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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guancha.cn/NikhilSonnad/2017_02_23_395621_s.shtml 川普想要讓美國變成什麼樣?他的支持者們不知道,他的共和黨不知道,甚至他自己也不 知道。 但是,如果說「川普主義」(Trumpism)確實蘊涵著某種政治願景,那麼提出這一願景的 也不是川普本人,而是他的「灰衣主教」斯蒂芬‧班農(Stephen K.Bannon),此人同時 也是川普政府的首席戰略專家。 班農出身於弗吉尼亞州的草根工人階級,他一路順風順水,先在美國海軍服役,後從哈佛 大學商學院畢業,再後來成為了高盛集團的一名金融專家。此後,班農搬到洛杉磯,為高 盛集團從事傳媒娛樂行業的投資,並在離職後創立了專注於傳媒行業的投資銀行。班農的 運氣一直很好(他曾幫人牽線做併購,但因為買方資金不足,自己卻搭順風車成了小股東 ,結果擁有了後來被譽為」21世紀最偉大劇集」的《宋飛正傳》部分版權),也有善於表 達憤怒的技巧,因此他後來又成了右翼陣營中一個小有名氣的新星,擔任了多部保守風格 紀錄片的編劇和導演。 布賴特巴特新聞網(Breitbart News)創始人安德魯‧布賴特巴特(Andrew Breitbart) 逝世後,班農於2012年接手了這個網站,其影響力不久之後創下新高。主管布賴特巴特新 聞網期間,班農還主持了一檔廣受歡迎的電話討論節目,他不但對主流共和黨人發起了猛 烈的攻擊,還轉而擁抱一些極端保守人士。川普就曾是這檔電話討論節目的常客,他們借 此建立起了良好的私人關係,最終班農為川普策劃了一條以民粹主義問鼎白宮的道路,他 們的關係也隨班農擔任川普內閣最高職位(其級別與白宮幕僚長雷恩斯‧普利巴斯不相上 下)而達到頂峰。 我們還不能確定班農在獲得新的權力後會做些什麼。近期他幾乎沒有接受任何採訪,包括 我們的採訪(白宮沒有對QUARTZ網站採訪班農的請求作出任何回應)。但是他作為保守派 電影製作人以及布賴特巴特新聞網主席的那些日子揭示了他對「美國應該成為一個怎樣的 國家」的宏大設想。通過班農的公開表態(即他通過演講、採訪、電影等途徑透露出的信 息),我們大致可以猜測出他打算在川普時代實現怎樣的理想。 「班農主義」的三大要素 班農的政治哲學可以歸結為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成功的三大要素:資本主義、民族主 義和「猶太基督教(Judeo-Christian)價值觀」。這三大要素至關重要、密不可分。 班農說,時下美國正在遭遇一場「資本主義危機」(他經常使用「危機」一詞,之後我們 將詳細討論這一點)。過去,資本主義意味著節制、美國式的拚搏精神和對基督的崇拜。 事實上,2014年班農在梵蒂岡演講時曾表示,「開明資本主義」是使美國擺脫二十世紀「 野蠻」的底層原因。 這一開明時代過後,情況逐漸惡化(「危機」也隨之爆發)。這一下行趨勢始於上世紀60 年代和70年代的「反主流文化運動」。「嬰兒潮的一代人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受寵溺、最自 私、最自戀的一代人」,班農在2011年接受採訪時談到。 他在2010年執導的一部紀錄片《零世代》(Generation Zero)中更為詳細地談到了這一 問題。電影通過一個個受訪者展示了一代富裕的年輕人是如何慢慢地削弱乃至摧毀「資本 主義制度」的。他們父母的價值觀受到大蕭條和二戰的殘酷經驗影響,父母辛勤工作並悉 心滿足著他們的物質需求,但他們卻試圖擺脫曾經創造美國財富的傳統價值觀。這樣的轉 變導致社會主義政策得勢,這種政策使人們更加依賴政府,而資本主義精神卻遭到了削弱 。 