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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腰的... Copilot真的太好用了 小說是"沈柏陽" 不是 "沈伯洋" 《第五境界》 作者:Mux 類型:心理政治小說 第一章:天才的啟程 第二章:鏡像的壓力 第三章:監控的幻影 第四章:第五縱隊論文 第五章:歸國的英雄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章節6–10): 第六章:第五境界研究室 第七章:陰謀的漩渦 第八章:國安烏龍風暴 第九章:罷免潮與孤島 第十章:直播崩潰事件 第三部分(章節11–15與作者序): 第十一章:同行的關懷 第十二章:療癒的開始 第十三章:第六境界 第十四章:出版與反思 第十五章:信任的重建 作者序:在裂縫中尋找光 第一章:天才的啟程 沈柏陽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眾不同,是在他八歲那年。他坐在客廳地板上,翻閱父親留下 的選舉公報,忽然指著一個候選人的得票率說:「這個人應該有灌票,因為他的得票分布 不符合常態。」母親愣住了,半信半疑地把報紙拿去給在地議員看,議員笑著說:「這孩 子是天才吧?」 從那天起,「天才」這個標籤就像一層薄膜,包裹著沈柏陽的童年。他不再是普通的小孩 。他的課本總是乾淨如新,因為他不需要做筆記;他的數學考卷總是提前交卷,老師甚至 懷疑他作弊。他的世界是由資料、邏輯與模型構成的。他不喜歡操場上的喧鬧,也不喜歡 同學之間的閒聊。他更喜歡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角落,研究選舉資料、社會調查報告,甚至 是國安局公開的年度報告。 高中時,他破解了一個地方政府的預算分配模型,指出其中存在「資源傾斜」的問題。這 篇報告被地方媒體報導後,他成為「民主演算法少年」,被視為新世代的政治天才。他不 喜歡這個稱號,但他知道,這是通往更高舞台的門票。 十八歲那年,他獲得美國頂尖大學的獎學金,主修政治心理學。他的目標很明確:建立一 套能夠預測並防範民主社會被滲透的理論模型。他相信,民主的脆弱不在於制度本身,而 在於人心的動搖。他要打造一個能夠「預警心理戰」的系統,讓社會在面對外部威脅時能 夠保持清明。 抵達美國的第一天,他站在校園中央,望著四周的哥德式建築與熙來攘往的學生,心中湧 現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他覺得自己終於來到「真正的戰場」——思想的戰場。 但這場戰爭,遠比他想像的複雜。 他的室友是一位來自以色列的退役軍官,主修國際安全;他的同班同學中,有人曾在聯合 國實習,有人是前總統的侄子。他的教授是情報心理學的權威,講課時總是用冷峻的語氣 說:「敵人不一定是你看得見的人。」 沈柏陽開始感到壓力。他的論文被教授批評「過於理論化,缺乏實證基礎」;他的模型被 同學質疑「忽略文化差異與語境」。他不習慣被挑戰,更不習慣被忽視。他開始懷疑,自 己是不是被針對了。 某天深夜,他在圖書館查資料時,發現自己的電腦出現異常跳出的視窗。他懷疑有人入侵 他的帳號。他開始在宿舍牆角裝設反監聽裝置,並記錄每次與教授的對話。他甚至懷疑, 某位中國留學生刻意接近他,是為了監控他的研究。 他的夢境開始出現監視器與竊聽器。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我不是偏執,我只是警覺。」 但他知道,這種警覺已經超越了理性。 他開始研究心理戰與滲透理論,並將這些概念整合成一篇論文:《第五縱隊的心理滲透模 型》。他主張,現代的滲透不再是軍事或情報行動,而是一種「心理植入」——透過文化 、媒體、學術等方式,讓人們逐漸懷疑自己的社會、制度與價值。 他將這種現象命名為「第五境界」:一種讓人懷疑身邊一切的心理狀態,是第五縱隊真正 的武器。 論文發表後,少數教授表示讚賞,但更多人認為他過於偏執。他被邀請參加一場學術研討 會,卻在會後被冷落。他開始懷疑,整個學界都被滲透了。 在美國的最後一年,他幾乎不再參加社交活動。他的世界只剩下資料、模型與懷疑。他的 畢業論文雖然獲得優等,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八歲時指著選舉公報的少年。 他回到台灣,帶著一套完整的理論、一顆疲憊的心,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孤獨。他相信, 台灣需要他——需要他的警覺、他的模型、他的理論。 但他不知道,這份警覺,將在未來的日子裡,逐漸吞噬他。 第二章:鏡像的壓力 沈柏陽的第一堂課,是「政治心理學導論」。教授是一位曾任美國國防部顧問的心理戰專 家,講課時總是語調平穩,眼神銳利。他在黑板上寫下第一句話:「敵人不一定是你看得 見的人。」 那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沈柏陽的腦海。他開始思考:如果敵人是看不見的,那麼我們如何辨 識?如何防範?如何預警?他翻閱大量資料,從冷戰時期的心理戰策略,到現代社群媒體 的操控技術。他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模型、假設與推論。 但他的思考方式,與同儕格格不入。 他的室友亞倫是以色列退役軍官,擅長實務操作與戰場心理。他對沈柏陽的理論嗤之以鼻 :「你太理論化了,敵人不會照著模型行動。」