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im1112: 感覺有點澀澀的 02/05 18:59
推 voko: 還以為會連結到五斗米神功 XD 02/05 22:40
→ F04E: 好久沒看到這麼好笑的俠客了 02/10 13:52
(1) 長發論劍
凜風冷冽，華山論劍，距離比武開始，已過了大半時辰。
此時歐陽鋒所使的招數更是希奇古怪，詭異絕倫，身子時而倒豎，時而直立，甚而有時一
手撐地，身子橫挺，只以一手與敵人對掌。黃藥師全神貫注的發招迎敵，倒還不覺得怎樣
，洪七公、郭靖、黃蓉三人卻看得心搖神馳。黃蓉眼見父親連遇險招，叫道：「師父，對
付這瘋子不必依武林規矩，咱們齊上！」
卻見遠處碎石上坐著一個老頭兒，嘴裡咬著一根短短的旱煙管，手中正在打草鞋，偶而抬
起頭來，向東邪西毒瞧上一眼，嘴角邊微微含笑，意示嘉許。淡淡陽光穿過他口中噴出來
的一縷縷青煙，照在他滿頭白髮、滿臉皺紋之上，但他向東邪西毒吞吐伸縮的掌勁指力瞥
上一眼時，眼中神光炯然，凜凜有威，看來他的年紀其實也並不很老，似乎五十歲也還不
到。一對少年男女站在他身側，各持木劍，凝神觀鬥。
但覺歐陽鋒瘋勢更是厲害，口吐白沫，舉頭猛撞。黃藥師抵擋不住，只是倒退。
突然之間，歐陽鋒俯身疾攻，上盤全然不守。黃藥師大喜，心想：「這瘋子畢竟胡塗了。
」運起「彈指神通」功夫，急彈他鼻側的「迎香穴」。這一指去勢快極，哪知剛觸到他臉
皮，歐陽鋒微微側頭，一口咬住他的食指。黃藥師大驚，急出左手拍他「太陽穴」，逼他
鬆口。歐陽鋒右手亦出，將他招術化開，牙齒卻咬得更加緊了。
那老者提著半截草鞋，站起身來，說道：「他兩個先前五十幾招拆得還可以，後面這幾招
，可簡直不成話了。」從少女手中接過木劍，張口作水族鯨吞之勢，說道：
「這一招『哥翁含上來』，跟著一招『是黃不敢過』，那就應當開口深含，不可猛咬，其
奧妙變化，更不只能含指頭，但凡人體之頭，皆在藩籬，記住了『勿咬須含』，這才能讓
桃花島黃家人不敢越過雷池半步。」
少年點頭稱是，少女則說：「爹爹，難怪你讓我養大黃，原來是要練這招！」老者微笑不
語。
黃藥師暗暗心驚，深恐歐陽鋒改咬為含，確實「是黃不敢過」。
黃蓉陡然心驚：「這老者是誰，竟知克制我桃花島武功的秘訣？」
歐陽鋒聽在耳裡，方知這一口之襲，竟有如此門道，正有意將猛咬改為深含，試那「哥翁
含上來」的偌大威力，便見郭靖與黃蓉從兩側齊上，歐陽鋒才鬆齒放脫黃藥師的手指，唾
液濕黏牽絲，那是不必說的了。
這時洪七公上前輪戰，歐陽鋒忽然張嘴，一口唾沫往洪七公臉上吐去。
洪七公忙側身避開，歐陽鋒竟然料敵機先，發掌擊向他趨避的方位，同時又是一口濃痰吐
將過來。洪七公處境窘迫，欲待不避，可是那口痰勢挾勁風，若是打中眼珠，就算不致受
傷，定也十分疼痛，而敵人必乘機猛攻，那就難以抵擋，百忙中伸右手將痰抄在掌中，左
手還了一招。戰不數合，歐陽鋒又是一口唾沫急吐，他竟將痰涎唾沫也當作了攻敵利器，
夾在拳招之中使用，令人眼花繚亂，心意煩躁。
那老者又開口說道：「阿芳，他這兩招是『忽聽噴精瘋，黏衫若不逃』，招數該藉小頭狂
噴而出，似『太極黏勁』黏住敵人的衣衫令其身法窒滯、無法逃脫，這瘋漢以大頭噴出濃
痰，那是使錯了方法，不免讓那乞丐一抄在手，擋了下來。這一招，阿雲須多加習練。」
少年大聲應是，向少女瞥了一眼，心想這招如何能與師妹習練。
北丐西毒聽在耳中，不免暗自心驚，洪七公便想：「這老人說的不錯，倘若老毒物適才以
小頭自下狂噴奇襲，攻我下盤諸路，我難免攔截不住。」歐陽鋒卻想：「這生死關頭，如
何能以小頭吐勁黏衫，看來唯有加緊逆運九陰真氣。」當即將錯亂的真氣運使得更加離經
叛道，令磅礡內力齊往會陰匯聚。
「這就是了，阿芳、阿雲，咱們走罷，進城去。」老者說罷，不願多看歐陽鋒將那「忽聽
噴精瘋」施將出來的情景，逕自攜著少年男女便即下山。