最後,這種社會主義的願景成功地滲透到了美國最高級別的制度性權力當中。「到上世紀 90年代末,左派接管了許多制度性權力,包括政界、媒體界和學術界」,彼得‧施魏澤( Peter Schweizer)在影片《零世代》中這樣說道,此人同時也在班農的保守智庫政府責 任研究所(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Institute)供職。「此外,正是借助這些有實 權的行業部門,他們才能夠破壞原有的制度,並執行最終能夠削弱資本主義制度的戰略」 (在說到「削弱資本主義制度」時,電影鏡頭拉近到「撒旦」一詞上,這讓人聯想起索爾 ‧阿林斯基那段臭名昭著的引言——原注)。 18世紀極富影響力的愛爾蘭政治思想家埃德蒙德‧柏克(Edmund Burke)是班農政治哲學 的基礎,班農也經常引用他的觀點。在《法國革命論》中,柏克提出:一個成功的社會的 基石不是「人權」、「社會正義」或「平等」這些抽象的概念。應該說,只有當被證明行 之有效的傳統能夠代代相傳的時候,社會才能良好地運轉( the basis of a successful society should not be abstract notions like human rights, social justice, or equality. Rather, societies work best when traditions that have been shown to work are passed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班農在光復自由 基金會(Liberty Restoration Foundation)演講時曾表示,嬰兒潮的一代人未能履行柏 克思想中的責任,放棄了父輩們行之有效的價值觀(民族主義、節制、家長制和宗教), 轉而支持一些抽象的概念(多元主義、性、平等主義以及政教分離等等)。 可見,無論對柏克還是班農來說,無法繼承傳統是社會失序的主要原因。 自由主義的新秩序 那些自由主義、世俗主義和具有全球化視野的精英們一旦登上權力的舞台,就會對民主制 度和資本主義「大修大改」,從而加強權力,為自己牟利。「達沃斯(即瑞士小鎮達沃斯 ,每年年初在這裡舉辦世界經濟論壇年會——觀察者網注)黨」——班農很久以前就提出 了這個綽號——扭曲了資本主義制度,剝奪了各國中產階級原本應得的財富。 2008年爆發全球金融和經濟危機時,這樣的剝奪達到了頂峰。在政府內任職的精英人士的 幫助下,華爾街沒有將他們的財富投資於國內的就業和商業市場,而是通過投機套利攫取 利潤。當隨之而來的泡沫最終破裂時,不道德的政府卻讓美國的納稅人為他們買單。 這促使班農2011年在「光復自由基金會」演講時提出了「為富豪而生的社會主義( socialism for the very wealthy)」這樣的說法。這個國家的其他人仍然是「有常識的 、務實的中產階級」。 班農還提到了「赤貧階層的社會主義(socialism for the very poor)」。他指出,「 我們建立了一個難以持續運轉的福利國家,現在我們正陷於危機之中」。 班農希望所有自由主義者支持的「社會主義」能走向終結。2009年,美國全國廣播公司財 經頻道主持人瑞克‧桑特利(Rick Santelli)發表了一篇有關「挑水人和喝水人」的著 名演講,這篇演講最終導致了茶黨運動的爆發。茶黨運動是一場關注減稅、財政緊縮、狹 義解讀憲法權利的民粹主義運動。與茶黨的態度相似,班農批評共和黨人像民主黨人那樣 任人唯親、貪污腐敗以及犧牲中產階級的利益。 