另一位同學艾瑪,曾在聯合國實習,主張 「文化理解比敵意更重要」。她認為沈柏陽的理論充滿偏見與恐懼。 沈柏陽開始感到孤立。他的論文被教授批評「缺乏文化敏感度」,他的模型被同學質疑「 過度簡化人性」。他不習慣被挑戰,更不習慣被質疑。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針對了 。 某天,他在圖書館查資料時,發現自己的電腦跳出一個陌生視窗,顯示「系統異常」。他 立刻關機,並開始懷疑有人入侵他的帳號。他在宿舍牆角裝設反監聽裝置,甚至在筆記本 上記錄每次與教授的對話。他懷疑某位中國留學生刻意接近他,是為了監控他的研究。 他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 他在課堂上不再發言,只在筆記本上寫下自己的推論。他的夢境充滿監視器、竊聽器與暗 號。他開始懷疑,整個學術界都被滲透了。他甚至懷疑,教授的批評是某種「心理操控」 ,目的是讓他放棄研究。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我不是偏執,我只是警覺。」但他知道,這種警覺已經超越了理性 。 他開始研究「鏡像理論」——一種心理戰術,讓人懷疑自己身邊的人是否真實可信。他認 為,現代滲透不再是情報人員的行動,而是透過文化、媒體、學術等方式,讓人們逐漸懷 疑自己的社會與制度。 他將這種現象命名為「第五境界」:一種心理狀態,讓人懷疑身邊一切,是第五縱隊真正 的武器。 他的論文《第五縱隊的心理滲透模型》在學術期刊邊緣發表,少數教授表示讚賞,但更多 人認為他過於偏執。他被邀請參加一場學術研討會,發表演講時語氣激動,甚至指控某些 學者「可能已被滲透」。會後,他被冷落,沒有人與他交談。 他回到宿舍,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夜色。他想起八歲時那個指著選舉公報的自己,那時 的他是清明的、理性的、自信的。而現在的他,卻陷入一場無法證明的懷疑之中。 他開始服用助眠藥物,但夢境依然混亂。他在夢中與教授爭辯,與同學對峙,甚至與自己 對話。他問自己:「你真的在保護民主,還是在逃避孤獨?」 畢業前夕,他完成了論文,獲得優等評價。但他知道,這份榮譽無法填補他內心的裂縫。 他的世界已經不再是資料與模型,而是懷疑與恐懼。 他決定回台灣。他相信,台灣需要他——需要他的警覺、他的理論、他的模型。 他不知道,這份警覺,將在未來的日子裡,逐漸吞噬他。 第三章:監控的幻影 沈柏陽的生活,逐漸被「監控」這個詞吞噬。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某種系統中被記錄。他的電腦時常跳出莫名視窗,顯示 「系統異常」或「連線中斷」。他不再相信這只是技術問題。他在筆記本上寫下:「監控 不一定是明顯的,它可以是環境的設計、語言的暗示、甚至是沉默的安排。」 他在宿舍牆角安裝了微型錄音器,並在書桌下藏了一個USB防火牆。他開始記錄每一次與 教授的對話,甚至在課堂上偷偷錄音。他懷疑某位中國留學生刻意接近他,總是在他查閱 中國政治資料時出現,總是在他發表敏感言論後微笑點頭。 他不敢與人深談。他的筆記本成了唯一的知己。他在上面畫出一個模型:五個同心圓,最 外層是「文化滲透」,往內依序是「學術操控」、「媒體引導」、「社交監控」,最核心 則是「心理植入」。 他稱這個模型為「第五境界」。 第五境界不是一個地理位置,也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種心理狀態——當一個人開始懷疑 自己所處的社會是否真實可信,當一個人開始質疑身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 沉默,那麼他已經進入了第五境界。 他相信,這是現代滲透最危險的形式。不是坦克,不是間諜,而是讓人自己懷疑自己的社 會。 他將這套理論寫成一篇論文:《第五縱隊的心理滲透模型》。他主張,敵人不再是外部的 軍事力量,而是潛伏在文化、學術、媒體中的心理操控者。他引用冷戰時期的「鏡像理論 」,結合現代社群媒體的演算法操控,提出一種「心理戰的演化模型」。 論文完成後,他寄給三位教授審閱。兩位回覆:「理論新穎,但過於主觀。」另一位則表 示:「值得討論,但需更多實證支持。」 他感到失望。他認為,這些教授已經被「系統」馴化,無法理解真正的威脅。他開始懷疑 ,學術界本身就是第五縱隊的一部分。 某天,他在校園咖啡廳遇到那位中國留學生。對方微笑著說:「你最近的研究很有趣。」 沈柏陽愣住了。他從未公開提過自己的論文。他問:「你怎麼知道?」對方笑而不答,只 說:「我們都在關注彼此。」 那句話像一把刀,刺進他心中最深的懷疑。他回到宿舍,將所有資料加密,並開始使用離 線筆記。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手機被植入監控程式。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我不是瘋 了,我只是看得比別人清楚。」 他的夢境越來越混亂。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個空蕩的教室裡,四周都是監視器。他講課,台 下沒有人,但監視器不斷閃爍。他醒來時滿身冷汗,卻感到一種奇異的清明。 他開始準備畢業。他知道,自己在美國的時間已經結束。他完成了論文,獲得優等評價, 但他不再在乎。他的目標已經改變——他要回台灣,建立一個真正能夠對抗第五境界的系 統。 