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川普：注射消毒劑治新冠
新聞來源: 觀察者
https://www.guancha.cn/internation/2020_04_24_548105.shtml
“我想到消毒劑能在一分鐘內把病毒消滅，我們有辦法這樣做嗎？通過把消毒劑注射到體
內，清洗病毒，因為消毒劑進入肺部，作用會很大……”
這樣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點子，就出自正在領導美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總統川普。從疫
情初期的“瘋狂推薦藥物”，到如今的“消毒劑洗肺論”，川普在抗疫中的言論變得越來
越離譜。
川普對於治療新冠肺炎的種種建議，讓一些專家感到無比尷尬，但更多的是讓大量專家感
到憤怒。有醫學專家就表示，把消毒劑注射進體內的做法只有想要自殺的人才會做。
https://i.guancha.cn/news/external/2020/04/24/20200424112414419.png
圖：美國全國廣播公司報導
綜合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註]和《獨立報》（The Independent）等消息，在4月23
日的白宮疫情記者會上，美國國土安全部主管科技事務的副部長威廉‧布萊恩（William
Bryan）透露，最近的一項研究表明：新冠病毒在一些特定環境下的存活率會大大降低。
[註] NBC 報導：”Trump suggests 'injection' of disinfectant to beat
coronavirus and 'clean' the lungs” https://tinyurl.com/ydcahsgt
“新冠病毒在高溫和潮濕的環境下將會難以生存，特別是在陽光的直接照射之下，病毒會
死得更快。”
布萊恩所說的內容，立刻引起了川普的興趣。川普隨後與記者會現場所有人分享了自己的
“突發奇想”。
川普轉頭詢問在場官員和專家：“看看有什麼方法可以用光和熱來治療新冠肺炎？也許你
們可以，也許你們不行，我不是醫生，但我是個常會想到好注意的人。”
川普說完仍不罷休，繼續追問坐在一旁的白宮新冠病毒事務協調員黛博拉‧伯克斯博士（
Dr.Deborah Birx）：“這想法你聽說過嗎？用光和熱來對付特定的病毒，消滅新冠病毒
？”
黛博拉‧伯克斯博士顯然沒想到自己會需要面對這樣的問題，回答的話語中似乎略帶無奈
，甚至有點不知所云：“這是一種治療方法，當你發燒發熱的時候是件好事……它可以幫
助你的身體做出反應，但我沒見過……”
獲得這樣的答覆，川普面露失望的表情，但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神奇的點子，足以讓所
有人聽完後目瞪口呆。
川普表示，利用紫外線或是強光直接照射進身體，這樣的方法可以嘗試。“你們可能會說
這沒有試過，不過我覺得可以去試試，這聽起來很有趣。”
他還說，自己記得消毒劑只需一分鐘就能很快消滅病毒，“我們有辦法這麼做嗎？通過注
射消毒劑到體內來清洗病毒，因為當消毒劑進入肺部，將會有很大作用，這方法值得檢驗
檢驗，但也得問問醫師，不過這也很有趣。”
值得注意的是，川普在講出這番話的時候，坐在一旁的黛博拉‧伯克斯博士始終沒有看向
川普，雙腿還不斷分開、合攏、再分開，顯得非常尷尬不安。
“消毒劑洗肺論”一出，立刻引發了專家和媒體對川普的批評。全球衛生政策專家，同時
也是肺科方面的醫學專家馮‧古普塔（Vin Gupta）就向NBC表示，川普發表的是“錯誤的
醫學信息”。
“這種將任何清潔劑或消毒劑注射進體內的想法都是極不負責任的，非常危險，只會在有
些人想要自殺的時候才會發生。”
事實上，疫情期間川普多次在公開場合推薦未經證實的藥物和治療方法，比如：他曾力薦
一款長期被用作抗瘧疾藥物“羥氯喹”，稱其可能是疫情“規則改變者”，但公共衛生專
家安東尼‧福奇（Anthony Fauci）對“羥氯喹”的功效一直持懷疑態度，甚至多次出面