眾人滿腹驚疑，郭靖黃蓉心想這老人究竟是誰，其貌不揚，卻有如此武功見識。
世道無奇不有，這一回論劍事後，竟致西毒奪魁，武林更賜新號：「噴精瘋」。
「噴精瘋」歐陽鋒，端的是天下第一。
(註：「忽聽噴精瘋」此精泛指人體真力精氣之精粹，煉精化氣，氣勁外發，襲敵致勝。)
(註2：大頭小頭之說，乃指生死關頭，出招姿勢之大小輕重，便如外頭裡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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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躺濕劍法
衡山城群玉院屋上一個冷冷的聲音道：「田伯光，我弟子彭人騏，可是你害死的？」卻是
青城掌門余滄海到了。
田伯光道：「失敬，失敬！連青城派掌門也大駕光臨，衡山群玉院從此名聞天下，生意滔
滔，再也應接不暇了。有一個小子是我殺的，劍法平庸，有些像是青城派招數，至於是不
是叫甚麼彭人騏，也沒功夫去問他。」
只聽得嗖的一聲響，余滄海已穿入房中，跟著乒乒乓乓，兵刃相交聲密如聯珠，余滄海和
田伯光已在房中交起手來。
一旁床上坐著一個老頭兒，嘴裡咬著一根短短的旱煙管，手中又在打草鞋，偶而抬起頭來
，向田伯光及余滄海瞧上一眼，嘴角邊微微含笑，意示嘉許。淡淡月光自屋頂破洞穿過他
口中噴出來的一縷縷青煙，照在他滿頭白髮、滿臉皺紋之上，但他向吞吐伸縮的刀風劍勁
瞥上一眼時，眼中神光炯然，凜凜有威，看來他的年紀其實也並不很老，似乎五十歲也還
不到。一對少年男女站在他身側，各持木劍，凝神觀鬥。
定逸師太站在屋頂，聽著二人兵刃撞擊之聲，心下暗暗佩服：「田伯光那廝果然有點兒真
功夫，這幾下快刀快劍，竟和青城掌門鬥了個勢均力敵。」
驀然間砰的一聲大響，兵刃相交聲登時止歇。
只聽那老者懶懶開口：「阿雲，他那兩招『若你召大姐，媽命封洨洨』倒使得不錯。不過
招法既然叫做『召大姐』，他隻身獨力地使刀，那就不對了。須召幾個大姐，分進合擊，
陣法施將起來，便如老媽子彪悍，讓敵人洨洨俱封，洨且能封，何況劍招？咱們這一套劍
法，曾經破了魔教吸星妖法，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躺濕劍法』，每一招出去，都要敵人
血流成河、躺下濕透。自己師兄妹比劃喂招雖不能這麼假戲真作，但『躺濕』二字，總是
要時時刻刻記在心裡的。」
少年少女齊聲稱是。
田伯光聽在耳中，若有所悟，自己昔年曾患腿上寒疾，倘若當年便召大姐練起刀陣，此時
未必與余滄海久戰不下，然則群玉院艷名遠播，向來只有滿院年輕小姐，此時上哪去召大
姐分進合擊？
余滄海卻起心動念，自己不少姬妾姿色已衰，足稱大姐老媽，自己與其召集弟子徒勞練那
辟邪劍法，倒不如試試這老者所言召大姐練陣。
田伯光舔了舔舌頭，突然間一刀劈出，迅捷之極。那青城掌門不及防備，急忙回劍招架，
但被田伯光佔了機先，連連搶攻，余滄海一時之間竟沒法扳回。
那少女道：「爹，咱們的劍法很好，可是這名字實在不大……不大好聽，躺濕劍法，聽著
就叫人害羞。」
那老者道：「聽著叫人害羞，那才高明哪。敵人還沒動手，先就心猿意馬，劍已亂了三分
。在這群玉院施展，再合不過。」他手持木劍，將適才這幾招重新演了一遍。只見他身法
變幻，便如分身數人，自導自演，兼扮大姐，又演老媽，那一雙少年男女瞧得心下佩服，
拍起手來。
田伯光及余滄海駭然色變，自知倘如老者在兩人心旌動搖之際忽施突襲，立時一劍一個，
不約而同停手罷鬥，凝神提防老者偷襲。
老者試演武功完畢，長笑一聲：「走罷！你萬師伯壽辰已近，可別誤了時辰。」語畢，攜
著少年少女揚長而去。
(註3：洨之一詞，泛指河川，武功冠以此名，那正是指川流湍急，劍亦能封止，乃是武功