他相信,台灣是下一個戰場。 在飛機起飛前,他望著窗外的跑道,心中湧現一股決心。他不是逃離,而是歸來。他要讓 台灣人知道,敵人不在遠方,而在你身邊。 他不知道,這份警覺,將在未來的日子裡,逐漸吞噬他。 第四章:第五縱隊論文 沈柏陽回到台灣的那天,天空灰濛濛的。他站在桃園機場的接機大廳,望著人群穿梭,心 中湧現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他離開這片土地五年,卻覺得自己從未真正離開。這裡的空氣 、語言、節奏,都與他腦中的模型緊密相連。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台北市中心的一間小型會議室。那裡正在舉辦一場「青年公共安全 論壇」,主題是「數位時代的民主防衛」。主辦單位原本只是邀請他參加座談,但他主動 提出要發表演講,題目是:《第五縱隊的心理滲透模型》。 主持人原本猶豫,但在看到他美國學歷與論文摘要後,勉強答應。 演講當天,會議室坐滿了人。多數是大學生與研究生,也有幾位媒體記者。沈柏陽穿著深 灰色西裝,神情冷峻。他站上講台,打開投影簡報,第一頁是一張模糊的圖像:一群人站 在街頭,臉上貼著標籤——「藝人」、「學者」、「議員」、「網紅」。 他說:「這些人,可能是第五縱隊的一部分。」 現場一陣騷動。 他繼續說:「第五縱隊不再是軍事入侵者,而是心理滲透者。他們透過文化、媒體、學術 ,植入懷疑與恐懼,讓我們質疑自己的制度與價值。」 他展示模型:五層滲透圈,從外而內分別是文化、學術、媒體、社交、心理。他強調,最 危險的不是外部敵人,而是讓人懷疑自己社會的內部機制。 「當你開始懷疑你的老師、你的議員、你的新聞來源是否可信,你已經進入第五境界。」 他的語氣冷靜,但內容驚人。台下有人低聲討論,有人皺眉,有人開始錄影。 演講結束後,媒體蜂擁而上。他的理論被剪輯成短片,在社群平台瘋傳。有人讚賞他的警 覺,有人批評他製造恐慌。政論節目開始討論「第五縱隊」,甚至有立委引用他的模型, 質疑某些文化交流活動的真實目的。 沈柏陽一夜成名。 他成立「第五境界研究室」,招募年輕研究員,分析社會言論與行為模式。他們建立資料 庫,標記「疑似滲透者」,並發布「心理滲透警報」。這些警報在網路上引發熱議,也引 來批評。 有學者撰文反駁他的理論,認為他混淆心理學與政治學,缺乏實證基礎。沈柏陽回應:「 我們不是在做學術,我們在做防衛。」 他的支持者越來越多,多數是對中國滲透感到焦慮的年輕人。他們在網路上自稱「第五境 界守門人」,監控藝人言論、學者立場、甚至議員的社交圈。 沈柏陽成為媒體寵兒。他的演講被邀請到各大學、智庫、甚至立法院。他的語錄被製成貼 圖:「敵人不在遠方,而在你身邊。」 但在光環背後,他的心理狀態並未改善。 他仍然懷疑自己被監控。他在研究室安裝多重防火牆,禁止成員使用中國製通訊軟體。他 懷疑某位研究員是「滲透者」,將其解雇,卻沒有證據。他的筆記本上寫滿了暗號與推論 ,甚至記錄同事的語氣與眼神。 他開始分不清現實與模型。他的世界,是一個由懷疑構成的網絡。 某天深夜,他在研究室獨自加班,望著螢幕上的模型,喃喃自語:「我們已經被滲透了, 只是還沒發現。」 他不知道,這份警覺,正在悄悄吞噬他。 第五章:歸國的英雄 沈柏陽的名字,在短短三週內,從學術邊緣人變成媒體焦點。他的演講片段在社群平台瘋 傳,尤其那句:「敵人不在遠方,而在你身邊。」被剪成短影音,搭配緊張音樂與模糊人 臉,成為網路上的熱門迷因。 他不喜歡這種娛樂化的處理,但他知道,這是推廣理論的捷徑。 政論節目開始邀請他上節目。他穿著深色西裝,語氣冷靜,面對主持人的質疑總是回答: 「我不是在指控個人,我在揭示結構。」這種語言讓他顯得既神秘又權威,觀眾無法反駁 ,也無法忽視。 某天,他接到一通電話,是立法院某黨的資深立委張文浩。 「沈教授,我是你的忠實讀者。」張文浩語氣誠懇,「我們黨正在研擬反滲透法修正案, 想聽聽你的意見。」 沈柏陽沉默片刻,然後說:「我不是法律專家,但我可以告訴你,心理滲透比法律漏洞更 危險。」 兩人約在立法院附近的茶館見面。張文浩是個務實派,主張「抗中但不反中」,強調制度 防衛而非情緒動員。他對沈柏陽的理論感到興趣,但也有保留。 「你知道嗎,沈教授,你的模型很有啟發性,但也很容易被誤用。」張文浩語氣平穩,「 如果我們把每個異議者都標記為第五縱隊,那社會會崩潰。」 沈柏陽點頭,但眼神堅定:「我不是要製造恐懼,我是要喚醒警覺。」 張文浩微笑:「那你願意來立法院簡報嗎?我們需要你的模型,但也需要你的理性。」 沈柏陽答應了。 那場簡報成為他理論的正式登場。他在立法院會議室中展示模型,強調「心理植入」的危 險,並提出「社會韌性指數」作為防衛指標。他的簡報獲得多位立委讚賞,也引來部分學 者的批評。 「這不是科學,是政治化的心理學。」某位學者在媒體上公開批評。 沈柏陽回應:「科學不該迴避政治,尤其當政治正在滲透科學。」 他的研究室開始擴張,招募更多年輕人。他們建立「滲透資料庫」,分析藝人言論、學者 立場、甚至議員的社交圈。這些資料被製成「心理滲透警報」,在網路上流傳,引發熱議 。 有藝人公開反擊:「我只是去中國演出,不代表我被滲透。」有學者發文批評:「這種標 記行為是現代獵巫。」 沈柏陽不為所動。他在研究室牆上貼著一句話:「警覺不是偏執,是民主的免疫系統。」 他開始接受更多訪問,甚至被邀請到國際智庫發表演講。他的理論被翻譯成英文,刊登在 某些邊緣期刊上。他知道,自己正在建立一種新的話語權。 但在光環背後,他的心理狀態仍未改善。 他仍然懷疑自己被監控。他在研究室安裝多重防火牆,禁止成員使用中國製通訊軟體。他 懷疑某位研究員是「滲透者」,將其解雇,卻沒有證據。