「我們不相信美國還存在起作用的保守黨,我們當然也不認為共和黨是這樣的政黨」,班 農2013年在一場論壇上討論布賴特巴特新聞網的願景時曾這樣表示,「我們認為,新興的 帝國之城華盛頓雖有兩個集團或兩大政黨,但是他們代表的都是局內人的商業利益,充滿 著內幕交易和貴族政治,從而使得華盛頓成為全美國最富裕的城市」。 簡而言之,在班農看來,資本主義的危機已經使社會主義有所抬頭,並給中產階級造成了 苦難。要讓當代人踐行柏克式的職責,將更好的未來交給下一代人已經不可能了。 猶太教基督教價值觀 那麼,美國人打算把什麼樣的傳統留給後代呢?除了「資本主義的危機」之外,班農最喜 歡說的另一個詞是「猶太基督教價值觀」,這是他的美國理論的第二個要點。 2012年班農執導的紀錄片《零世代》中有許多關於「美國價值觀」的表述,其中一些觀念 和茶黨運動高度契合。從2013年、2014年左右開始,班農時常強調的美國價值觀開始包括 越來越多的宗教元素。他認為,美國乃至整個西方文明的成功依賴於資本主義政治經濟體 制,而資本主義政治經濟體制則以「猶太基督教價值觀」為文明基礎。 2014年,班農在梵蒂岡的一場會議上表示,資本主義不僅使得美國從戰爭中全身而退,也 是歐洲復興以及實現美國治下的和平的重要原因。「但是僅靠資本主義本身是不夠的,如 果沒有猶太基督教的道德框架,資本主義可能成為一股造成危害和不公的力量——正如美 國的經濟衰退所顯示的那樣」。 為了恢復美國經濟的健康,修復四分五裂的社會,班農希望資本主義能重新錨定猶太基督 教價值觀。他認為猶太基督教價值觀在歷史上曾經造就了美國的偉大。共同的道德觀可以 保證商業投資不僅僅是為了一己私利,也是為了本地工人和後代的共同福祉。 在柏克看來,人權和公民社會並非來自抽象的概念,而是傳統的產物(human rights and civil society do not come from anything abstract, but from tradition)。班 農認為傳統就是上帝;那些將人視為真理和正義的裁決者的民族國家最終會滑向暴政。《 鴨子王朝》的主角菲爾‧羅伯遜在2016年班農執導的一部紀錄片《火炬手》( Torchbearer)中說道:「上帝的教誨是對國家權力最後的制衡」。這部紀錄片中充滿了 類似的警句,強調沒有宗教基礎的社會最終將走向分崩離析。 有必要指出,「猶太基督教價值觀」並沒有要求所有公民信奉基督教。班農也無意破壞美 國憲法中規定的政教分離和宗教自由,畢竟政教分離和宗教自由曾經引導美國走向成功。 他只是認為,美國開國偉人們是按照猶太基督教傳統所派生出的價值觀來建立這個國家的 。 而為了確保整個國家按照這些價值觀運作,它必須通過煽動民族主義,來限制或阻止信仰 不同的人進入美國。美國只有通過維持國家價值觀和傳統的主體性這種最後的方式才能抵 禦全球世俗主義「建制派」對國家的侵蝕。 民族主義 全球化的精英們不僅為自己創造財富,慫恿貧困人士依賴政府,還引導移民湧入美國,拉 低工資。對於全球主義者和他們的同路人而言,外國勞工可以促進企業利潤增長,並將衣 食、教育和醫療等外國人帶來的社會成本留給中產階級。曾被容許野蠻發展的無神論、多 元主義的社會秩序在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面前退卻,將後者視為偏執和頑固。沒有了先輩 們的道德指引,社會在相對主義面前飄忽不定,鼓吹痛恨警察的老賴們、犯罪的外國人們 以及潛在恐怖分子的「權利」使城市成為暴力的溫床,使國家安全受到了嚴重威脅。在班 農的另一部紀錄片《邊界戰爭:打擊非法移民的戰役》中,一位受訪者曾宣稱:「右派將 非法移民視為廉價的勞動力,而左派將他們視為廉價的選票」。 歐盟已經陷入幾乎零增長的泥淖和金融混亂之中,這揭露了在不對選民負責的精英們的統 治之下,全球主義體系的悲慘結局。 「一些人,尤其是某些國家的人,很想看到國家主權和民族主義得到彰顯」,班農在梵蒂 岡的演講中說,「他們既不信任泛歐主義,也不相信權力集中的美國政府」。 