反對川普的說法。
據NBC報導，今年3月底，亞利桑那州一名男子就因服用含氯喹添加劑後不幸身亡。據其妻
子透露，他們觀看了總統川普談論“氯喹”潛在好處的簡報會，“氯喹”這個名字引起了
他們的注意，他們曾經用它來治療錦鯉魚。
為防止感染新冠肺炎，夫妻兩人服用了與“磷酸氯喹”或“氯喹”有著相同活性成分的魚
缸清潔添加劑，沒想到悲劇發生，丈夫不幸死亡，妻子則一度被送入重症病房治療。
就在21日，美國抗擊疫情的核心機構——生物醫學高級研究和發展管理局（BARDA）的主
任裡克‧布萊特（Rick Bright）被撤職。撤職後的布萊特立即將矛頭對準川普政府，認
為後者在抗擊疫情中 “將政治和任人唯親置於科學之前”，自己因為不贊同川普推薦的
“氯喹”和“羥氯喹”，才落得如今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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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生產商慌了：我們的消毒劑不能注射也不能吃！
https://www.guancha.cn/internation/2020_04_25_548213.shtml
據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4月24日報導，針對美國總統川普近日提出的“把消毒劑注射
到體內以清洗新冠病毒”的驚人言論，消毒劑來蘇爾（Lysol）和滴露（Dettol）的製造
商英國利潔時集團發佈聲明，警告人們絕對不要將任何消毒劑內服。
利潔時集團在聲明中稱：“作為全球衛生健康領域的領導者，我們必須澄清：我們的消毒
產品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通過注射、食用或其它途徑施用於人體內部。”
利潔時表示：“如同所有消毒和衛生產品一樣，我們的產品應當遵照說明書原則，用於預
期的目的。請閱讀產品標識和安全事項。利潔時集團有責任按照公共衛生專家的建議，向
消費者提供準確的、及時的信息。”
在4月23日的白宮疫情記者會上，川普在得知“病毒在陽光照射下會更快死亡”之後突然
腦洞大開，稱自己記得消毒劑只需一分鐘就能很快消滅病毒、“我們有辦法這麼做嗎？通
過注射消毒劑到體內來清洗病毒，因為當消毒劑進入肺部，將會有很大作用，這方法值得
檢驗檢驗，但也得問問醫師，不過這也很有趣。”
“消毒劑洗肺論”一出，立刻引發了專家和媒體對川普的批評。全球衛生政策專家，同時
也是肺科方面的醫學專家馮‧古普塔（Vin Gupta）就向NBC表示，川普發表的是“錯誤的
醫學信息”。
“這種將任何清潔劑或消毒劑注射進體內的想法都是極不負責任的，非常危險，只會在有
些人想要自殺的時候才會發生。”
美國環境保護署（EPA）也在川普發言後發佈緊急提醒，呼籲民眾“絕對不要把消毒產品
用在自己或其他任何人身上，也不要攝入這種物質。”
面對外界質疑，川普先是在總統辦公室改口稱自己所言只是表達“諷刺”，隨後乾脆取消
了白宮疫情簡報會的記者提問環節。 有多家美國媒體曝料稱，多位白宮顧問建議川普“
少露面”，以免導致支持率進一步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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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遭痛批後，川普首次停開疫情發佈會
https://www.guancha.cn/internation/2020_04_26_548285.shtml
“抗疫鬼才”川普23日發表的“消毒劑洗肺論”引發軒然大波，招來各界指責，甚至引得
消毒劑廠商親自出來闢謠。4月25日，川普首次沒有舉行疫情發佈會。
川普在推特上表示，發佈會“不值得他再費心力”。
https://i.guancha.cn/news/external/2020/04/26/20200426083526779.jpg