他的筆記本上寫滿了暗號與推論 ,甚至記錄同事的語氣與眼神。 他開始分不清現實與模型。他的世界,是一個由懷疑構成的網絡。 某天深夜,他在研究室獨自加班,望著螢幕上的模型,喃喃自語:「我們已經被滲透了, 只是還沒發現。」 他不知道,這份警覺,正在悄悄吞噬他。 第六章:第五境界研究室 第五境界研究室的成立,幾乎是一場政治與心理的實驗。 沈柏陽選址在台北市中山區的一棟老舊商辦大樓。他說:「我們不需要華麗的外表,我們 要的是滲透的真相。」研究室只有三十坪,牆上貼滿報紙剪影與社群截圖,地板上堆著資 料夾與筆記本,像一座情報堡壘。 他親自挑選第一批成員——多是社會學、心理學、政治學背景的年輕人。他們對中國滲透 感到焦慮,也對沈柏陽的理論充滿崇拜。最年輕的是許芷涵,大三學生,曾在社群上撰文 分析「藝人親中言論」,被沈柏陽親自邀請加入。 「我們不是在做研究,我們在做防衛。」沈柏陽在第一次內部會議上說。 研究室的核心任務是建立「心理滲透資料庫」。他們蒐集公開言論、社群互動、媒體報導 ,並依據沈柏陽的模型進行標記:文化滲透、學術操控、媒體引導、社交監控、心理植入 。 每週,他們會發布「滲透警報」,列出三至五位「高風險人物」,並附上分析報告。這些 警報在網路上迅速擴散,引發熱議,也引來批評。 某位知名藝人因曾在中國演出而被列入「文化滲透高風險」,引發粉絲反彈。某大學教授 因曾參與兩岸學術交流而被標記為「學術操控疑似」,引來校方抗議。 沈柏陽不為所動。他說:「我們不是在指控個人,我們在揭示結構。」 但研究室內部開始出現裂痕。 許芷涵在一次會議中提出質疑:「我們是不是太快下結論了?有些人只是單純工作或交流 ,不一定有滲透意圖。」 沈柏陽沉默片刻,然後說:「滲透不需要意圖,它只需要結果。」 這句話讓許芷涵無法反駁,但她開始在筆記本上記下自己的疑問。 研究室的運作越來越像情報單位。他們使用匿名帳號監控社群,建立「言論軌跡圖」,甚 至分析人物的語氣變化與情緒波動。沈柏陽稱這是「心理戰的演算法」,但外界開始質疑 這是「現代獵巫」。 某位媒體人撰文批評:「第五境界研究室正在製造一種集體偏執,讓社會陷入無止盡的懷 疑。」 沈柏陽回應:「偏執是防衛的代價。」 他開始接受更多訪問,語氣越來越激進。他在節目中說:「我們的社會已經被滲透,只是 還沒發現。」這句話成為新聞標題,也成為反對者的攻擊點。 張文浩私下勸他:「你需要節制一點,理論不能凌駕於人性。」 沈柏陽冷笑:「人性是滲透最容易的入口。」 研究室的影響力持續擴張。他們開始與地方政府合作,設計「社會韌性評估表」,用來判 斷社區是否容易被心理滲透。這份表格被批評為「政治測謊器」,但仍有數個縣市採用。 沈柏陽的世界,越來越像他筆記本上的模型。 他在牆上貼著一張圖:五層滲透圈,中央是自己。他說:「我們不是在觀察社會,我們就 是社會的免疫系統。」 但他不知道,這套免疫系統,正在攻擊自己的細胞。 某天深夜,他獨自在研究室,望著資料牆,喃喃自語:「我們已經被滲透了,只是還沒發 現。」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看見了什麼,又像是失去了什麼。 第七章:陰謀的漩渦 沈柏陽的聲量,在一次記者會後達到巔峰。 那天,他站在研究室門口,面對十多家媒體,語氣冷峻地說:「我們發現,某些藝人、學 者與地方議員,長期與中國官方文化單位互動,並在言論上出現高度協調性。這不是巧合 ,是滲透。」 他手中拿著一份報告,封面寫著《心理滲透高風險名單》。雖然他沒有公開全部內容,但 媒體很快根據線索推測出幾位可能的對象。社群平台瞬間炸鍋,網友開始挖掘過去言論、 出席活動紀錄,甚至翻出照片與合影。 其中一位知名藝人被懷疑是「文化型共諜」,她在直播中哭著澄清:「我只是去演出,沒 有政治立場。」但輿論已經不再聽解釋。她的代言被取消,節目停播,甚至有網友發起抵 制行動。 另一位大學教授被指控曾參與「兩岸學術交流計畫」,被標記為「學術操控疑似」。校方 發表聲明支持學術自由,但學生開始抵制他的課程,甚至在教室門口貼上「第五縱隊滲透 者」的標語。 沈柏陽在節目上被問到:「你是否為這些人的遭遇負責?」 他回答:「我不負責他們的選擇,我只揭露結構的真相。」 這句話成為新聞標題,也成為反對者的攻擊焦點。 張文浩私下找他談話,語氣嚴肅:「你正在引發社會恐慌。我們不能把懷疑當成證據。」 沈柏陽冷冷地說:「恐慌是因為真相太久沒被揭露。」 研究室內部也開始動盪。 許芷涵在會議中再次提出質疑:「我們是不是太快下結論了?有些資料只是片段,沒有脈 絡。」 沈柏陽反問:「你懷疑我們的模型?」 她沉默片刻,然後說:「我懷疑我們是不是忘了人性。」 沈柏陽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的筆記本收走,說:「資料不能外流。」 那天之後,許芷涵開始疏遠研究室的其他成員。她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我們正在成 為我們所懼怕的東西。」 外界的批評越來越多。媒體人羅景翔在節目上直言:「第五境界理論正在製造一種集體偏 執,讓社會陷入無止盡的懷疑。」 沈柏陽回應:「偏執是防衛的代價。」 他開始在演講中加入更多具體案例,甚至暗示某政黨內部可能已遭滲透。他的語氣越來越 激進,眼神越來越銳利。他說:「我們的社會已經被滲透,只是還沒發現。」 這句話再次成為新聞標題,也成為社會焦慮的引爆點。 民間開始出現「滲透自救會」,民眾互相監控、互相懷疑,甚至有鄰里因言論不合而報警 。社會信任崩潰,公共對話變成指控與防衛。 沈柏陽的世界,正如他筆記本上的模型——五層滲透圈,中央是自己。 但他不知道,這個模型,正在吞噬他與他身邊的人。 