民族主義是猶太基督教傳統和價值觀成為我們社會基礎的一條途徑。這是因為民族主義包 羅萬象,讓不同背景的人們在「美利堅民族」的共同認知下團結在一起。它包容少數群體 ,強調「不論膚色,眾生平等」,反對平權法案。猶太基督教和民族主義者共有的這套價 值觀反對少數群體主張的特權。例如《零世代》將2007年樓市的崩潰歸咎於「黑人受害論 」,它破壞了資本主義,並鼓勵窮人依靠政府。同時《火炬手》則將馬丁‧路德‧金( Dr.Martin Luther King)視為美國傳統道德模範,因為基督教是他的人權觀的基礎。 自由主義精英群體過分強調多元主義和少數族裔的權利(並為這些群體提供經濟和政治支 持),這不利於「美國性」(American-ness)發揮其影響力。對猶太基督教民族主義的 侵蝕將使這個國家變得虛弱。需要再次強調的是,這不僅適用於美國,也適用於其他西方 國家。如班農2016年在南卡羅來納州茶黨大會上所說,「那些大戶、投資銀行家和歐盟的 政客們與讓猶太基督教西方觀念在歐洲徹底崩潰的是同一夥人」。 不應歡迎這些不接受共同價值的人來到美國——這是班農反對移民的邏輯。他認為移民沒 有民主的基因,將破壞美國社會。 據今日美國報導,去年班農在談到來自穆斯林國家的歐洲移民潮時說:「他們不是傑弗遜 派的民主主義者。數千年來他們沒有民主的基因」。這也許能成為向拉美移民關閉邊境的 理由,即便這些移民一般也是虔誠的天主教徒。 世代理論 班農在梵蒂岡的演講中所談到的「資本主義的危機」和「猶太基督教西方受到侵蝕」不是 獨立的、毫無背景的事件。在他看來,這是週期性的危機循環,每次危機都不可避免地導 致戰爭和大規模衝突。 「這是美國歷史上的第四次大危機」,他在光復自由基金會演講時表示,「我們曾經歷獨 立戰爭、內戰、大蕭條和二戰,而現在是美國歷史上的第四個重大轉折點」。 他的這一結論是基於尼爾‧豪(Neil Howe)和威廉‧斯特勞斯(William Strauss)兩位 業餘歷史學家在上世紀90年代提出的「美國世代理論」(Generational Theory)。這一 理論以80年左右的循環史觀看待美國歷史,這大約是人一輩子的時間。在每一個80年的循 環中有4個轉折點,每20年的時段裡有一個時代特徵,分別是「高昂」(high)、「覺醒 」(awakening)、「解體」(unraveling),並最終陷入「危機」(crisis)。 這一理論十分模糊,很難被證偽,因此也沒有得到很多歷史學家的認真對待。但是從表面 上看,它很有說服力,並在某種程度上描繪了自美國立國以來歷史的進程。 此外,世代理論與班農「猶太基督教價值觀受到侵蝕將危害國家」的觀點是一致的。在尼 爾‧豪和威廉‧斯特勞斯看來,最近的循環從二戰後的「高昂」開始(班農尤其喜歡這一 時代),走到上世紀60年代積極社會思潮(activism)開始「覺醒」,再到隨之產生的個 人主義導致的制度和共同價值觀的「解體」。最終我們被帶入了危機,是美國獨立戰爭、 內戰、大蕭條和二戰後的第四個大轉折點。 如何解決危機:大規模衝突 在《零世代》中,「轉折點」屢次出現。歷史學家戴維‧凱澤(David Kaiser)在紀錄片 中說:「轉折就像是季節變換,每次轉折都是必要的」。紀錄片背景轉換為擺動的時鐘、 起落的太陽和忽隱忽現的蝴蝶,「亦如城市和國家的興衰」,他繼續說道。 確切而言,時下的危機是什麼?班農的觀點也在不斷演化。2010年,他似乎認為眼下的危 機是本世紀以來債務堆積和2008年金融危機的結果。 「在我們的社會上,方方面面累積的高額債務對美國構成了直接的威脅」,2010年他在紐 約演講時說道。「現在,不同於全球變暖和醫保問題等人為的危機(manufactured crises),這是一場真正的危機(true crisis),甚至已經威脅到了我們國家的主權」 。 