圖：《衛報》報導 消毒劑言論餘波之下，川普稱發佈會“不值得費心”。” Trump
says briefings 'not worth the effort' amid fallout from disinfectant comments
” https://tinyurl.com/yb4b4esl
此前美媒就曾警覺地意識到，疫情可能正在助選川普，並指出，白宮每日例行的疫情發佈
會就是川普這個現任總統在“封閉”措施下，代替競選集會、奪取媒體曝光率的場所。
英國《衛報》25日報導稱，現在川普身邊的顧問們正在警告川普，在目前的輿論態勢下，
他本人過多地在發佈會上露面會傷害到他的競選。
在“消毒劑洗肺論”發表第二天（24日）的白宮疫情發佈會上，川普沒有接受記者提問，
而是在通報當天疫情進展後便徑直離開發布會大廳。以往經常持續一個小時之久的發布會
，這次也只開了22分鐘就草草結束。
《紐約時報》注意到，25日，白宮數個星期以來，首次沒有舉行每日例行的新冠疫情新聞
發佈會。
https://i.guancha.cn/news/external/2020/04/26/20200426090538683.jpg
圖：《紐約時報》25日報導
美國政治新聞網“Politico”25日也指出，因為害怕過度曝光，川普“略去”了25日的疫
情發佈會。
https://i.guancha.cn/news/external/2020/04/26/20200426091917659.jpg
圖：“Politico”25日報導 “Trump skips briefing amid fears of overexposure”
https://tinyurl.com/yaml7wzf
川普本人在推特上也發表了他現在對發佈會的看法：“如果歪曲事實的媒體只會問一些滿
懷敵意的問題，而且還不準確客觀地報導，那麼搞這個白宮發佈會還有什麼意義。他們賺
取了破紀錄的收視率，而美國人民除了假新聞以外一無所獲。不值得花這時間和力氣！”
https://i.guancha.cn/news/social/2020/04/26/20200426083549691.jpg
圖：川普推特
對於“消毒劑洗肺”的說法，川普24日在總統辦公室對記者辯解稱，自己這麼說只是一種
“諷刺”，是針對總是提出惡毒問題的記者的回擊。
對於這番辯解，福克斯商業網絡主播尼爾‧卡武托（Neil Cavuto）24日評價稱：“總統
昨天並不是以開玩笑的方式在討論向人體內注射消毒劑一事。今天的他可能會想收回那番
言論。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直接道歉說，‘我搞砸了，我說錯話了，那並非我本意。’”
白宮疫情發佈會本應是美國民眾在封閉措施期間，接收最新疫情信息的嚴肅場合。然而，
川普卻頻頻在發佈會上散佈不負責任的言論，不僅推薦未經證實的藥物和治療方法，還試
圖將聯邦政府抗疫不力的責任推給中國。
《衛報》指出，這一次，他似乎“玩”得有點過頭了。
全球衛生政策專家馮‧古普塔（Vin Gupta）就向美國全國廣播公司表示，川普發表的是
“錯誤的醫學信息”：“這種將任何清潔劑或消毒劑注射進體內的想法都是極不負責任的
，非常危險，只會在有些人想要自殺的時候才會發生。”
澳大利亞首席醫療官墨菲（Brendan Murphy）表示：“不要注射消毒劑，那對人體有毒。
”
消毒劑來蘇爾（Lysol）和滴露（Dettol）的製造商英國利潔時集團發佈聲明，警告人們
絕對不要將任何消毒劑內服。利潔時集團在聲明中稱：“作為全球衛生健康領域的領導者
，我們必須澄清：我們的消毒產品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通過注射、食用或其它途徑施用於
人體內部。”
美國媒體“Axios”報導稱，川普身邊的顧問建議他，為了競選，先不要在發佈會上出鏡
。
Axios：” Trump plans to cut daily coronavirus briefings”
https://tinyurl.com/ybghkuvx
“我告訴過他，現在他出鏡對他沒有幫助，”川普身邊的一位顧問告訴Axios，“資深專