超凡入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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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4：躺下濕透，指的是鮮血淋漓，浸濕衣衫，只能無力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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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連城劍聖
為給師兄萬震山祝壽，戚長發久不出門則已，出門便帶領徒弟女兒繞了許多彎路，上到華
山巔、下至群玉院，見眾多武林豪客身懷賀禮，跟了上去，才知是劉正風金盆洗手，三人
係走錯了路。
待下了衡山城，途中見各大門派行蹤倉促，低聲說著祝壽情事，不假思索跟隨而去，直到
登上武當山頂，才知又弄錯壽星，卻也順手挽救一對夫妻險些自裁的慘劇，百歲壽宴不摧
肝腸。
哪裡江湖人多，便往哪走，期間又錯入襄陽城、誤闖縹緲峰，前者助了丐幫擊退欲殺幫主
的兇手尚且無礙，後者卻甚是凶險，那天山之上群雄林立，哪知跟萬震山壽宴毫無干係，
全仗戚長發經驗老到，替那群異人怪客吸出生死符毒，師徒三人方能全身而退。
乃至意外走上光明頂，令銀葉先生甘拜下風，
偶然之間突入黑木崖，使東方不敗移情別戀，
此屬題外之話，自不必詳述。
為此一行三人耽擱不少時日，總算峰迴路轉，在萬震山壽宴當下及時趕到荊州萬家。
不料大盜呂通前來潑糞鬧事，損了戚長發一身新袍，狄雲激憤出手，已與敵人扭打成了一
團。
萬震山道：「狄賢侄退下，你師父的袍子由我來賠便是。」
狄雲道：「要他賠，他要是走了，你又不認帳，那便糟了。」說著又去扭呂通的衣襟。
兩人這一搭上手，霎時之間拆了十餘招，呂通焦躁起來，突然間拳法一變，自「六合拳」
變為「赤尻連拳」。這套拳法亦是「六合拳」中一路，只是雜以猴拳，講究摟、打、騰、
封、踢、潭、掃、掛，又加上「貓竄、狗閃、兔滾、鷹翻、松子靈、細胸巧、鷂子翻身、
跺子腳」八式，式中套式，變幻多端。
狄雲在華山絕頂見過東邪黃藥師的奇門絕技，始稱得上真正千變萬化，這呂通焉能望東邪
之項背？
呂通拳法變化雖多，但狄雲眼界既增，臨危不亂，任憑呂通猛尻連尻，他自管拆招迎擊。
此前華山之上，戚長發那句「奧妙變化，更不只能含指頭，但凡人體之頭，皆在藩籬」，
狄雲既悟秘訣，更無懼呂通，腦中閃過歐陽鋒出奇致勝的法子，不假思索使出「哥翁含上
來，是黃不敢過」，牢記「勿咬須含」，這一含之勢，直如深海鯨吞。
桃花島黃藥師對此尚且不敢過之、不能過之，何況呂通？要害陡然遭到深含，呂通膝間一
軟，左足跪倒，同時全身酸麻，似乎突然虛脫。
狄雲起身出拳，砰砰兩聲，將呂通龐大的身子打得飛了起來，拍的一響，臭水四濺，正摔
在他攜來的糞便之中。
這一下變故人人大出意料之外，只見呂通狼狽萬狀的爬起身來，抱頭鼠竄而出。眾賀客哈
哈大笑，齊聲呼喝：「拿住他，拿住他！」「別讓這賊子跑了。」
當晚萬震山大張筵席，款待前來賀壽的賀客。他是荊州的大紳士，壽堂中懸了荊州府凌知
府、江陵縣尚知縣送的壽幛，金光閃閃，好不風光。
席上自是人人談論日間這一件趣事，大家都說狄雲武功妙，稱讚狄雲小小年紀，居然有這
等膽識，一舉擊敗那六合手呂通，直如是個少年劍聖。
眾賓客這麼一稱讚狄雲，萬震山手下的八名弟子均感臉上黯然無光。這呂通本是衝著萬震
山而來，萬門弟子不出手，卻教師叔一個獃頭獃腦的鄉下弟子強行出頭，打退了敵人。八
名弟子個個心中氣憤，可又不便發作，只有心中暗罵狄雲使賤招取勝，這句便連成賤勝。
(註5：「哥翁含上來」一招，其底蘊更勝吸星大法，要詣便在含住敵人要穴，使其內力汩
汩而出，乃北冥神功一路，純係光明正大之絕技，狄雲所練未精，但對付呂通之流，已屬