2011年,班農在光復自由基金會演講時指出美國正面臨著「史上第四大危機」時,他似乎 仍然認為危機的很大一部分是源自2008年開始的全球金融危機。 但這並不是全部。班農將時下的危機和獨立戰爭、二戰相比較,他似乎認為美國將不可避 免地遭遇暴力衝突。班農的許多表態和關於他的言論都能佐證這一解讀。在《零世代》中 接受採訪的歷史學家戴維‧凱澤也是斯特勞斯-尼爾豪歷史理論的支持者,他最近在《時 代》週刊上回憶了他與班農的對話,包括班農對這一理論的軍國主義解讀:另一種更令人 恐慌的互動則沒有在紀錄片中出現。班農一直在思考斯特勞斯-尼爾豪的理論在國內政治 和外交政策方面的影響。他不止一次在接受我們採訪時指出,過去的三場危機無一不包括 一場大戰,而且獨立戰爭、美國內戰和二戰,從戰爭規模上看越來越大。他認為時下的危 機將導致一場新的、更大規模的戰爭,而他似乎對這一可怕的未來前景絲毫不感到意外和 驚慌。 我們再來看一看世代理論的邏輯。如果「高昂」只能在「危機」後出現,如果「危機」一 定會導致規模逐漸擴大的戰爭,那麼班農就需要尋找一個合格的對手(a major, existence-level enemy)。「達沃斯黨」配做這個對手嗎?這場戰爭還能和誰打呢? 2014年,班農在梵蒂岡演講時做出了進一步解釋。他講道:「我認為我們遇到了危及資本 主義根基的危機,而時下我們處於打擊伊斯蘭納粹主義的全球戰爭的初始階段」,他進一 步補充道:「我的觀點也許比其他人更加具有攻擊性。我認為你們應該對極端伊斯蘭主義 採取非常、非常、非常進攻性的立場。看看現在發生了什麼,你會發現我們在一場大戰( a war of immense proportions)之中」。 班農「打擊伊斯蘭納粹主義的全球戰爭」 文明間的第四次大攤牌——班農在2016年7月將其概括為「事關人類存亡的戰爭」——是 「猶太基督教西方」與「伊斯蘭法西斯主義」(尤其是「伊斯蘭國」)之間的衝突,但威 脅並不只是來自「伊斯蘭國」。 班農的表態以及他與反穆斯林活動分子帕米拉‧蓋勒(Pamela Geller)和羅伯特‧斯賓 塞(Robert Spencer)之間的關聯表明敵人也許是整個伊斯蘭世界(Islam in general) 。如布賴特巴特新聞網2014年在報導中指出的,「博學的班農」認為伊斯蘭教對基督教的 敵意「源於伊斯蘭教的初始觀念(inception)」。他贊同——二戰前伊斯蘭教是歐洲所 面臨的比法西斯主義「更加黑暗」的一股勢力。班農的其它觀點還有:塑造穆斯林良好形 象的美國非營利組織是恐怖主義的掩護者(a terrorist front);波士頓伊斯蘭教協會 的清真寺是2013年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背後的元兇以及美國穆斯林試圖以伊斯蘭教法取代 美國憲法。 從邏輯上說,由於伊斯蘭教從根本上具有反基督教的暴力傾向(Islam is rooted in anti-Christian violence),因此確保在美國的穆斯林不構成恐怖主義威脅的唯一辦法 是尊重美國憲法的權威,並接受猶太基督教價值觀。 「黑暗、達斯‧偉德(Darth Vader)和迪克‧切尼(Dick Cheney)」 班農的觀點中仍有幾處尚未完全解釋清楚的地方——似乎非常關鍵卻又有些模糊,有時不 適合放在一個更大的格局中來檢視。 例如,他曾對《好萊塢記者》的Michael Wolff表態「黑暗是個好東西」。「迪克‧切尼 、達斯‧偉德還有撒旦,這就是權力的代名詞」,他補充道。據《每日野獸》報導,班農 視自己為肩負著摧毀現有體制(establishment)使命的「列寧主義者」。 班農一再提到「猶太基督教價值觀」,這讓我們確信班農並不崇拜撒旦。「黑暗是個好東 西」似乎僅表示一種狀態。他接著說:「(這種說法)只有當自由派和媒體犯下錯誤,對 我們是誰、我們在做什麼完全無知的時候才會幫到我們」。