某天深夜,他獨自在研究室,望著資料牆,喃喃自語:「我們已經被滲透了,只是還沒發 現。」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看見了什麼,又像是失去了什麼。 第八章:國安烏龍風暴 那是一場沈柏陽認為「證據確鑿」的揭露。 研究室收到一份匿名爆料,指稱某大學教授林志遠與中國軍方智庫有長期合作,並在課堂 上灌輸「統戰式思維」。沈柏陽立刻召開緊急會議,調閱林志遠的公開演講、學術論文與 社群互動紀錄。他發現,林教授曾多次參與兩岸論壇,並在微博上轉發中國官媒文章。 「這就是心理植入的典型案例。」他對研究室成員說。 他決定公開揭露。 在一場全國性安全論壇上,他展示林志遠的資料,語氣堅定地說:「我們的教育體系已經 遭到滲透,林志遠教授是第五縱隊的核心節點之一。」 媒體瞬間爆炸。新聞標題寫著:「沈柏陽揭露學界共諜」、「教育界遭滲透?」、「第五 境界理論再起風暴」。社群平台上,林志遠的照片被瘋傳,網友開始人肉搜索,甚至有人 到校園抗議。 教育部緊急介入,啟動調查。立法院召開臨時會,要求國安單位說明。林志遠本人則在記 者會上痛哭澄清:「我從未與中國軍方合作,我只是參與學術交流。」 調查結果出爐:林志遠清白,所有指控皆為誤解與過度解讀。匿名爆料者無法查證,資料 來源不明,所謂「微博轉發」是由助理操作,且內容並無政治立場。 這場事件被媒體稱為「國安烏龍風暴」。 輿論瞬間反轉。沈柏陽成為眾矢之的。政論節目批評他「濫用理論」、「製造恐慌」、「 摧毀信任」。學界聯合發表聲明,譴責「第五境界理論的獵巫傾向」。甚至有立委提案, 要求限制研究室的活動範圍。 張文浩私下找他談話,語氣沉重:「你犯了一個錯誤,不是理論錯了,而是你忘了人性。 」 沈柏陽沉默。他望著研究室牆上的模型,覺得它突然變得陌生。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 也被某種心理戰吞噬了。 研究室內部陷入混亂。許芷涵公開請辭,並在社群上發文:「我們不是在保台,我們在製 造恐懼。我不願再參與這場偏執的遊戲。」 她的發文獲得大量轉發,成為年輕世代的反思象徵。 沈柏陽開始失眠。他在筆記本上寫下:「警覺與偏執的界線在哪裡?」但他無法回答。他 的夢境充滿抗議人群、記者閃光燈與林志遠的哭泣聲。他在夢中奔跑,卻始終無法逃離那 張貼滿資料的牆。 他試圖召開記者會澄清,但媒體不再給他舞台。他的聲音,被更大的輿論洪流淹沒。 第五境界研究室的網站遭到駭客攻擊,資料庫被刪除,社群帳號被封鎖。曾經的「守門人 」們開始退場,甚至有人轉而批評他。 他坐在空蕩的研究室,望著牆上那張五層滲透圈,喃喃自語:「我們已經被滲透了,只是 還沒發現。」 但這一次,他不再確定那句話的意義。 第九章:罷免潮與孤島 「我們不是在反滲透,我們是在反沈柏陽。」 這句話,出現在一場罷免運動的街頭演講中,被直播、剪輯、瘋傳。短短一週,全台各地 出現超過三十個「罷免沈柏陽支持者」的連署攤位,甚至有民眾自發製作「第五境界退散 」的貼紙,貼在公車站、校園告示板、甚至研究室外牆。 沈柏陽成了全民焦點,但不再是英雄。 他收到大量匿名信件,有人罵他「精神病患」、有人威脅他「再亂講就讓你消失」、也有 人寄來藥品與心理諮詢名片。他的手機不斷跳出通知,不是媒體邀約,而是抗議活動的直 播連結。 第五境界研究室的成員紛紛離開。原本二十人的團隊只剩下五人,且多數人選擇遠距工作 。研究室變得空蕩,牆上的資料被撕下,模型圖被塗鴉成「偏執狂的迷宮」。 沈柏陽仍堅持工作。他在筆記本上寫下:「罷免是滲透的反向操作,是第五縱隊的反制手 段。」但他知道,這句話連自己都無法完全相信。 他開始懷疑,連罷免運動本身也是心理戰的一部分。他在社群上發文:「當你開始懷疑真 相,那你已經進入第五境界。」這則貼文被大量轉發,也被大量嘲諷。 「你才是我們懷疑的對象。」一位網友留言。 張文浩再次找他談話,這次是在立法院的茶水間。張的語氣不再是關心,而是疲憊:「你 需要停下來了。不是因為你錯了,而是因為你已經傷了太多人。」 沈柏陽低頭,手指緊握成拳。他想反駁,但喉嚨像被堵住。他只能說:「我只是想保護台 灣。」 張文浩嘆氣:「有時候,保護也會變成攻擊。」 那晚,沈柏陽回到研究室,獨自坐在窗邊。他望著高雄港的燈火,想起自己八歲時指著選 舉公報的那一幕。那時的他,是清明的、理性的、自信的。而現在的他,卻被懷疑、被孤 立、被罷免。 他開始出現幻聽。有人在他耳邊低語:「他們都在監控你。」他轉頭,卻什麼都沒有。他 開始懷疑研究室的監視器是否被植入。他拆開設備,檢查電路,卻找不到異常。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我不是瘋了,我只是看得比別人清楚。」但字跡顫抖,像是無法控 制的手。 某天,他在直播中情緒失控。他指著鏡頭大喊:「你們都被滲透了!你們不懂!你們是共 諜的幫兇!」直播片段被瘋傳,媒體標題寫著:「沈柏陽崩潰」、「第五境界理論破產」 、「偏執的終章」。 那一刻,他真正成了孤島。 研究室關閉,罷免運動達到高峰,社會信任崩潰。他的病況加劇,開始無法分辨現實與幻 想。他懷疑自己被藥物控制,懷疑張文浩也遭滲透,甚至懷疑自己不是自己。 但在最深的黑暗中,有一道微光。 林若晴——他在美國時短暫接觸過的心理學導師——主動聯繫他。她說:「我不是來批評 你,我是來陪你走出來。」 沈柏陽沉默許久,然後說:「我不知道我還能相信什麼。」 林若晴回答:「那我們就從你自己開始。」 第十章:直播崩潰事件 那場直播原本只是一次例行性的「第五境界週報」,沈柏陽打算更新最新的心理滲透警報 ,並回應外界對他的批評。