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歐美拒俄門外 只會惹普京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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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許楨 香港智明研究所研究總監／香港中文大學未來城市研究所副主席
欄名:大國博弈
執筆之際，關於烏克蘭未來的俄、烏、德、法——四方會談，尚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進
行當中。經過一年發展，烏克蘭東部形勢，以及俄、烏關係，已然超出了地區事務，而牽
動到歐洲，乃至世界格局。
誠如前文所論，無論願與不願，亞太外交和安全形勢，隨美國支持日本擴軍而脫離二戰後
秩序，中國務須作充足準備以為應對。同樣，正如美國戰略學家布熱津斯基在20年前便提
出：「雅爾塔歐洲已逝」；問題是該片位處美、俄之間的歐陸將往何處去而已。
布氏預言 德法波烏結同盟
雅爾塔會議於1945年2月上旬，亦即剛好70年前在克里米亞舉行；會上美國總統羅斯福、
英國首相邱吉爾和蘇聯領袖斯大林達成共識，劃分勢力範圍。布熱津斯基作為美國總統戰
略顧問，其「告別雅爾塔體系」之說，等同宣示踏入21世紀，美歐會繼續收割冷戰成果，
向東推進。去年，俄國須以武力突襲克里米亞，才堪堪保住當年三巨頭會面之地——雅爾
塔；自是冷戰後秩序，取代二戰後秩序的明證。
布氏固為當代卓越戰略家，其經典「大棋盤」理論對冷戰後歐亞大陸的分析、預言，在成
書近20年的今天仍稱精奇。然而，該書既預示了西方挺進烏克蘭，同時又強調要避免引發
以俄羅斯反彈，實在是「大棋盤」理論最難以自圓其說，並脫離現實之處。
一方面，布熱津斯基強調「威瑪三角」德國——法國——波蘭在歐洲的中流砥柱作用。預
言德、法、波在歐盟及北約內協作，尤其是國防合作將十分緊密。並指出，柏林和華沙對
烏克蘭獨立於俄羅斯領導的歐亞聯盟之外，有着特殊的地緣政治利益；甚至2010年代，德
、法、波、烏將結成政治同盟，共同成為歐洲安全的關鍵核心，而現實是2005至2015年，
正是歐洲接納烏克蘭加入北約和歐盟的時機。
事實上，眼前除卻默克爾、奧朗德積極化解烏、俄危機，波蘭的確成為基輔重要支柱。包
括與烏克蘭、波羅的海國家成立聯合旅，指揮部設於波蘭；俄羅斯甚或指摘波蘭成為參與
烏東戰事諸國僱傭兵的中轉站。經濟方面，到訪基輔的波蘭總理科帕奇，承諾提供億元歐
元貸款，並協助烏克蘭作反腐改革。可見，波蘭新近舉動和德、法方向、步伐一致，力爭
有序地將烏克蘭改造成西方國家，納入歐洲體系。
俄倘缺烏國 歐亞聯盟亞洲化
德、法、波三國亦共同反對向基輔提供重型武裝。這和波蘭加入北約之初，及至美國攻打
伊拉克、計劃在東歐部署反導系統期間，華沙唯華府馬首是瞻的外交取態明顯有別。如今
，華沙在維護烏克蘭主權和利益時，和柏林、巴黎愈走愈近。預示着布氏構想的「歐洲安
全關鍵核心」四國同盟即將實現。
另一方面，布氏又承認，俄羅斯領導的歐亞聯盟，假如欠缺了作為歐洲第二大國的烏克蘭
，則會變得亞洲化，而缺少歐洲面向。畢竟，黑海是俄國通往地中海，復西進太平洋，或
南下印度洋的咽喉。格魯吉亞倒向西方招致普京用兵，是由於俄國在黑海東岸的利益受損
；那烏克蘭加入歐盟和北約，就直接置俄國駐克里米亞艦隊於險境。因此，失去烏克蘭的
俄羅斯，確實無法建立橫跨歐亞大陸的新同盟，而注定從陸上、海上往亞洲收縮。
無論是布熱津斯基的學說，還是美歐眼前的作為，其實都以俄羅斯在意識形態和勢力範圍
的妥協甚或屈從為前提；顯然，無論有否二度當國的普京，布氏的構想都不符合俄國人的
性情和利益。
就在「大棋盤」概念提出後不久，普京於1999年登上國際舞台，成為內閣總理。當時，北
約對東歐的武裝干預以南斯拉夫內戰為起點，也引發了俄羅斯的抵抗。同年6月，俄羅斯
空降兵在與英軍競賽中，成功佔領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納機場。敢於和北約正面對抗，普
京的俄羅斯和葉利欽的俄羅斯，似乎真的不一樣。然而，隨着美、俄國力差距愈拉愈遠，
俄軍裝備老化，莫斯科西南端戰略縱深，從千里之外的南斯拉夫，被壓縮到百里之遙的烏
、俄邊界。
去年，當俄國因為烏克蘭衝突而被逐出G8，美國空軍於3月加派F-15駐立陶宛，F-16駐波
蘭、羅馬尼亞，並有兩艘神盾驅逐艦進入黑海。北約其他成員，如英國於去年4月派出最
先進的颱風戰機到立陶宛北部希奧利艾空軍基地；法國亦派出同級疾風戰機到波蘭北部城
市馬波克。
美歐收割冷戰成果 惹俄反抗
到年底，普京的反制愈見激烈。在11月中，國防部長紹伊古宣布強化俄軍在太平洋、加勒
比海和墨西哥灣的任務。早前北約發表聲明，去年各成員國攔截俄軍機已逾百次，是烏克
蘭危機前三倍。同一時間，拉脫維亞發現俄軍潛艇及軍艦接近該國水域。
可以說，即便眼前的明斯克四國峰會有利俄、烏衝突降溫，並於可見未來將烏克蘭納入西
方，組成布氏提出的「歐洲安全核心」；美歐收割冷戰成果引起莫斯科軍事抵抗之餘，這
個日見去歐洲化的歐亞大國，亦可能與中、印結成準同盟。
一個被歐洲拒諸門外的俄羅斯，將是布熱津斯基意料之外的俄羅斯，亦未必是西方更樂見
的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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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打過許多場戰役，但在我的身體，
卻找尋不到任何可以殉教的地方，只有矛劍匕首刺劃過的疤痕。
而現在，我躺在床上，像是一隻即將老死的駱駝。
想著，願所有懦夫的眼睛不能安眠。
哈立德・伊本・瓦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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