如果將他視為達斯‧偉德一樣 的人物更有利於他建立開明資本主義的烏托邦,那就被視為達斯‧偉德也無妨。 班農「列寧主義者」的表態則似乎與我們現在對班農的理解一脈相承:作為一名柏克式的 保守派,他認為在需要恢復舊價值觀時,拋棄領袖也是正當的。 同時,班農作為「黑暗」的反對力量所表現出的愉悅感與他對建制派的憎恨是統一的。班 農對媒體全是「自大、傲慢和幼稚」的評價。 2016年11月上旬,班農在布賴特巴特廣播中表揚其電話受訪者和網絡評論者的「洞察力」 ,怒斥曾暗示在密西西比參與川普競選活動的民眾不認識英國右翼民粹主義領袖奈傑爾‧ 法拉奇(Nigel Farage)的《紐約時報》記者。在這場競選活動中,「120%的民眾」認識 傑爾‧法拉奇,他是「這場全球民粹主義浪潮中的英雄」,班農說。最近,他又對《紐約 時報》表示,「媒體應該感到尷尬和羞恥,媒體最好少說多聽」。他補充道:「我希望你 們在報導我時不要落下這句話——美國的媒體就是反對黨,你們並不懂這個國家,你們甚 至還不明白川普為何會當選總統」。 班農對精英的憎惡部分源於他在精英群體中工作生活的經歷。他經常提到自己在哈佛和高 盛的經歷。但是,在談到他的精英生涯時,他說自己是一個在特權人士間遊走穿行的人, 一個能讀出他們對美國普通中產階級戕害的「局外人」(outsider)——他早些時候用這 個詞來描述他所代表的民粹主義運動。例如,2014年他在梵蒂岡演講時說:我在高盛工作 時發現,許多紐約人對倫敦人、柏林人的認同感強於對堪薩斯州人和科羅拉多州人的認同 感,他們擁有自以為決定世界如何運轉的精英思維。我要告訴你們,歐洲、亞洲、美國和 拉美的工人階級可不這樣看。他們認為,自己知道該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班農似乎想要扮演宇宙復仇者的角色,代表那些被遺忘的中產階級發出聲音,這暗示著更 深層次的衝突。 例如,他常常以諾曼底登陸的榮光為隱喻,還講到他從布萊特巴特新聞網CEO的工作中擠 出時間為越南將軍武元甲撰寫傳記的經歷(武元甲曾領導一場被班農稱為「最為血腥、艱 難」的獨立戰爭),這其實體現出他對戰爭和暴力的迷戀。 他執導的紀錄片也充滿暴力,令人作嘔,《火炬手》便是其中一例(其中包括至少有六個 斷頭台的鏡頭、多個記錄核輻射受害者、納粹毒氣室受害者被集體掩埋的鏡頭以及多個「 伊斯蘭國」暴行的畫面)。 這些對於川普政府意味著什麼 在2016年8月班農負責川普的競選活動前,他的哲學在日常言辭中就已經有所體現。如果 要問班農,他將在川普政府內扮演何種角色,那麼過去兩週的情況已經給出了清晰的答案 :美國總統的政策已經受到班農世界觀的強烈影響。 川普的就職演說基本上就是班農觀點的複述。總統的就職演說通常以對未來的樂觀態度為 基調,而川普的就職演說則充滿了對精英的憎惡。他概括了班農主義的觀點,即「中產階 級的財富被搜刮,然後在全世界再分配」。另外,「被遺忘的美國人」也出現在他的演說 中——川普提出的這個概念曾出現在班農執導的影片《零世代》中。 川普大肆批評了「建制派」,批評那些人只是保護自己,而未能使美國人民免受金融危機 的傷害。「當他們在首都慶祝的時候,對於多數掙扎中的美國家庭而言,卻沒有什麼可以 慶祝的」,川普說。「我們使其他國家變得富裕,但是我們國家原有的財富、力量和信心 則被無謂地耗散掉了」。 「美國第一」是班農的經濟民族主義口號。川普發誓「團結文明世界的力量反對伊斯蘭極 端恐怖主義,將他們從地球上抹去」,這是西方對抗「伊斯蘭法西斯」最清晰的信號。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川普稱,「聖經告訴我們,上帝的子民團結地生活是多麼美好,更為 重要的是,我們都將受到上帝的保護」,底特律和內布拉斯加的孩子們「是同一個造物主 創造的」。這些話從一個不太信仰宗教的人口中說出來有些奇怪。