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坐在研究室的角落,背景是空蕩的資 料牆,曾經貼滿模型與報告,如今只剩下幾張皺折的紙。 直播開始後,他的語氣異常平靜。 「各位守門人,今天我們要談的不是誰被滲透,而是我們自己。」他望著鏡頭,眼神空洞 。 「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瘋了。你們覺得我製造恐慌,摧毀信任,讓社 會崩潰。」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但你們錯了。你們已經被滲透了,只是你們不願承認。」 螢幕上的留言開始湧現:「你還在講這套?」「醒醒吧教授」「你需要幫助」 沈柏陽的語氣突然轉為激動。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你們以為自由是什麼?是可以隨便相信任何人?是可以讓共 諜上節目、進校園、進議會?你們是幫兇!你們是共諜的幫兇!」 他拍打桌面,聲音震耳欲聾。直播畫面一度晃動,留言區瞬間爆炸。 「這不是警覺,這是偏執!」 「有人快去找他!」 「這是精神崩潰的現場」 沈柏陽的臉色漸漸泛紅,語速加快,語句混亂。 「我看到他們了!他們在我身邊!他們在監控我!張文浩也被滲透了!林志遠是假的!許 芷涵是叛徒!你們都在演戲!」 他站起來,拿起筆記本,翻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名字、箭頭、圈圈與問號。他指 著其中一個名字:「這個人是核心!他是控制我們的節點!」 直播畫面定格在他瘋狂翻頁的手指與扭曲的表情。 然後,畫面突然中斷。 研究室的網路被切斷,直播終止。社群平台上,直播片段被剪輯成短影片,標題包括:「 沈柏陽崩潰實錄」、「第五境界的終章」、「偏執的代價」。 媒體迅速報導,心理學界發表聯合聲明,呼籲社會正視「政治偏執症候群」。政界則開始 討論是否應限制「危害社會信任的言論自由」。 沈柏陽的名字,從「反滲透英雄」變成「社會不安的象徵」。 但在所有聲音中,有一封簡訊悄悄傳入他的手機。 「柏陽,我是林若晴。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在美國的那堂課。你說過,真正的敵人是我們 的恐懼。我想陪你一起面對它。」 沈柏陽望著手機,手指顫抖。他想回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望向窗外的高雄夜景,燈 火閃爍,像是無數監視器,又像是無數希望。 他低聲說:「我不知道我還能相信什麼。」 手機再次震動。 「那我們就從你自己開始。」 第十一章:同行的關懷 沈柏陽第一次見到林若晴,是在高雄市立心理諮商中心的會議室裡。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眼神閃爍不定。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像是某種監控裝置。他 不斷掃視四周,彷彿在尋找隱藏的鏡頭。 林若晴走進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與灰色長褲,語氣溫和:「柏陽,我是若晴。我不是來 審問你,也不是來反駁你。我只是想聽你說話。」 沈柏陽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 她坐下,打開筆記本,卻沒有記錄任何東西。她說:「你可以從任何地方開始。從你覺得 最真實的地方。」 沈柏陽沉默許久,然後低聲說:「我覺得我被監控了。不是被人,而是被整個系統。」 林若晴點頭:「你覺得這個系統是什麼?」 「是媒體,是學術,是政界,是社群平台。他們不是真的在監控我,但他們在塑造我。他 們讓我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林若晴輕聲說:「你覺得你失去了什麼?」 沈柏陽望向窗外,陽光灑在地板上,他說:「我失去了清明。我曾經知道什麼是對的,什 麼是錯的。但現在,我連自己都不確定。」 林若晴沒有急著回應。她讓沈柏陽的話在空氣中沉澱,然後說:「你知道嗎?很多人都有 這種感覺。不是因為他們瘋了,而是因為他們太敏感了。」 沈柏陽抬起頭,眼神微微顫動:「你是說,我不是瘋了?」 「你不是瘋了。」她語氣堅定,「你只是太用力地想要保護這個世界,結果忘了保護自己 。」 沈柏陽的眼眶泛紅。他說:「我真的只是想保護台灣。我看到那些滲透,我看到那些操控 ,我不能不說。」 林若晴點頭:「你說得很好,也做得很勇敢。但有時候,勇敢也需要休息。你不能一直站 在風口上,否則你會被吹走。」 他低頭,手指緊握成拳:「我怕我停下來,就沒有人再警覺了。」 「那我們就一起走。」她說,「你不需要一個人警覺。你可以有夥伴,有支持,有療癒。 」 沈柏陽沉默,然後輕聲問:「你真的願意陪我走嗎?」 林若晴微笑:「我不是來救你,我是來陪你。」 那天的對話,沒有模型、沒有資料、沒有警報。只有兩個人,一個在崩解,一個在陪伴。 接下來的幾週,林若晴安排了系統性的心理輔導。她不急著拆解沈柏陽的理論,而是先幫 他重建自我認知。她讓他重新認識「懷疑」與「信任」的界線,讓他學會分辨「警覺」與 「偏執」的差異。 她說:「第五境界不是錯的,但它不能成為你唯一的世界。」 沈柏陽開始寫日記,不再是資料筆記,而是情緒記錄。他寫下自己的夢境、自己的恐懼、 自己的渴望。他開始練習冥想,開始與過去的研究室成員聯繫,甚至開始閱讀與自己立場 不同的文章。 