家們都感到害怕。現在人們並不想看到，他跟媒體吵成一團的場景。”
《衛報》稱，也許川普作為一名“電視明星”的“直覺”還會指引他繼續將演出進行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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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為何聰明人也會相信新冠疫情謠言？
https://www.guancha.cn/DavidRobson/2020_04_26_548274.shtml
大衛‧羅伯遜
英國作家，《智力陷阱》
馬力譯自2020年4月7日BBC “Why smart people believe coronavirus myths”
https://tinyurl.com/vwk6bo2
任何一場公共衛生危機的爆發都會伴隨一波假消息的大流行，這一點令人感到十分悲哀。
在上世紀80、90年代乃至新世紀之初，我們聽到了關於艾滋病的各種危險的謊言，從“
HIV病毒來自政府實驗”到“病毒檢測結果不可靠”，社會上甚至還流傳著一種毫無根據
的說法，認為羊奶可以治好艾滋病。所有這些不實之詞其實都提高了人們做出高風險行為
的幾率並使情況變得更加惡化。
如今，我們又迎來了新一波假消息的大流行，不過這次是一種新型冠狀病毒帶來的。從
Facebook到WhatsApp，各種社交媒體平台上假消息鋪天蓋地，從病毒的來源到預防被病毒
感染的方法，內容五花八門。我們已經在BBC的節目中駁斥了幾條謠言，比如陽光、氣溫
升高對病毒活性的影響以及喝水將起到怎樣的作用。BBC的真相挖掘團隊一直在就新冠病
毒的各種謠言進行澄清，此外世衛組織也專門製作了一個持續更新的頁面用來駁斥關於新
冠病毒的各種不實之詞。
有一種情況是最為糟糕的，那就是謠言本身所造成的危害。據報導，伊朗某省最近有多人
死於工業酒精，因為有謠言說飲用工業酒精可以使人免於感染新冠病毒，然而在當地，因
工業酒精死亡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因新冠病毒死亡的人數。此外，那些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
危害的謠言也有可能導致你產生一種虛幻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可能讓你排斥官方建議，
削弱你對專業機構和專業人士的信任。
“輿觀調查”和《經濟學人》雜誌2020年3月進行的一項聯合問卷調查顯示，13%的美國人
認為新冠病毒疫情是一個騙局，而有多達一半的美國人認為新冠病毒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你也許認為高知群體會有更強的分辨力，然而大量事實證明許多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士也無
法識別虛假信息。比如“新冠陰謀論”宣傳者、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的著名作家凱莉‧布
洛根（Kelly Brogan）就是一例，她甚至曾在康奈爾大學學習過精神病學。她不但否認新
冠病毒的存在、對“生源說”提出質疑，而且還大肆宣揚一些偽科學的觀點。
甚至一些著名的政治人物也在散播關於疫情的不實信息，他們所說的未經證實的新冠肺炎
療法可能將適得其反對社會造成更多傷害，Twitter和Facebook兩個平台已將相關信息刪
除，這是從未有過的。不過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心理學家已經開始了對這一現象的研究。
心理學家們的研究成果有助於我們找到辦法遏制謠言的傳播、減少愚蠢行為的發生。
信息的內在特徵
謠言產生的原因也與信息自身的某些內在特徵有關。在智能手機已大範圍普及的移動互聯