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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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吹堅破陣
這一晚狄雲睡上了床，睡到半夜，睡夢中聽得窗上有人伸指吹哨，有人不住叫喚：「狄師
兄、狄雲，狄雲！」狄雲一驚而醒，問道：「是誰在吹？」
窗外那人說道：「小弟萬圭，有事相商，請狄師兄出來。」狄雲一呆，下得床來，披衣穿
鞋，推開窗子。只見窗外八個人一字排開，每人手中都持一柄長劍，便是那萬門八弟子。
狄雲奇道：「叫我幹什麼？」萬圭道：「咱們要領教領教狄師兄的劍招。」狄雲搖頭道：
「師父吩咐過的，不可跟萬師伯門下的師兄們比試武藝。」萬圭冷笑道：「原來戚師叔倒
有自知之明。」
狄雲怒道：「什麼自知之明？」突然間嗤嗤三聲，萬圭隔窗向他連刺三劍，劍刃都在他臉
頰邊掠過，相差不過寸許。狄雲只感臉頰邊涼颼颼地，大吃一驚，急忙倒退，左腳在凳上
一絆，一個踉蹌，十分狼狽。萬門八弟子都大聲笑了起來。
萬圭長劍遞出，指向狄雲左肩。狄雲識得這一劍乃是虛招，身形不動，亦不伸劍擋架。萬
圭斜劍收回，被他識破劍招，更是著惱，說道：「好啊，你是不屑跟我動手！」狄雲道：
「師父吩咐過的，千萬不可跟師伯的門人比試。」
突然間嗤的一聲，萬圭長劍刺出，在他右手衣袖上刺破了一條長縫。
狄雲對這件新衣甚是寶愛，平白無端的給他刺破，再也忍耐不住，喝道：「你刺破我衣服
，要你賠。」萬圭冷冷一笑，挺劍又刺向他的左袖。狄雲回劍斜削，當的一聲，格開來劍
，躍出窗外、乘勢還擊，盛怒之下，登時使出「哥翁含上來」。
這一招白天已被萬家弟子瞧在眼底，早已商定對策，然則此招既令呂通一觸即敗，甚至能
使歐陽鋒勝過黃藥師，萬家弟子便是再瞧百次千次，那也萬無可能破解，對策盡皆徒然。
萬圭連變幾招商定的應對之法全然無用，若說硬接此招，萬圭如何受得？卜垣眼見三師兄
堪堪要敗，拾起一塊磚頭，用力投向狄雲後心。
狄雲全神貫注的正向萬圭進招，「哥翁含上來」使到一半，聽得身後風聲，不以為意，反
手化解，跟著「是黃不敢過」便轉為對卜垣襲去。
須知呂通拳法變化多端，而黃藥師更是奇門絕技層出不窮，但面對「是黃不敢過」仍束手
無策，相較之下，萬圭武功身法與呂通東邪相比猶如木樁，便是多了卜垣偷襲，尚且比不
上呂通或東邪隨意的一招變化，區區磚頭，如何偷襲得過？
狄雲心道：「今日你們便是八人齊上，我也不能丟了師父的臉面。」
萬圭狼狽腿軟，已不敢進攻。狄雲年紀雖輕，但短時間內歷經華山、衡山、武當山、襄陽
城、縹緲峰、光明頂、黑木崖等諸多戰陣，武功眼界，俱已超凡，遠非萬圭等人可比。
狄雲大聲叫道：「你們八個人都來打我，有種的就一齊來。哪一個不來，便是烏龜兒子狗
雜種。」說罷搶身撲上。
萬門弟子何曾見過如此武功，個個神情大變，不待他們彼此宣示圍攻，狄雲早已反客為主
，在華山之巔所悟的武功逐一施將出來，每喊出一招，便有兩人倒下。
「哥翁含上來，是黃不敢過！」萬圭、卜垣慘叫一聲，仰天便躺。
「忽聽噴精瘋，黏衫若不逃！」魯坤、周圻驚恐欲逃，隨即敗倒。
餘下四個萬門弟子神色驚恐，卻見狄雲將前兩招再次使出一輪，明明白天瞧過，此刻又見
，四人聯手卻還是一觸即潰。
狄雲冷笑一聲：「教你們知道躺濕劍法的厲害！」
遍地濕黏，自不待言，忽聽得東邊屋中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他大吃一驚，握住劍柄，一躍而起，首先想到的便是：「有人在欺侮師妹？」跟著又聽得
一聲女子的呼喊：「救命！」
這聲音似乎並非戚芳，但他關心太切，哪等得及分辨是否戚芳遇險，縱身便從窗口躍了出
去，剛站上屋檐，又聽得那女子驚叫：「救命！救命！」
他循聲奔去，只見東邊樓上透出燈光，一扇窗子兀自搖動。他縱到窗邊，往裡張去，只見