他在日記中寫下:「我曾經以為敵人無所不在,但現在我知道,有時候敵人只是我自己。 」 林若晴讀到這句話時,輕輕地笑了。 她知道,沈柏陽正在走出來。 第十二章:療癒的開始 沈柏陽的療癒,不是從某個瞬間開始的,而是從一連串微小的選擇累積而成。 他開始每天早上寫日記,不再是資料筆記,而是情緒紀錄。他寫下夢境、寫下恐懼、寫下 那些曾經讓他失控的瞬間。他不再用箭頭與圈圈標記人名,而是用簡單的句子描述自己: 「今天我感到焦慮,但我知道那不代表世界正在崩壞。」 林若晴鼓勵他建立「信任清單」——一份他仍願意相信的人與事。他一開始只寫了三個名 字:母親、張文浩、林若晴。她說:「信任不是全然的接受,而是願意給對方空間。」 他開始重新閱讀自己過去的論文與演講稿。那些曾經讓他驕傲的文字,如今看來充滿焦慮 與控制。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我不是在保護民主,我是在對抗恐懼。」 林若晴安排他參加小型團體療癒課程,與其他曾經遭遇心理創傷的人交流。他聽到一位社 運者分享自己在抗爭後的創傷反應,也聽到一位記者描述長期面對假訊息的焦慮。他開始 理解,自己不是孤單的,也不是異常的。 某天,他在課堂上說:「我曾經以為敵人無所不在,但現在我知道,有時候敵人只是我自 己。」 全場靜默,然後響起掌聲。 他開始重建自己的理論,不再是「揭露敵人」,而是「理解恐懼」。他將原本的「第五境 界模型」重新命名為「社會韌性模型」,加入心理防衛機制、集體創傷反應與信任重建指 標。 他說:「我們不能只教人懷疑,我們也要教人如何修復。」 林若晴鼓勵他將這套新理論寫成書。他一開始猶豫,覺得自己不再有資格發聲。但她說: 「你不是在證明自己是對的,你是在告訴大家,你曾經錯過了什麼。」 他開始寫作,每天一千字,不為發表,只為釐清。他寫下自己在美國的孤獨、在台灣的偏 執、在直播中的崩潰,也寫下林若晴的陪伴、許芷涵的質疑、張文浩的提醒。 他在書稿中寫道: 「第五境界不是一個敵人,而是一面鏡子。它讓我們看見自己最深的恐懼,也讓我們誤以 為恐懼就是真相。真正的覺醒,不是揭露別人,而是理解自己。」 林若晴讀到這段文字時,輕輕地笑了。 她知道,沈柏陽正在走出來。 某天早晨,沈柏陽走出研究室,望著高雄港的晨光。他不再覺得那是監控的燈火,而是等 待航行的燈塔。他對自己說:「我準備好了。」 他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他知道,他不再是孤島。 第十三章:第六境界 書名定為《第六境界:從偏執到覺醒》,不是沈柏陽一開始的選擇。 他原本想延續「第五境界」的命名,加上副標「修復社會信任的心理模型」。但林若晴建 議他:「你不是在延續,你是在重生。這不只是理論的轉變,也是你自己的轉變。」 他沉思了一夜,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下:「第六境界——理解恐懼,重建信任。」 出版社原本對這本書持保留態度。沈柏陽的名字仍帶有爭議,但當他交出書稿,編輯讀完 後只說了一句:「這不是一本理論書,這是一本療癒書。」 書中分為三部: 第一部〈裂解〉,記錄他在美國的孤獨與偏執,如何一步步走入第五境界。 第二部〈崩解〉,描述他在台灣的理論實踐、誤判與社會風暴。 第三部〈覺醒〉,則是他與林若晴的療癒過程,以及第六境界模型的建立。 他在序言中寫道: 「我曾經以為警覺是保護民主的唯一方式,但我錯了。警覺若無理解,只會變成偏執。理 解若無信任,只會變成孤立。第六境界,是我們共同走出的路。」 書籍出版後,反應出乎意料地正面。 許多曾經批評他的人開始重新閱讀他的理論,發現其中的誠實與反思。心理學界舉辦座談 會,討論「政治偏執與社會創傷的交界」。政界也開始引用「社會韌性模型」作為公共政 策的參考架構。 甚至林志遠教授,也在一場演講中引用沈柏陽的話:「我們不能只教人懷疑,我們也要教 人如何修復。」 沈柏陽受邀參加書展,站在舞台上,面對台下數百名讀者。他不再穿深色西裝,而是簡單 的白襯衫與灰褲。他的語氣不再冷峻,而是溫和而堅定。 「我不是來告訴你們誰是敵人,我是來告訴你們,恐懼不是敵人。恐懼是我們的訊號,是 我們需要彼此的證明。」 台下掌聲雷動。 他開始推動「理解恐懼」運動,與心理學界、教育界合作,設計課程與工作坊,幫助社會 面對集體焦慮。他不再是鬥士,而是療癒者。 某天,他在高雄港邊散步,望著燈塔。他對林若晴說:「我曾經以為那是監控的眼睛,但 現在我知道,那是指引的光。」 她微笑:「你走得很遠了。」 他點頭:「但我還想走得更深。」 第十四章:出版與反思 《第六境界:從偏執到覺醒》出版後的第一個月,沈柏陽的生活重新被媒體包圍——但這 次的聲音不再是質疑與攻擊,而是理解與對話。 他受邀參加一場由台灣心理學會主辦的論壇,主題是「集體焦慮與信任重建」。與會者包 括臨床心理師、社會學者、教育工作者,甚至還有曾經批評他最激烈的媒體人羅景翔。 論壇中,羅景翔主動向他握手:「我曾經把你當成偏執的象徵,但你讓我看見偏執背後的 恐懼,也讓我重新思考自己的報導方式。」 沈柏陽微笑:「我也曾經把你當成滲透的幫兇。現在我知道,那只是我自己的投射。」 這場對話成為論壇的高潮,也成為社群平台上的熱門片段。網友留言:「這才是民主社會 該有的成熟對話。」 他開始收到來自各界的邀請——不是為了揭露,而是為了分享。他在高中教師研習營中講 述「如何教導學生辨識恐懼與偏見」,在社區心理健康中心推動「信任工作坊」,甚至與 教育部合作設計「社會韌性課程模組」。 他不再使用「滲透警報」這種語言,而是改用「信任指標」、「情緒識別」、「集體修復 」。他說:「我們不能再用敵我思維來理解社會,我們需要的是共感與修復。」 