天兩頭地跑到當維爾寺,從早
到晚感謝他大發善心娶了簡嗎?『真是一片好心,幫了大忙啊!不過你一向是個和藹可親
的好鄰居呀!』話剛說了一半,就一下扯到她母親的那條舊裙子上,『倒不是說那條裙子
很舊——其實還能穿好久呢——我還真得謝天謝地地說一聲:我們的裙子都挺經久耐穿的
。』」
「真不像話呀,愛瑪!別學她了。我本不想笑,你卻逗我笑。說真的,我並不覺得奈特利
先生會很討厭貝茨小姐,他不會為些小事心煩。貝茨小姐可以喋喋不休地講下去。奈特利
先生如果要講什麼話,他只消講得響一點,蓋過她的聲音就行了。然而,問題不在於這門
親事對他好不好,而在於他願不願意。我看他是願意的。我聽他說過,你也一定聽他說過
,他非常讚賞簡‧費爾法克斯!他對她可感興趣——關心她的身體——擔心她將來不會很
幸福!我聽他說起這些話時,說得好動情啊!他還讚揚她琴彈得有多好,嗓音有多動聽呢
!我聽他說過,他永遠也聽不厭。哦!我差一點忘記我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就是人家
送她的那架鋼琴——儘管我們大家都滿心以為是坎貝爾家送的禮物,但會不會是奈特利先
生送的呢?我禁不住要懷疑他。依我看,即使他沒愛上她,他也會做出這種事來。」
「那也不能以此為由,證明他愛上了她呀。不過,我看這件事不可能是他做的。奈特利先
生從不搞得神秘兮兮的。」
「我聽他三番五次地惋惜她沒有鋼琴。按照常情,我看他不該總把這樣一件事掛在嘴上。
」
「不見得吧。他要是打算送她一架鋼琴,事先會對她說的。」
「也許是不好意思說吧,親愛的愛瑪。我看八成是他送的。科爾太太吃飯時跟我們講起這
件事,我看他是一聲不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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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ntax123: 莊園貴族 101.8.130.9 05/26 09:52
推 hatephubbing: 那你有想過大仲馬嗎? 42.79.19.70 05/26 09:53
推 DEVIN929: 太長 101.10.79.87 05/26 09:53
→ SinShih: 她筆下主角大多是女性 女性那時沒有在工 61.60.44.130 05/26 09:55
→ SinShih: 作的 男性則大多是貴族 靠收地租過活 61.60.44.130 05/26 09:55
推 riotssky: 一個字0.5元稿費的話是我也寫多一點 42.79.78.117 05/26 09:55
→ jma306: 台語叫做體雄 114.26.69.128 05/26 09:55
→ johnhmj: 深宮怨婦啦 有好日子過還要抱怨也很奇怪 49.216.225.158 05/26 09:56
推 reaper317: 她小說裡的人物真的都不用吃飯睡覺工作 36.225.106.43 05/26 09:57
推 jma306: 話癆是中國北方話 114.26.69.128 05/26 09:58
→ jma306: 類似四川話的「話包子」、粵語的「口水多 114.26.69.128 05/26 09:58
→ reaper317: 的 整天談情說愛 群居終日 言不及義 36.225.106.43 05/26 09:58
→ jma306: 過茶」 114.26.69.128 05/26 09:58
→ jma306: 台語的體雄 114.26.69.128 05/26 09:58
推 ooooooo: 還真的就是不用工作... 36.228.219.215 05/26 09:59
推 k7ji91ab5m: 19世紀主角都馬貴族領年俸 118.160.2.231 05/26 10:00
→ k7ji91ab5m: 除了少部份像杜斯妥也夫斯基 118.160.2.231 05/26 10:01
推 reaper317: 理性與感性的母女四人以不事生產的婊子 36.225.106.43 05/26 10:03
→ reaper317: 明明已經過得很好了 衣食無缺還不時有 36.225.106.43 05/26 10:03
→ reaper317: 親戚朋友接濟 然後還是整天哀日子苦 36.225.106.43 05/26 10:04
→ iLeyaSin365: 作家其實....就是話癆患者 111.82.133.253 05/26 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