一個女子手足被綁，橫卧在床，兩條漢子伸出手去摸她臉頰，另一個卻要解她衣衫。狄雲
不認得這女子是誰，但見她已嚇得臉無人色，在床上滾動掙扎，大聲呼救。
他自己雖惡鬥方休，但見此情景，不能置之不理，當即連劍帶人從窗中撲將進去，挺劍刺
向左邊那漢子的後心。右邊的漢子舉起一張椅子一格，左邊的漢子已拔出單刀，砍了過來
。狄雲見這兩人臉上都蒙了黑布，只露出一對眼睛，喝道：「大膽惡賊，留下命來！」刷
刷刷連刺三劍。
兩條漢子不聲不響，各使單刀格打。一名漢子叫道：「呂兄弟，扯呼！」另一人道：「算
他萬震山運氣，下次再來報仇！」雙刀齊舉，往狄雲頭上砍將過來。
狄雲見來勢兇猛，閃身避過。
一條漢子正想飛足踢翻了桌子，豈料狄雲在此之際，想起衡山群玉院中戚長發的教誨，此
情此景，與那「若你召大姐，媽命封洨洨」的劍法精義若合符節，雖非他召大姐，乃是大
姐召他，但劍意既似，劍法便即凌厲。
那兩漢子哪料狄雲此時劍意融會，眼看劍光暴起，霎時間兩人手足俱封，洨之一物尚且能
封，何況攔阻兩個採花大盜？
須知那群玉院中，萬里獨行與青城掌門兩大高手且為此招驚駭，此間若由戚長發親自出手
，便是余滄海親至、田伯光復根，那也是脫身不得，以「媽命封洨洨」對付淫賊實是最適
合不過。
那兩漢子一招之間受挫受阻，隨即擋不住狄雲接踵而至的「哥翁含上來，是黃不敢過」。
便是黃藥師在此，也得避讓一招，接著狄雲大叫：「忽聽噴精瘋，黏衫若不逃！」
兩個漢子哪裡能逃？同時悶哼一聲，全身癱軟虛脫，彷彿精氣盡洩，面無人色，轉瞬間便
被狄雲制伏。
這聲勢驚動眾人，萬震山、戚長發、戚芳紛紛趕到。
萬震山臉色鐵青，道：「好俊的功夫，忽聽噴精瘋，果然天下第一！」這個「一」字一說
出，狄雲口中一股液體跟著直噴了出來。
狄雲一抹嘴角，轉身笑道：「師妹，師父這劍法果真厲害，妳回去也多練練！」
戚芳俏臉一紅，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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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6：吹堅破陣一節，「吹堅」意在萬家弟子半夜吹哨，「破陣」當指狄雲連破敵陣)
(註7：常人打架鬥毆，勝者往往隨口吐沫以示不屑，也有人在興奮之際，狂噴口涎，須
知數百年後極西之地，有一洋人之國，號英不列顛，造空前巨船，乘一金髮洋人，複姓道
森，名為傑克，其人便精通狂噴口涎之技，狄雲內力充沛，口中液體直噴，更屬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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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寫這個==本來是想寫蕭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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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68.59.55 (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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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tose4433 (1.168.59.55 臺灣), 02/05/2026 05:54:19