但他也知道,過去的錯誤不能被遺忘。 他主動聯繫林志遠教授,親自登門道歉。林教授沉默片刻,然後說:「我不需要你道歉, 我需要你繼續說真話。」 沈柏陽點頭:「我會的,但這次,我會先聽完別人的話。」 他也與許芷涵重逢。她已經轉往社會企業工作,專注於青年心理健康。兩人在咖啡館見面 ,氣氛一度尷尬。她說:「我曾經很失望,但我也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只是太孤單了。 」 沈柏陽低聲說:「謝謝你曾經質疑我,那是我最需要的提醒。」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反思不是懺悔,而是責任的開始。」 他開始規劃下一本書,暫定名為《信任的重建》。這本書不再是理論模型,而是故事集— —收錄他在療癒過程中遇到的真實人物與對話。他說:「理論可以改變思維,但故事才能 改變心。」 某天,他在高雄市立圖書館舉辦讀書會,與讀者面對面交流。一位年輕人問他:「你還相 信這個社會嗎?」 他沉思片刻,然後說:「我不再相信社會是完美的,但我相信它值得被修復。」 台下掌聲響起。 他望向窗外的港口,燈塔依舊閃爍。他知道,那不是監控的眼睛,而是指引的光。 第十五章:信任的重建 「我們不是在尋找敵人,我們是在尋找彼此。」 這句話,成為「理解恐懼」運動的核心標語。沈柏陽親自設計了第一場「信任工作坊」, 地點選在台南的一間老戲院——他說,這裡曾是人們共享故事的地方,如今也可以成為人 們重建信任的起點。 參與者來自各行各業:有曾被誤認為「親中」的藝人、有在網路上遭受言語暴力的記者、 有因政治立場而與家人疏遠的大學生。每個人都帶著傷,也帶著一絲希望。 工作坊的第一個環節,是「恐懼地圖」。 沈柏陽讓每位參與者在紙上畫出自己最害怕的事物——不是抽象的敵人,而是具體的情境 :被誤解、被排擠、被監控、被遺忘。他說:「我們不能只談敵人,我們要談恐懼,因為 恐懼才是真正讓我們彼此疏離的原因。」 第二個環節,是「信任練習」。 參與者分組,輪流分享自己曾經懷疑某人、某群體、某制度的經驗。然後,他們要嘗試說 出:「我現在願意重新理解這段關係。」 有人哭了,有人沉默,有人第一次說出自己多年來的心結。 沈柏陽不再是講者,而是聆聽者。他坐在角落,記錄每一段故事。他說:「這些故事,比 任何模型都真實。」 「理解恐懼」運動逐漸擴展。他與心理學界合作,設計「社會韌性課程」,進入高中與大 學。他與地方政府合作,建立「信任社區指標」,鼓勵居民參與公共對話。他甚至與媒體 合作,推出「對話專欄」,邀請立場不同的人進行公開交流。 他不再使用「第五境界」這個詞,而是用「第六境界」來描述一種新的社會狀態——不是 懷疑的深淵,而是理解的門檻。 某天,他在一場校園演講中說: 「第六境界不是一個理論,而是一種選擇。我們可以選擇懷疑,也可以選擇理解。我們可 以選擇防衛,也可以選擇修復。這不是放棄警覺,而是讓警覺有方向。」 演講結束後,一位學生問他:「你還會再揭露誰是共諜嗎?」 他微笑:「我現在更關心的是,誰還沒被理解。」 這句話成為社群平台上的熱門引用,也成為他新階段的象徵。 他開始收到來自國際的邀請——不是作為反滲透專家,而是作為社會療癒的倡議者。他在 日本、韓國、新加坡分享「第六境界」的經驗,也與歐洲的心理學家交流「集體創傷與政 治偏執」的研究。 但他始終記得,這一切的起點,是那場直播崩潰,是那本筆記本,是那句:「我不知道我 還能相信什麼。」 某個午後,他回到高雄港邊,坐在熟悉的長椅上。他望著燈塔,輕聲說:「我曾經以為它 是監控的眼睛,但現在我知道,它是指引的光。」 林若晴坐在他身旁,靜靜地陪著他。 他說:「我不再尋找敵人了。」 她點頭:「那你現在在尋找什麼?」 他望向遠方的海平線,微笑:「我在尋找我們。」 《第五境界》完 作者序:在裂縫中尋找光 寫《第五境界》是一場漫長的自我對話。 這部小說的靈感,來自我對現代社會中「警覺」與「偏執」之間模糊界線的觀察。我們生 活在資訊爆炸的時代,每一則新聞、每一段言論、每一場選舉,都可能成為懷疑的種子。 而當懷疑無法被理解與消化,它就可能轉化為恐懼,甚至成為攻擊。 沈柏陽這個角色,不是英雄,也不是反派。他是一面鏡子,映照出我們在面對不確定時的 心理反應。他的崛起與崩解,不只是個人的故事,更是集體焦慮的縮影。他的理論、他的 偏執、他的療癒,都是我們可能經歷的心理旅程。 我選擇以「第五境界」作為起點,是因為它代表一種極端的警覺狀態——當人開始懷疑身 邊一切,甚至懷疑自己。而「第六境界」則是我對未來的想像:一個我們能夠理解恐懼、 修復信任的社會狀態。 這部小說融合了政治懸疑、心理劇與社會寓言,但它的核心始終是人性。我希望讀者在閱 讀時,不只是思考誰是敵人,更能思考:我們是否曾經也在某個時刻,成為了自己恐懼的 投射。 感謝那些曾經質疑、提醒、陪伴我的人。你們讓我知道,創作不只是表達,更是修復。 願我們都能在裂縫中,尋找到光。 ——Mux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2.233.248.16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HatePolitics/M.1756742473.A.317.html
artyman: 可惜後半段太雞湯 瘋狂其實是社會性 36.228.113.237 09/02 00:40
iLeyaSin365: 呵呵 真好笑223.138.185.110 09/02 0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