網時代，我們每天都在大量信息的轟炸中度過，我們通常會依賴直覺來判斷某一條信息是
否可信。BBC曾報導稱，假消息的製造者通常會使用一些簡單的手段使假消息聽起來更加
真實可信，我們的批判性思維（例如檢查信息來源的真實性）會因此失效。正如一位論文
作者所指出的：“當思維過程流暢無礙，我們就不會太傾向於提出質疑”。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的埃琳‧紐曼（Eryn Newman）指出，當我們為一段話配上圖片（即便
是一張與那段話的內容稍微有一點關係的圖片）時，我們在直覺上就會認為那段話更加可
信。當一段有關新冠肺炎新療法的文字被配上了一張病毒基因圖片時，我們的大腦會自動
生成一幅關於該療法的圖景，我們就會把這個大腦處理過程的流暢性等同於文字內容的可
信性。
出於類似的原因，一些假消息一般會包括某種描述性語言或很生動的個人口吻的論述。此
外，假消息的製造者還會提到一些人們熟悉的事實或人物（比如說可能提到一家有良好聲
譽的醫療機構），在編造的信息與我們大腦中已有的信息之間建立起聯繫，這樣就會讓謊
言聽起來更加可信。
其實，即便對文字進行重複（對一段文字進行簡單的重複或就同一內容在不同場合進行多
角度論述）也可以提高其“可信度”，因為這可以讓我們對其內容更加熟悉，我們會誤以
為多次見到或聽到的內容就是事實。因此，當我們在不同信息平台多次收到同一內容的推
送時，即便此前有所質疑，我們也會信以為真。
在分享信息時我們應三思而行
上面提到的內容其實早已被信息行業人士所熟知，只不過今天發達的社交媒體大大增加了
人們受騙的幾率。有證據表明，許多人在下意識地分享文章，他們在分享之前甚至從未考
慮文章內容的準確性。
在加拿大裡賈納大學研究假消息傳播心理的研究員戈登‧彭尼庫克（Gordon Pennycook）
邀請志願者閱讀從報紙上找到的與新冠病毒有關的一些新聞標題（其中一些是真實的，另
一些則是編造的）。當被問及哪些標題曾真正出現在報紙上時，志願者答錯的比例高達
25%。當被問及是否會轉發所看到的假新聞時，有35%的志願者聲稱會轉發。
“許多人在分享信息時可能已經知道信息有誤”，彭尼庫克說。也許人們的大腦過於關注
所分享的信息是否能夠獲得點贊或轉發，信息的準確性反而被忽視了。“社交媒體在信息
的準確性方面並不存在激勵機制，它只關心人際互動，它只在這方面存在激勵機制”，彭
尼庫克說。
此外，一些人認為自己可以轉嫁責任，他們希望讓其他人自己來判斷信息的正確與否：許
多人在分享一篇文章時都會在前面加一句“我不知道此文所說的是否正確，不過……”之
類的話。他們也許認為，整篇文章中一定有某處會對別人有價值，即便其他地方有不實之
處，那也不會造成什麼危害。因此可以說，人們的動力在於分享本身，他們並沒有意識到
分享行為可能會對他人造成危害。一些人在分享關於新冠肺炎療法或政府掩蓋疫情真相的
文章時只關心所分享的內容在社交媒體上能獲得怎樣的反應，他們忽略了一個顯而易見的
問題：文中提到的內容都是真實的嗎？
對下意識反應的克制
心理學理論指出，一些人天生地比其他人更善於克制自己的下意識反應。這有助於我們理
解，為何一些人對假消息有免疫力，而另一些人則沒有。彭尼庫克等研究人員使用所謂的
“認知反射測試”對此進行了研究。為了理解這一測試的原理，我向讀者提出如下問題：
艾米麗的父親有三個女兒。大女兒叫四月（April），二女兒叫五月（May），那麼小女兒
叫什麼名字呢？你的回答是六月（June）嗎？許多憑直覺作答的人都會給出這個答案，然
而正確答案其實是艾米麗（Emily）。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在作答前你需要停下腦中所有的思想並努力克制住自己最初那個來自
直覺的想法。“認知反射測試”並不是測試人們的智商如何，智商是人們使用智力進行嚴
肅的分析性思考的能力，而“認知反射測試”測試的其實是你克制最初直覺的能力。那些
從不克制直覺想法的人一般被心理學家稱為“認知守財奴”，因為有足夠心理力量的他們
從不使用這種力量。“認知守財奴”經常陷入認知誤區當中，而且他們對信息和假消息的
理解也會受到影響。在此次新冠疫情中，彭尼庫克發現那些在“認知反射測試”中得分較