但是,如果考慮到班農 在《火炬手》中堅稱沒有上帝的社會將分崩離析,這一切就變得容易理解了。 川普上任後幾天就簽發了令人頭暈目眩的一系列政令——這些政令多由班農和白宮政策顧 問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起草。鮑登學院(Bowdoin College)的政治學教授 安德魯‧魯戴爾維奇(Andrew Rudalevige)說:「這些政令包含一些便於在新聞發佈會 上宣讀的表明政令目的的文字,實際上卻借此提出了通常不會在政令中出現的過分要求」 。 班農對待伊斯蘭教的看法似乎也對現行秩序產生了影響,即「保護美國免受入境美國的外 國恐怖分子威脅」。紀錄片回顧了班農的「移民不是傑弗遜派的民主主義者」的表態,給 美國開出了藥方——進入美國的任何人(甚至包括遊客)都應當忠於美國建國原則和美國 憲法。川普在接受基督教廣播網一次採訪時暗示,他將優先安置信奉基督教的難民而非穆 斯林難民,並斥責美國政府過去一直優先安置穆斯林難民(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一指責) 。一些人認為川普的禁令是冒著給「伊斯蘭國」招募宣傳提供材料的風險(這一觀點相對 可信),他們或將借此宣稱,美國正在領導西方發動對伊斯蘭世界的全面戰爭。 新政府的另一項工作重心——湧過美墨邊境的墨西哥人給美國帶來的危險——也是班農眼 中美國正在受到的攻擊。川普的行政命令宣稱:「許多」未經許可的移民「對美國國家安 全和公共安全構成顯著的威脅」,儘管犯罪學專家和移民專家都表示有證據表明:移民的 犯罪率通常比本土民眾還低。提供「庇護」的城市也遭到班農的強烈批評:他們「對美國 人民和美國的穩定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傷害」。換句話說,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符合美國的 價值觀。 最後,川普退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由「精英們」支持的多邊貿易安 排——則意味著對美國工人階級的溫情喊話,這也是班農主義的經典主題。 「班農主義」已經啟動 班農對象徵手法(symbolism)的效果頗為得意,這種象徵手法的力量在川普競選、當選 和上任前後一以貫之。安德魯‧布賴特巴特曾將班農比作「茶黨的萊尼‧裡芬斯塔爾( Leni Riefenstahl)」,班農是一位宣傳大師。從他屢次跳槽的經歷也不難看出他是一個 典型的機會主義者。 川普就職演說中的表態以及隨後發佈的行政命令只是班農想要最大程度地鼓動民粹主義情 緒——而這並不意味著他想要顛覆美國。 而另一種可能性是,班農正在將川普政府引向開明資本主義(enlightened capitalist) ,以及猶太基督教主導下的民族主義,他認為美國需要這些思想。 但是究竟是哪種可能,我們並不清楚。只有班農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我們所確 信的是,曾叫囂著要以暴力方式復興「西方文明」的人現在終於擁有了實現它的力量。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9.110.242.2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IA/M.1487892568.A.2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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