低的人對新冠病毒假消息的分辨能力也較差，他們大多相信這類假消息而且很願意分享出
去。
北卡來羅納州杜克大學的馬修‧斯坦利（Matthew Stanley）也報告了人們在面對“新冠
病毒騙局論”時表現出的類似的心理特徵。有大約13%的美國人相信“新冠病毒騙局論”
，他們認為新冠病毒並不存在，這將大大降低人們對衛生消毒和社交隔離等措施的支持度
。“13%這個比例已經足夠高了，新冠病毒會因此暢通無阻，很快傳遍全美國”，斯坦利
說。
阻斷假消息的傳播
即便非常聰明而且曾受過良好教育，許多人還是習慣於僅僅從表面對事物作出判斷，對這
一情況的瞭解有助於我們切斷假消息的傳播鏈。鑑於“當思維過程流暢無礙，我們就不會
太傾向於提出質疑”，闢謠者應該儘量避免用語過於複雜。闢謠者應該通過儘可能簡單的
語言來介紹真實情況，如使用圖片和圖表等，以降低人們對文字的理解難度。僅僅抱著讓
人們接受的心理把事實列出來是不夠的。
如果可以的話，闢謠者應儘量避免重述假消息的內容。這樣做將讓人們對假消息更加熟悉
，進而增強其在人們眼中的“真實性”。當然，並不是每次都可以做到這一點。不過闢謠
者至少應讓正確的信息比假消息更多地被人們看到和聽到，只有這樣，正確的信息才能在
人們心中牢牢紮根。正是出於這一原因，我在寫作本文時從未提到“新冠病毒騙局論”的
具體內容。
在網絡上，我們應做到儘量與一篇文章的內在情緒保持距離並對其事實基礎給予更多關注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不應將其轉發出去。文章內容是道聽途說還是有科學依據？文章內
容與既有信息是否矛盾？是否可追溯到文章的最初來源？作者在行文中是否曾犯下常見的
邏輯錯誤來論證自己的觀點？這些才是我們在分享一篇文章之前應該提出的問題，我們不
應只是關心獲得多少“贊”或者別人是否會認為此文有用。此外，在更寬泛的意義上來說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養成這種思維習慣對提高自己的綜合素質也是有好處的。
彭尼庫克還建議社交媒體平台應通過一些相對直接的干預手段來培養平台用戶對信息的辨
識力。他在實驗中發現，要求平台用戶對一篇文章內容的準確性進行打分可以讓用戶在閱
讀其他文章時也能更多地進行批判性思考，用戶們對文章內容真實性的辨別能力也獲得了
提升。在實際操作中，社交媒體平台可以提醒用戶在分享前應思考一下分享的必要性。這
種做法仍有待完善，需對此進行仔細的實驗。當然，沒有一種方案是完美的。
正如我們對疫情的阻擊一樣，我們也需要對危險的、對生命造成威脅的假消息的傳播進行
多層面的打擊。隨著疫情日益嚴重，每個人都應行動起來封堵假消息的傳播。
※每日每人發文、上限量為十篇，超過會劣文請注意
⊕標題選用"新聞"，請確切在標題與新聞來源處填入，否則可無條件移除(本行可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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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述謬誤：1 轉移議題 change of subject、2 偷換概念 concept swap、3 虛假目標
strawman argument、4 人身攻擊 ad hominem、5 感性辯護 appeal to emotion、
6 關聯替代因果 correlation as causation、7 不當類比 false analogy、8 不當引申
slippery slope、9 同義反覆 circular reasoning、10 無知辯護 argument from
ignorance、11 引用權威 appeal to authority、12 黨同伐異 appeal to f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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